第二百一十章 陰謀醞釀

種田世子妃·冉雲遙·3,780·2026/3/24

第二百一十章 陰謀醞釀 森吉英藉著一腔的怒氣回到驛館,直接闖到森麗娜的房間,根本不顧她還病著,暴跳如雷地破口大罵,末了罵得累了,緩了口氣兒陰測測地笑道:“你在倭國時是風光無限,除了皇兄誰都入不了你的法眼,可惜到了炎麟國,你就什麼都不是了!別說葉睿晨,如今連個販夫走卒都不願意娶你!和親你是不用想了,回頭本王會將柔悅郡主送來,頂替你的位置,她性子溫柔頭腦又聰明,比你強了何止百倍?相信有你這個‘珠玉’在前,人家長寧侯會更加喜歡柔悅的。你一手促成了這樁好姻緣,日後柔悅定會感激你這個堂姐的。哈哈哈哈!”森麗娜仗著倭國國君的寵愛,行事向來無所顧忌,平素也是沒少頂撞、得罪森吉英,以前他不好說什麼,現今森麗娜丟了大臉,相信很快就會被國君厭棄,他終於可以狠狠地出一口心中的惡氣了。森吉英是得意的,森麗娜倒下去了,隨後他就將自家小女兒扶上來,然後一步一步地蠶食炎麟國,等時機一到,他就可以君臨天下,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不得不說,野心是個很可怕,也很難控制的東西。或許剛開始森吉英還沒有這麼“遠大”的目標,他爭取了出使炎麟國的名額,只是因為一直聽說炎麟國十分富庶,想來佔佔便宜,大撈一筆,但真正見識了這裡的繁榮富足,他心中逐漸滋生出了想將之佔為己有的念頭,這個念頭一起就不可能遏制得住了。森吉英日夜苦思冥想著對策,既不能為他人做了嫁衣,又不用他付出很大的代價,森吉千之前的一個策略給了他啟發,讓他萌生了將自家小女兒嫁給葉睿晨,進而一步一步控制住他,然後幫助自己奪取炎麟國的江山社稷。雖然森吉千失敗了,那是因為森龔娜無用,選擇的對象也是個廢物,他相信柔悅比森龔娜更有手腕,葉睿晨必將成為他的得力臂助,從而實現他的大業!森吉英反覆推演了許多遍這個計劃,不斷地完善,直至現在他覺得已經天衣無縫了。只是他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並想好了解決辦法,獨獨漏算了一點:葉睿晨是否會為女色所迷,做出叛國、賣國的事情來?他以常人的標準來忖度葉睿晨,是他最大的敗筆,也註定了他終將失敗。 一身神清氣爽的森吉英從森麗娜的房間出來,頗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他這一番洋洋灑灑地痛罵,將這些年的怨氣和不滿都發洩了出來,覺得整個人都輕鬆無比。他哼著小調,邁著四方步來到臨時設置的書房內,迅速提筆寫了幾封信,準備使人送回倭國,正式敲定更換柔悅郡主為和親人選。為了倭國的面子和短時間內的和平安定,倭國國君定會同意的。 森麗娜木呆呆地躺在床上,她不相信森吉英說得那些話,什麼“葉睿晨一開始就對你厭煩至極”、“從始至終人家正眼都不想瞧你一眼”等等,那都不是真的!她是倭國最尊貴的公主!葉睿晨怎麼敢對她不屑一顧?還有柔悅那個賤人,整日就會立著一雙狐狸騷眼勾引男人,她有哪點配得上葉睿晨?!森麗娜只要一想到葉睿晨與柔悅站在一起的畫面,就覺噁心不已。不、不行,葉睿晨是她森麗娜看中的男人,誰都休想染指!森麗娜一雙單眼皮的小眼睛中逐漸有了神采,她要儘快想個法子,絕不能讓森吉英那個混蛋得逞! “來人!”森麗娜對著門外高聲喚了一聲,被森吉英這麼一刺激,她的傷風好像也不藥自愈了,身上不似先前那般軟綿綿的,雙手撐著床板坐了起來,對聞聲進來侍候的侍女道:“你去將孤狼首領叫來,本公主有事吩咐他。”孤狼是多年前森吉千賜給森麗娜的武士,一身武藝十分精湛,為人極為忠心耿耿,很得森麗娜的歡心。 不多時,一個低沉中帶著些粗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公主叫屬下來,有什麼吩咐?” “你進來吧。”森麗娜理了理蓋在身上的薄被,一揚下巴,道:“把門關上,你到近前來。” 孤狼依言關了門,走到森麗娜床前一步遠處站定,躬身道:“請公主吩咐。” 森麗娜知道孤狼時時與自己保持距離是不敢冒犯自己的意思,也不著惱,欠著身子湊近他,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孤狼聞言身子一震,眉頭微微鎖起,猶豫地看了森麗娜一眼,似是猶疑,似是在詢問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照本公主說得辦,下去準備吧。”森麗娜堅定的目光背後,閃爍著幾不可見的毒汁,她想要的,還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 長寧侯府。 葉婉回到府中就開始關起門來處理剛得到的那些龍炎醉,其他的藥材都不缺,再加上這味主藥,古籍上記載的延壽的藥方就配齊了。忙活了整整一天,終於做出一瓶成藥,因著事關藥癲,葉婉不敢大意了,又配了不少種類的解毒藥,決定親自以身試藥。葉婉特意叫了藥痴過來,若是有什麼不妥,他在一旁照看著,也保險點。 藥痴難得有些動容,他沒想到葉婉為了藥癲竟能做到這一步。他反覆仔細檢查了那些藥丸,發現用藥的比例是嚴格按照藥方上來的,藥丸的成色也是極好。一手握著白瓷藥瓶,另一手擎著那本古籍,沉吟半晌道:“要說這本古籍,是我師門之物,傳承幾百年了,裡面的內容是可靠的。可是說到底是藥三分毒,由你親身試藥,是不是太魯莽了?” “那還能如何呢?”葉婉攤了攤手,“師父的身子我不說師伯心中也有數,就算各種調理、大補,他能再活個三年五年也是萬幸。他今年才六十出頭,師伯也不想他早早就去了吧?”從藥材的選材再到製成成藥,都是她親力親為的,她是相信這藥即使沒有古籍中描述的那樣神乎其神,也不至於對人體有太大的危害,請了藥痴過來隨時照看也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 藥痴隱隱有些掙扎之色,他當然不願意藥癲過早地離自己而去,可要葉婉承擔風險,他又有些於心不忍。“不若尋個下人來試吧。” “師伯不用擔心,應是不會有事的。”若是葉婉才剛穿越那會兒,她定會毫不猶豫地隨便找個下人來試藥,不過現在,她的心愈發軟了,這樣明顯帶著風險的事情,她不願意讓別人去做。更何況這藥是給藥癲準備的,旁人描述出的體驗,哪有她親自去感受來的直觀可靠?一把將扣在手心的藥丸扔進嘴裡,葉婉緩緩走到桌邊端起一杯白水喝了,然後就靜靜地坐在繡凳上,等著有或者沒有的副作用發生。 藥痴在醫術方面,遠不及藥癲高明,可這人吶,總有個親疏遠近,若是今日來的是藥癲,他定會拼死拼活地攔著葉婉,不讓她冒一點點風險,所以葉婉寧願讓藥痴過來守著。在藥痴心中,終究是藥癲的位置更重,他為了自家師弟能有、哪怕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延長壽命的可能,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葉婉。對於這一點,葉婉並無不快,甚至很是羨慕藥癲,他任性了一輩子,到老還會有那麼一個人,無限地縱容他、愛護他,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葉婉身上好像只是有些燥熱,其他並無不適;第二天,葉婉腹中一陣翻滾,然後她往茅廁跑了整整一天,腿都有些軟了,值得注意的是,那些排洩物與正常的顏色完全不一樣,想來是將身體裡有害的物質都帶了出去的緣故;第三天,一切恢復正常,藥痴給她把了脈,脈搏跳動強健有力,沒有中毒跡象。雖然葉婉因這兩日折騰得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有些黏膩膩的,但渾身上下都輕鬆舒適極了,看來這藥的確是有效果的。讓藥痴將藥帶回去給藥癲,葉婉立馬叫來粗使丫頭,讓她們給自己燒了洗澡水,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換上一身清爽舒適的便裝,剛一出房門,就見藥癲和藥痴都在外廳坐著等她。只見藥癲氣呼呼地坐在桌前,眼圈紅紅的;藥痴坐在他旁邊,眼下多了一塊青紫,很是有損他道骨仙風的高人摸樣。 “師父這是怎麼了?”葉婉後背有些發涼,她從來沒見過藥癲這個樣子,說不清他到底是憤怒還是傷心,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些不一樣了。沒來由地,葉婉心中就有些發虛。 “死丫頭!”藥癲定定地看了葉婉好一會兒,突然暴喝出聲:“你是翅膀長硬了啊?這麼大的事也敢瞞著我?” 葉婉眼角抽了抽,看了一旁的藥痴一眼,心說這人白活那麼大歲數,怎的嘴巴那麼松啊,她就洗澡那麼一會兒功夫,這麼點事兒他都守不住!嘻嘻笑著,葉婉開始裝傻充愣:“師父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對了,聽丫頭說今兒個廚房做了幾個新菜,一會兒一起去嚐嚐吧,咱們師徒都好些日子沒一起吃飯了。”自從林嵐回來長寧侯府,藥癲就開始自己在房中吃飯,他性子跳脫不假,卻也不願意在這種事上讓旁人說道。 任由葉婉東拉西扯地說破了嘴皮子,藥癲絲毫不為所動,就那麼鐵青著臉色直勾勾地盯著葉婉,拿定了主意她不說出個一二三來,誓不罷休。 葉婉無奈地嘆口氣,走過來坐在藥癲身邊,炫耀似的抬了抬臉,道:“師父你看看,我這皮膚都比以前更細嫩了,可見那藥是沒有壞處的,你就放心吃吧。”大不了就是拉一天肚子,算不了什麼的。 “為什麼拿自己試藥?”藥癲從未有過地肅著一張臉,要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可是他與葉婉名為師徒,更多的他是將葉婉當成女兒一般地疼愛,得知葉婉為自己試藥,他嚇得魂兒都要飛了。他的師兄藥痴,竟也幫著隱瞞此事,他一氣之下一記老拳搗在了藥痴的臉上,隨後就忙忙地來到葉婉的院子,不親眼看著她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心。 “你可是我師父呀,事關重大,交給旁人來做,我信不過。”當年黑虎山莊的人重傷藥癲,導致他壽元有損,一直以來都是葉婉心上的一塊疤,她覺得那件事自己是有很大責任的,所以心中久久不能釋懷。現在好了,能將藥癲損失的壽元補回來,她心中的大石也就放下了。 “你!唉,讓我說什麼好呢?我一條老命,沒了也就沒了,你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罷了,下不為例!我是寧可我死了,也不希望你有半點不好。”藥癲深深地覺得,這樣煽情的話真心不適合自己這種人說,“嚯”地站起身,冷冷哼了一聲,揹著手走了,轉身之際,明亮的日光在他的眼角折射出一道灼人的水光。此時葉婉並不知道,藥癲那句看似感慨的話,就像是一個魔咒,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時常會讓她在夢中溼了繡枕。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第二百一十章 陰謀醞釀

森吉英藉著一腔的怒氣回到驛館,直接闖到森麗娜的房間,根本不顧她還病著,暴跳如雷地破口大罵,末了罵得累了,緩了口氣兒陰測測地笑道:“你在倭國時是風光無限,除了皇兄誰都入不了你的法眼,可惜到了炎麟國,你就什麼都不是了!別說葉睿晨,如今連個販夫走卒都不願意娶你!和親你是不用想了,回頭本王會將柔悅郡主送來,頂替你的位置,她性子溫柔頭腦又聰明,比你強了何止百倍?相信有你這個‘珠玉’在前,人家長寧侯會更加喜歡柔悅的。你一手促成了這樁好姻緣,日後柔悅定會感激你這個堂姐的。哈哈哈哈!”森麗娜仗著倭國國君的寵愛,行事向來無所顧忌,平素也是沒少頂撞、得罪森吉英,以前他不好說什麼,現今森麗娜丟了大臉,相信很快就會被國君厭棄,他終於可以狠狠地出一口心中的惡氣了。森吉英是得意的,森麗娜倒下去了,隨後他就將自家小女兒扶上來,然後一步一步地蠶食炎麟國,等時機一到,他就可以君臨天下,將所有人都踩在腳下!

不得不說,野心是個很可怕,也很難控制的東西。或許剛開始森吉英還沒有這麼“遠大”的目標,他爭取了出使炎麟國的名額,只是因為一直聽說炎麟國十分富庶,想來佔佔便宜,大撈一筆,但真正見識了這裡的繁榮富足,他心中逐漸滋生出了想將之佔為己有的念頭,這個念頭一起就不可能遏制得住了。森吉英日夜苦思冥想著對策,既不能為他人做了嫁衣,又不用他付出很大的代價,森吉千之前的一個策略給了他啟發,讓他萌生了將自家小女兒嫁給葉睿晨,進而一步一步控制住他,然後幫助自己奪取炎麟國的江山社稷。雖然森吉千失敗了,那是因為森龔娜無用,選擇的對象也是個廢物,他相信柔悅比森龔娜更有手腕,葉睿晨必將成為他的得力臂助,從而實現他的大業!森吉英反覆推演了許多遍這個計劃,不斷地完善,直至現在他覺得已經天衣無縫了。只是他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並想好了解決辦法,獨獨漏算了一點:葉睿晨是否會為女色所迷,做出叛國、賣國的事情來?他以常人的標準來忖度葉睿晨,是他最大的敗筆,也註定了他終將失敗。

一身神清氣爽的森吉英從森麗娜的房間出來,頗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他這一番洋洋灑灑地痛罵,將這些年的怨氣和不滿都發洩了出來,覺得整個人都輕鬆無比。他哼著小調,邁著四方步來到臨時設置的書房內,迅速提筆寫了幾封信,準備使人送回倭國,正式敲定更換柔悅郡主為和親人選。為了倭國的面子和短時間內的和平安定,倭國國君定會同意的。

森麗娜木呆呆地躺在床上,她不相信森吉英說得那些話,什麼“葉睿晨一開始就對你厭煩至極”、“從始至終人家正眼都不想瞧你一眼”等等,那都不是真的!她是倭國最尊貴的公主!葉睿晨怎麼敢對她不屑一顧?還有柔悅那個賤人,整日就會立著一雙狐狸騷眼勾引男人,她有哪點配得上葉睿晨?!森麗娜只要一想到葉睿晨與柔悅站在一起的畫面,就覺噁心不已。不、不行,葉睿晨是她森麗娜看中的男人,誰都休想染指!森麗娜一雙單眼皮的小眼睛中逐漸有了神采,她要儘快想個法子,絕不能讓森吉英那個混蛋得逞!

“來人!”森麗娜對著門外高聲喚了一聲,被森吉英這麼一刺激,她的傷風好像也不藥自愈了,身上不似先前那般軟綿綿的,雙手撐著床板坐了起來,對聞聲進來侍候的侍女道:“你去將孤狼首領叫來,本公主有事吩咐他。”孤狼是多年前森吉千賜給森麗娜的武士,一身武藝十分精湛,為人極為忠心耿耿,很得森麗娜的歡心。

不多時,一個低沉中帶著些粗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公主叫屬下來,有什麼吩咐?”

“你進來吧。”森麗娜理了理蓋在身上的薄被,一揚下巴,道:“把門關上,你到近前來。”

孤狼依言關了門,走到森麗娜床前一步遠處站定,躬身道:“請公主吩咐。”

森麗娜知道孤狼時時與自己保持距離是不敢冒犯自己的意思,也不著惱,欠著身子湊近他,小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孤狼聞言身子一震,眉頭微微鎖起,猶豫地看了森麗娜一眼,似是猶疑,似是在詢問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照本公主說得辦,下去準備吧。”森麗娜堅定的目光背後,閃爍著幾不可見的毒汁,她想要的,還沒有什麼是得不到的!

長寧侯府。

葉婉回到府中就開始關起門來處理剛得到的那些龍炎醉,其他的藥材都不缺,再加上這味主藥,古籍上記載的延壽的藥方就配齊了。忙活了整整一天,終於做出一瓶成藥,因著事關藥癲,葉婉不敢大意了,又配了不少種類的解毒藥,決定親自以身試藥。葉婉特意叫了藥痴過來,若是有什麼不妥,他在一旁照看著,也保險點。

藥痴難得有些動容,他沒想到葉婉為了藥癲竟能做到這一步。他反覆仔細檢查了那些藥丸,發現用藥的比例是嚴格按照藥方上來的,藥丸的成色也是極好。一手握著白瓷藥瓶,另一手擎著那本古籍,沉吟半晌道:“要說這本古籍,是我師門之物,傳承幾百年了,裡面的內容是可靠的。可是說到底是藥三分毒,由你親身試藥,是不是太魯莽了?”

“那還能如何呢?”葉婉攤了攤手,“師父的身子我不說師伯心中也有數,就算各種調理、大補,他能再活個三年五年也是萬幸。他今年才六十出頭,師伯也不想他早早就去了吧?”從藥材的選材再到製成成藥,都是她親力親為的,她是相信這藥即使沒有古籍中描述的那樣神乎其神,也不至於對人體有太大的危害,請了藥痴過來隨時照看也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

藥痴隱隱有些掙扎之色,他當然不願意藥癲過早地離自己而去,可要葉婉承擔風險,他又有些於心不忍。“不若尋個下人來試吧。”

“師伯不用擔心,應是不會有事的。”若是葉婉才剛穿越那會兒,她定會毫不猶豫地隨便找個下人來試藥,不過現在,她的心愈發軟了,這樣明顯帶著風險的事情,她不願意讓別人去做。更何況這藥是給藥癲準備的,旁人描述出的體驗,哪有她親自去感受來的直觀可靠?一把將扣在手心的藥丸扔進嘴裡,葉婉緩緩走到桌邊端起一杯白水喝了,然後就靜靜地坐在繡凳上,等著有或者沒有的副作用發生。

藥痴在醫術方面,遠不及藥癲高明,可這人吶,總有個親疏遠近,若是今日來的是藥癲,他定會拼死拼活地攔著葉婉,不讓她冒一點點風險,所以葉婉寧願讓藥痴過來守著。在藥痴心中,終究是藥癲的位置更重,他為了自家師弟能有、哪怕只有千分之一萬分之一延長壽命的可能,可以犧牲一切,包括葉婉。對於這一點,葉婉並無不快,甚至很是羨慕藥癲,他任性了一輩子,到老還會有那麼一個人,無限地縱容他、愛護他,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葉婉身上好像只是有些燥熱,其他並無不適;第二天,葉婉腹中一陣翻滾,然後她往茅廁跑了整整一天,腿都有些軟了,值得注意的是,那些排洩物與正常的顏色完全不一樣,想來是將身體裡有害的物質都帶了出去的緣故;第三天,一切恢復正常,藥痴給她把了脈,脈搏跳動強健有力,沒有中毒跡象。雖然葉婉因這兩日折騰得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有些黏膩膩的,但渾身上下都輕鬆舒適極了,看來這藥的確是有效果的。讓藥痴將藥帶回去給藥癲,葉婉立馬叫來粗使丫頭,讓她們給自己燒了洗澡水,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換上一身清爽舒適的便裝,剛一出房門,就見藥癲和藥痴都在外廳坐著等她。只見藥癲氣呼呼地坐在桌前,眼圈紅紅的;藥痴坐在他旁邊,眼下多了一塊青紫,很是有損他道骨仙風的高人摸樣。

“師父這是怎麼了?”葉婉後背有些發涼,她從來沒見過藥癲這個樣子,說不清他到底是憤怒還是傷心,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些不一樣了。沒來由地,葉婉心中就有些發虛。

“死丫頭!”藥癲定定地看了葉婉好一會兒,突然暴喝出聲:“你是翅膀長硬了啊?這麼大的事也敢瞞著我?”

葉婉眼角抽了抽,看了一旁的藥痴一眼,心說這人白活那麼大歲數,怎的嘴巴那麼松啊,她就洗澡那麼一會兒功夫,這麼點事兒他都守不住!嘻嘻笑著,葉婉開始裝傻充愣:“師父說什麼呢?我聽不懂。對了,聽丫頭說今兒個廚房做了幾個新菜,一會兒一起去嚐嚐吧,咱們師徒都好些日子沒一起吃飯了。”自從林嵐回來長寧侯府,藥癲就開始自己在房中吃飯,他性子跳脫不假,卻也不願意在這種事上讓旁人說道。

任由葉婉東拉西扯地說破了嘴皮子,藥癲絲毫不為所動,就那麼鐵青著臉色直勾勾地盯著葉婉,拿定了主意她不說出個一二三來,誓不罷休。

葉婉無奈地嘆口氣,走過來坐在藥癲身邊,炫耀似的抬了抬臉,道:“師父你看看,我這皮膚都比以前更細嫩了,可見那藥是沒有壞處的,你就放心吃吧。”大不了就是拉一天肚子,算不了什麼的。

“為什麼拿自己試藥?”藥癲從未有過地肅著一張臉,要說不感動是騙人的,可是他與葉婉名為師徒,更多的他是將葉婉當成女兒一般地疼愛,得知葉婉為自己試藥,他嚇得魂兒都要飛了。他的師兄藥痴,竟也幫著隱瞞此事,他一氣之下一記老拳搗在了藥痴的臉上,隨後就忙忙地來到葉婉的院子,不親眼看著她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放心。

“你可是我師父呀,事關重大,交給旁人來做,我信不過。”當年黑虎山莊的人重傷藥癲,導致他壽元有損,一直以來都是葉婉心上的一塊疤,她覺得那件事自己是有很大責任的,所以心中久久不能釋懷。現在好了,能將藥癲損失的壽元補回來,她心中的大石也就放下了。

“你!唉,讓我說什麼好呢?我一條老命,沒了也就沒了,你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紀,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罷了,下不為例!我是寧可我死了,也不希望你有半點不好。”藥癲深深地覺得,這樣煽情的話真心不適合自己這種人說,“嚯”地站起身,冷冷哼了一聲,揹著手走了,轉身之際,明亮的日光在他的眼角折射出一道灼人的水光。此時葉婉並不知道,藥癲那句看似感慨的話,就像是一個魔咒,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時常會讓她在夢中溼了繡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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