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善後(三)

重整山河·重木·2,085·2026/3/27

更新時間:2013-08-03 “馮衝,你不會有事的!堅持住!”文逸焦急的聲音再次傳來。 莫降和韓菲兒心中一緊,急忙衝出院落。 在院牆之外的街道上,他們看到了文逸和張凜,以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馮衝。 只見文逸單膝跪倒在地,馮衝則躺在他的懷中,他滿身鮮血,胸前的衣服已經破碎,裸露在外的胸膛之上,是一個扁形的傷口,文逸一隻手掌緊緊按在他的傷口上,卻壓不住從中噴出的鮮血。 馮衝雙眼半睜半閉,氣若遊絲,斷斷續續說道:“文,文先生,我……我,我真的很沒用……” “現在不要說話!”文逸咬著牙說道:“再堅持一會兒,大夫馬上就來!你,你絕不會有事。” 馮衝微微搖頭,嘴角擰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莫降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他一直以為,馮衝要給他做馬前卒,只是對方的一廂情願,他武功低微,思維又簡單,跟在自己身邊,實在是太不明智。也許,經歷幾次危險之後,他就會知難而退吧――莫降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他也從未真正接納過馮衝,更不曾將他當成自己的貼身親兵。可是今日,看到他這般慘淡模樣,莫降才突然意識到,原來就在不知不覺之間,馮衝已經成為了他們這個小團體不可分割的一份子,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已經習慣了有這樣一個愣頭青待在身邊,問些白痴般的問題,任勞任怨趕著馬車,對他們的命令言聽計從…… 雖然在這個團隊中,馮衝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他也從不曾獨當一面,但是,如果他突然間從這個小集體中消失了,眾人會不習慣,會心痛…… 莫降正在發愣,忽然有腳步聲傳來,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子帶著一箇中年男人奔來,中年男人肩上斜跨著一個木箱,看他的扮相,應該就是大夫了。 “大夫請來了……”那女子話到一半,忽然住口,愣愣的盯著莫降的臉,眼神中盡是詫異,失聲道:“你,你怎麼還不走……” 莫降等人的心思全在馮衝的身上,哪裡曾注意到女子的異樣。 “大夫,他怎麼樣了?”莫降奔到馮衝身邊,關切的問道。 “你一定要救他。”張凜命令一般說道。 “大夫,他不會有事吧?”韓菲兒小心翼翼的問。 “都給老夫閉嘴――!!”大夫一聲大喝,在夜空中傳出去很遠。 眾人立刻閉嘴,只是緊張著看著大夫用藥施救。 大夫命文逸將馮衝放平,而後飛快的開啟了藥箱,只憑著記憶,便摸出幾個瓷瓶來,他看也不看,將瓶塞一齊開啟,不由分說便將藥粉灑在馮衝的胸口上。 可馮衝傷口太深,出血太多,藥粉很快就被衝散。 莫降急忙道:“大夫,您這樣不行啊……” “閉嘴!!”這一次,文逸和大夫齊聲喝止了莫降。 大夫再次探手入箱,將手拿出時,手中已多了一把銀針,口中吩咐道:“火!” “什麼火?”眾人齊齊一愣。 “別逼我發火!!”大夫又是大吼一聲。 這一次,卻是莫降最快反應了過來,急忙從胸中摸出火摺子,吹一口氣點燃,遞到了大夫面前。 “你幹什麼?”大夫瞪了莫降一眼,因為莫降差點燎了他的眉毛。 “您不是要給銀針消毒麼?”莫降道。 “你個蠢貨!我是要找病人的穴位啊!”大夫又是一聲大叫。 雖然被人罵了,但莫降卻不怪罪,只是乖乖的將火摺子放在馮衝胸前。 “從沒見過你們這麼蠢的。”大夫嘴裡嘟囔著,手上卻是不停,將馮衝的衣服扯開,仔細找到穴位,飛速下針,不消片刻,一把銀針都插在了馮衝的胸膛之上。 這大夫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針灸過後,馮衝傷口出血的速度明顯減慢,大夫又施了幾針,鮮血開始向傷口內迴流,藥粉被鮮血和成藥泥,緩緩流進馮衝的傷口。 “啊――!”馮衝痛苦的叫了一聲,脖子上青筋暴起。 “叫什麼叫?!生孩子麼?!”大夫一邊罵著,甩手打了馮衝的後腦勺一下,“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疼都忍不了?” 眾人聞言,心道這大夫脾氣還真不小,可現在還需要他救馮衝的命,所以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忍受。 “血暫時止住了。”大夫也不理會眾人的臉色,只是自顧自說道:“不過這裡光線太暗,環境又差,不能做傷口縫合手術。”說著,他指了指莫降,又指了指張凜道:“你們兩個,把他抬到我的醫館來。”說完,他就站起身來,背上藥箱便走。 張凜和莫降只好像兩個小廝般,一前一後,乖乖的抬起了馮衝,跟在那大夫的身後。 只聽身後文逸說道:“真是麻煩月奴姑娘了……月奴姑娘,你怎麼了?有什麼心事麼?” “啊?”被文逸喚作月奴的女子像是剛剛聽到文逸的感謝,慌忙歉然一笑道:“文先生客氣了,家父已經說了,這一次能平安迴轉,全靠文先生和您的朋友們,相較於文先生大恩大德,這點小忙,不算什麼的。” “天色已晚,月奴姑娘這就請回吧。”文逸接著說道:“我還要去看我的朋友,麻煩你回去轉告令尊,明日一早,我便登門拜訪。” 聽到文逸明日要上門,洪月奴好似想到了什麼羞人的事,臉上升起兩團紅暈,小聲道:“文,文先生,黃大夫雖然脾氣怪了些,但醫術卻非常高明,您的朋友,一定能轉危為安的。可,可是登門拜訪一事,卻是不急於這一時的……” “月奴姑娘,你說什麼?”聞聽洪月奴言語混亂,文逸只以為她被馮衝的傷勢嚇壞了。 “沒,沒什麼!”洪月奴慌忙擺手道,“文,文先生,我,我先走了。”說罷,也不等文逸告別,便急匆匆離去,口中卻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麼像……” “這個女人,真是奇怪。”望著洪月奴瘦弱嬌小的背影,韓菲兒如此評價道。 “可能是突然間經歷了太多事吧。”文逸說著,抬腿向夜色中莫降的背影追了過去……

更新時間:2013-08-03

“馮衝,你不會有事的!堅持住!”文逸焦急的聲音再次傳來。

莫降和韓菲兒心中一緊,急忙衝出院落。

在院牆之外的街道上,他們看到了文逸和張凜,以及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馮衝。

只見文逸單膝跪倒在地,馮衝則躺在他的懷中,他滿身鮮血,胸前的衣服已經破碎,裸露在外的胸膛之上,是一個扁形的傷口,文逸一隻手掌緊緊按在他的傷口上,卻壓不住從中噴出的鮮血。

馮衝雙眼半睜半閉,氣若遊絲,斷斷續續說道:“文,文先生,我……我,我真的很沒用……”

“現在不要說話!”文逸咬著牙說道:“再堅持一會兒,大夫馬上就來!你,你絕不會有事。”

馮衝微微搖頭,嘴角擰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看到這一幕,莫降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發酸――他一直以為,馮衝要給他做馬前卒,只是對方的一廂情願,他武功低微,思維又簡單,跟在自己身邊,實在是太不明智。也許,經歷幾次危險之後,他就會知難而退吧――莫降一直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他也從未真正接納過馮衝,更不曾將他當成自己的貼身親兵。可是今日,看到他這般慘淡模樣,莫降才突然意識到,原來就在不知不覺之間,馮衝已經成為了他們這個小團體不可分割的一份子,不知不覺之間,他們已經習慣了有這樣一個愣頭青待在身邊,問些白痴般的問題,任勞任怨趕著馬車,對他們的命令言聽計從……

雖然在這個團隊中,馮衝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他也從不曾獨當一面,但是,如果他突然間從這個小集體中消失了,眾人會不習慣,會心痛……

莫降正在發愣,忽然有腳步聲傳來,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女子帶著一箇中年男人奔來,中年男人肩上斜跨著一個木箱,看他的扮相,應該就是大夫了。

“大夫請來了……”那女子話到一半,忽然住口,愣愣的盯著莫降的臉,眼神中盡是詫異,失聲道:“你,你怎麼還不走……”

莫降等人的心思全在馮衝的身上,哪裡曾注意到女子的異樣。

“大夫,他怎麼樣了?”莫降奔到馮衝身邊,關切的問道。

“你一定要救他。”張凜命令一般說道。

“大夫,他不會有事吧?”韓菲兒小心翼翼的問。

“都給老夫閉嘴――!!”大夫一聲大喝,在夜空中傳出去很遠。

眾人立刻閉嘴,只是緊張著看著大夫用藥施救。

大夫命文逸將馮衝放平,而後飛快的開啟了藥箱,只憑著記憶,便摸出幾個瓷瓶來,他看也不看,將瓶塞一齊開啟,不由分說便將藥粉灑在馮衝的胸口上。

可馮衝傷口太深,出血太多,藥粉很快就被衝散。

莫降急忙道:“大夫,您這樣不行啊……”

“閉嘴!!”這一次,文逸和大夫齊聲喝止了莫降。

大夫再次探手入箱,將手拿出時,手中已多了一把銀針,口中吩咐道:“火!”

“什麼火?”眾人齊齊一愣。

“別逼我發火!!”大夫又是大吼一聲。

這一次,卻是莫降最快反應了過來,急忙從胸中摸出火摺子,吹一口氣點燃,遞到了大夫面前。

“你幹什麼?”大夫瞪了莫降一眼,因為莫降差點燎了他的眉毛。

“您不是要給銀針消毒麼?”莫降道。

“你個蠢貨!我是要找病人的穴位啊!”大夫又是一聲大叫。

雖然被人罵了,但莫降卻不怪罪,只是乖乖的將火摺子放在馮衝胸前。

“從沒見過你們這麼蠢的。”大夫嘴裡嘟囔著,手上卻是不停,將馮衝的衣服扯開,仔細找到穴位,飛速下針,不消片刻,一把銀針都插在了馮衝的胸膛之上。

這大夫確實是有幾分本事的,針灸過後,馮衝傷口出血的速度明顯減慢,大夫又施了幾針,鮮血開始向傷口內迴流,藥粉被鮮血和成藥泥,緩緩流進馮衝的傷口。

“啊――!”馮衝痛苦的叫了一聲,脖子上青筋暴起。

“叫什麼叫?!生孩子麼?!”大夫一邊罵著,甩手打了馮衝的後腦勺一下,“男子漢大丈夫,這點疼都忍不了?”

眾人聞言,心道這大夫脾氣還真不小,可現在還需要他救馮衝的命,所以他們現在能做的,只有忍受。

“血暫時止住了。”大夫也不理會眾人的臉色,只是自顧自說道:“不過這裡光線太暗,環境又差,不能做傷口縫合手術。”說著,他指了指莫降,又指了指張凜道:“你們兩個,把他抬到我的醫館來。”說完,他就站起身來,背上藥箱便走。

張凜和莫降只好像兩個小廝般,一前一後,乖乖的抬起了馮衝,跟在那大夫的身後。

只聽身後文逸說道:“真是麻煩月奴姑娘了……月奴姑娘,你怎麼了?有什麼心事麼?”

“啊?”被文逸喚作月奴的女子像是剛剛聽到文逸的感謝,慌忙歉然一笑道:“文先生客氣了,家父已經說了,這一次能平安迴轉,全靠文先生和您的朋友們,相較於文先生大恩大德,這點小忙,不算什麼的。”

“天色已晚,月奴姑娘這就請回吧。”文逸接著說道:“我還要去看我的朋友,麻煩你回去轉告令尊,明日一早,我便登門拜訪。”

聽到文逸明日要上門,洪月奴好似想到了什麼羞人的事,臉上升起兩團紅暈,小聲道:“文,文先生,黃大夫雖然脾氣怪了些,但醫術卻非常高明,您的朋友,一定能轉危為安的。可,可是登門拜訪一事,卻是不急於這一時的……”

“月奴姑娘,你說什麼?”聞聽洪月奴言語混亂,文逸只以為她被馮衝的傷勢嚇壞了。

“沒,沒什麼!”洪月奴慌忙擺手道,“文,文先生,我,我先走了。”說罷,也不等文逸告別,便急匆匆離去,口中卻自言自語道:“怎麼會這麼像……”

“這個女人,真是奇怪。”望著洪月奴瘦弱嬌小的背影,韓菲兒如此評價道。

“可能是突然間經歷了太多事吧。”文逸說著,抬腿向夜色中莫降的背影追了過去……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