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崖山(十一)

重整山河·重木·3,213·2026/3/27

更新時間:2013-10-25 文逸搖搖頭道:“這天下懂得蠱惑之術的,並不只唐沁一人——而且,從唐沁之前的作為來看,她並不想和我們作對,所以我想,暗中協助蜜兒的人,該不是她。” “她不想和我們作對?”張凜皺著眉說道:“種種跡象都表明,唐沁依然對黑將忠心耿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黑將。” “不,你錯了。”文逸搖搖頭道:“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唐沁的為人,她是個極有心機的人,也是個極聰明的人——她對任何人的忠心,都是假象,黑將也不會例外。” 張凜緊接著問道:“那麼,她三番五次引誘我的手下,又是為了什麼?” “她這樣做,是想挖我們的牆角不假——但是,她這樣做,卻不是為了黑將,而是為了她自己。”唐沁和吳小四等人有所親近之事,文逸也有所耳聞,但他卻並不認為唐沁是要設計拆散這支隊伍——今日被張凜問及,文逸便將自己的說法說了出來。 “為了她自己?”張凜的眉頭越皺越緊,文逸的說法顯然不能說服他,“如你所說,崖山已近在眼前,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已經進入了黑將的勢力範圍,唐沁作為黑將的心腹,自然也知道這裡已經是她的地盤,難道在她的地盤上,還有什麼人要害她不成?” “唐沁對黑將的忠心是假的,黑將對唐沁的信任也未必是真的。”文逸幽幽說道:“唐沁若是真想完成黑將交付給她的任務,她該對付的人就是我們,無論是在面對歐陽逐鹿時還是在建康時,她都有機會倒戈一擊,陷害我們,但是她沒有,她反而屢次幫助我們度過難關——如今,她只不過是跟吳小四等人走的很近,若是僅憑這一點就斷定唐沁要與我們為敵的話,未免太過牽強。因為,即便她將整支隊伍握於手中,即便她將整支隊伍獻給黑將,黑將也不會開心——因為黑將要的不是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黑將要的是順從於他的莫降,黑將要的是我們這些人的性命。” 張凜聽文逸說完,沉吟片刻後說道:“你是說,黑將不滿唐沁屢次幫助我們,所以對她起了殺心。而唐沁和某些人走的很近,只不過是想暗中培植忠於自己的勢力,以防黑將突然發難,她沒有能力與黑將抗衡——可是,唐沁若真的想自保,只需要與我們合作便好,為何還要挖我們的牆角?” 文逸繼續分析道:“唐沁三番五次的說,我們不信任她——這其實從側面證明瞭,其實是她本人對我們仍有戒心。你我都知道,我們根本就不曾想過要害她,可她卻仍然對我們心存戒備,這是她的性格使然,任誰也改變不了。” 張凜道:“按照你的說法,這世上就沒人能讓唐沁敞開心扉了?” 文逸搖搖頭道:“本來,在我們幾個人之中,唐沁對莫降的防備之心最小,可是自出海以來,唯戰兄卻一直把自己關在房中,任誰也不見,這一點,讓唐沁心中最後所存的安全感也漸漸消失,是故,她只好退而求其次,試圖在吳小四等人之中,尋找一個可以信任的物件。” 張凜對這支隊伍的瞭解,要遠遠超過文逸等人,是故他說道:“若是要對付黑將,唐沁找到他們又有什麼用途?” “張兄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的作用——哪怕是再平凡再微不足道的人,也可能是扭轉戰局的關鍵。”文逸頓了一頓說道:“正如那王維翼,或許他的武功並不高強,但若不是他捨命一搏,菲兒早就被莫降殺掉,若是沒有了菲兒,莫降也不會活到現在……” “如此解釋,倒也說得通……” “咚咚咚咚!” 張凜話未說完,忽然頭頂的甲板上傳來一陣震動,仿若敲響的戰鼓,若是再仔細聽的話,便能聽到,震動之中隱約還夾雜著朦朧不清的口號聲。 文逸抬抬頭道:“你的命令?” 張凜則搖搖頭道:“今夜,我並沒有佈置加練的任務——這些混蛋,究竟是要幹什麼?” 說著,張凜轉身離開——他快步穿過通道,徑直登上了甲板。 甲板之上,整支隊伍的所有人都在,眾人自動排成了整齊的佇列,在劉超和陳漢的帶領下,繞著甲板跑圈,就連跑了一整個下午不曾休息的吳小四,也吃力的跟在隊伍最後——人群中,惟獨不見了常勝。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張凜寒聲喝道:“立刻停下來!!” 隊伍並沒有停下來,排在最前的劉超卻喊道:“啟稟張大俠,我們在訓練!!我們不能停!!”他的話顯得不倫不類,又是啟稟又是大俠的,可謂是將朝廷官話和綠林黑話融合在一起。 “是誰讓你們訓練的?”張凜黑著臉問。 “啟稟張大俠,沒人讓我們訓練,是我們自己加練!”劉超理直氣壯的回答。 張凜聞言,臉色越來越難看,沉聲喝問:“為什麼?!” “因為,我們想讓張大俠知道,我們中間沒有懦夫,我們都能戰勝自己的惰性和懦弱,我們是真正的強者!”劉超引用張凜之前教訓吳小四的話說道——顯然,吳小四將方才發生的事,都對他講了。 張凜氣的抖了一抖,開口大罵道:“真是胡鬧!立刻給我停下來!!” 說著,張凜手腕一沉,手中蘆葉鋼槍的槍鐏便扎進甲板之內,整條鋼槍,穩穩的立在了他的身側。 眾人張凜真的動怒,這才停了下來,在劉超和陳漢的帶領下,整個方陣,停到了張凜面前——眾人都是滿頭大汗,頭頂上冒著熱氣,一縷一縷的,好似二十多根燃燒的巨型佛香。 “是誰帶的頭?!”張凜寒森森的問道。 劉超急忙開口道:“啟稟張大……” “不用你來說!”張凜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這種時候,絕不能問油嘴滑舌心思活泛的劉超,相較之下,老實巴交的陳漢倒是個不錯的人選,於是張凜命令道:“陳漢,你來回答!” “是!”陳漢老老實實的站出佇列說道:“俺們是自願的!” “自願的?”張凜眉毛一挑問道:“平時怎麼不見你們這麼積極?” “俺們真是自願的。”陳漢重複道。 “吳小四,你來說!”為了節省時間,張凜又換了個人。 “是這樣的。”吳小四氣喘吁吁的回答道:“我吃過晚飯後,想起張大俠的教導,越想便越覺得有道理,是故就主動加練,繼續跑圈——大家看到我仍在跑圈,就自發的加入進來,最早只是劉超兄弟和陳漢兄弟兩個人,後來,大家都來了……” 張凜點了點頭,心中怒氣稍減,開口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今日的訓練到此為止,任誰也不必再加練。” “可是張大……”劉超似乎還有話說。 “沒有什麼可是,立刻下去休息!”張凜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還愣著幹什麼?!立刻下去休息!!” “是!!”這個方陣人數雖然不多,但應答之聲,卻是格外響亮。 看著眾人邁著整齊的步伐從自己身邊走過,張凜忽然叫住了排在末尾的廖九,“廖九,你留一下。” “什麼事?”廖九轉過身來,眼神中有些畏懼——“冷麵閻羅”這個外號,就是他給張凜起的,所有人中,也數他對張凜最為害怕。 “你睡在吳小四的旁邊是麼?”張凜問。 “是的。”廖九據實回答道。 “夜裡,你別睡的太死,注意吳小四的身體狀況,如果他感到不適,立刻找船醫過來!”張凜吩咐道。 “是!”廖九行個軍禮——轉過身去後,廖九才忽然想起來,明日一早,自己還要到船底去看馬桶,如果夜裡要照顧吳小四的話,第二天肯定沒什麼精神……不過,罷了!張大俠的命令,必須執行,累一些就累一些吧…… 看到廖九的背影頓了一頓,不顧很快就追上了隊伍,張凜心中不禁感慨:如此純粹的隊伍,如此可愛的手下,莫降你竟然要說其中有人心懷不軌,到最後,我會給你證明,二十七個人,個個都是好樣的…… 第二日一早,眾人迎著日出重上甲板。 張凜點過人數,發現吳小四沒到——昨日訓練過量,吳小四腿腳痠痛,船醫囑咐他今日不必訓練,在船艙內休息。 除他之外,每一個人都是精神抖擻,身兼數份工作的廖九,看到身邊的兄弟都是精神飽滿,於是也不甘示弱,挺起胸膛站在方陣之中。 張凜滿意的點點頭,凌厲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開口說道:“今日的訓練……” 話未說完,便聽背後有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聲虛弱的呼喊:“張大俠,吳小四請求歸隊,參加訓練!” 張凜頭也不回道:“今日的訓練你不能參加!” “張大俠,您真的不讓小的參加訓練了?真的要把我踢出隊伍?!”吳小四急忙問。 “三日之後,你再歸隊。”張凜的回答,簡單明瞭。 歸隊訓練,本不是什麼好事,但聽到張凜這樣說,吳小四卻喜極而泣,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可是,吳小四卻沒能哭上多長時間,掛在他臉上的淚水還未低落,他便被人從身後撞倒了——眾人看的清楚,撞倒吳小四的,是清秀可人的杏兒姑娘。 她氣喘吁吁的跑上甲板,對著張凜的背影說道:“張大俠,我家公子病情突然惡化,文先生叫你立刻下去……”

更新時間:2013-10-25

文逸搖搖頭道:“這天下懂得蠱惑之術的,並不只唐沁一人——而且,從唐沁之前的作為來看,她並不想和我們作對,所以我想,暗中協助蜜兒的人,該不是她。”

“她不想和我們作對?”張凜皺著眉說道:“種種跡象都表明,唐沁依然對黑將忠心耿耿,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黑將。”

“不,你錯了。”文逸搖搖頭道:“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唐沁的為人,她是個極有心機的人,也是個極聰明的人——她對任何人的忠心,都是假象,黑將也不會例外。”

張凜緊接著問道:“那麼,她三番五次引誘我的手下,又是為了什麼?”

“她這樣做,是想挖我們的牆角不假——但是,她這樣做,卻不是為了黑將,而是為了她自己。”唐沁和吳小四等人有所親近之事,文逸也有所耳聞,但他卻並不認為唐沁是要設計拆散這支隊伍——今日被張凜問及,文逸便將自己的說法說了出來。

“為了她自己?”張凜的眉頭越皺越緊,文逸的說法顯然不能說服他,“如你所說,崖山已近在眼前,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已經進入了黑將的勢力範圍,唐沁作為黑將的心腹,自然也知道這裡已經是她的地盤,難道在她的地盤上,還有什麼人要害她不成?”

“唐沁對黑將的忠心是假的,黑將對唐沁的信任也未必是真的。”文逸幽幽說道:“唐沁若是真想完成黑將交付給她的任務,她該對付的人就是我們,無論是在面對歐陽逐鹿時還是在建康時,她都有機會倒戈一擊,陷害我們,但是她沒有,她反而屢次幫助我們度過難關——如今,她只不過是跟吳小四等人走的很近,若是僅憑這一點就斷定唐沁要與我們為敵的話,未免太過牽強。因為,即便她將整支隊伍握於手中,即便她將整支隊伍獻給黑將,黑將也不會開心——因為黑將要的不是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人物,黑將要的是順從於他的莫降,黑將要的是我們這些人的性命。”

張凜聽文逸說完,沉吟片刻後說道:“你是說,黑將不滿唐沁屢次幫助我們,所以對她起了殺心。而唐沁和某些人走的很近,只不過是想暗中培植忠於自己的勢力,以防黑將突然發難,她沒有能力與黑將抗衡——可是,唐沁若真的想自保,只需要與我們合作便好,為何還要挖我們的牆角?”

文逸繼續分析道:“唐沁三番五次的說,我們不信任她——這其實從側面證明瞭,其實是她本人對我們仍有戒心。你我都知道,我們根本就不曾想過要害她,可她卻仍然對我們心存戒備,這是她的性格使然,任誰也改變不了。”

張凜道:“按照你的說法,這世上就沒人能讓唐沁敞開心扉了?”

文逸搖搖頭道:“本來,在我們幾個人之中,唐沁對莫降的防備之心最小,可是自出海以來,唯戰兄卻一直把自己關在房中,任誰也不見,這一點,讓唐沁心中最後所存的安全感也漸漸消失,是故,她只好退而求其次,試圖在吳小四等人之中,尋找一個可以信任的物件。”

張凜對這支隊伍的瞭解,要遠遠超過文逸等人,是故他說道:“若是要對付黑將,唐沁找到他們又有什麼用途?”

“張兄不要小看任何一個人的作用——哪怕是再平凡再微不足道的人,也可能是扭轉戰局的關鍵。”文逸頓了一頓說道:“正如那王維翼,或許他的武功並不高強,但若不是他捨命一搏,菲兒早就被莫降殺掉,若是沒有了菲兒,莫降也不會活到現在……”

“如此解釋,倒也說得通……”

“咚咚咚咚!”

張凜話未說完,忽然頭頂的甲板上傳來一陣震動,仿若敲響的戰鼓,若是再仔細聽的話,便能聽到,震動之中隱約還夾雜著朦朧不清的口號聲。

文逸抬抬頭道:“你的命令?”

張凜則搖搖頭道:“今夜,我並沒有佈置加練的任務——這些混蛋,究竟是要幹什麼?”

說著,張凜轉身離開——他快步穿過通道,徑直登上了甲板。

甲板之上,整支隊伍的所有人都在,眾人自動排成了整齊的佇列,在劉超和陳漢的帶領下,繞著甲板跑圈,就連跑了一整個下午不曾休息的吳小四,也吃力的跟在隊伍最後——人群中,惟獨不見了常勝。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張凜寒聲喝道:“立刻停下來!!”

隊伍並沒有停下來,排在最前的劉超卻喊道:“啟稟張大俠,我們在訓練!!我們不能停!!”他的話顯得不倫不類,又是啟稟又是大俠的,可謂是將朝廷官話和綠林黑話融合在一起。

“是誰讓你們訓練的?”張凜黑著臉問。

“啟稟張大俠,沒人讓我們訓練,是我們自己加練!”劉超理直氣壯的回答。

張凜聞言,臉色越來越難看,沉聲喝問:“為什麼?!”

“因為,我們想讓張大俠知道,我們中間沒有懦夫,我們都能戰勝自己的惰性和懦弱,我們是真正的強者!”劉超引用張凜之前教訓吳小四的話說道——顯然,吳小四將方才發生的事,都對他講了。

張凜氣的抖了一抖,開口大罵道:“真是胡鬧!立刻給我停下來!!”

說著,張凜手腕一沉,手中蘆葉鋼槍的槍鐏便扎進甲板之內,整條鋼槍,穩穩的立在了他的身側。

眾人張凜真的動怒,這才停了下來,在劉超和陳漢的帶領下,整個方陣,停到了張凜面前——眾人都是滿頭大汗,頭頂上冒著熱氣,一縷一縷的,好似二十多根燃燒的巨型佛香。

“是誰帶的頭?!”張凜寒森森的問道。

劉超急忙開口道:“啟稟張大……”

“不用你來說!”張凜立刻打斷了他的話,這種時候,絕不能問油嘴滑舌心思活泛的劉超,相較之下,老實巴交的陳漢倒是個不錯的人選,於是張凜命令道:“陳漢,你來回答!”

“是!”陳漢老老實實的站出佇列說道:“俺們是自願的!”

“自願的?”張凜眉毛一挑問道:“平時怎麼不見你們這麼積極?”

“俺們真是自願的。”陳漢重複道。

“吳小四,你來說!”為了節省時間,張凜又換了個人。

“是這樣的。”吳小四氣喘吁吁的回答道:“我吃過晚飯後,想起張大俠的教導,越想便越覺得有道理,是故就主動加練,繼續跑圈——大家看到我仍在跑圈,就自發的加入進來,最早只是劉超兄弟和陳漢兄弟兩個人,後來,大家都來了……”

張凜點了點頭,心中怒氣稍減,開口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今日的訓練到此為止,任誰也不必再加練。”

“可是張大……”劉超似乎還有話說。

“沒有什麼可是,立刻下去休息!”張凜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還愣著幹什麼?!立刻下去休息!!”

“是!!”這個方陣人數雖然不多,但應答之聲,卻是格外響亮。

看著眾人邁著整齊的步伐從自己身邊走過,張凜忽然叫住了排在末尾的廖九,“廖九,你留一下。”

“什麼事?”廖九轉過身來,眼神中有些畏懼——“冷麵閻羅”這個外號,就是他給張凜起的,所有人中,也數他對張凜最為害怕。

“你睡在吳小四的旁邊是麼?”張凜問。

“是的。”廖九據實回答道。

“夜裡,你別睡的太死,注意吳小四的身體狀況,如果他感到不適,立刻找船醫過來!”張凜吩咐道。

“是!”廖九行個軍禮——轉過身去後,廖九才忽然想起來,明日一早,自己還要到船底去看馬桶,如果夜裡要照顧吳小四的話,第二天肯定沒什麼精神……不過,罷了!張大俠的命令,必須執行,累一些就累一些吧……

看到廖九的背影頓了一頓,不顧很快就追上了隊伍,張凜心中不禁感慨:如此純粹的隊伍,如此可愛的手下,莫降你竟然要說其中有人心懷不軌,到最後,我會給你證明,二十七個人,個個都是好樣的……

第二日一早,眾人迎著日出重上甲板。

張凜點過人數,發現吳小四沒到——昨日訓練過量,吳小四腿腳痠痛,船醫囑咐他今日不必訓練,在船艙內休息。

除他之外,每一個人都是精神抖擻,身兼數份工作的廖九,看到身邊的兄弟都是精神飽滿,於是也不甘示弱,挺起胸膛站在方陣之中。

張凜滿意的點點頭,凌厲的目光一一掃過眾人,開口說道:“今日的訓練……”

話未說完,便聽背後有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便是一聲虛弱的呼喊:“張大俠,吳小四請求歸隊,參加訓練!”

張凜頭也不回道:“今日的訓練你不能參加!”

“張大俠,您真的不讓小的參加訓練了?真的要把我踢出隊伍?!”吳小四急忙問。

“三日之後,你再歸隊。”張凜的回答,簡單明瞭。

歸隊訓練,本不是什麼好事,但聽到張凜這樣說,吳小四卻喜極而泣,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可是,吳小四卻沒能哭上多長時間,掛在他臉上的淚水還未低落,他便被人從身後撞倒了——眾人看的清楚,撞倒吳小四的,是清秀可人的杏兒姑娘。

她氣喘吁吁的跑上甲板,對著張凜的背影說道:“張大俠,我家公子病情突然惡化,文先生叫你立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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