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建康王家(二)

重整山河·重木·3,063·2026/3/27

更新時間:2013-09-10 “你對他們說了些什麼?”文逸坐在車轅上,頭也不回問道。 毫無疑問,文逸是在問唐沁,但是,他卻沒有稱呼對方的姓名,而且語氣頗為冷淡,這也讓這個問題顯得有些唐突。 四人之中,文逸和唐沁,無疑是特殊的一對,因為他們的關係著實複雜,二人曾經是情侶,現在卻各為其主。說是對手,卻暫時站在一條船上;說是敵人,危難之中,二人卻數次互相攙扶――當唐沁被媚生駒所傷,不能行走時,正是文逸揹她上車,後來雖然將其託付給韓菲兒照顧,但眾人都看的出來,唐沁昏迷不醒時,文逸也曾在深夜之中,也曾連連嘆息…… 平時,文逸極少主動和唐沁說話,這一路下來,倒是莫降和韓菲兒和唐沁越來越親近,而文逸則漸漸變成了和唐沁最為疏遠的那個人。 “你是在問我麼?”唐沁語中帶笑,她挑開車簾,將半個身子探出來,因為戴著面具,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文逸還是沒有回頭,只是反問:“何故明知故問呢?” “是不是怕我對你們不利?暗中對那兩個兵士透露了你們的身份?你若是心中不安,方才為何不叫住他們問個清楚?現在又來問我,而且還是這種語氣,你讓我怎麼跟你說?”唐沁丟擲一連串的問題,等待著文逸的答案。 “不願意說就算了。”文逸淡淡回答著,一抖韁繩,催車前行。 “沁姐姐,他就是這個臭脾氣,跟那頭倔驢一樣,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莫降開口數落著文逸的不是,而後笑著問道:“沁姐姐,不如您悄悄告訴我,您對那兩個士兵究竟做了什麼?” “來,小笨蛋,靠姐姐近一些,姐姐只告訴你一個人。”唐沁說著,望莫降那邊湊了湊,二人離的很近,莫降的耳朵,幾乎與那張純白色的面具貼在了一起。 二人竊竊私語,文逸卻不為所動;唐沁似乎是要用這種方式氣著文逸,可文逸卻專心致志的趕著車,向建康城北門走去。 “噢!”莫降故意將聲音略微抬高一些,放緩語氣說道:“原來姐姐是不想那二人記住你,所以就用了催眠之法,告訴他們你是媚生駒……可是沁姐姐,你公然冒充十三羽翼,就不怕暴露我們的行蹤麼?要知道,那傲崖鷹現在可是不知所蹤,說不定就在暗中查詢我們的蹤跡……” 唐沁卻眨著眼睛道:“我只管隱藏自己的身份,又哪裡管得了這些?姐姐我不是早就說過,帶著我就是帶著個拖油瓶麼?如果不給你們找點麻煩,你們怎麼會聽從姐姐我的勸告早日啟程呢?” 莫降聞言,苦笑一聲道:“沁姐姐,您有沒有想過,您找的這個小麻煩,很可能導致我們全軍覆滅?” “嘻嘻,我卻只管製造麻煩,至於解決麻煩,那就不是我的事嘍。”唐沁調皮的眨眨眼睛,輕輕將莫降推離開自己,而後又鑽進了車廂之內。 莫降卻聽到車廂裡韓菲兒的低聲威脅:“如果你的小麻煩帶來大麻煩,我會毫不猶豫將你殺掉。” 對此,莫降只能報以苦笑――常大牛等人尚未完全收服,自己的身邊也是矛盾重重,而且還有柳鐵心在一旁虎視眈眈,再加上至今不知所蹤的傲崖鷹――如此之多的困難,都在等著他去解決…… 大乾朝的南都城建康,臨江而建,虎踞龍盤扼守長江天險,實乃戰略重地,馬車沒走多遠,莫降和文逸,已經看到不遠處建康城巍峨的城牆。 離建康城近了,路上的行人也就多了起來。此時已是傍晚時分,白日裡出城的人們都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回家,所以建康城北門之下,略顯擁擠,檢查的哨崗之前,已排起了一支長隊。 跟碼頭出口的情況類似,城門處的檢查,也是由一個校尉級軍官帶兵負責,那些兵士亦是全副武裝,不過他們卻沒有帶著弓箭――可是,要想強行突破建康城的大門,卻比要突破那碼頭門口更難,因為高聳的城牆之上,持戟挎弓的軍士,正來回巡邏,他們的兵器,比碼頭上負責巡查計程車兵要精良太多。 轉眼間,青色巨石壘成的城牆已在眼前,城牆半腰處,一塊白色巨石鑲在其中,上書工整的兩個大字――“建康”,城名之下還有題款,卻因為年代久遠,天色已暗,難以分辨,也不知這塊白石,見過了多少滄桑。 如今,黃金帝國南方民變頻發,各路盜匪與朝廷軍隊爭戰不休。半年前,托克托來此督戰之時,本已將幾股勢大的盜匪打壓進深山之中,但托克托一走,這些盜匪很快死灰復燃,發展至今日,他們聲勢更勝從前。甚至,有些盜匪已開始攻城略地,開始蠶食帝國的版圖。至於建康城,它儼然已成為大乾帝國南部最為重要的一個據點,只要建康仍在朝廷手中,帝國南部的半壁江山,便有光復的可能,所以,建康城不容有失,它城高牆厚,武備森嚴也在情理之中――是故,莫降等人還未入城,便已經體會到濃濃的肅殺之意。 藉著夕陽餘暉,莫降看的清楚,這裡的檢查,比碼頭那裡要嚴格許多,甚至,負責檢查計程車兵,從未收受過賄賂,稍有異常,他們就會將接受檢查的人扣下,仔細詢問,嚴格搜身,確認安全之後才會放行。此外,莫降還發現,柳鐵心以及他的屬下,都沒有在這裡出現…… 雖然即將面臨無比苛刻的檢查,但莫降臉上卻不見憂色,相反卻多了一絲笑意,這讓文逸多少有些不解。 莫降和文逸等了半個時辰,終於輪到了他們。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發暗,可莫降的身後,卻還是有些百姓在排著隊,等候檢查。 “你們兩個,先將馬車趕到一旁,閃開道路,讓後面的百姓先進城。”為首的那個校官命令道。 文逸剛要上前交涉,卻被莫降用顏色制止,示意他稍安勿躁。 夕陽緩緩下沉,有一半都落進了西邊天際的江水中,落日的餘暉給滾滾東逝的大江染烙上一層耀眼的赤紅,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寥寥幾艘大船劃破赤色的江面,緩緩駛向岸邊的船塢,暫時結束了今日的工作。 莫降和文逸,站在地勢稍高的建康城北,將江面上的一切都收入眼中,雖然他們看到的景緻一樣,但心思卻是迥異。 “好美的景色。”莫降忍不住讚歎道。 “北風蕭瑟,氣氛肅殺,雖是山河壯麗,但我卻無心欣賞啊。”文逸則搖頭道。 “文跛子,你真是個騷包,無心欣賞還能出這麼多廢話來,你要不要再做首歪詩……” 二人正閒談的功夫,卻聽背後一聲呼喊:“喂,你們兩個,把車趕過來吧!” 莫降和文逸同時轉身,卻看到百姓已盡數入城,此時的城外,也就剩下他們四人和那些負責檢查的兵士了。 文逸暗中已準備好了金銀,心道這校官將百姓都放進去之後才叫自己,顯然是為收受賄賂創造條件。可他還未來得及將那些黃白之物掏出來,卻見那校官揮一揮手道:“進城吧!” 文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望著面前臉沉似水的校官,微微長大了嘴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之前準備好的說辭,竟是一點用場也派不上! “愣著幹什麼?進城啊!”那校官不耐煩的催促道。 “是,是,進城進城!”莫降說著,不動聲色的從文逸手中奪過韁繩,輕輕一抖,驅著兩匹馬兒,走進了漆黑的門洞。 在他們身後,傳來一陣對話。 “王校尉,就這樣將他們兩個放進去,怕是不太好吧?”一個聲音怯生生問道。 “有什麼問題,也有我擔著。”那校官的聲音響起。 “王校尉,雖然您說他們是您的親戚,可最起碼的檢查還是要有的吧?就這樣放走了,若是上邊查下來……”之前發問的那人將聲音壓的很低,幾乎聽不清楚。 “放心吧,檢查記錄咱們不是都編好了麼?只要兄弟們不說,上邊怎麼會知道?”那校官的聲音也低下來,“再者說了,我這兩個逃難的遠房親戚,大老遠的趕來投奔,如果今日值勤的人不是我,查也就查了,可我明明就在這裡,若是檢查一番,什麼問題也沒有發現,兄弟們你說,我這臉面往哪擱?老爺子的臉面往哪擱?事情若是傳出去了,說來投奔我們王家的親戚,都要先搜身才能進城,知道的是咱建康城管的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王家擺譜呢……” 那校官好生一番開導,眾人才勉強接受,最後決定:“今日就給王校尉這個面子!只不過,一會兒換班之後,王校尉要到建康城最好的酒樓――臨江樓請客……” 黑暗的門洞之中,文逸小聲問莫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降笑著回答:“嘿嘿,實不相瞞,那王校尉,是我的徒弟……”

更新時間:2013-09-10

“你對他們說了些什麼?”文逸坐在車轅上,頭也不回問道。

毫無疑問,文逸是在問唐沁,但是,他卻沒有稱呼對方的姓名,而且語氣頗為冷淡,這也讓這個問題顯得有些唐突。

四人之中,文逸和唐沁,無疑是特殊的一對,因為他們的關係著實複雜,二人曾經是情侶,現在卻各為其主。說是對手,卻暫時站在一條船上;說是敵人,危難之中,二人卻數次互相攙扶――當唐沁被媚生駒所傷,不能行走時,正是文逸揹她上車,後來雖然將其託付給韓菲兒照顧,但眾人都看的出來,唐沁昏迷不醒時,文逸也曾在深夜之中,也曾連連嘆息……

平時,文逸極少主動和唐沁說話,這一路下來,倒是莫降和韓菲兒和唐沁越來越親近,而文逸則漸漸變成了和唐沁最為疏遠的那個人。

“你是在問我麼?”唐沁語中帶笑,她挑開車簾,將半個身子探出來,因為戴著面具,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文逸還是沒有回頭,只是反問:“何故明知故問呢?”

“是不是怕我對你們不利?暗中對那兩個兵士透露了你們的身份?你若是心中不安,方才為何不叫住他們問個清楚?現在又來問我,而且還是這種語氣,你讓我怎麼跟你說?”唐沁丟擲一連串的問題,等待著文逸的答案。

“不願意說就算了。”文逸淡淡回答著,一抖韁繩,催車前行。

“沁姐姐,他就是這個臭脾氣,跟那頭倔驢一樣,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您大人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莫降開口數落著文逸的不是,而後笑著問道:“沁姐姐,不如您悄悄告訴我,您對那兩個士兵究竟做了什麼?”

“來,小笨蛋,靠姐姐近一些,姐姐只告訴你一個人。”唐沁說著,望莫降那邊湊了湊,二人離的很近,莫降的耳朵,幾乎與那張純白色的面具貼在了一起。

二人竊竊私語,文逸卻不為所動;唐沁似乎是要用這種方式氣著文逸,可文逸卻專心致志的趕著車,向建康城北門走去。

“噢!”莫降故意將聲音略微抬高一些,放緩語氣說道:“原來姐姐是不想那二人記住你,所以就用了催眠之法,告訴他們你是媚生駒……可是沁姐姐,你公然冒充十三羽翼,就不怕暴露我們的行蹤麼?要知道,那傲崖鷹現在可是不知所蹤,說不定就在暗中查詢我們的蹤跡……”

唐沁卻眨著眼睛道:“我只管隱藏自己的身份,又哪裡管得了這些?姐姐我不是早就說過,帶著我就是帶著個拖油瓶麼?如果不給你們找點麻煩,你們怎麼會聽從姐姐我的勸告早日啟程呢?”

莫降聞言,苦笑一聲道:“沁姐姐,您有沒有想過,您找的這個小麻煩,很可能導致我們全軍覆滅?”

“嘻嘻,我卻只管製造麻煩,至於解決麻煩,那就不是我的事嘍。”唐沁調皮的眨眨眼睛,輕輕將莫降推離開自己,而後又鑽進了車廂之內。

莫降卻聽到車廂裡韓菲兒的低聲威脅:“如果你的小麻煩帶來大麻煩,我會毫不猶豫將你殺掉。”

對此,莫降只能報以苦笑――常大牛等人尚未完全收服,自己的身邊也是矛盾重重,而且還有柳鐵心在一旁虎視眈眈,再加上至今不知所蹤的傲崖鷹――如此之多的困難,都在等著他去解決……

大乾朝的南都城建康,臨江而建,虎踞龍盤扼守長江天險,實乃戰略重地,馬車沒走多遠,莫降和文逸,已經看到不遠處建康城巍峨的城牆。

離建康城近了,路上的行人也就多了起來。此時已是傍晚時分,白日裡出城的人們都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回家,所以建康城北門之下,略顯擁擠,檢查的哨崗之前,已排起了一支長隊。

跟碼頭出口的情況類似,城門處的檢查,也是由一個校尉級軍官帶兵負責,那些兵士亦是全副武裝,不過他們卻沒有帶著弓箭――可是,要想強行突破建康城的大門,卻比要突破那碼頭門口更難,因為高聳的城牆之上,持戟挎弓的軍士,正來回巡邏,他們的兵器,比碼頭上負責巡查計程車兵要精良太多。

轉眼間,青色巨石壘成的城牆已在眼前,城牆半腰處,一塊白色巨石鑲在其中,上書工整的兩個大字――“建康”,城名之下還有題款,卻因為年代久遠,天色已暗,難以分辨,也不知這塊白石,見過了多少滄桑。

如今,黃金帝國南方民變頻發,各路盜匪與朝廷軍隊爭戰不休。半年前,托克托來此督戰之時,本已將幾股勢大的盜匪打壓進深山之中,但托克托一走,這些盜匪很快死灰復燃,發展至今日,他們聲勢更勝從前。甚至,有些盜匪已開始攻城略地,開始蠶食帝國的版圖。至於建康城,它儼然已成為大乾帝國南部最為重要的一個據點,只要建康仍在朝廷手中,帝國南部的半壁江山,便有光復的可能,所以,建康城不容有失,它城高牆厚,武備森嚴也在情理之中――是故,莫降等人還未入城,便已經體會到濃濃的肅殺之意。

藉著夕陽餘暉,莫降看的清楚,這裡的檢查,比碼頭那裡要嚴格許多,甚至,負責檢查計程車兵,從未收受過賄賂,稍有異常,他們就會將接受檢查的人扣下,仔細詢問,嚴格搜身,確認安全之後才會放行。此外,莫降還發現,柳鐵心以及他的屬下,都沒有在這裡出現……

雖然即將面臨無比苛刻的檢查,但莫降臉上卻不見憂色,相反卻多了一絲笑意,這讓文逸多少有些不解。

莫降和文逸等了半個時辰,終於輪到了他們。

此時,天色已經有些發暗,可莫降的身後,卻還是有些百姓在排著隊,等候檢查。

“你們兩個,先將馬車趕到一旁,閃開道路,讓後面的百姓先進城。”為首的那個校官命令道。

文逸剛要上前交涉,卻被莫降用顏色制止,示意他稍安勿躁。

夕陽緩緩下沉,有一半都落進了西邊天際的江水中,落日的餘暉給滾滾東逝的大江染烙上一層耀眼的赤紅,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寥寥幾艘大船劃破赤色的江面,緩緩駛向岸邊的船塢,暫時結束了今日的工作。

莫降和文逸,站在地勢稍高的建康城北,將江面上的一切都收入眼中,雖然他們看到的景緻一樣,但心思卻是迥異。

“好美的景色。”莫降忍不住讚歎道。

“北風蕭瑟,氣氛肅殺,雖是山河壯麗,但我卻無心欣賞啊。”文逸則搖頭道。

“文跛子,你真是個騷包,無心欣賞還能出這麼多廢話來,你要不要再做首歪詩……”

二人正閒談的功夫,卻聽背後一聲呼喊:“喂,你們兩個,把車趕過來吧!”

莫降和文逸同時轉身,卻看到百姓已盡數入城,此時的城外,也就剩下他們四人和那些負責檢查的兵士了。

文逸暗中已準備好了金銀,心道這校官將百姓都放進去之後才叫自己,顯然是為收受賄賂創造條件。可他還未來得及將那些黃白之物掏出來,卻見那校官揮一揮手道:“進城吧!”

文逸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望著面前臉沉似水的校官,微微長大了嘴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之前準備好的說辭,竟是一點用場也派不上!

“愣著幹什麼?進城啊!”那校官不耐煩的催促道。

“是,是,進城進城!”莫降說著,不動聲色的從文逸手中奪過韁繩,輕輕一抖,驅著兩匹馬兒,走進了漆黑的門洞。

在他們身後,傳來一陣對話。

“王校尉,就這樣將他們兩個放進去,怕是不太好吧?”一個聲音怯生生問道。

“有什麼問題,也有我擔著。”那校官的聲音響起。

“王校尉,雖然您說他們是您的親戚,可最起碼的檢查還是要有的吧?就這樣放走了,若是上邊查下來……”之前發問的那人將聲音壓的很低,幾乎聽不清楚。

“放心吧,檢查記錄咱們不是都編好了麼?只要兄弟們不說,上邊怎麼會知道?”那校官的聲音也低下來,“再者說了,我這兩個逃難的遠房親戚,大老遠的趕來投奔,如果今日值勤的人不是我,查也就查了,可我明明就在這裡,若是檢查一番,什麼問題也沒有發現,兄弟們你說,我這臉面往哪擱?老爺子的臉面往哪擱?事情若是傳出去了,說來投奔我們王家的親戚,都要先搜身才能進城,知道的是咱建康城管的嚴,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王家擺譜呢……”

那校官好生一番開導,眾人才勉強接受,最後決定:“今日就給王校尉這個面子!只不過,一會兒換班之後,王校尉要到建康城最好的酒樓――臨江樓請客……”

黑暗的門洞之中,文逸小聲問莫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降笑著回答:“嘿嘿,實不相瞞,那王校尉,是我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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