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汝陽鐵佛(十三)

重整山河·重木·3,175·2026/3/27

更新時間:2013-07-24 看著莫降胸口的紅色印記,枯榮暗自感嘆:世界之上,怕是再沒有比這團火紅更為鮮豔的顏色了。 離開大都城之前,師尊就曾提醒過他,他們身負特殊使命來到中原,除了這個使命,不應再牽涉到其他的事情當中,不應再旁生枝節;另外,枯榮的師尊特意叮囑,南行辦事之際,要特別留意漢皇血脈傳人的行蹤,最好不要與之發生矛盾…… 想到這裡,枯榮的眉頭皺了起來:現下,他已然與漢皇血脈的傳人有了矛盾,而起這矛盾還很深…… 枯榮正思索的功夫,莫降已靠近他的身前。 因為之前在想事,所以枯榮有些走思。 而高手之間的對決,生死往往之發生在一瞬之間,哪怕是一瞬間的懈怠,也會直接影響最後的勝負。 莫降多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可謂是歷經生死,怎會放過對手露出的這個巨大的破綻。更何況,他本就異常重視這次戰鬥的結果,一直在尋找著機會。 二人的距離僅剩一尺的時候,莫降陡然加速! 他猛的踏擊地面,人便躥了出去,快若閃電! 枯榮並未在第一時間做出防禦,他心中詫異非常:因為之前莫降已受他四掌,口吐鮮血,怎麼看都是個身受重傷將死之人,如今偏偏就是這個“將死之人”,竟然爆發出如此巨大的能量――莫降這一擊,突然而發,威勢難擋,哪裡像個身受重傷之人使出的招式? 枯榮正驚疑之間,莫降的一掌,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胸口! 枯榮枯瘦若骨的身體仍是紋絲未動,但寬大的僧袍卻鼓脹而起,尤其是背部,脹起一個大包,幾乎要將僧袍撐破! 莫降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因為此時他已喚醒漢皇之血,這一掌拍出,怕是巨石也要拍碎,再加上“勇者之殺――無懼”這一威勢猛烈的招式,這一掌更是難當,可是,妖僧枯榮非但硬生生受了這一掌,而且紋絲未動! “勇者之殺?”枯榮微微點頭,淡淡說道:“非常霸道的招式。” 張揚而起的僧袍緩緩落下,鼓動而起的微風,吹散了枯榮腳下的積雪。 “不過,這卻奈何不了我。”枯榮的眼中,多了一絲自負,“你可知道貧僧在烏斯藏的稱號?” “鐵佛金剛。”枯榮自問自答道:“貧僧早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你這一掌,或許可以碎石裂土,但卻奈何不得我。”正說著,枯榮忽然變了表情,眼中殺機畢現,“不過,我倒是很有興趣,漢皇之血,究竟可以挨我幾掌!”說著,他忽然出招,仍是之前使用過的招式――那條枯瘦若骨的右臂,再一次向莫降的胸口拍去! 結果和剛才一樣,莫降仍未擋住這一掌――於是,他又口吐鮮血,倒著劃了出去,雙腳在雪地上留下兩道長痕。 莫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發現一個掌印刻在前胸,凹下去將近半寸! 他前胸護心之骨,已被這一掌震碎,只是那一團火紅仍在,雖然略顯暗淡,但仍未熄滅,正隨著他心臟的跳動,緩緩起伏。 莫降剛要邁步前行,卻覺得胸前傳來一陣劇痛! 這一次的痛楚――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仿若有數把鋼箭扎進了他的身體,銳利的箭尖頂著他的內臟,只要他一動,就要忍受萬箭穿心之苦…… “不要再動了,你敗了。”枯榮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氣,“我這一掌,已打斷了你的胸骨,你若輕舉妄動,斷骨很有可能刺進你的內臟,扎穿你的心肺,到那個時候,就是佛祖降臨,也救不了你了。”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根本無需佛祖來救!”因為強忍劇痛,莫降此刻已是雙目赤紅,其中仿若燃燒著兩團火焰,他咬著牙,向前邁進了一步。 一直在周圍觀戰的武僧,都呆呆的注視著雪地中的二人,眾武僧的心情,已遠非“震驚”二字能夠形容,他們只覺得:這交戰的二人,都不是人!一個是佛,一個是魔!無論是佛的威嚴,還是魔的偏執,都讓他們這些凡人有下跪膜拜的衝動…… 莫降咬著牙前行,每走一步,都要花費極長的時間,每走一步,他都要承受無比的痛苦。他現在的步伐,已不再完美,不再穩健,不再無懈可擊,而是有些搖晃,有些虛浮,漏洞百出。可是,並無人因為他露出了巨大破綻上前攻擊他,甚至就連之前被莫降打傷的那兩個中原和尚,此刻也是止住了慘叫,默默的注視著莫降一步步前行,在他們心中,甚至隱隱升起要為這個曾經傷害他們的敵人加油叫好的衝動…… 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被莫降的執著感動,這裡是喜樂寺,是眾多漢民流血流淚的煉獄,是漢民之女受盡凌辱的魔窟,莫降的執著,不會淨化這裡的罪惡,也不會感化某些人心中的邪惡…… “大膽賤民!事已至此,仍不肯乖乖受死,真是不知好歹!!”一個狂妄而且霸道的男生從屋內傳出來,仿若驚天霹靂。 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莫降心中猛然一震! 他犯了個錯誤,犯了個非常低階卻非常嚴重的錯誤! 從來就沒人告訴過他,屋內原本只有一個男人,也從未有跡象證明,他要面對的強大對手只有一個!他本該有所準備,但卻忽略了這一點!只因為,他對自己的聽覺太過自信了!踏進這個庭院之後,他先是聽到屋內有個男人放肆的狂笑,而後就看到了枯榮快如鬼魅的身法,很自然的,他便將這二點統一在了枯榮一個人的身上――當下,屋內另一個男人再次出聲,他才意識到,那狂笑之音,來自於這個男人!只是因為屋內一直有女人哭泣的聲音傳出來,這才導致自己忽略了他的存在…… 莫降正思量間,那狂妄之音再響:“枯榮大師數次饒你不死,你這賤民卻不知進退!既然如此,就讓本官親手解決了你這賤民!本官可沒有枯榮大師那般慈悲心腸!” “無量壽佛!”枯榮唱聲佛號說道:“貧僧見施主武藝高強,一時起了一較高下之心,卻不曾想害了施主,真是罪過,罪過!” 正在此時,莫降忽覺得院內光線一閃,轉頭望去,只見一個壯碩的身影從屋內躥了出來!那人高高躍起,仿若大鵬捕食般從高空落下,五指成爪,抓向莫降頭頂! 莫降已是避無可避,相較於那從天而降的黑影,此刻的他,仿若在鷹爪下無處躲藏的獵物。 便在此時,一道影子翻牆而入。 眾武僧還來不及看清那人的相貌,那人已落在他們的頭頂,借他們的肩膀用力,再次高高躍起!正迎向從天而降的那隻“大鵬”。 那人速度之快,只在半空留下一道殘影。 眾武僧隱約看到,那道殘影中,摻雜著一道白影! 轉瞬之間,兩個影子已在半空中相撞。 二人的身影乍合即分,分別向兩個方向落下。 至此,眾人終於看清了二人的容貌。 落在枯榮身側那人,亦是個光頭,面目兇惡,滿臉橫肉,一雙銅鈴大眼,卻是金色雙瞳,正怒氣衝衝的盯著前方,一隻朝天鼻,兩隻招風耳,鼻孔和耳垂上,都穿著銀環,他周身上下,只在腰間扎著一條皮質短裙,也因為這樣,壯碩健美的身材顯露無疑,此人四肢發達,肌肉虯結,一雙大手,卻不知為何微微抖動…… 而落在另一邊的那人,則是個年輕後生,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明明是寒冬時節,他卻穿一身夾衣,是故顯得身材瘦高挺拔,尤其讓人注意的,就是此人生的一頭長髮,純白若雪…… 汝陽縣縣衙大堂。 “十!”文逸終於數完了十個數,看到達魯花赤仍未來到,搖搖頭道:“看來,董縣薄的性命,在鎮守使眼中似乎一文不值啊。”說著,他對韓菲兒打個眼色,淡淡說道:“菲兒,殺了他!” 韓菲兒點點頭,手中鋼針正要刺下,忽聽大堂之外傳來一聲呼喊:“縣……縣尹大人,卑職找到鎮守使大人了!!” “啊?!”董縣薄聽到這個訊息,激動地差點跳了起來,甚至忘記了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他扯著嗓子嚷道:“大,大俠!您,您都聽到了?!有鎮守使大人的訊息了!是不是可以饒過小人……” 文逸還未說話,便聽被他踩在腳下的縣尹擰著脖子問:“鎮,鎮守使大人在哪?快來救命啊!!” 文逸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暗想:看來,汝陽縣的達魯花赤倒是有幾分本事,不然這二人也不會對他的到來如此的期待…… 便在此時,一個衙役從大堂外的包圍圈中擠了出來,顧不上整理凌亂的衣衫,跪在地上氣喘吁吁的說道:“啟,啟稟大人,鎮守使,他,他一早就去了喜樂寺!現在還未返回!” “啊?!”董縣薄聞言,又是一聲驚呼,一雙小眼忽然瞪大――鎮守使大人竟然不在縣衙?他去了喜樂寺?真是天亡我也――眼看就要抓在手中的救命稻草就這樣突然消失不見了,董縣薄因承受不住連番的打擊,眼睛一翻,便暈死過去…… 韓菲兒手一鬆,董縣薄的身體便像一團肥肉般癱軟在地,她扭頭問文逸:“怎麼辦?” 文逸略一思索,回答道:“我們也去……” “去哪?” “喜樂寺!”

更新時間:2013-07-24

看著莫降胸口的紅色印記,枯榮暗自感嘆:世界之上,怕是再沒有比這團火紅更為鮮豔的顏色了。

離開大都城之前,師尊就曾提醒過他,他們身負特殊使命來到中原,除了這個使命,不應再牽涉到其他的事情當中,不應再旁生枝節;另外,枯榮的師尊特意叮囑,南行辦事之際,要特別留意漢皇血脈傳人的行蹤,最好不要與之發生矛盾……

想到這裡,枯榮的眉頭皺了起來:現下,他已然與漢皇血脈的傳人有了矛盾,而起這矛盾還很深……

枯榮正思索的功夫,莫降已靠近他的身前。

因為之前在想事,所以枯榮有些走思。

而高手之間的對決,生死往往之發生在一瞬之間,哪怕是一瞬間的懈怠,也會直接影響最後的勝負。

莫降多次與死亡擦肩而過,可謂是歷經生死,怎會放過對手露出的這個巨大的破綻。更何況,他本就異常重視這次戰鬥的結果,一直在尋找著機會。

二人的距離僅剩一尺的時候,莫降陡然加速!

他猛的踏擊地面,人便躥了出去,快若閃電!

枯榮並未在第一時間做出防禦,他心中詫異非常:因為之前莫降已受他四掌,口吐鮮血,怎麼看都是個身受重傷將死之人,如今偏偏就是這個“將死之人”,竟然爆發出如此巨大的能量――莫降這一擊,突然而發,威勢難擋,哪裡像個身受重傷之人使出的招式?

枯榮正驚疑之間,莫降的一掌,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胸口!

枯榮枯瘦若骨的身體仍是紋絲未動,但寬大的僧袍卻鼓脹而起,尤其是背部,脹起一個大包,幾乎要將僧袍撐破!

莫降的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因為此時他已喚醒漢皇之血,這一掌拍出,怕是巨石也要拍碎,再加上“勇者之殺――無懼”這一威勢猛烈的招式,這一掌更是難當,可是,妖僧枯榮非但硬生生受了這一掌,而且紋絲未動!

“勇者之殺?”枯榮微微點頭,淡淡說道:“非常霸道的招式。”

張揚而起的僧袍緩緩落下,鼓動而起的微風,吹散了枯榮腳下的積雪。

“不過,這卻奈何不了我。”枯榮的眼中,多了一絲自負,“你可知道貧僧在烏斯藏的稱號?”

“鐵佛金剛。”枯榮自問自答道:“貧僧早已練就金剛不壞之身,你這一掌,或許可以碎石裂土,但卻奈何不得我。”正說著,枯榮忽然變了表情,眼中殺機畢現,“不過,我倒是很有興趣,漢皇之血,究竟可以挨我幾掌!”說著,他忽然出招,仍是之前使用過的招式――那條枯瘦若骨的右臂,再一次向莫降的胸口拍去!

結果和剛才一樣,莫降仍未擋住這一掌――於是,他又口吐鮮血,倒著劃了出去,雙腳在雪地上留下兩道長痕。

莫降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前,發現一個掌印刻在前胸,凹下去將近半寸!

他前胸護心之骨,已被這一掌震碎,只是那一團火紅仍在,雖然略顯暗淡,但仍未熄滅,正隨著他心臟的跳動,緩緩起伏。

莫降剛要邁步前行,卻覺得胸前傳來一陣劇痛!

這一次的痛楚――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仿若有數把鋼箭扎進了他的身體,銳利的箭尖頂著他的內臟,只要他一動,就要忍受萬箭穿心之苦……

“不要再動了,你敗了。”枯榮仍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語氣,“我這一掌,已打斷了你的胸骨,你若輕舉妄動,斷骨很有可能刺進你的內臟,扎穿你的心肺,到那個時候,就是佛祖降臨,也救不了你了。”

“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根本無需佛祖來救!”因為強忍劇痛,莫降此刻已是雙目赤紅,其中仿若燃燒著兩團火焰,他咬著牙,向前邁進了一步。

一直在周圍觀戰的武僧,都呆呆的注視著雪地中的二人,眾武僧的心情,已遠非“震驚”二字能夠形容,他們只覺得:這交戰的二人,都不是人!一個是佛,一個是魔!無論是佛的威嚴,還是魔的偏執,都讓他們這些凡人有下跪膜拜的衝動……

莫降咬著牙前行,每走一步,都要花費極長的時間,每走一步,他都要承受無比的痛苦。他現在的步伐,已不再完美,不再穩健,不再無懈可擊,而是有些搖晃,有些虛浮,漏洞百出。可是,並無人因為他露出了巨大破綻上前攻擊他,甚至就連之前被莫降打傷的那兩個中原和尚,此刻也是止住了慘叫,默默的注視著莫降一步步前行,在他們心中,甚至隱隱升起要為這個曾經傷害他們的敵人加油叫好的衝動……

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被莫降的執著感動,這裡是喜樂寺,是眾多漢民流血流淚的煉獄,是漢民之女受盡凌辱的魔窟,莫降的執著,不會淨化這裡的罪惡,也不會感化某些人心中的邪惡……

“大膽賤民!事已至此,仍不肯乖乖受死,真是不知好歹!!”一個狂妄而且霸道的男生從屋內傳出來,仿若驚天霹靂。

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莫降心中猛然一震!

他犯了個錯誤,犯了個非常低階卻非常嚴重的錯誤!

從來就沒人告訴過他,屋內原本只有一個男人,也從未有跡象證明,他要面對的強大對手只有一個!他本該有所準備,但卻忽略了這一點!只因為,他對自己的聽覺太過自信了!踏進這個庭院之後,他先是聽到屋內有個男人放肆的狂笑,而後就看到了枯榮快如鬼魅的身法,很自然的,他便將這二點統一在了枯榮一個人的身上――當下,屋內另一個男人再次出聲,他才意識到,那狂笑之音,來自於這個男人!只是因為屋內一直有女人哭泣的聲音傳出來,這才導致自己忽略了他的存在……

莫降正思量間,那狂妄之音再響:“枯榮大師數次饒你不死,你這賤民卻不知進退!既然如此,就讓本官親手解決了你這賤民!本官可沒有枯榮大師那般慈悲心腸!”

“無量壽佛!”枯榮唱聲佛號說道:“貧僧見施主武藝高強,一時起了一較高下之心,卻不曾想害了施主,真是罪過,罪過!”

正在此時,莫降忽覺得院內光線一閃,轉頭望去,只見一個壯碩的身影從屋內躥了出來!那人高高躍起,仿若大鵬捕食般從高空落下,五指成爪,抓向莫降頭頂!

莫降已是避無可避,相較於那從天而降的黑影,此刻的他,仿若在鷹爪下無處躲藏的獵物。

便在此時,一道影子翻牆而入。

眾武僧還來不及看清那人的相貌,那人已落在他們的頭頂,借他們的肩膀用力,再次高高躍起!正迎向從天而降的那隻“大鵬”。

那人速度之快,只在半空留下一道殘影。

眾武僧隱約看到,那道殘影中,摻雜著一道白影!

轉瞬之間,兩個影子已在半空中相撞。

二人的身影乍合即分,分別向兩個方向落下。

至此,眾人終於看清了二人的容貌。

落在枯榮身側那人,亦是個光頭,面目兇惡,滿臉橫肉,一雙銅鈴大眼,卻是金色雙瞳,正怒氣衝衝的盯著前方,一隻朝天鼻,兩隻招風耳,鼻孔和耳垂上,都穿著銀環,他周身上下,只在腰間扎著一條皮質短裙,也因為這樣,壯碩健美的身材顯露無疑,此人四肢發達,肌肉虯結,一雙大手,卻不知為何微微抖動……

而落在另一邊的那人,則是個年輕後生,面容冷峻,眼神銳利,明明是寒冬時節,他卻穿一身夾衣,是故顯得身材瘦高挺拔,尤其讓人注意的,就是此人生的一頭長髮,純白若雪……

汝陽縣縣衙大堂。

“十!”文逸終於數完了十個數,看到達魯花赤仍未來到,搖搖頭道:“看來,董縣薄的性命,在鎮守使眼中似乎一文不值啊。”說著,他對韓菲兒打個眼色,淡淡說道:“菲兒,殺了他!”

韓菲兒點點頭,手中鋼針正要刺下,忽聽大堂之外傳來一聲呼喊:“縣……縣尹大人,卑職找到鎮守使大人了!!”

“啊?!”董縣薄聽到這個訊息,激動地差點跳了起來,甚至忘記了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他扯著嗓子嚷道:“大,大俠!您,您都聽到了?!有鎮守使大人的訊息了!是不是可以饒過小人……”

文逸還未說話,便聽被他踩在腳下的縣尹擰著脖子問:“鎮,鎮守使大人在哪?快來救命啊!!”

文逸聞言,眉頭微微一皺,暗想:看來,汝陽縣的達魯花赤倒是有幾分本事,不然這二人也不會對他的到來如此的期待……

便在此時,一個衙役從大堂外的包圍圈中擠了出來,顧不上整理凌亂的衣衫,跪在地上氣喘吁吁的說道:“啟,啟稟大人,鎮守使,他,他一早就去了喜樂寺!現在還未返回!”

“啊?!”董縣薄聞言,又是一聲驚呼,一雙小眼忽然瞪大――鎮守使大人竟然不在縣衙?他去了喜樂寺?真是天亡我也――眼看就要抓在手中的救命稻草就這樣突然消失不見了,董縣薄因承受不住連番的打擊,眼睛一翻,便暈死過去……

韓菲兒手一鬆,董縣薄的身體便像一團肥肉般癱軟在地,她扭頭問文逸:“怎麼辦?”

文逸略一思索,回答道:“我們也去……”

“去哪?”

“喜樂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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