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善後(七)

重整山河·重木·3,094·2026/3/27

更新時間:2013-08-06 直到臨近日出,沉寂了一夜的汝陽縣總算有了些許生機。 當雄雞報曉,紅彤彤的朝陽在雞鳴聲中冉冉升起,黑暗在陽光照耀下來的一瞬間完全退去,汝陽縣迎來了它的清晨。 妙手堂門前的臺階上,只剩下了莫降一人,而趙勝則是不知去向。 莫降好像一夜未睡,眼圈有些發黑,可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卻依然炯炯有神。 “說了一夜,嗓子都冒煙了。”莫降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說道。 妙手堂的門板喀拉一聲開啟,文逸首先邁步而出,而張凜則跟在他的身後,至於這家醫館的主人黃大夫,卻是不見其人。 文逸走出門外,撥出口中濁氣,清新的空氣隨之被吸入身體,他愜意的笑了笑,望著莫降的背影說道:“唯戰兄,這一夜長談,可有什麼收穫麼?” “收穫嘛,當然是有的。”莫降吃力的站起身來,在寒夜中凍了一宿的身體緩緩舒展,關節之處咔咔作響,“我得到了趙勝的保證,我想我們可以放心離開這裡……” “我們憑什麼信任他?是他傷了馮衝。”莫降話未說完,便被張凜硬生生的打斷。 “張大俠,我並沒有說過要信任趙勝。”莫降知道張凜的脾氣,所以也不生氣,只是淡然道:“我只是跟他達成了暫時的共識,當然這共識也是彼此妥協的結果。說的明白一些,我做出一些讓步,換取他暫時的合作,在我們走後,他會幫我們暗中保護馮衝。你也可以認為,這是一種交易,是一種互相的利用……” 張凜則是道:“我們既然不能信任他,又怎能將馮衝的性命交給他?” “馮衝受這麼重的傷,現在需要的是修養。我們若是強行帶他上路,只會害了他的性命。”莫降耐心的解釋道:“而我們又不可能長時間留在汝陽,只能找個人代替我們保護他,之所以要選擇趙勝,是因為我實在找不到別人了……” “我可以留下來。”張凜正色說道。 “不,你不行。”莫降搖搖頭道:“我不是說您的武功不行,我的意思是,現在的你威名遠揚,早已成為朝廷和諸子之盟要除掉的目標,你留在這裡,只會給馮衝帶來危險。” “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危險,就將兄弟的性命託付給一個不值得信任的人……” “好了好了!”莫降無奈的甩甩手道:“文跛子,你給他解釋清楚,我進去看看馮衝。”說罷,莫降抬腳便進了妙手堂。 莫降低頭向妙手堂內屋走去,身後傳來文逸低聲的解釋,這一次張凜卻沒有出言反駁。莫降無聲苦笑,心道真是一物降一物,文跛子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寶,讓桀驁不馴的張凜如此的配合…… 正胡思亂想之間,已到了內屋門前,莫降伸手挑簾,笑容卻凝固在臉上,因為黃大夫那張臭臉,正好擋在他的面前,沾滿了他整個視野。 “黃大夫,您這是……”莫降心中微詫,心道這黃大夫明明沒有武功,為何能突然出現在這裡?自己敏銳的感官,竟然毫無察覺! “我在這裡站了一夜了!就是怕你們這些蠢貨又闖進來,打擾我的病人!”黃大夫眼皮微抬,露出佈滿血絲的雙眼。 聞聽黃大夫這樣說,莫降心中疑惑稍解,只是笑著說道:“黃大夫如此為病人著想,真是醫者中的楷模。” “你休要誇我。”莫降的馬屁沒能讓黃大夫的態度有任何轉變,“我收了你們那麼多錢,自然就要給你們相應的待遇,若不是看在那片金葉子的份兒上,老夫才懶得管這些閒事。” 莫降也不和他爭論,只是笑著道:“黃大夫真是個爽快人,心中所想便是口中所說,比某些心口不一的卑鄙小人好太多了――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進去看看我的朋友?” “我早就說過了,不行!”任憑莫降花言巧語,黃大夫的立場卻異常堅定。 “如果我一定要進去呢?” “以你的本事,若要硬闖的話,我肯定攔不住你。但是我事先宣告,一旦因為你的原因,導致病人的病情出現反覆,或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可不負責……” “我總得知道我朋友的死活啊!”莫降站在門口有一段時間了,只是能聽到馮衝微弱的呼吸聲,卻看不到他目前的狀況。 “他還沒死,不過身體虛弱,若是這門簾再多掀一會兒,寒氣入侵病人體內的話,就不好說了……” “好!算你狠!”莫降說著,悻悻的放下了門簾。 門簾之內,傳來黃大夫的聲音:“幾位,以你們的本事,要取我的性命,不過小菜一碟。我黃某人脾氣再怪,也不會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我既然收了你們的錢財,自然會盡全力救你們的朋友……” 得到黃大夫的保證後,莫降無奈的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看到文逸和張凜已經停止了交談――想來,文逸已經對張凜解釋清楚了。 “怎麼樣,沒見到吧。”文逸似是早就料到了莫降會鎩羽而歸,笑著說道:“昨夜,替趙勝解毒之後,他就再沒讓外人進過內屋。” “看不到馮衝,我總是覺得心裡不踏實。”莫降不無擔憂的說道。 文逸壓低聲音道:“這個黃大夫雖然脾氣怪了一些,但醫德和醫術卻是很好的,不然的話,這家開在偏僻之處的醫館,也不會撐這麼長時間。我上次經過汝陽縣時,也曾聽過關於他的傳聞,只是這黃大夫身份卻有幾分神秘,整個汝陽縣的人,只知道他姓黃,卻不知道他的名字――想來,應該是位隱居的高人……” 莫降聞言,思索片刻說道:“那這樣吧,文跛子你跟我去找洪鐵翁,張凜留在這裡照應。” “這樣不好。”文逸否認了莫降的提議,“我們既然將馮衝交給他醫治,就該信任他。黃大夫脾氣如此之怪,將張凜留在這裡監視他,恐怕會適得其反。”說到這裡,文逸壓低聲音道:“你方才不是說了,已經和趙勝達成了協議,有他在暗中保護,可保馮衝性命無憂。” 莫降只好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黃大夫,我的朋友就拜託您照顧了。”文逸朗聲說著,又掏出一片金葉子,隨手一丟,金葉子便從門簾之下的縫隙飛進了內屋。 黃大夫將門簾揭開一條縫隙,向外觀望,卻發現三人早已不見了蹤影,他低頭撿起金葉子,拿在手中自言自語一般說道:“狂夫子,你的人情,我這次算是還了……” 三人並肩來在洪鐵翁的鐵匠鋪前。 今日的鐵匠鋪,已和昨日大為不同:門前的積雪已經掃淨,露出平整的青石磚地面;鐵匠鋪門前,豎著一面大旗,上書“魯班之技,歐冶之兵,墨門之術,帝王之師。”十六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一塊方形鐵板,立於大旗一旁,其上焊著一個金光燦燦的“鐵”字;鐵匠鋪大門上,一對椒圖銜環黃銅鋪首擦的錚亮,反射著太陽的光芒。 “好傢伙,這裝潢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有錢麼?”莫降微微長大了嘴巴嘆道。 文逸點點頭笑道:“不可否認,洪鐵翁確實很有錢。” “還很狂妄呢。”張凜的目光,一直未曾離開那面大旗――他爭強好勝慣了,看到別人口出狂言,總是難以遏制心中爭勝的慾望。 便在此時,人影一閃,韓菲兒飄然落在三人身前,低聲道:“昨夜,洪月奴歸家之後,曾悄悄外出一次,好像是要尋找什麼人,不過她卻沒有見到對方。今晨日出之前,洪鐵翁早起,清掃門前……” 莫降忍不住打斷了韓菲兒的話,問道:“他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所有清掃工作?” “是他一個人。”韓菲兒頓了一頓,繼而說道:“但又不是一個‘人’。” “菲兒,你在說什麼胡話?莫不是昨夜著涼,今日發燒?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也可以去找那黃大夫看看,順便還能照看馮衝。”莫降說著,上前一步,要摸韓菲兒的額頭。 韓菲兒靈巧的避開,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我沒有病,可那個洪鐵翁卻病的不輕。” 莫降還欲再問,卻見文逸笑著說道:“唯戰兄,那洪鐵翁的確不是凡人,你若心中有疑,進屋一觀,便知道了。”說著,文逸邁步上前,抬手扣響了大門的鋪首。 門內並未傳來應答之聲,可大門卻自己開啟,沒發出一點聲響。 張凜記得,昨日他跟隨文逸前來拜訪時,並不是這般景象,當時還是他用蠻力撞斷了門閂,眾人才得以進入,而今日這大門卻自己開啟,其中又會藏著什麼貓膩…… 不等張凜提醒,莫降已邁步進入。 莫降和張凜相視一眼,急忙跟上。 眾人還沒進屋,只聽屋內有人說話:“阿銅,今日早晨你的表現可是不好啊,身法遲鈍了不少,可是因為近些日子沒人給你膏油的緣故?阿鐵,你就更差了,幾日不動就生鏽了,幾乎走不動路;阿鋼,這一次又是你表現的最棒,那麼快就掃淨了積雪,我這就給你擦擦身子……”

更新時間:2013-08-06

直到臨近日出,沉寂了一夜的汝陽縣總算有了些許生機。

當雄雞報曉,紅彤彤的朝陽在雞鳴聲中冉冉升起,黑暗在陽光照耀下來的一瞬間完全退去,汝陽縣迎來了它的清晨。

妙手堂門前的臺階上,只剩下了莫降一人,而趙勝則是不知去向。

莫降好像一夜未睡,眼圈有些發黑,可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卻依然炯炯有神。

“說了一夜,嗓子都冒煙了。”莫降揉著眼睛,打著哈欠說道。

妙手堂的門板喀拉一聲開啟,文逸首先邁步而出,而張凜則跟在他的身後,至於這家醫館的主人黃大夫,卻是不見其人。

文逸走出門外,撥出口中濁氣,清新的空氣隨之被吸入身體,他愜意的笑了笑,望著莫降的背影說道:“唯戰兄,這一夜長談,可有什麼收穫麼?”

“收穫嘛,當然是有的。”莫降吃力的站起身來,在寒夜中凍了一宿的身體緩緩舒展,關節之處咔咔作響,“我得到了趙勝的保證,我想我們可以放心離開這裡……”

“我們憑什麼信任他?是他傷了馮衝。”莫降話未說完,便被張凜硬生生的打斷。

“張大俠,我並沒有說過要信任趙勝。”莫降知道張凜的脾氣,所以也不生氣,只是淡然道:“我只是跟他達成了暫時的共識,當然這共識也是彼此妥協的結果。說的明白一些,我做出一些讓步,換取他暫時的合作,在我們走後,他會幫我們暗中保護馮衝。你也可以認為,這是一種交易,是一種互相的利用……”

張凜則是道:“我們既然不能信任他,又怎能將馮衝的性命交給他?”

“馮衝受這麼重的傷,現在需要的是修養。我們若是強行帶他上路,只會害了他的性命。”莫降耐心的解釋道:“而我們又不可能長時間留在汝陽,只能找個人代替我們保護他,之所以要選擇趙勝,是因為我實在找不到別人了……”

“我可以留下來。”張凜正色說道。

“不,你不行。”莫降搖搖頭道:“我不是說您的武功不行,我的意思是,現在的你威名遠揚,早已成為朝廷和諸子之盟要除掉的目標,你留在這裡,只會給馮衝帶來危險。”

“我們不能因為害怕危險,就將兄弟的性命託付給一個不值得信任的人……”

“好了好了!”莫降無奈的甩甩手道:“文跛子,你給他解釋清楚,我進去看看馮衝。”說罷,莫降抬腳便進了妙手堂。

莫降低頭向妙手堂內屋走去,身後傳來文逸低聲的解釋,這一次張凜卻沒有出言反駁。莫降無聲苦笑,心道真是一物降一物,文跛子也不知用了什麼法寶,讓桀驁不馴的張凜如此的配合……

正胡思亂想之間,已到了內屋門前,莫降伸手挑簾,笑容卻凝固在臉上,因為黃大夫那張臭臉,正好擋在他的面前,沾滿了他整個視野。

“黃大夫,您這是……”莫降心中微詫,心道這黃大夫明明沒有武功,為何能突然出現在這裡?自己敏銳的感官,竟然毫無察覺!

“我在這裡站了一夜了!就是怕你們這些蠢貨又闖進來,打擾我的病人!”黃大夫眼皮微抬,露出佈滿血絲的雙眼。

聞聽黃大夫這樣說,莫降心中疑惑稍解,只是笑著說道:“黃大夫如此為病人著想,真是醫者中的楷模。”

“你休要誇我。”莫降的馬屁沒能讓黃大夫的態度有任何轉變,“我收了你們那麼多錢,自然就要給你們相應的待遇,若不是看在那片金葉子的份兒上,老夫才懶得管這些閒事。”

莫降也不和他爭論,只是笑著道:“黃大夫真是個爽快人,心中所想便是口中所說,比某些心口不一的卑鄙小人好太多了――只是不知道,我能不能進去看看我的朋友?”

“我早就說過了,不行!”任憑莫降花言巧語,黃大夫的立場卻異常堅定。

“如果我一定要進去呢?”

“以你的本事,若要硬闖的話,我肯定攔不住你。但是我事先宣告,一旦因為你的原因,導致病人的病情出現反覆,或是發生了什麼意外,我可不負責……”

“我總得知道我朋友的死活啊!”莫降站在門口有一段時間了,只是能聽到馮衝微弱的呼吸聲,卻看不到他目前的狀況。

“他還沒死,不過身體虛弱,若是這門簾再多掀一會兒,寒氣入侵病人體內的話,就不好說了……”

“好!算你狠!”莫降說著,悻悻的放下了門簾。

門簾之內,傳來黃大夫的聲音:“幾位,以你們的本事,要取我的性命,不過小菜一碟。我黃某人脾氣再怪,也不會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我既然收了你們的錢財,自然會盡全力救你們的朋友……”

得到黃大夫的保證後,莫降無奈的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看到文逸和張凜已經停止了交談――想來,文逸已經對張凜解釋清楚了。

“怎麼樣,沒見到吧。”文逸似是早就料到了莫降會鎩羽而歸,笑著說道:“昨夜,替趙勝解毒之後,他就再沒讓外人進過內屋。”

“看不到馮衝,我總是覺得心裡不踏實。”莫降不無擔憂的說道。

文逸壓低聲音道:“這個黃大夫雖然脾氣怪了一些,但醫德和醫術卻是很好的,不然的話,這家開在偏僻之處的醫館,也不會撐這麼長時間。我上次經過汝陽縣時,也曾聽過關於他的傳聞,只是這黃大夫身份卻有幾分神秘,整個汝陽縣的人,只知道他姓黃,卻不知道他的名字――想來,應該是位隱居的高人……”

莫降聞言,思索片刻說道:“那這樣吧,文跛子你跟我去找洪鐵翁,張凜留在這裡照應。”

“這樣不好。”文逸否認了莫降的提議,“我們既然將馮衝交給他醫治,就該信任他。黃大夫脾氣如此之怪,將張凜留在這裡監視他,恐怕會適得其反。”說到這裡,文逸壓低聲音道:“你方才不是說了,已經和趙勝達成了協議,有他在暗中保護,可保馮衝性命無憂。”

莫降只好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黃大夫,我的朋友就拜託您照顧了。”文逸朗聲說著,又掏出一片金葉子,隨手一丟,金葉子便從門簾之下的縫隙飛進了內屋。

黃大夫將門簾揭開一條縫隙,向外觀望,卻發現三人早已不見了蹤影,他低頭撿起金葉子,拿在手中自言自語一般說道:“狂夫子,你的人情,我這次算是還了……”

三人並肩來在洪鐵翁的鐵匠鋪前。

今日的鐵匠鋪,已和昨日大為不同:門前的積雪已經掃淨,露出平整的青石磚地面;鐵匠鋪門前,豎著一面大旗,上書“魯班之技,歐冶之兵,墨門之術,帝王之師。”十六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一塊方形鐵板,立於大旗一旁,其上焊著一個金光燦燦的“鐵”字;鐵匠鋪大門上,一對椒圖銜環黃銅鋪首擦的錚亮,反射著太陽的光芒。

“好傢伙,這裝潢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家有錢麼?”莫降微微長大了嘴巴嘆道。

文逸點點頭笑道:“不可否認,洪鐵翁確實很有錢。”

“還很狂妄呢。”張凜的目光,一直未曾離開那面大旗――他爭強好勝慣了,看到別人口出狂言,總是難以遏制心中爭勝的慾望。

便在此時,人影一閃,韓菲兒飄然落在三人身前,低聲道:“昨夜,洪月奴歸家之後,曾悄悄外出一次,好像是要尋找什麼人,不過她卻沒有見到對方。今晨日出之前,洪鐵翁早起,清掃門前……”

莫降忍不住打斷了韓菲兒的話,問道:“他一個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了所有清掃工作?”

“是他一個人。”韓菲兒頓了一頓,繼而說道:“但又不是一個‘人’。”

“菲兒,你在說什麼胡話?莫不是昨夜著涼,今日發燒?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也可以去找那黃大夫看看,順便還能照看馮衝。”莫降說著,上前一步,要摸韓菲兒的額頭。

韓菲兒靈巧的避開,語氣一如既往的淡然:“我沒有病,可那個洪鐵翁卻病的不輕。”

莫降還欲再問,卻見文逸笑著說道:“唯戰兄,那洪鐵翁的確不是凡人,你若心中有疑,進屋一觀,便知道了。”說著,文逸邁步上前,抬手扣響了大門的鋪首。

門內並未傳來應答之聲,可大門卻自己開啟,沒發出一點聲響。

張凜記得,昨日他跟隨文逸前來拜訪時,並不是這般景象,當時還是他用蠻力撞斷了門閂,眾人才得以進入,而今日這大門卻自己開啟,其中又會藏著什麼貓膩……

不等張凜提醒,莫降已邁步進入。

莫降和張凜相視一眼,急忙跟上。

眾人還沒進屋,只聽屋內有人說話:“阿銅,今日早晨你的表現可是不好啊,身法遲鈍了不少,可是因為近些日子沒人給你膏油的緣故?阿鐵,你就更差了,幾日不動就生鏽了,幾乎走不動路;阿鋼,這一次又是你表現的最棒,那麼快就掃淨了積雪,我這就給你擦擦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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