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蝕把米(中)

種田世子妃·冉雲遙·3,565·2026/3/24

第二百五十九章 蝕把米(中) 那三個閻羅殿成員聽得葉婉這般說,不禁黑線,什麼叫“好久沒有活動手腳”?那日的朝州城的城門處,在倭國兵士中如修羅降世般大殺四方的人又是誰啊? 周巖可不知道旁人心中是怎麼想的,也沒心思理會,他現在很有些騎虎難下的窘迫,但比試是他自己提出來的,硬著頭皮也得上。牙關緊咬,周巖想著隨便過上兩招然後制住葉婉,迫她認輸,趕緊了解了此事就是了。微微揚起臉,帶了些不屑道:“那便開始罷。” 話音落,葉婉立時翩然似一道清風般掠過,直逼到周巖近前,伸手似掐花折柳狀,姿勢十分優美地揪住了周巖的髮髻,另一隻手高高揚起,“啪啪啪啪”,一反一正地在周巖的臉上連摑了四個巴掌,旋即如來時那般風過了無痕地又退回了原處。整個過程不過只用了區區幾息時間,看得旁邊的人差點沒驚掉下巴。尤其是那幾個倭國人,那畫面看起來簡直就是周巖乖乖湊上臉去給葉婉打吶!真真是讓他們也跟著汗顏無地了。 “你、你!”周巖這時才反應過來,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葉婉,心頭湧上恥辱之感,同時也忍不住大駭,葉婉的身形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那般潑婦似的行徑在她做來竟還能讓人覺出優雅流暢之感來,可見她的功夫著實俊得很,這般卻還口口聲聲宣稱自己是“弱女子”,還有比這更欺人之甚的麼? “我怎麼了呢?”葉婉臉上掛上無辜的笑意,做出一副很是吃驚的樣子問道:“方才不是說可以開始了麼?難道你還沒準備好?不若我讓你一讓,再來一次?” 周巖的肺簡直都要氣炸了,要說此生他最恨的人,此刻定是葉婉無疑的。那個可惡的傢伙,竟還說什麼“再來一次”!羞辱他一次不夠,還想當著他屬下的面再羞辱他第二次麼?她是真當他是傻的,看不出來她其實是個高手不成?眼神陰沉地恨恨盯了葉婉半晌,周巖一甩袖扭過臉去,咬牙吃下了這個悶虧,道:“既然銀兩已經交割清楚,長公主是不是該釋放我倭國的兵士了?” 葉婉挑眉撇了撇嘴,周巖這是認慫咯。她是看不慣周巖那副自以為很厲害的嘴臉,抓住機會教訓教訓也就是了,既然他已經變相地服了軟,她也懶得再跟他計較下去,冷冷哼笑一聲,指了指身旁那三個閻羅殿的人,道:“讓他們帶你過去吧。至於你們的相國大人還有那幾個沒用的官員,等你倭國將我要的二十三萬兩白銀送來,自會放了他們。” 說了半天她竟還惦記著那二十三萬兩啊!“我方才已經說了,上次你們截留的那筆銀子,就算做相國大人的贖金的了。我勸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別忘了,你們也有人在我們的手裡,大家何必鬧僵,讓彼此都不愉快呢?”周巖還不知道李長德等人此時已經回到了朝州城,還滿臉輕鬆寫意地拿他們來說事。 只見葉婉意味深長地一笑,道:“鬧僵就鬧僵罷,怎麼看都還是銀子更吸引人不是?”想以李長德等人來威脅她,首先得拿得出人再說吧! 這一笑,頓時讓周岩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兩下,勉強壓下心中莫名的煩躁,乾笑兩聲道:“話不能這麼說,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嗤”,葉婉輕笑出聲,“以和為貴,你也好意思說?先將我炎麟國的長寧侯還來,再說什麼和不和的不遲。” 饒是周巖臉皮再厚、再能沉得住氣,臉上虛假的笑意也覺掛不住了,在森麗娜親筆信那樣的鐵證面前,他實是說不出那是炎麟國故意找茬的話了。沉吟片刻,他決定還是將長寧侯和贖銀的事扔給森吉千去解決好了,這樣的事他可沒本事全權做主。“罷了,此事還得請國主定奪罷。”說完只匆匆對著葉婉一點頭,轉身出門,隨著那三個閻羅殿成員去料理俘虜的事情。 “進來罷。”方才在掌摑周巖時,葉婉就察覺了有人走到門邊頓住了腳步,這會兒周巖等人已經離去,有什麼事倒是不用再避諱了。 延恩侯蔚讓聞言,施施然進到花廳,對著葉婉一拱手,笑道:“長公主好威風,將那倭國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未必服帖,只是讓他們不敢再那麼張狂罷了。”葉婉伸手延請蔚讓落座,問道:“延恩侯過來可是有事找我?” “無甚大事,只是來瞧瞧情況,日後回京好稟告給皇兄。”蔚讓已經知道了葉婉以倭國的俘虜,前前後後從倭國那裡坑了五十多萬兩白銀,而這些銀子據說都是要平分給下面的兵士,這讓蔚讓心中就有些憂慮,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道:“長公主足智多謀,又肯體恤兵士們,這本是極好的事。只是這些銀子…”蔚讓忍不住瞟了一眼隨意放在地上箱中白花花的銀子,他雖貴為炎麟國的延恩侯,卻也沒有似葉婉那般財大氣粗,渾然不將這些銀子放在眼裡。收束了心中莫名湧動的情緒,誠懇道:“這些銀子不上交國庫,而是你們私下做主分給兵士們,怕是京中那幫老傢伙又要坐不住了。” 不必蔚讓說,葉婉也能想象到那些人的嘴臉,不屑地冷哼一聲,道:“這些銀子是憑著我的手段弄來的,如何處置,那幫子人還沒有資格置喙。先前倭國不是還抓了咱們的人想要銀子麼,整整一百萬兩,還不是靠著我才省下的,誰有什麼想法,我也不怕他們提,出了那一百萬兩再來說話!”葉婉確信蔚謙是不會與她計較這幾十兩銀子的歸屬問題的,鐵劍山和朝州城不比那些銀子值錢多了。 蔚讓聞言嘴角微微抽動,自打葉婉進了京城,就一直表現得很強勢,現下更是很有些鐵血鐵腕的意味,或許當日在大殿之上,她說的要拿下整個倭國,不僅僅是大話,真能實現也說不定,畢竟這才過了多久,已經有兩座城劃歸到炎麟國的版圖之中了。“唉,你與大將軍都是有想法的年輕人,我也不多說了。不若此事我回去只私下說給皇兄知道,便不要讓朝中那些大臣們知道了,免得給你們惹來麻煩。” 葉婉詫異地看了蔚讓一眼,見他的神情很是嚴肅認真,知他不是說假的,心中不自覺生出些感激來,她與這人交集並不多,還曾與他的母親和妻子有過節,他卻還肯真的為她著想,便笑道:“延恩侯不必如此,這事兒又不是見不得人,你儘管一五一十說給朝臣們知道就是,我卻不怕他們來找我的麻煩。”這點事根本不可能完全瞞過京中的眾臣,何苦還掩耳盜鈴讓蔚讓幫她遮掩?到時事情被揭露開來,沒得讓蔚讓跟著吃掛落。 蔚讓似是還想勸說幾句,葉婉果斷地一擺手,道:“兵士們惦記這些銀子可不是一日兩日,咱們這就拿去給他們分了罷,也好讓他們安下心來做事。”葉婉招了幾個人過來,連同昨日清點出來的銀兩一起搬到朝州城中間的大廣場上,擺開陣勢開始給兵士們分發銀兩。 兵士們聞訊樂不可支地聚集過來,自發地排好隊等著領銀子。前頭領完了銀子的,細心地將之收好,就馬上又喜笑顏開地到城樓上接替正在值崗的兵士們,讓他們也快快去排隊。兵士們三個一堆、五個一群地聚在一起,各自掂量著手中的銀子,興高采烈地與大夥討論著。待打完了仗,要給家中老母和幼兒買些什麼樣的糕點糖果,還要給嬌妻扯上幾尺花布做新衣裳。這番熱鬧的景象,看得葉婉和蔚凌羽微笑連連,周巖等一干倭國人心中就不那麼痛快了,他們倭國捏著鼻子擠出來的銀子,就這麼輕易地被分給了那些大頭兵!還有那些倭國的俘虜,一萬多人吶,倒確實是活著,但已經沒有一個人是能像正常人那樣的活動了,不是一條腿不聽使喚,就是兩條胳膊不好使了,這樣的人贖回去,還能上戰場打仗麼!那麼多的銀子,竟都白白打了水漂! 葉婉瞧著遠遠走過來的周巖,黑沉著臉色,暗暗嗤笑一聲,這人怕不是當炎麟國人的腦子都是壞的吧,他真以為炎麟國是缺銀子的?讓倭國將那麼多兵士贖了回去,掉過頭來再讓他們上戰場與己方廝殺不成?這些人早就被葉婉餵了藥,一年半載之內休想活動自如。 “長公主真真是好手段、好心計!”周巖走到葉婉跟前,狀似恭維地拱手諷刺道。 “過獎。”而葉婉權當那就真的是恭維,坦然受之了。 周巖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臉頰上的肌肉忍不住跳了跳,負氣開口道:“那些犧牲的兵士遺體,有我手下人看著火化,我就先帶著這些兵士回東佃城了。”周巖總覺得東佃城中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他急不可耐地要回去看一看。 “請便。”葉婉微微一笑,心道快回去吧,東佃城中有大大的驚喜等著你呢。她是真想看看,驚愕暴怒的表情出現在周巖這樣愛裝冷臉的人臉上,會是個什麼樣子。 周巖被葉婉那樣詭異的笑惹得心中更為發毛,忙忙地對著兩名手下一揮手,讓他們麻溜兒地整頓隊伍出城。炎麟國兵士整齊有序地在倭國兵士隊伍兩側壓陣,直到將這群人都送出了城門外,這才各自散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去了。 屏住呼吸通過了炎麟國那道看不見的防線,周巖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皺眉看看那些跟殘疾了一樣的倭國兵士,實在是嫌棄他們拖慢自己的速度,便對那兩名暗衛道:“你們在後面慢慢走著罷,我先一步回東佃城。若是等不及你們回來,我就先回京都向國主回稟了的話,你們帶了人跟上來就是。” “是。”那兩名暗衛也覺察出炎麟國人有蹊蹺,按說己方的人被他們俘虜了,那些兵士竟還能開開心心地去領銀子,半點憂慮都沒有,這就太奇怪了。難道說是他們抓走的那些人恰恰都是不招人待見的?可聽說那個李長德很受兵士們擁戴的,不會都是謠傳吧? 周巖對自己的手下很放心,微微頷首示意後,雙腳一夾馬腹,讓身下的馬兒撒開蹄子,迅速地朝著東佃城而去。現在的他還不知道,東佃城中有一個接一個的噩耗在等著自己呢。 本書首發,請勿轉載!

第二百五十九章 蝕把米(中)

那三個閻羅殿成員聽得葉婉這般說,不禁黑線,什麼叫“好久沒有活動手腳”?那日的朝州城的城門處,在倭國兵士中如修羅降世般大殺四方的人又是誰啊?

周巖可不知道旁人心中是怎麼想的,也沒心思理會,他現在很有些騎虎難下的窘迫,但比試是他自己提出來的,硬著頭皮也得上。牙關緊咬,周巖想著隨便過上兩招然後制住葉婉,迫她認輸,趕緊了解了此事就是了。微微揚起臉,帶了些不屑道:“那便開始罷。”

話音落,葉婉立時翩然似一道清風般掠過,直逼到周巖近前,伸手似掐花折柳狀,姿勢十分優美地揪住了周巖的髮髻,另一隻手高高揚起,“啪啪啪啪”,一反一正地在周巖的臉上連摑了四個巴掌,旋即如來時那般風過了無痕地又退回了原處。整個過程不過只用了區區幾息時間,看得旁邊的人差點沒驚掉下巴。尤其是那幾個倭國人,那畫面看起來簡直就是周巖乖乖湊上臉去給葉婉打吶!真真是讓他們也跟著汗顏無地了。

“你、你!”周巖這時才反應過來,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盯著葉婉,心頭湧上恥辱之感,同時也忍不住大駭,葉婉的身形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那般潑婦似的行徑在她做來竟還能讓人覺出優雅流暢之感來,可見她的功夫著實俊得很,這般卻還口口聲聲宣稱自己是“弱女子”,還有比這更欺人之甚的麼?

“我怎麼了呢?”葉婉臉上掛上無辜的笑意,做出一副很是吃驚的樣子問道:“方才不是說可以開始了麼?難道你還沒準備好?不若我讓你一讓,再來一次?”

周巖的肺簡直都要氣炸了,要說此生他最恨的人,此刻定是葉婉無疑的。那個可惡的傢伙,竟還說什麼“再來一次”!羞辱他一次不夠,還想當著他屬下的面再羞辱他第二次麼?她是真當他是傻的,看不出來她其實是個高手不成?眼神陰沉地恨恨盯了葉婉半晌,周巖一甩袖扭過臉去,咬牙吃下了這個悶虧,道:“既然銀兩已經交割清楚,長公主是不是該釋放我倭國的兵士了?”

葉婉挑眉撇了撇嘴,周巖這是認慫咯。她是看不慣周巖那副自以為很厲害的嘴臉,抓住機會教訓教訓也就是了,既然他已經變相地服了軟,她也懶得再跟他計較下去,冷冷哼笑一聲,指了指身旁那三個閻羅殿的人,道:“讓他們帶你過去吧。至於你們的相國大人還有那幾個沒用的官員,等你倭國將我要的二十三萬兩白銀送來,自會放了他們。”

說了半天她竟還惦記著那二十三萬兩啊!“我方才已經說了,上次你們截留的那筆銀子,就算做相國大人的贖金的了。我勸你不要太過分了,你別忘了,你們也有人在我們的手裡,大家何必鬧僵,讓彼此都不愉快呢?”周巖還不知道李長德等人此時已經回到了朝州城,還滿臉輕鬆寫意地拿他們來說事。

只見葉婉意味深長地一笑,道:“鬧僵就鬧僵罷,怎麼看都還是銀子更吸引人不是?”想以李長德等人來威脅她,首先得拿得出人再說吧!

這一笑,頓時讓周岩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兩下,勉強壓下心中莫名的煩躁,乾笑兩聲道:“話不能這麼說,還是以和為貴的好。”

“嗤”,葉婉輕笑出聲,“以和為貴,你也好意思說?先將我炎麟國的長寧侯還來,再說什麼和不和的不遲。”

饒是周巖臉皮再厚、再能沉得住氣,臉上虛假的笑意也覺掛不住了,在森麗娜親筆信那樣的鐵證面前,他實是說不出那是炎麟國故意找茬的話了。沉吟片刻,他決定還是將長寧侯和贖銀的事扔給森吉千去解決好了,這樣的事他可沒本事全權做主。“罷了,此事還得請國主定奪罷。”說完只匆匆對著葉婉一點頭,轉身出門,隨著那三個閻羅殿成員去料理俘虜的事情。

“進來罷。”方才在掌摑周巖時,葉婉就察覺了有人走到門邊頓住了腳步,這會兒周巖等人已經離去,有什麼事倒是不用再避諱了。

延恩侯蔚讓聞言,施施然進到花廳,對著葉婉一拱手,笑道:“長公主好威風,將那倭國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未必服帖,只是讓他們不敢再那麼張狂罷了。”葉婉伸手延請蔚讓落座,問道:“延恩侯過來可是有事找我?”

“無甚大事,只是來瞧瞧情況,日後回京好稟告給皇兄。”蔚讓已經知道了葉婉以倭國的俘虜,前前後後從倭國那裡坑了五十多萬兩白銀,而這些銀子據說都是要平分給下面的兵士,這讓蔚讓心中就有些憂慮,猶豫了一瞬還是開口道:“長公主足智多謀,又肯體恤兵士們,這本是極好的事。只是這些銀子…”蔚讓忍不住瞟了一眼隨意放在地上箱中白花花的銀子,他雖貴為炎麟國的延恩侯,卻也沒有似葉婉那般財大氣粗,渾然不將這些銀子放在眼裡。收束了心中莫名湧動的情緒,誠懇道:“這些銀子不上交國庫,而是你們私下做主分給兵士們,怕是京中那幫老傢伙又要坐不住了。”

不必蔚讓說,葉婉也能想象到那些人的嘴臉,不屑地冷哼一聲,道:“這些銀子是憑著我的手段弄來的,如何處置,那幫子人還沒有資格置喙。先前倭國不是還抓了咱們的人想要銀子麼,整整一百萬兩,還不是靠著我才省下的,誰有什麼想法,我也不怕他們提,出了那一百萬兩再來說話!”葉婉確信蔚謙是不會與她計較這幾十兩銀子的歸屬問題的,鐵劍山和朝州城不比那些銀子值錢多了。

蔚讓聞言嘴角微微抽動,自打葉婉進了京城,就一直表現得很強勢,現下更是很有些鐵血鐵腕的意味,或許當日在大殿之上,她說的要拿下整個倭國,不僅僅是大話,真能實現也說不定,畢竟這才過了多久,已經有兩座城劃歸到炎麟國的版圖之中了。“唉,你與大將軍都是有想法的年輕人,我也不多說了。不若此事我回去只私下說給皇兄知道,便不要讓朝中那些大臣們知道了,免得給你們惹來麻煩。”

葉婉詫異地看了蔚讓一眼,見他的神情很是嚴肅認真,知他不是說假的,心中不自覺生出些感激來,她與這人交集並不多,還曾與他的母親和妻子有過節,他卻還肯真的為她著想,便笑道:“延恩侯不必如此,這事兒又不是見不得人,你儘管一五一十說給朝臣們知道就是,我卻不怕他們來找我的麻煩。”這點事根本不可能完全瞞過京中的眾臣,何苦還掩耳盜鈴讓蔚讓幫她遮掩?到時事情被揭露開來,沒得讓蔚讓跟著吃掛落。

蔚讓似是還想勸說幾句,葉婉果斷地一擺手,道:“兵士們惦記這些銀子可不是一日兩日,咱們這就拿去給他們分了罷,也好讓他們安下心來做事。”葉婉招了幾個人過來,連同昨日清點出來的銀兩一起搬到朝州城中間的大廣場上,擺開陣勢開始給兵士們分發銀兩。

兵士們聞訊樂不可支地聚集過來,自發地排好隊等著領銀子。前頭領完了銀子的,細心地將之收好,就馬上又喜笑顏開地到城樓上接替正在值崗的兵士們,讓他們也快快去排隊。兵士們三個一堆、五個一群地聚在一起,各自掂量著手中的銀子,興高采烈地與大夥討論著。待打完了仗,要給家中老母和幼兒買些什麼樣的糕點糖果,還要給嬌妻扯上幾尺花布做新衣裳。這番熱鬧的景象,看得葉婉和蔚凌羽微笑連連,周巖等一干倭國人心中就不那麼痛快了,他們倭國捏著鼻子擠出來的銀子,就這麼輕易地被分給了那些大頭兵!還有那些倭國的俘虜,一萬多人吶,倒確實是活著,但已經沒有一個人是能像正常人那樣的活動了,不是一條腿不聽使喚,就是兩條胳膊不好使了,這樣的人贖回去,還能上戰場打仗麼!那麼多的銀子,竟都白白打了水漂!

葉婉瞧著遠遠走過來的周巖,黑沉著臉色,暗暗嗤笑一聲,這人怕不是當炎麟國人的腦子都是壞的吧,他真以為炎麟國是缺銀子的?讓倭國將那麼多兵士贖了回去,掉過頭來再讓他們上戰場與己方廝殺不成?這些人早就被葉婉餵了藥,一年半載之內休想活動自如。

“長公主真真是好手段、好心計!”周巖走到葉婉跟前,狀似恭維地拱手諷刺道。

“過獎。”而葉婉權當那就真的是恭維,坦然受之了。

周巖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臉頰上的肌肉忍不住跳了跳,負氣開口道:“那些犧牲的兵士遺體,有我手下人看著火化,我就先帶著這些兵士回東佃城了。”周巖總覺得東佃城中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他急不可耐地要回去看一看。

“請便。”葉婉微微一笑,心道快回去吧,東佃城中有大大的驚喜等著你呢。她是真想看看,驚愕暴怒的表情出現在周巖這樣愛裝冷臉的人臉上,會是個什麼樣子。

周巖被葉婉那樣詭異的笑惹得心中更為發毛,忙忙地對著兩名手下一揮手,讓他們麻溜兒地整頓隊伍出城。炎麟國兵士整齊有序地在倭國兵士隊伍兩側壓陣,直到將這群人都送出了城門外,這才各自散去,做自己該做的事去了。

屏住呼吸通過了炎麟國那道看不見的防線,周巖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皺眉看看那些跟殘疾了一樣的倭國兵士,實在是嫌棄他們拖慢自己的速度,便對那兩名暗衛道:“你們在後面慢慢走著罷,我先一步回東佃城。若是等不及你們回來,我就先回京都向國主回稟了的話,你們帶了人跟上來就是。”

“是。”那兩名暗衛也覺察出炎麟國人有蹊蹺,按說己方的人被他們俘虜了,那些兵士竟還能開開心心地去領銀子,半點憂慮都沒有,這就太奇怪了。難道說是他們抓走的那些人恰恰都是不招人待見的?可聽說那個李長德很受兵士們擁戴的,不會都是謠傳吧?

周巖對自己的手下很放心,微微頷首示意後,雙腳一夾馬腹,讓身下的馬兒撒開蹄子,迅速地朝著東佃城而去。現在的他還不知道,東佃城中有一個接一個的噩耗在等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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