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煮茶平亂(二)

重整山河·重木·3,094·2026/3/27

更新時間:2013-12-14 “撞門”的呼聲越來越高,蓋過了所有的喧譁,最終將百姓雜亂不一的口號統一成一個震天的聲響:“撞門!撞門!!” 新會城的百姓們整齊的揮舞著手臂,整齊的喊著口號,有一股莫名的激情,開始在人群中蔓延,在那口號的引導之下,集贊已久的激情,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的缺口。慢慢的,百姓發出的呼喊聲越來越響,巨大的聲浪輪番衝擊著府衙大門,那兩扇紅漆大門,已微微顫抖起來…… 一棵長達兩仗、直徑一尺的“樹幹”被人抬了過來,在帶頭之人的指揮下,百姓們讓出了一條道路――那條道路的終點,正是府衙大門! 二十餘名壯碩的漢子,在這寒冬臘月裡赤裸著上身,肩膀上挎著兒臂般粗細的麻繩,喊著整齊的號子,抬著那棵樹幹狂奔。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被他們扛在肩上的,已經不是一根普通的樹幹――那是一臺人力驅動的攻城錘! 因為就在樹幹的頂端,包裹著厚厚的銅皮,銅皮頂端,鑄有尖銳圓錐,樹幹本身也被處理的極為光滑,甚至還塗了油漆,只在麻繩捆綁的地方,刻有凹槽――那是為了防止麻繩打滑。倘若將這攻城錘用鐵鏈吊在攻城車上――這便是一臺有著“城門破壞者”之稱的攻城錘了。 單從這忽然冒出來的攻城錘推斷,就可以確定――這場表面上因為流言而生的民變,必然經過仔細的謀劃,為了對付府衙全實木的大門,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甚至暗中製造了這破門的利器! 當二十餘個壯漢抬著攻城錘停在府衙大門前面的時候,人群之中,響起了節奏極強的戰鼓聲! “咚!咚咚!咚……” 因為戰鼓就在人群之中,所以戰鼓的每一次敲擊,都似敲在人的心頭,每一聲巨響,幾乎能將人的靈魂震碎――很快,百姓就被震得頭暈耳鳴,腦中一片混沌,不少人嚇破了膽,呆呆的站在那裡,臉色蒼白,驚慌失措。 但是,被嚇傻的百姓並沒有跑,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那震天的鼓聲,衝擊著他們的感官,震撼著他們的心靈――他們似乎忽略了,這個戰鼓,究竟來自何處,他們似乎沒有看到,方才,正是那個最先喊出“撞門”的人,從一處“高臺”上跳了下來,趁著百姓的注意力被攻城錘吸引過去的時候,伸手一扯,扯掉了蒙在“高臺”之上的苫布,讓戰鼓暴露了出來…… 當初,我們的祖先將鼓這個樂器放在戰場之上,是因為震天的戰鼓聲,有著催人奮進魔力,它能讓人血脈沸騰,讓人暫時忘記恐懼,踏著鼓點,發起無畏的衝鋒! 新會城的百姓,雖然未經訓練,但仍然敵不過這魔力,慢慢的,埋藏在他們心底的血性,被戰鼓聲激發出來,方才那些被戰鼓聲嚇到的人,蒼白的臉上也慢慢有了血色,很快就變得通紅――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開始在他們的身體裡燃燒,很快,就吞噬了他們的理智…… 沒有理智,也就沒有了怯懦。 “破門!!”攻城錘的指揮者,發出一聲咆哮! 戰鼓之聲,忽然停歇。 “破門――!!”二十餘個壯漢,齊聲應和,他們喊著號子,向後退了幾步。 戰鼓之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是無比急切而密集的鼓點,仿若突降的冰雹砸在大地上的恐怖聲響。 抬著攻城錘的壯漢,踩著鼓點,向府衙大門發起了衝鋒! “咚!” 隨著那一聲驚雷般的巨響,攻城錘狠狠的撞在了府衙大門上! 只一次撞擊,全實木打造的府衙大門,就出現了裂痕,兩扇門之間,也被撞開了一道巴掌寬的縫隙――從那道縫隙裡,人們可以看到折斷的門閂,可以看到躲在門後的衙役們驚慌的眼神…… “抵住大門!!”馮衝用一聲怒吼,驚醒了發呆的衙役,他率先衝了過去,肩膀死死的抵在大門後面。 眾衙役如夢方醒,慌忙衝過來,學著馮衝,抵住了大門。 在馮衝的帶領下,衙役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試圖將大門再次閉合。 與此同時,門外抬著攻城錘的壯漢,又開始後退。 當府衙大門剛剛閉合,密集的鼓點,第二次響起。 然後,便是第二次撞擊! 巨大的衝擊力,將馮衝等人全部震飛――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緊接著,不絕於耳的哀嚎聲,自大門之後傳了出來。 有些衙役的肩膀脫臼了,有些衙役的手臂斷掉了,而最先衝到大門後面,最先抵住大門的馮衝,受到的衝擊力最強――他直接被震暈了過去,猙獰的鮮血,自他的嘴角淌出…… 當門外的壯漢再次後退的時候,衙役們再次衝到了大門後面――他們知道,府衙的大門,是新會府衙最後一道,同時也是唯一的一道防線,他們必須用自己的身體,增加這條防線的厚度,哪怕受傷,也要硬著頭皮頂上去…… 剛剛昏過去的馮衝,又被第三次響起的密集鼓點喚醒,他晃晃悠悠站了起來,顧不得擦去嘴角的鮮血,只是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大門走去,嘴裡嘟囔道:“若是讓他們衝進來,你我性命難保!”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和性命比起來,受點傷根本算不得什麼――於是,衙役們停止了痛苦的哀嚎,咬著牙頂住了大門,頂住了第三次撞擊…… 可是,三次撞擊過後,府衙大門已經嚴重變形,扭曲的裂痕自撞擊點開始,向四周蔓延,所有人都知道,這扇大門,已無法再承受第四次撞擊! 更為嚴重的是,接連承受了兩次衝擊的衙役們,已經很難再有人站起來了。 於是,倒在地上的他們開始絕望,甚至有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但是,也有一些人沒有放棄,他們掙扎著,想要再一次站起來――不為別的,只因為並非所有的衙役都選擇了倒地不起。 馮衝依然站著!!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耳朵嗡嗡作響,腦中混沌一片,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翻江倒海一般――可是,他仍舊邁著步子,執著的向那扇將近支離破碎的大門走去…… 莫降不在,自己又被文先生委以重任,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能倒下!! 這是馮衝心中唯一一個念頭,正是在這個執唸的支援下,他再一次將脫臼的雙肩,靠在了大門之上。 “雖千萬人,吾往矣――文先生,我終於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馮衝低聲呢喃道。 很快,他又道:“然而,我並不孤獨。” 越來越多的衙役站了起來,拖著受傷的身體,向他靠近;還有,那些仍在府衙內辦公的官吏,也從屋內衝出來,奔向大門;馮衝還發現,就連那個被張凜殺掉的鎮守使的家眷,也奔跑在隊伍的末尾,甚至,那支狂奔的隊伍裡,還有幾個柔弱的女子…… 在第四次撞擊到來之前,眾人終於將大門再次關閉。 只是,大門剛剛關閉,人們還沒來得及站穩,第四次撞擊,到了! 轟――! 府衙大門被撞開了,攻城錘猙獰的銅頭,衝破了紛飛的木屑,撞到了馮衝的身上。 還好,府衙大門的質量很好,雖然它已經支離破碎,但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卸掉了絕大部分的衝擊力,如若不然,馮衝恐怕會被那攻城錘撞個粉身碎骨…… 但是,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倒著飛了出去,和那些衙役、官吏、家眷們一起,重重的摔倒在地…… 於此同時,門外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而此時,早些時候混進百姓隊伍中的陳漢和劉超,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們趕回府衙的時候,百姓已將這裡圍死了,他們無法衝破百姓的包圍圈,只好脫掉捕快服,混進人群中,伺機而動…… 當他們看到攻城錘的時候,就知道府衙守不住了,他們雖然心中焦急,但也沒有什麼辦法――因為他們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衝出去,阻止百姓撞門,他們二人一定會被活活打死。 然而,當府衙門破的剎那,他們也知道:無論如何,現在必須要站出來了,即便被圍毆致死,也得站出來――否則,他們將再無顏面去面對被困在府衙內的人們…… 可是,陳漢和劉超卻沒能衝進府衙裡,因為有兩個大漢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二人這才意識到,早在他們混進人群的一刻,就被敵人盯上了…… 陳漢和劉超沒有反抗,因為他們知道,即便反抗,也沒有意義。 於是,他們被兩個壯漢拎了起來。 陳漢和劉超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看到了倒在門後面的馮衝――馮衝也恰在此時轉頭望過來,三人對視一番,一齊苦笑。 這個苦笑的意義大概是――咱們完蛋了。 然而,蒼天好像並不想讓這三個人完蛋,因為就在百姓們發起衝鋒的那一瞬間,一陣蒼涼悠長的號角聲,飄進了他們的耳朵。 那號角聲好像極遠,遠在天邊,又好像極近,近在街角……

更新時間:2013-12-14

“撞門”的呼聲越來越高,蓋過了所有的喧譁,最終將百姓雜亂不一的口號統一成一個震天的聲響:“撞門!撞門!!”

新會城的百姓們整齊的揮舞著手臂,整齊的喊著口號,有一股莫名的激情,開始在人群中蔓延,在那口號的引導之下,集贊已久的激情,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的缺口。慢慢的,百姓發出的呼喊聲越來越響,巨大的聲浪輪番衝擊著府衙大門,那兩扇紅漆大門,已微微顫抖起來……

一棵長達兩仗、直徑一尺的“樹幹”被人抬了過來,在帶頭之人的指揮下,百姓們讓出了一條道路――那條道路的終點,正是府衙大門!

二十餘名壯碩的漢子,在這寒冬臘月裡赤裸著上身,肩膀上挎著兒臂般粗細的麻繩,喊著整齊的號子,抬著那棵樹幹狂奔。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被他們扛在肩上的,已經不是一根普通的樹幹――那是一臺人力驅動的攻城錘!

因為就在樹幹的頂端,包裹著厚厚的銅皮,銅皮頂端,鑄有尖銳圓錐,樹幹本身也被處理的極為光滑,甚至還塗了油漆,只在麻繩捆綁的地方,刻有凹槽――那是為了防止麻繩打滑。倘若將這攻城錘用鐵鏈吊在攻城車上――這便是一臺有著“城門破壞者”之稱的攻城錘了。

單從這忽然冒出來的攻城錘推斷,就可以確定――這場表面上因為流言而生的民變,必然經過仔細的謀劃,為了對付府衙全實木的大門,某些別有用心的人,甚至暗中製造了這破門的利器!

當二十餘個壯漢抬著攻城錘停在府衙大門前面的時候,人群之中,響起了節奏極強的戰鼓聲!

“咚!咚咚!咚……”

因為戰鼓就在人群之中,所以戰鼓的每一次敲擊,都似敲在人的心頭,每一聲巨響,幾乎能將人的靈魂震碎――很快,百姓就被震得頭暈耳鳴,腦中一片混沌,不少人嚇破了膽,呆呆的站在那裡,臉色蒼白,驚慌失措。

但是,被嚇傻的百姓並沒有跑,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那震天的鼓聲,衝擊著他們的感官,震撼著他們的心靈――他們似乎忽略了,這個戰鼓,究竟來自何處,他們似乎沒有看到,方才,正是那個最先喊出“撞門”的人,從一處“高臺”上跳了下來,趁著百姓的注意力被攻城錘吸引過去的時候,伸手一扯,扯掉了蒙在“高臺”之上的苫布,讓戰鼓暴露了出來……

當初,我們的祖先將鼓這個樂器放在戰場之上,是因為震天的戰鼓聲,有著催人奮進魔力,它能讓人血脈沸騰,讓人暫時忘記恐懼,踏著鼓點,發起無畏的衝鋒!

新會城的百姓,雖然未經訓練,但仍然敵不過這魔力,慢慢的,埋藏在他們心底的血性,被戰鼓聲激發出來,方才那些被戰鼓聲嚇到的人,蒼白的臉上也慢慢有了血色,很快就變得通紅――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開始在他們的身體裡燃燒,很快,就吞噬了他們的理智……

沒有理智,也就沒有了怯懦。

“破門!!”攻城錘的指揮者,發出一聲咆哮!

戰鼓之聲,忽然停歇。

“破門――!!”二十餘個壯漢,齊聲應和,他們喊著號子,向後退了幾步。

戰鼓之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是無比急切而密集的鼓點,仿若突降的冰雹砸在大地上的恐怖聲響。

抬著攻城錘的壯漢,踩著鼓點,向府衙大門發起了衝鋒!

“咚!”

隨著那一聲驚雷般的巨響,攻城錘狠狠的撞在了府衙大門上!

只一次撞擊,全實木打造的府衙大門,就出現了裂痕,兩扇門之間,也被撞開了一道巴掌寬的縫隙――從那道縫隙裡,人們可以看到折斷的門閂,可以看到躲在門後的衙役們驚慌的眼神……

“抵住大門!!”馮衝用一聲怒吼,驚醒了發呆的衙役,他率先衝了過去,肩膀死死的抵在大門後面。

眾衙役如夢方醒,慌忙衝過來,學著馮衝,抵住了大門。

在馮衝的帶領下,衙役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試圖將大門再次閉合。

與此同時,門外抬著攻城錘的壯漢,又開始後退。

當府衙大門剛剛閉合,密集的鼓點,第二次響起。

然後,便是第二次撞擊!

巨大的衝擊力,將馮衝等人全部震飛――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緊接著,不絕於耳的哀嚎聲,自大門之後傳了出來。

有些衙役的肩膀脫臼了,有些衙役的手臂斷掉了,而最先衝到大門後面,最先抵住大門的馮衝,受到的衝擊力最強――他直接被震暈了過去,猙獰的鮮血,自他的嘴角淌出……

當門外的壯漢再次後退的時候,衙役們再次衝到了大門後面――他們知道,府衙的大門,是新會府衙最後一道,同時也是唯一的一道防線,他們必須用自己的身體,增加這條防線的厚度,哪怕受傷,也要硬著頭皮頂上去……

剛剛昏過去的馮衝,又被第三次響起的密集鼓點喚醒,他晃晃悠悠站了起來,顧不得擦去嘴角的鮮血,只是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大門走去,嘴裡嘟囔道:“若是讓他們衝進來,你我性命難保!”

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和性命比起來,受點傷根本算不得什麼――於是,衙役們停止了痛苦的哀嚎,咬著牙頂住了大門,頂住了第三次撞擊……

可是,三次撞擊過後,府衙大門已經嚴重變形,扭曲的裂痕自撞擊點開始,向四周蔓延,所有人都知道,這扇大門,已無法再承受第四次撞擊!

更為嚴重的是,接連承受了兩次衝擊的衙役們,已經很難再有人站起來了。

於是,倒在地上的他們開始絕望,甚至有人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但是,也有一些人沒有放棄,他們掙扎著,想要再一次站起來――不為別的,只因為並非所有的衙役都選擇了倒地不起。

馮衝依然站著!!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耳朵嗡嗡作響,腦中混沌一片,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翻江倒海一般――可是,他仍舊邁著步子,執著的向那扇將近支離破碎的大門走去……

莫降不在,自己又被文先生委以重任,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能倒下!!

這是馮衝心中唯一一個念頭,正是在這個執唸的支援下,他再一次將脫臼的雙肩,靠在了大門之上。

“雖千萬人,吾往矣――文先生,我終於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馮衝低聲呢喃道。

很快,他又道:“然而,我並不孤獨。”

越來越多的衙役站了起來,拖著受傷的身體,向他靠近;還有,那些仍在府衙內辦公的官吏,也從屋內衝出來,奔向大門;馮衝還發現,就連那個被張凜殺掉的鎮守使的家眷,也奔跑在隊伍的末尾,甚至,那支狂奔的隊伍裡,還有幾個柔弱的女子……

在第四次撞擊到來之前,眾人終於將大門再次關閉。

只是,大門剛剛關閉,人們還沒來得及站穩,第四次撞擊,到了!

轟――!

府衙大門被撞開了,攻城錘猙獰的銅頭,衝破了紛飛的木屑,撞到了馮衝的身上。

還好,府衙大門的質量很好,雖然它已經支離破碎,但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卸掉了絕大部分的衝擊力,如若不然,馮衝恐怕會被那攻城錘撞個粉身碎骨……

但是,他還是不可避免的倒著飛了出去,和那些衙役、官吏、家眷們一起,重重的摔倒在地……

於此同時,門外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

而此時,早些時候混進百姓隊伍中的陳漢和劉超,也從人群中擠了出來――他們趕回府衙的時候,百姓已將這裡圍死了,他們無法衝破百姓的包圍圈,只好脫掉捕快服,混進人群中,伺機而動……

當他們看到攻城錘的時候,就知道府衙守不住了,他們雖然心中焦急,但也沒有什麼辦法――因為他們知道,如果這個時候衝出去,阻止百姓撞門,他們二人一定會被活活打死。

然而,當府衙門破的剎那,他們也知道:無論如何,現在必須要站出來了,即便被圍毆致死,也得站出來――否則,他們將再無顏面去面對被困在府衙內的人們……

可是,陳漢和劉超卻沒能衝進府衙裡,因為有兩個大漢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二人這才意識到,早在他們混進人群的一刻,就被敵人盯上了……

陳漢和劉超沒有反抗,因為他們知道,即便反抗,也沒有意義。

於是,他們被兩個壯漢拎了起來。

陳漢和劉超的目光越過混亂的人群,看到了倒在門後面的馮衝――馮衝也恰在此時轉頭望過來,三人對視一番,一齊苦笑。

這個苦笑的意義大概是――咱們完蛋了。

然而,蒼天好像並不想讓這三個人完蛋,因為就在百姓們發起衝鋒的那一瞬間,一陣蒼涼悠長的號角聲,飄進了他們的耳朵。

那號角聲好像極遠,遠在天邊,又好像極近,近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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