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出大事了!(二)
第二百一十三章 出大事了!(二)
天同領命出去“尋人”,直到半個時辰後才回來,心中忐忑地向葉婉回稟道:“小姐,屬下無能,沒能找到老大身邊跟隨保護的兄弟,也不知道現下老大身在何處。”要說這天同也是閻羅殿的精英了,若是要他在別人面前掩飾些什麼,他保證能做到天衣無縫,叫人瞧不出破綻來,但當他面對葉婉時,心下先就是怯的,眼神飄飄忽忽地都不知道該落在哪裡好了,被葉婉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兒。
葉婉敏銳地察覺出了什麼,心臟先是“咯噔”一下,腦中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葉睿晨是不是發生什麼意外了,不想告訴自己,怕自己擔心,但隨即就否定了,若是葉睿晨受傷或是有什麼麻煩,瞞著林嵐還說得過去,完全沒必要連她也瞞著,她又不是見不得風雨的溫室花朵。那麼就是情況比自己想象還要糟糕咯?沉默片刻,葉婉沉著臉冷聲問道:“是無能還是有事瞞著我?”
“沒、沒有!”天同心虛地瞟了葉婉一眼,立馬矢口否認,可那虛弱的語氣,連他自己都意識到,要露餡了。
“啪”,葉婉白嫩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立時紅腫起來,可她現在沒心思理會旁的,她已經怒得說不出話來了,只瞪著一雙火光耀人眼目的大眼睛定定看著天同。
“娘誒!”天同從沒見過葉婉生這麼大的氣,那無聲的滔天怒氣壓迫著他,不自覺被葉婉那兇惡的眼神駭得後退兩步,求救似的朝著外面連聲喚道:“地劫!地劫!救命啊!我頂不住了啊!”
見此情景,葉婉怒火更勝,地劫是貼身跟隨葉睿晨進出的閻羅殿精英,他此時就在自己房間外等著,看來這幫人不但是有大事瞞著自己,還連應付自己的對策都計劃好了,這是能蒙過去就蒙過去了,蒙不過去再退而求其次選擇告訴自己啊。
地劫靜靜地候在葉婉房間外面,聽到天同殺豬一樣,大呼小叫地呼喚自己,無奈扶額,這小子平時看著挺機靈的,怎麼連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能讓他這麼慌亂,定是事情隱瞞不住了,他也只好按照葉睿晨的吩咐,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給葉婉知道了。
與此同時,在離長寧侯府不遠處的一間小院兒裡,孤狼尋了根麻繩,將葉睿晨捆了個結結實實,又拿出帕子塞進葉睿晨的嘴裡,嘿嘿笑道:“長寧侯,就先委屈你啦。等出了城,我自會給你鬆綁的。”說著,輕輕鬆鬆一提,抗麻袋一樣地將葉睿晨抗在了肩上,幾個縱身起躍間,出了小院兒,藉著黑夜掩飾身形,往著他早就打探好的,守衛最為薄弱的一處城牆而去。
葉睿晨任由孤狼折騰,待到了城牆下,孤狼自腰間扯下一個飛爪,拿在手上蕩了兩圈,手腕用力往城牆上一甩,爪鉤“嗖”地一下飛起,牢牢地卡在了城頭上。孤狼一手攬著不能動彈的葉睿晨,一手攀住繩子,奮力地往上爬。單隻孤狼一人,他或許連爪鉤都不需要,輕鬆就能越過城牆,但再帶一個成年男子,就有些費力了。孤狼遒勁的手臂上青筋根根突起,即使極為地吃力,他卻絲毫不敢放鬆,生怕葉睿晨磕著碰著,這可是森麗娜費盡了心機都想要得到的人。
過程雖然艱難,但總算是有驚無險地翻過了城牆。收回飛爪,孤狼得意地對著葉睿晨笑了兩聲,好似在嘲笑炎麟國鬆懈的守衛。但他卻不知,守衛早就發現了這邊的動靜,要不是葉睿晨的人暗中及時阻止,他現在已經被格殺當場了。
“好、好啊!好一個將計就計!”葉婉一把將葉睿晨親筆所書的紙箋拍在桌子上,她現在簡直就是遊走在了暴怒的邊緣,地劫無奈已經將葉睿晨的計劃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她在心中咒罵了葉睿晨不下幾千幾萬遍,想收拾一個小小的倭國,她可以想出不少於一百個藉口和理由,何須他親身涉險,還要搭上自己的名聲!
再次瞟了一眼桌上那張用著飄逸字體書寫的“將計就計”四個大字的紙箋,葉婉頰邊的肌肉不住地痙攣,忽地一把拾起撕了個粉碎,極力壓抑著怒火低聲低吼道:“好好好,既然他什麼都安排好了,那就這麼辦吧!滾吧!”
天同和地劫知道這次葉婉是真的怒了,一個字都不敢多說,相互交換一個“逃過一劫”的眼神,然後迅速開溜。
“這跟老大計劃得不一樣啊。”天同倚著小院的牆壁,慢慢蹲下身,使勁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往葉婉半掩著的房門上溜了一眼,彷彿怕葉婉會突然衝出來狠揍他一頓似的。
“要不你再去說一次?”地劫也深有心有餘悸之感,先前他還不覺得葉婉有多可怕,直到剛剛,葉婉那張黑沉得都要滴出水來的臉龐,和那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出來的熾烈怒火,讓他覺得就像是踩在刀尖兒上一樣,一個不小心就得血濺三尺。
“我不去!這次該輪到你去了!”天同聞言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推辭道,大有死道友莫死貧道的架勢。
“嘩啦啦”,正在兩人小聲爭論的時候,葉婉房中傳出了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驚得兩人連忙閉了嘴,蹲在牆邊直縮脖子。不多時,葉婉房間的門被“嘭”地一腳踹開,她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大紅騎馬裝,走到院門處頓了頓腳步,冷哼一聲道:“還不跟上!”然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天同和地劫聞言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小跑著追了上去。看來葉婉雖然怒極,倒沒失了理智,還知道按照葉睿晨的計劃走下去,不然他可不就白白犧牲了嘛。
從馬廄牽了馬,葉婉打馬一路疾馳到皇宮,半夜三更地將蔚謙折騰起來,又拉了蔚凌雲,帶了一隊大內侍衛,直奔驛館而去。
沒了森麗娜那個礙眼的,森吉英覺得呼吸都舒暢了不少,晚飯時他破天荒地多喝了兩杯小酒,此時已經沉沉地墜入了夢鄉。忽地,他被院子外面一陣嘈雜聲吵醒,坐起身來側耳傾聽半晌,對外門守夜的小廝喝道:“外面做什麼呢,這般吵鬧?”
“回親王大人,小的也不清楚,要不小的這就去看看?”那小廝也自疑惑,這裡是驛館,他想不出有誰那麼大膽,敢到這裡鬧事。
“速去速回。”森吉英因著森麗娜回國了而心情甚好,並沒有十分難為手下之人。
只是還不等那小廝走出院門,葉婉和蔚凌雲已經帶著人衝了進來,不由分說將那武士拿下了,然後手一揮,示意其中一名大內侍衛去請森吉英出來。
森吉英一頭霧水,一看見葉婉那張殺氣騰騰的臉龐,嚇得小腿都有些哆嗦,陪著小心問道:“長公主殿下,這麼晚了,你這是?”
“森吉英親王!本公主念在你們倭國求和,多少還有些誠意,才會對森麗娜的種種出格行徑沒有深究,看來你們是將我的寬容當成了懦弱啊!”葉婉此時的憤怒不是作假的,雖說葉睿晨處處存著算計,但森麗娜派人去擄劫葉睿晨也是真,她敢做出這種事來,明顯是沒將長寧侯府,乃至整個炎麟國放在眼裡啊。
“什麼?長公主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森吉英心頭的火氣也上來了,這葉婉忒也放肆,先前打了森麗娜一頓,大大地折損了倭國的面子就不說了,這回又三更半夜的來找麻煩,泥人還有三分土性,這是欺他倭國人好性兒呢。
“森吉英親王就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了,森麗娜今天頭腳剛走,後腳我哥哥就莫名其妙失蹤了,要說這其中沒有什麼關聯,任是誰也不會相信。你是森麗娜的親叔叔,想必此事你也脫不了干係吧?”葉婉寒意森森地笑著,暗中監視驛館的人回報,森麗娜臨走的時候藏了一封書信在枕頭底下,雖然不清楚上面的內容,但她猜測,應是與葉睿晨有關。
“長寧侯失蹤了?!”葉睿晨失蹤,最著急的不是葉婉,而是他森吉英,那可是他成就大業最重要的一顆棋子,他怎麼能允許他有半點差池?心頭一片糟亂,呆立半晌才勉強穩住心神,這個時候他開始懷疑,這會不會是葉婉設計出的一個藉口,就是故意想找倭國使臣的麻煩,然後撕破臉皮與倭國全面開戰?越想越是心驚,他自認倭國兵力強悍,可是去年年底一場大戰損失了好幾名將領,這個時候再起爭端,他們肯定會吃虧,不然森吉千也不會巴巴地派了使臣來求和,目的就是爭取兩國一段時間的和平,讓他能有更多的時間多培養出一些能征善戰的將領和士兵。
“不必惺惺作態了。來人,給我全面搜查驛館,半點蛛絲馬跡都不許放過!”葉婉才沒工夫理會森吉英在想些什麼,果斷地下令搜屋,她是一分一秒的時間都不想浪費,葉睿晨在森麗娜手裡多呆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險,她沒有葉睿晨那麼大的膽子,她不敢玩這樣的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