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打成一片

中外英雄傳·平房種·2,547·2026/3/26

第九十章、打成一片 “繼柳,到哪去?” “哪也不去。來接你們。” “來接我們?” “就是呀。” “你怎麼知道我們從這條路上來?”山東軍區統戰部長谷牧拍拍繼柳的肩膀,“又是揣摸的吧?” “不,這回不是揣摸的。”繼柳撫摸著他身邊那個女娃娃的說,“是這個小鬼報告我的。” 這個小鬼,是戚大嬸的女兒小學芹。 谷牧笑望著小學芹,問:“小鬼,是嗎?” 小學芹歪著小腦袋瓜兒,得意地嘻笑著,說:“哎!” 谷牧又問:“小學芹,你是咋知道的哩?” 小學芹答道:“我是看見的唄!” “看見的?” “是的呀。” “你在哪兒看見的?” 小學芹指著一棵棗樹說:“在那棵樹上看見的。” 谷牧笑了笑:“哎呀!我明白了——你又爬到樹上去摘人家的棗子了,是不是嘴饞了?” 小學芹光笑,沒有答話。 谷牧撥拉著小學芹的小臉蛋兒,又說:“真不知臉紅!” 這時的小學芹,依然是既不認錯,也不爭理,只是親親熱熱地拉著谷牧的手,嘬著個小嘴兒咪咪地笑。谷牧象故意激小學芹似的,他用兩隻笑眼盯著小學芹那紅潤潤亮堂堂的面龐,又以諷刺的口吻道:“還是個兒童團員哩,淨糟蹋老百姓的棗子!” 谷牧一把糟蹋棗子和兒童團員聯絡起來,小學芹的心裡可窩上了火!他想,“谷叔叔說我什麼都行,有就改沒有就注意唄!可是,谷叔叔這麼個看法兒,我要再不解釋清楚,那不就真給俺兒童團丟臉了嗎?”小學芹想到這裡,就決定要向谷叔叔解釋一下兒:“不!俺……” 可是,小學芹剛一開口,谷牧又攔住他說:“你,你什麼呀?別找藉口啦!你家沒有棗樹,是不?房頭那三棵大棗樹,去年就叫鬼子給鋸走了——你當我是知不道呀?……” 羅光說著,邁開步子就要走。 他這麼一逗,小學芹可更急了! 兩手拽著羅光的胳膊,吃勁地打著墜骨碌,急眉火眼地說:“叔叔不能走!” 谷牧又笑道:“嗬!俺揭了你的瘡疤,你就賴著俺呀!” 小學芹急道:“不,不,不是那個——” “不是那個是什麼呀?” 小學芹撒嬌地說:“叔叔冤枉人就不行!” “小學芹,是你自個兒說露了嘴呀!是不?”谷牧笑笑又說,“這怎麼能賴叔叔冤枉你哩?” 小學芹紅著臉堅持著:“可不是冤枉俺唄!” 他在說這話的同時,用—雙求援的目光望望宋繼柳,意思好象在說:“宋大叔,你知道情況,該說句公道話呀!” 方才這一陣,宋繼柳光笑未語。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為了滿足小學芹的意願,這才插言道:“谷部長,你是冤枉人家小學芹——” “我是屈枉小學芹?” “對!” “怎麼屈枉他?” “是因為你不瞭解情況——”繼柳解釋說,“人家小學芹,是以上樹摘棗吃為掩護,在樹頭上負責給我們放哨。…… 其實,谷牧是非常瞭解小學芹的。他知道這孩子不會去糟蹋人家的棗子。根據當前各村兒童團的活動情況,他也早巳猜出小學芹上樹是為了給八路軍放哨的。方才他和小學芹說的那些話,是故意激她,逗她。 不過,由於他的樣子很象真的,小學芹這才急了。現在,宋繼柳這麼一說,他又彷彿恍熱大悟一般,就著繼柳的話音兒,忙向小學芹道歉說:“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學芹呀,對不起,叔叔真的冤枉你了!” 小學芹不好意思地笑著。 谷牧摸摸他的頭頂,笑盈盈地又說:“照這麼說,我不光不該批評你,還該表揚表揚你這位負責的兒童團員哩!” 谷牧一提到兒童團,小學芹又著起真兒來:“表揚?表揚也不應該!” “喲!又怎麼不應該?” “不該表揚唄!” 小學芹搶去谷牧的話頭兒,神氣十足地說:“站崗放哨,那是俺們兒童團的責任!責任,就是應當做的。應當做的,就不應當表揚。所以說不應該表揚!……” 谷牧聽著,笑著,沒吱聲。 戚學芹說著說著,瞟了谷叔叔一眼,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猛地收住了沒說完的話頭兒,急忙改了嘴,又道:“俺比起青口河南那個張大力來,還差著老大老大的一大骨節哩!” “哦!你認識大力?” “是的,認識。小學芹”解釋說,“張大力常來俺三溝走親戚。……” “啊!張大力向你吹過——他怎麼怎麼行!是不?” “不是。”小學芹慌忙為他所敬佩的人——張大力洗白道,“人家大力可不是好吹牛的人!他的優點,是俺宋大叔告訴俺們的!” 谷牧鼓勵順利:“啊,那好!小學芹是個好孩子,往後兒,更要聽宋大叔的話!啊?” “是!” 谷部長愛呢地笑笑,用左手撥拉一下小學芹的小辮子,走開了。 小學芹尥起蹶子,又朝他的“哨位”跑去。 谷部長一邊往村裡走著,一邊和繼柳啦著呱兒。 這些日子,他谷部長一直在贛榆西北部村子裡活動。昨天上半夜,又趕到徐班莊,代表部裡接受了山東軍區司令員羅榮桓命令和受符竹庭的委託,要我們武工隊設法把被小鬼子捉到的敵工人員韓成林救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在濱海軍區決定裡應外合解放贛榆城的關鍵時刻,老六團敵工幹部韓成林在深入敵區活動時不幸被捕。為確保攻打贛榆戰鬥的順利開展,軍區領導決定儘快營救韓成林,把這一任務交給了谷牧。 因此,谷部長連夜來到了三溝莊,向已是縣武工大隊副大隊長一中隊長兼一小隊長的宋繼柳下達命令。雖然他匆匆而來,可他一進村,就對這兒的抗日工作產生了一種處處新鮮的印象。因此,他一邊走一邊向宋繼柳說:“這村離青口這麼近,人民群眾的抗日救國運動能搞得這麼活躍,成績不小哇!” 很顯然,谷牧的話裡,包含著表揚繼柳所帶中隊的成分,因為繼柳到三溝村工作已經好些時間了。可是,繼柳聽後,卻說;“這不全是咱主力部隊和區中隊的功勞,更主要是濱海區委搞的。” “你們幹了些什麼工作呢?” “我們來以後,工作有點單打一,光一路地忙活那個了,別的,沒來得及著手……” 他倆且說且走,來到一個豬圈旁邊。這裡,有兩個人正在忙著劁豬。谷牧上眼一瞅,笑咧咧地開了腔:“大叔,你騸驢騸馬是行家,劁豬可不大在行了!來……瞧我的!” 劁豬人說:“不用你下手,你指點指點就行了,別弄髒了衣裳!” “沒關係!你讓我來吧!” 谷部長說著,奪過那人手中的刀子,三下五除二便劁完了。爾後,他將刀子什麼的還給那人,又朝前走下去。的背後,響起一片讚揚聲:“這個武工隊真是把巧手呀!” “八路軍都是有本事的人啊!” “人家武工隊不光會打仗,對咱莊戶人家的事,也都不例外地放在心上。……” 谷牧並不留心人們的議論,漸漸遠去了。走在前頭的宋繼柳,在一個院門口停下來,向谷牧叫手說:“老谷,到啦!” 谷牧一腆臉,望著院門說:“啊!你們住在老相家?” “是的。”

第九十章、打成一片

“繼柳,到哪去?”

“哪也不去。來接你們。”

“來接我們?”

“就是呀。”

“你怎麼知道我們從這條路上來?”山東軍區統戰部長谷牧拍拍繼柳的肩膀,“又是揣摸的吧?”

“不,這回不是揣摸的。”繼柳撫摸著他身邊那個女娃娃的說,“是這個小鬼報告我的。”

這個小鬼,是戚大嬸的女兒小學芹。

谷牧笑望著小學芹,問:“小鬼,是嗎?”

小學芹歪著小腦袋瓜兒,得意地嘻笑著,說:“哎!”

谷牧又問:“小學芹,你是咋知道的哩?”

小學芹答道:“我是看見的唄!”

“看見的?”

“是的呀。”

“你在哪兒看見的?”

小學芹指著一棵棗樹說:“在那棵樹上看見的。”

谷牧笑了笑:“哎呀!我明白了——你又爬到樹上去摘人家的棗子了,是不是嘴饞了?”

小學芹光笑,沒有答話。

谷牧撥拉著小學芹的小臉蛋兒,又說:“真不知臉紅!”

這時的小學芹,依然是既不認錯,也不爭理,只是親親熱熱地拉著谷牧的手,嘬著個小嘴兒咪咪地笑。谷牧象故意激小學芹似的,他用兩隻笑眼盯著小學芹那紅潤潤亮堂堂的面龐,又以諷刺的口吻道:“還是個兒童團員哩,淨糟蹋老百姓的棗子!”

谷牧一把糟蹋棗子和兒童團員聯絡起來,小學芹的心裡可窩上了火!他想,“谷叔叔說我什麼都行,有就改沒有就注意唄!可是,谷叔叔這麼個看法兒,我要再不解釋清楚,那不就真給俺兒童團丟臉了嗎?”小學芹想到這裡,就決定要向谷叔叔解釋一下兒:“不!俺……”

可是,小學芹剛一開口,谷牧又攔住他說:“你,你什麼呀?別找藉口啦!你家沒有棗樹,是不?房頭那三棵大棗樹,去年就叫鬼子給鋸走了——你當我是知不道呀?……”

羅光說著,邁開步子就要走。

他這麼一逗,小學芹可更急了!

兩手拽著羅光的胳膊,吃勁地打著墜骨碌,急眉火眼地說:“叔叔不能走!”

谷牧又笑道:“嗬!俺揭了你的瘡疤,你就賴著俺呀!”

小學芹急道:“不,不,不是那個——”

“不是那個是什麼呀?”

小學芹撒嬌地說:“叔叔冤枉人就不行!”

“小學芹,是你自個兒說露了嘴呀!是不?”谷牧笑笑又說,“這怎麼能賴叔叔冤枉你哩?”

小學芹紅著臉堅持著:“可不是冤枉俺唄!”

他在說這話的同時,用—雙求援的目光望望宋繼柳,意思好象在說:“宋大叔,你知道情況,該說句公道話呀!”

方才這一陣,宋繼柳光笑未語。到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他為了滿足小學芹的意願,這才插言道:“谷部長,你是冤枉人家小學芹——”

“我是屈枉小學芹?”

“對!”

“怎麼屈枉他?”

“是因為你不瞭解情況——”繼柳解釋說,“人家小學芹,是以上樹摘棗吃為掩護,在樹頭上負責給我們放哨。……

其實,谷牧是非常瞭解小學芹的。他知道這孩子不會去糟蹋人家的棗子。根據當前各村兒童團的活動情況,他也早巳猜出小學芹上樹是為了給八路軍放哨的。方才他和小學芹說的那些話,是故意激她,逗她。

不過,由於他的樣子很象真的,小學芹這才急了。現在,宋繼柳這麼一說,他又彷彿恍熱大悟一般,就著繼柳的話音兒,忙向小學芹道歉說:“啊!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學芹呀,對不起,叔叔真的冤枉你了!”

小學芹不好意思地笑著。

谷牧摸摸他的頭頂,笑盈盈地又說:“照這麼說,我不光不該批評你,還該表揚表揚你這位負責的兒童團員哩!”

谷牧一提到兒童團,小學芹又著起真兒來:“表揚?表揚也不應該!”

“喲!又怎麼不應該?”

“不該表揚唄!”

小學芹搶去谷牧的話頭兒,神氣十足地說:“站崗放哨,那是俺們兒童團的責任!責任,就是應當做的。應當做的,就不應當表揚。所以說不應該表揚!……”

谷牧聽著,笑著,沒吱聲。

戚學芹說著說著,瞟了谷叔叔一眼,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麼,她猛地收住了沒說完的話頭兒,急忙改了嘴,又道:“俺比起青口河南那個張大力來,還差著老大老大的一大骨節哩!”

“哦!你認識大力?”

“是的,認識。小學芹”解釋說,“張大力常來俺三溝走親戚。……”

“啊!張大力向你吹過——他怎麼怎麼行!是不?”

“不是。”小學芹慌忙為他所敬佩的人——張大力洗白道,“人家大力可不是好吹牛的人!他的優點,是俺宋大叔告訴俺們的!”

谷牧鼓勵順利:“啊,那好!小學芹是個好孩子,往後兒,更要聽宋大叔的話!啊?”

“是!”

谷部長愛呢地笑笑,用左手撥拉一下小學芹的小辮子,走開了。

小學芹尥起蹶子,又朝他的“哨位”跑去。

谷部長一邊往村裡走著,一邊和繼柳啦著呱兒。

這些日子,他谷部長一直在贛榆西北部村子裡活動。昨天上半夜,又趕到徐班莊,代表部裡接受了山東軍區司令員羅榮桓命令和受符竹庭的委託,要我們武工隊設法把被小鬼子捉到的敵工人員韓成林救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在濱海軍區決定裡應外合解放贛榆城的關鍵時刻,老六團敵工幹部韓成林在深入敵區活動時不幸被捕。為確保攻打贛榆戰鬥的順利開展,軍區領導決定儘快營救韓成林,把這一任務交給了谷牧。

因此,谷部長連夜來到了三溝莊,向已是縣武工大隊副大隊長一中隊長兼一小隊長的宋繼柳下達命令。雖然他匆匆而來,可他一進村,就對這兒的抗日工作產生了一種處處新鮮的印象。因此,他一邊走一邊向宋繼柳說:“這村離青口這麼近,人民群眾的抗日救國運動能搞得這麼活躍,成績不小哇!”

很顯然,谷牧的話裡,包含著表揚繼柳所帶中隊的成分,因為繼柳到三溝村工作已經好些時間了。可是,繼柳聽後,卻說;“這不全是咱主力部隊和區中隊的功勞,更主要是濱海區委搞的。”

“你們幹了些什麼工作呢?”

“我們來以後,工作有點單打一,光一路地忙活那個了,別的,沒來得及著手……”

他倆且說且走,來到一個豬圈旁邊。這裡,有兩個人正在忙著劁豬。谷牧上眼一瞅,笑咧咧地開了腔:“大叔,你騸驢騸馬是行家,劁豬可不大在行了!來……瞧我的!”

劁豬人說:“不用你下手,你指點指點就行了,別弄髒了衣裳!”

“沒關係!你讓我來吧!”

谷部長說著,奪過那人手中的刀子,三下五除二便劁完了。爾後,他將刀子什麼的還給那人,又朝前走下去。的背後,響起一片讚揚聲:“這個武工隊真是把巧手呀!”

“八路軍都是有本事的人啊!”

“人家武工隊不光會打仗,對咱莊戶人家的事,也都不例外地放在心上。……”

谷牧並不留心人們的議論,漸漸遠去了。走在前頭的宋繼柳,在一個院門口停下來,向谷牧叫手說:“老谷,到啦!”

谷牧一腆臉,望著院門說:“啊!你們住在老相家?”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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