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師尊來信

重整山河·重木·3,144·2026/3/27

更新時間:2013-11-29 莫降將“信義雜貨”開張的日期定在了至乾六年的正月初一,這個最不可能有顧客上門的日子。 而且,莫降選定的店鋪位置,向東距離鎮守使府衙不過百步,向西距離新會縣衙也僅有一炷香的路程――這個臨街的小院,本是鎮守使的私產,鎮守使被張凜殺掉之後,這座小院自然而然就歸到了莫降的名下――他直接將“信義雜貨”的招牌,掛在了小院門口,而自己也搖身一變,成了這個雜貨鋪的掌櫃。 因為這裡離官府衙門聚集區實在是太近了,加之今年又是新年的頭一天,百姓們昨夜守歲,今晨拜年――除非喝醉了,迷了路,否則誰會來官衙重地閒逛?誰會到這座開在鎮守使府衙旁邊的雜貨鋪購物? 信義雜貨門前連個人影都沒有,偶爾吹過的寒風,便是這家店鋪唯一的顧客,剛剛掛上的招牌被冬日的寒風吹得哐當做響,招牌上面“信義雜貨”四個草書大字寫的非常潦草,除非仔細辨別,亦或者精於草書,否則沒人能認得這個鬼畫符一般的招牌。 綜上所述,莫降新開的這家雜貨鋪,生意註定會非常慘淡…… 然而,莫降卻好似並不擔心這座雜貨鋪的前景,此刻的他,正翹著二郎腿,悠閒的靠在雜貨鋪大廳的木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優哉遊哉的唱著小曲。 因為胳膊上戴著鋼鐵義肢,身上戴著太多武器機關,所以莫降靠在椅子上的姿勢十分詭異,若不是他臉上愜意的表情,恐怕看到他這副尊榮的人,只會以為這個少年發了癲癇…… 文逸則坐在櫃檯後面,右手夾著毛筆,左手在算盤上敲來敲去,不時還會在紙上記下些什麼;韓菲兒站在窗前,認真的修剪著前幾日莫降送給她的那一束鮮花,或許是鮮花買來的時間太久了,花束中為數不多的那幾朵薔薇已經全部凋零,看著那些散落的花瓣,韓菲兒心痛不已…… “恐怕,這世上再找不到比你們三人更悠閒的買賣人了。”宋景廉人未到,聲先至,“生意如此慘淡,卻是沒一個人著急。” 莫降聞言,艱難的站起身來,整了整披在身上的紅色大氅,將身體嚴嚴實實的裹起來,而後才笑著說道:“這就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了。” “賢侄這個比喻有些不恰當。”宋景廉搖著頭跨進了店內,“姜太公釣魚,是為釣可投靠的明主;可賢侄卻不打算向任何人效忠,那麼賢侄開店的目的就耐人尋味了……” 莫降沉思片刻道:“我本以為,宋先生會質疑我開店的舉動――可從先生的話推斷,您似乎知道我要幹什麼了?” 宋景廉無奈的搖頭苦笑道:“賢侄出招,實在是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實話說,貧道真不知賢侄開這個雜貨鋪的意義何在。如果賢侄相信貧道的話,可否透露一二呢?” 莫降苦笑道:“其實原因很簡單,前些日子我花重金買那些貨物的時候,宋先生是親眼所見的。當初買貨的時候,我只是想著利誘新會城的商戶替我做件事情,希望他們能在我審判新會官吏時替我壯壯場面,可是後來一想,花了那麼多錢,若是隻換得眾商戶幾句稱讚,豈不是太虧了?而且,這麼多貨物,若是將它們丟在倉庫的角落裡發黴也是一種浪費,索性呢,我就開了這家雜貨店……” 宋景廉一聽,就知道莫降在說謊――如果莫降真的在意那些銀錢,就不會去招惹那些商人,更不會免除眾商戶的賦稅,如果莫降真的想收回成本,他也不會將雜貨鋪開在這個地方,莫降這樣做,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因為,現在莫降已經將新會城掌握在手中,那些官員經歷過那場審判之後,都被嚇破了膽,罪行嚴重的都被莫降打入了死牢,罪行較輕的都做了莫降的傀儡,透過操縱那些傀儡,莫降就能將整個新會城掌握在手中,更何況,張凜已經奪取了對新會駐軍的控制權,種種跡象都表明,莫降已經成了新會之主。既然已經成為了這裡的主人,他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在這裡開個雜貨鋪呢…… “宋先生在想些什麼?”莫降的問題,將宋景廉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沒什麼,沒什麼。”宋景廉搖頭笑笑,“貧道只是在想,新會城中,凡是家中富有的官吏,都被賢侄抄了個底兒掉,也就是說,賢侄手上明明握有鉅額的財富。可是賢侄偏偏要在這偏僻之地,開個只賠不賺的雜貨鋪,如此舉動,實在是惹人懷疑啊。” “宋先生難道忘記了麼?從官吏家中抄沒來的金銀珠寶,我已經暗中換給了那些告狀的苦主。況且,我現在手底下養著那麼多人――維繫官府正常執行的官吏、維持新會治安的捕快衙役、新會城外的駐軍,這些人每天的花銷都數以萬計,照這樣花下去,即便是有座金山,恐怕也不夠花的――宋先生,您這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說著,莫降朝坐在櫃檯後面將算盤打的啪啪作響的文逸一指,“宋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向逸才兄詢問――他現在掌握著新會城的財政大權。” 文逸抬起頭來道:“唯戰兄說的不假,表面上看,我們手中好似有很多錢,但仔細一算,若想實現我們重建新會的目標,這些錢卻是遠遠不夠的。” 莫降馬上附和道:“是啊,為了節省開支,我這個新會城主,連茶葉末子都喝上了。”說著,便將自己的茶杯舉起來給宋景廉看――裡面沖泡的,果然是些茶葉碎末。 “我的花也謝了。”韓菲兒幽幽補了一句…… 聽到這幾人連連對自己哭窮,宋景廉心中陡生警惕:絕對不能給他們開口向自己借錢的機會――想到此處,宋景廉也道:“賢侄初掌權柄,便要做這一地之主,確實是難了一些――不過,以賢侄的才智,想必很快就能度過這個難關。實不相瞞,我主黑將剛剛做諸子之盟盟主之時,諸子之盟亦是窮困非常,可經過我主黑將的一番努力,諸子之盟總算能面前實現自給自足,在崖山站穩了腳跟。即便有我主親自運作,崖山現在的日子仍是十分拮据,若非如此,我主黑將也不會讓賢侄兩手空空離開崖山……” 不知不覺間,話題已經從“莫降開雜貨鋪的目的”轉移到“黑將在崖山的發家史”上面,對於這個轉變,莫降十分滿意,他巴不得宋景廉忽略自己開雜貨鋪的原因,於是趁熱打鐵道:“噢?想不到黑將之前也曾窮困潦倒過。” “我主黑將一路走來,確實是非常不易。可背後議論主公,實非是我這個做臣子的該做的事――若是賢侄對我主的過去有興趣,大可再去崖山,親自向我主詢問……” “若有閒暇,一定去找黑將喝茶聊天。”莫降笑著答應了,繼而話鋒一轉道:“卻不知宋先生今日到此,卻是所為何事呢?” 宋景廉聞言,這才開始說明自己的來意:“前幾日剛到新會時,賢侄安排貧道住在賢侄隔壁,貧道當時還曾感嘆於賢侄的真誠――可是自從賢侄將新會掌握在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鎮守使府衙居住,貧道亦是好幾日不曾見過賢侄,值此新春佳節,貧道對賢侄更是想念,所以這才過來看看,也算是給你們拜年了……” 莫降聞言,忍不住想:這老狐狸,明明是在抱怨自己疏遠了他,偏偏又把話說得如此動聽,倒叫人不好意思下逐客令了――不過,這老狐狸親自跑腿來給自己拜年,恐怕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客氣話吧。 果不其然,宋景廉接著說道:“賢侄啊,貧道今日來此,其實還有一件要緊的事。” “宋先生有話便請直說,你我之間,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宋景廉點點頭道:“事情是這樣的,就在昨夜,貧道收到了一封信件……”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來,將其遞到了莫降的手中。 莫降將信封拿到手裡,只看了一眼,笑容便僵在臉上,嘴巴也微微張開――這一切,只因為信封上的三個字: ――“劉、定、業!” 劉定業,是狂夫子的真名…… 師尊?竟然是師尊的信?! 莫降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片刻,確認這三個字確實是師尊的筆跡,於是急忙將信紙抽了出來,雙手捧著,認真讀了起來…… 文逸也注意到了莫降這邊的變化,他看到莫降臉色變得凝重,捧著信的那雙手也微微顫抖起來,於是關切的問道:“唯戰兄,出什麼事了麼?” 莫降沒有回答什麼,只是將狂夫子寫來的信,遞給了文逸。 文逸只掃了一眼,便認出了狂夫子的筆跡,他強壓下心中震撼,將信讀了一遍…… 狂夫子在信中說,年關時節,朝廷各地守備鬆懈,他想趁此機會,攻佔濠州,希望諸子之盟提供協助…… “朱兄怎麼說?”莫降直接問道――他知道,黑將一定看過了這封信,不然的話,它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的手上。 “我主黑將如何決定,還要看賢侄的意思。”宋景廉將問題又拋給了莫降……

更新時間:2013-11-29

莫降將“信義雜貨”開張的日期定在了至乾六年的正月初一,這個最不可能有顧客上門的日子。

而且,莫降選定的店鋪位置,向東距離鎮守使府衙不過百步,向西距離新會縣衙也僅有一炷香的路程――這個臨街的小院,本是鎮守使的私產,鎮守使被張凜殺掉之後,這座小院自然而然就歸到了莫降的名下――他直接將“信義雜貨”的招牌,掛在了小院門口,而自己也搖身一變,成了這個雜貨鋪的掌櫃。

因為這裡離官府衙門聚集區實在是太近了,加之今年又是新年的頭一天,百姓們昨夜守歲,今晨拜年――除非喝醉了,迷了路,否則誰會來官衙重地閒逛?誰會到這座開在鎮守使府衙旁邊的雜貨鋪購物?

信義雜貨門前連個人影都沒有,偶爾吹過的寒風,便是這家店鋪唯一的顧客,剛剛掛上的招牌被冬日的寒風吹得哐當做響,招牌上面“信義雜貨”四個草書大字寫的非常潦草,除非仔細辨別,亦或者精於草書,否則沒人能認得這個鬼畫符一般的招牌。

綜上所述,莫降新開的這家雜貨鋪,生意註定會非常慘淡……

然而,莫降卻好似並不擔心這座雜貨鋪的前景,此刻的他,正翹著二郎腿,悠閒的靠在雜貨鋪大廳的木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茶,優哉遊哉的唱著小曲。

因為胳膊上戴著鋼鐵義肢,身上戴著太多武器機關,所以莫降靠在椅子上的姿勢十分詭異,若不是他臉上愜意的表情,恐怕看到他這副尊榮的人,只會以為這個少年發了癲癇……

文逸則坐在櫃檯後面,右手夾著毛筆,左手在算盤上敲來敲去,不時還會在紙上記下些什麼;韓菲兒站在窗前,認真的修剪著前幾日莫降送給她的那一束鮮花,或許是鮮花買來的時間太久了,花束中為數不多的那幾朵薔薇已經全部凋零,看著那些散落的花瓣,韓菲兒心痛不已……

“恐怕,這世上再找不到比你們三人更悠閒的買賣人了。”宋景廉人未到,聲先至,“生意如此慘淡,卻是沒一個人著急。”

莫降聞言,艱難的站起身來,整了整披在身上的紅色大氅,將身體嚴嚴實實的裹起來,而後才笑著說道:“這就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了。”

“賢侄這個比喻有些不恰當。”宋景廉搖著頭跨進了店內,“姜太公釣魚,是為釣可投靠的明主;可賢侄卻不打算向任何人效忠,那麼賢侄開店的目的就耐人尋味了……”

莫降沉思片刻道:“我本以為,宋先生會質疑我開店的舉動――可從先生的話推斷,您似乎知道我要幹什麼了?”

宋景廉無奈的搖頭苦笑道:“賢侄出招,實在是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實話說,貧道真不知賢侄開這個雜貨鋪的意義何在。如果賢侄相信貧道的話,可否透露一二呢?”

莫降苦笑道:“其實原因很簡單,前些日子我花重金買那些貨物的時候,宋先生是親眼所見的。當初買貨的時候,我只是想著利誘新會城的商戶替我做件事情,希望他們能在我審判新會官吏時替我壯壯場面,可是後來一想,花了那麼多錢,若是隻換得眾商戶幾句稱讚,豈不是太虧了?而且,這麼多貨物,若是將它們丟在倉庫的角落裡發黴也是一種浪費,索性呢,我就開了這家雜貨店……”

宋景廉一聽,就知道莫降在說謊――如果莫降真的在意那些銀錢,就不會去招惹那些商人,更不會免除眾商戶的賦稅,如果莫降真的想收回成本,他也不會將雜貨鋪開在這個地方,莫降這樣做,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因為,現在莫降已經將新會城掌握在手中,那些官員經歷過那場審判之後,都被嚇破了膽,罪行嚴重的都被莫降打入了死牢,罪行較輕的都做了莫降的傀儡,透過操縱那些傀儡,莫降就能將整個新會城掌握在手中,更何況,張凜已經奪取了對新會駐軍的控制權,種種跡象都表明,莫降已經成了新會之主。既然已經成為了這裡的主人,他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在這裡開個雜貨鋪呢……

“宋先生在想些什麼?”莫降的問題,將宋景廉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沒什麼,沒什麼。”宋景廉搖頭笑笑,“貧道只是在想,新會城中,凡是家中富有的官吏,都被賢侄抄了個底兒掉,也就是說,賢侄手上明明握有鉅額的財富。可是賢侄偏偏要在這偏僻之地,開個只賠不賺的雜貨鋪,如此舉動,實在是惹人懷疑啊。”

“宋先生難道忘記了麼?從官吏家中抄沒來的金銀珠寶,我已經暗中換給了那些告狀的苦主。況且,我現在手底下養著那麼多人――維繫官府正常執行的官吏、維持新會治安的捕快衙役、新會城外的駐軍,這些人每天的花銷都數以萬計,照這樣花下去,即便是有座金山,恐怕也不夠花的――宋先生,您這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

說著,莫降朝坐在櫃檯後面將算盤打的啪啪作響的文逸一指,“宋先生若是不信,可以向逸才兄詢問――他現在掌握著新會城的財政大權。”

文逸抬起頭來道:“唯戰兄說的不假,表面上看,我們手中好似有很多錢,但仔細一算,若想實現我們重建新會的目標,這些錢卻是遠遠不夠的。”

莫降馬上附和道:“是啊,為了節省開支,我這個新會城主,連茶葉末子都喝上了。”說著,便將自己的茶杯舉起來給宋景廉看――裡面沖泡的,果然是些茶葉碎末。

“我的花也謝了。”韓菲兒幽幽補了一句……

聽到這幾人連連對自己哭窮,宋景廉心中陡生警惕:絕對不能給他們開口向自己借錢的機會――想到此處,宋景廉也道:“賢侄初掌權柄,便要做這一地之主,確實是難了一些――不過,以賢侄的才智,想必很快就能度過這個難關。實不相瞞,我主黑將剛剛做諸子之盟盟主之時,諸子之盟亦是窮困非常,可經過我主黑將的一番努力,諸子之盟總算能面前實現自給自足,在崖山站穩了腳跟。即便有我主親自運作,崖山現在的日子仍是十分拮据,若非如此,我主黑將也不會讓賢侄兩手空空離開崖山……”

不知不覺間,話題已經從“莫降開雜貨鋪的目的”轉移到“黑將在崖山的發家史”上面,對於這個轉變,莫降十分滿意,他巴不得宋景廉忽略自己開雜貨鋪的原因,於是趁熱打鐵道:“噢?想不到黑將之前也曾窮困潦倒過。”

“我主黑將一路走來,確實是非常不易。可背後議論主公,實非是我這個做臣子的該做的事――若是賢侄對我主的過去有興趣,大可再去崖山,親自向我主詢問……”

“若有閒暇,一定去找黑將喝茶聊天。”莫降笑著答應了,繼而話鋒一轉道:“卻不知宋先生今日到此,卻是所為何事呢?”

宋景廉聞言,這才開始說明自己的來意:“前幾日剛到新會時,賢侄安排貧道住在賢侄隔壁,貧道當時還曾感嘆於賢侄的真誠――可是自從賢侄將新會掌握在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鎮守使府衙居住,貧道亦是好幾日不曾見過賢侄,值此新春佳節,貧道對賢侄更是想念,所以這才過來看看,也算是給你們拜年了……”

莫降聞言,忍不住想:這老狐狸,明明是在抱怨自己疏遠了他,偏偏又把話說得如此動聽,倒叫人不好意思下逐客令了――不過,這老狐狸親自跑腿來給自己拜年,恐怕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客氣話吧。

果不其然,宋景廉接著說道:“賢侄啊,貧道今日來此,其實還有一件要緊的事。”

“宋先生有話便請直說,你我之間,大可不必如此客氣。”

宋景廉點點頭道:“事情是這樣的,就在昨夜,貧道收到了一封信件……”說著,從懷裡拿出一個信封來,將其遞到了莫降的手中。

莫降將信封拿到手裡,只看了一眼,笑容便僵在臉上,嘴巴也微微張開――這一切,只因為信封上的三個字:

――“劉、定、業!”

劉定業,是狂夫子的真名……

師尊?竟然是師尊的信?!

莫降難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仔細看了片刻,確認這三個字確實是師尊的筆跡,於是急忙將信紙抽了出來,雙手捧著,認真讀了起來……

文逸也注意到了莫降這邊的變化,他看到莫降臉色變得凝重,捧著信的那雙手也微微顫抖起來,於是關切的問道:“唯戰兄,出什麼事了麼?”

莫降沒有回答什麼,只是將狂夫子寫來的信,遞給了文逸。

文逸只掃了一眼,便認出了狂夫子的筆跡,他強壓下心中震撼,將信讀了一遍……

狂夫子在信中說,年關時節,朝廷各地守備鬆懈,他想趁此機會,攻佔濠州,希望諸子之盟提供協助……

“朱兄怎麼說?”莫降直接問道――他知道,黑將一定看過了這封信,不然的話,它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的手上。

“我主黑將如何決定,還要看賢侄的意思。”宋景廉將問題又拋給了莫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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