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困獸(14)

重整山河·重木·2,104·2026/3/27

更新時間:2013-09-03 鐵牢之外,兵士林立,他們頂盔摜甲,手持利刃,頂著正午的日頭,神色緊張的注視著那扇半埋在地下的鐵門。 方才鐵牢內發生的一切,已經有專門負責觀察計程車兵告知隊伍中的百夫長知曉。其實就在剛才,他們也想再次發射皇蠶絲網,將那幾個賊人再次制服,可是卻因為九大人和賊人的距離太近,而且他們又不曾收到九大人的命令,若是冒然動用鐵牢機關,傷了九大人,可無人敢承擔這個責任。 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嚴陣以待守在那扇鏽跡斑駁的鐵門之前,等賊人出來,瞅準時機,將九大人從賊人手中解救出來,也好將功贖罪…… 鐵門緩緩開啟,莫降等人從鐵牢中魚貫而出。 張凜單手掐著王維道的脖子,推著他走在最前面;文逸揹著唐沁緊隨其後;身上帶著半截鐵鏈的歐陽逐鹿,則是亦步亦趨的跟著文逸;而視力尚未完全恢復的韓菲兒,則是牽著透過歐陽逐鹿琵琶骨的那半截鐵鏈跟在後面;至於將媚生駒制在手中的莫降,則是負責殿後。 行在隊伍中間的歐陽逐鹿如何也想不到,他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重獲自由――當年害他深陷囹圄的文逸,這一次卻做了他的引路人。當然,他心中對文逸的恨意未消,奈何穿過琵琶骨的鎖鏈卻被韓菲兒攥在手中,即便他心中有什麼想法,也只能暫時忍耐。 在暗室中待的久了,歐陽逐鹿的眼睛很難適應牢外的強烈光線,而且,他被囚禁之時,能活動的範圍,不過幾尺見方。而且媚生駒極少給他送去食物,這十幾年中,他主要的食物來源,便是那些被他馴服,又被他殺死的野獸,十幾年茹毛飲血、野人一般的生活,幾乎讓歐陽逐鹿忘記了怎樣像個人一樣直起腰來行走,只不過走了幾步,他便好幾次差點摔倒。 每一次踉蹌,都會扯動他背上的兩條鐵鏈,而鐵鏈又連著貫穿他琵琶骨的鐵鉤,哪怕再輕微的晃動,傷口之處都會傳來鑽心的疼痛,更何況是幾個踉蹌――所以這短短几步路,歐陽逐鹿卻是走的異常艱難。 饒是如此痛苦,可歐陽逐鹿仍然欣喜若狂,因為被折磨了十幾年的他,終於走出了這個暗無天日的鐵牢,終於結束了不堪回首的困獸生涯! 接下來,會有怎樣的遭遇等待著他,他心中也是不明,但是此刻,他卻不願多想以後――此刻的他,只願意用心體會陽光曬在身上那種酥癢難耐的奇妙感覺…… “讓他們讓開!”行在隊伍最前的張凜冷聲喝道。 被推在最前面的王維道,只感覺自己像個人肉盾牌,兵士手中的刀槍箭弩,泛著幽幽寒光,讓他遍體生寒,汗毛倒數。 “張,張大俠,您,您不要強人所難嘛,小人只是個御史令,哪有資格命令這些兵士?”王維道戰戰兢兢的說道,他的言外之意,便是他在張凜手中,除了充當盾牌之外,再無他用,只希望張凜不要難為他了,如果他真的幫了張凜,等張凜他們脫身之後,他可沒有膽子面對媚生駒的憤怒…… “這位姐姐,您想活還是想死?”走在隊伍最後的莫降,微笑著問,一邊說著,他一邊將那瓶止血聖藥塞進腰帶中放好――這白色的藥粉如此管用,一會定要給菲兒和張凜用用,更何況自己腿上的傷口還未來得及治療,所以這藥可不能丟了――莫降如是想著。 “莫降,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次敗在你的手上,我自是無話可說。”媚生駒冷冷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你若想讓我命令這些兵士放你離開,卻是絕無可能!” 媚生駒的態度如此強硬,多少有些出乎莫降的預料,按道理來說,越是美麗的女人,就該越在乎自己的性命,媚生駒悍不畏死,是不是說,她的容貌,並非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美麗呢? 如此想著,莫降抬起另一隻手,就要去揭媚生駒臉上的白色面具。 “你要幹什麼?”媚生駒冷聲問道。 “嘿嘿,我只想看看這位姐姐的容貌。”莫降壞笑著說,“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今日一別,還不知何日才能再見,若是連姐姐的容貌都不曾看過,豈不是非常的遺憾?” “莫降,天下見過我容貌的人,都得死!”媚生駒語氣,不像是再開玩笑。 “在姐姐的心中,恐怕早已將我千刀萬剮了,所以再死上一次,也沒什麼關係!”莫降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手上動作不停。 “住手!”這一聲暴喝,卻是來自於兵士陣中。 莫降循聲望去,卻見站在兵士佇列最前的一個絡腮鬍將軍發大聲說道:“你這賊人,休要無理!” “我偏要無理,你待怎樣?”莫降說話的同時,手指已經觸碰到媚生駒臉上的白色面具。 那將軍見狀,臉色大變,急聲道:“壯士!且慢!” 莫降見他的驚恐模樣,心中暗喜,他心道,自己的運氣真是不錯,只因一時好奇,誤打誤撞,也能撞到敵人的短處!也能撞開一條逃生之路!那絡腮鬍子如此的緊張,想必也是不敢看媚生駒的相貌,自己大可詐他一詐…… 想明白其中關節,莫降更是不肯“且慢”了,於是,他手指微微用力,將那面白色的面具,揭開了一道縫隙。 但是,揭開這一道縫隙之後,莫降便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因為,在媚生駒的臉頰之上,莫降看到了一朵白色的蓮花! 那曇花本是一塊白斑,但經過名家巧匠的用心雕琢,變成了一朵純潔無暇的白蓮,在媚生駒的臉上怒然綻放――這朵栩栩如生的白蓮,將莫降的目光盡數吸引了過去,以至於讓他完全忽略了媚生駒的容貌如何…… 便在此時,莫降只聽到自兵士佇列那邊,傳來一陣嘈雜。 他扭頭望去,卻看到所有計程車兵,全部丟掉了手中的兵刃,齊齊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地面,身體顫顫發抖。 “莫降,這一次,你真的贏了!”媚生駒紅唇微啟,音若天籟,卻冰冷無比,“我放你走……”

更新時間:2013-09-03

鐵牢之外,兵士林立,他們頂盔摜甲,手持利刃,頂著正午的日頭,神色緊張的注視著那扇半埋在地下的鐵門。

方才鐵牢內發生的一切,已經有專門負責觀察計程車兵告知隊伍中的百夫長知曉。其實就在剛才,他們也想再次發射皇蠶絲網,將那幾個賊人再次制服,可是卻因為九大人和賊人的距離太近,而且他們又不曾收到九大人的命令,若是冒然動用鐵牢機關,傷了九大人,可無人敢承擔這個責任。

現在,他們能做的,就是嚴陣以待守在那扇鏽跡斑駁的鐵門之前,等賊人出來,瞅準時機,將九大人從賊人手中解救出來,也好將功贖罪……

鐵門緩緩開啟,莫降等人從鐵牢中魚貫而出。

張凜單手掐著王維道的脖子,推著他走在最前面;文逸揹著唐沁緊隨其後;身上帶著半截鐵鏈的歐陽逐鹿,則是亦步亦趨的跟著文逸;而視力尚未完全恢復的韓菲兒,則是牽著透過歐陽逐鹿琵琶骨的那半截鐵鏈跟在後面;至於將媚生駒制在手中的莫降,則是負責殿後。

行在隊伍中間的歐陽逐鹿如何也想不到,他會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重獲自由――當年害他深陷囹圄的文逸,這一次卻做了他的引路人。當然,他心中對文逸的恨意未消,奈何穿過琵琶骨的鎖鏈卻被韓菲兒攥在手中,即便他心中有什麼想法,也只能暫時忍耐。

在暗室中待的久了,歐陽逐鹿的眼睛很難適應牢外的強烈光線,而且,他被囚禁之時,能活動的範圍,不過幾尺見方。而且媚生駒極少給他送去食物,這十幾年中,他主要的食物來源,便是那些被他馴服,又被他殺死的野獸,十幾年茹毛飲血、野人一般的生活,幾乎讓歐陽逐鹿忘記了怎樣像個人一樣直起腰來行走,只不過走了幾步,他便好幾次差點摔倒。

每一次踉蹌,都會扯動他背上的兩條鐵鏈,而鐵鏈又連著貫穿他琵琶骨的鐵鉤,哪怕再輕微的晃動,傷口之處都會傳來鑽心的疼痛,更何況是幾個踉蹌――所以這短短几步路,歐陽逐鹿卻是走的異常艱難。

饒是如此痛苦,可歐陽逐鹿仍然欣喜若狂,因為被折磨了十幾年的他,終於走出了這個暗無天日的鐵牢,終於結束了不堪回首的困獸生涯!

接下來,會有怎樣的遭遇等待著他,他心中也是不明,但是此刻,他卻不願多想以後――此刻的他,只願意用心體會陽光曬在身上那種酥癢難耐的奇妙感覺……

“讓他們讓開!”行在隊伍最前的張凜冷聲喝道。

被推在最前面的王維道,只感覺自己像個人肉盾牌,兵士手中的刀槍箭弩,泛著幽幽寒光,讓他遍體生寒,汗毛倒數。

“張,張大俠,您,您不要強人所難嘛,小人只是個御史令,哪有資格命令這些兵士?”王維道戰戰兢兢的說道,他的言外之意,便是他在張凜手中,除了充當盾牌之外,再無他用,只希望張凜不要難為他了,如果他真的幫了張凜,等張凜他們脫身之後,他可沒有膽子面對媚生駒的憤怒……

“這位姐姐,您想活還是想死?”走在隊伍最後的莫降,微笑著問,一邊說著,他一邊將那瓶止血聖藥塞進腰帶中放好――這白色的藥粉如此管用,一會定要給菲兒和張凜用用,更何況自己腿上的傷口還未來得及治療,所以這藥可不能丟了――莫降如是想著。

“莫降,自古以來,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次敗在你的手上,我自是無話可說。”媚生駒冷冷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是你若想讓我命令這些兵士放你離開,卻是絕無可能!”

媚生駒的態度如此強硬,多少有些出乎莫降的預料,按道理來說,越是美麗的女人,就該越在乎自己的性命,媚生駒悍不畏死,是不是說,她的容貌,並非如自己想象的那般美麗呢?

如此想著,莫降抬起另一隻手,就要去揭媚生駒臉上的白色面具。

“你要幹什麼?”媚生駒冷聲問道。

“嘿嘿,我只想看看這位姐姐的容貌。”莫降壞笑著說,“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今日一別,還不知何日才能再見,若是連姐姐的容貌都不曾看過,豈不是非常的遺憾?”

“莫降,天下見過我容貌的人,都得死!”媚生駒語氣,不像是再開玩笑。

“在姐姐的心中,恐怕早已將我千刀萬剮了,所以再死上一次,也沒什麼關係!”莫降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手上動作不停。

“住手!”這一聲暴喝,卻是來自於兵士陣中。

莫降循聲望去,卻見站在兵士佇列最前的一個絡腮鬍將軍發大聲說道:“你這賊人,休要無理!”

“我偏要無理,你待怎樣?”莫降說話的同時,手指已經觸碰到媚生駒臉上的白色面具。

那將軍見狀,臉色大變,急聲道:“壯士!且慢!”

莫降見他的驚恐模樣,心中暗喜,他心道,自己的運氣真是不錯,只因一時好奇,誤打誤撞,也能撞到敵人的短處!也能撞開一條逃生之路!那絡腮鬍子如此的緊張,想必也是不敢看媚生駒的相貌,自己大可詐他一詐……

想明白其中關節,莫降更是不肯“且慢”了,於是,他手指微微用力,將那面白色的面具,揭開了一道縫隙。

但是,揭開這一道縫隙之後,莫降便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因為,在媚生駒的臉頰之上,莫降看到了一朵白色的蓮花!

那曇花本是一塊白斑,但經過名家巧匠的用心雕琢,變成了一朵純潔無暇的白蓮,在媚生駒的臉上怒然綻放――這朵栩栩如生的白蓮,將莫降的目光盡數吸引了過去,以至於讓他完全忽略了媚生駒的容貌如何……

便在此時,莫降只聽到自兵士佇列那邊,傳來一陣嘈雜。

他扭頭望去,卻看到所有計程車兵,全部丟掉了手中的兵刃,齊齊跪倒在地,額頭緊貼著地面,身體顫顫發抖。

“莫降,這一次,你真的贏了!”媚生駒紅唇微啟,音若天籟,卻冰冷無比,“我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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