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回家 21

重整山河·重木·3,073·2026/3/27

“哼哼……嘿嘿……哈哈哈哈――!!”莫降忽然笑了,先是陰陽怪氣的怪笑,又是得意的竊笑,最後突然變成仰天大笑――意外之喜,得意之情,在他心中醞釀片刻之後,變成無法控制的狂喜,徹底的釋放了出來。 他笑的時候,殷紅的鮮血不住的從口中流出,可他卻毫不在意,只好似血流的越多,他便越暢快! “終於,肯放我出來了!!”莫降的聲音,忽然變得森然若鬼,直讓聞者不寒而慄,“這一次,你休想再把我關進去了!!哈哈哈哈!我自由了!自由了!!” 莫降的意雖然恐怖,可在對面的年輕人看來,卻是處處透著詭異和無法理解的荒謬――這傢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瘋言瘋語起來?難不成被本法師嚇傻了? “喂……” 年輕人剛一開口,卻見莫降猛地低頭,瞪了他一眼――把他所有的話,全都瞪回了肚子裡! 因為,莫降的那個眼神,讓他感到恐懼――他已經太久太久不曾品嚐過恐懼的味道,以至於逐漸忘記了被這種情緒環繞,是怎樣一種感覺……可是就在莫降看過來的那一個瞬間,深深的恐懼,如巨浪一般席捲而來,將他整個人都吞噬了!只彷彿,那些恐懼,並非消失了,而是躲藏在心中某個角落,慢慢積蓄,只等今日這一瞬的到來,再突然爆發!! 當他被恐懼包圍之後:年少時遭遇的所有不幸,那些不忍回首的畫面,卻一個個接連重現:狼煙滾滾的村莊、橫屍街頭的鄉親、身首異處的爹孃、死不瞑目的大哥、嫂子被那群禽獸拖進屋內時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有,那個躲在草垛裡瑟瑟發抖、眼神空洞的自己…… 所有這些殘忍的過往,之所以重現,只因為那一個眼神。[重整山河] 首發 重整山河199 這是怎樣的眼神啊!銳利如電?森然若鬼?威嚴如龍?不不不,單靠這些,都不足以形容那個眼神――因為,它比那些字眼,要恐怖一萬倍!! 年輕人周身散發出的銳氣不見了,眼中那高傲的神采消失了,甚至於握著昊冕長劍的手,也在顫顫發抖…… 恍惚之間,他意識到――自己敗了,敗的很是徹底,對方只用一個眼神,就擊潰了自己的戰鬥意志! “廢物!”此時,卻聽莫降寒聲說道,“就這麼一個廢物,也要叫我出來擺平?!莫降,你也是個廢物!比這個廢物更無用的廢物!!如此無用的你,根本沒有資格支配這個身體!從現在起,它是我的了!!” “莫降”痛斥“莫降”無用,自己罵自己是個廢物――而且不是以自嘲的語氣――如此詭異的事情,張君誠還是第一次看到…… 可對於羅九龍來說,眼前這一幕卻似曾相識――就在幾個月前,在黃河岸邊,師父和老的沙對決之時,這個惡魔一般的靈魂,也曾在陰差陽錯下,從師父的體內甦醒。可是今日,這個靈魂,甦醒的卻有些突然…… 就在此時,卻聽莫降真正的聲音響起:“現在,去問他問題!快!” “閉嘴!!莫降,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若不是我,你早被鮮血嗆死了!你之所以有機會在這裡大言不慚,全是我的恩典――可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大放厥詞,你若再這樣不知好歹,就休怪我……” “威脅我?!”那個森然若鬼的聲音冷笑道:“你以為,你現在還威脅的了我麼?!這一次,是你主動放我出來的,而且,你每使用一次漢皇之血的神力,我就會變強一分!特別是在你剛剛使用過漢皇之血的神力後,正是我最強大,你最虛弱的時候!這個時候,我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只有我才有資格對這個身體發號施令!!” “你……自便吧!”似乎被對方說中了要害,莫降無言以對,索性,就由“他”去了…… “如此,甚好!”那聲音得意的說,“看在你如此識相的份兒上,我就幫你一次好了!” 說完這句話,他忽然一個閃身,躍到了那個年輕人的身前。 年輕人卻低下了頭,再不敢看莫降的眼睛。 “莫降”也不在意,只是冷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重整山河] 首發 重整山河199 “我……”年輕人聲音微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膽怯的小孩,“我叫……賀蘭青。” “莫降”點點頭,而後接著問:“你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賀蘭青猶豫片刻,訥訥道:“我……我只是跟著老師,老師在哪裡,我便在哪裡,老師……老師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果然是個狗仗人勢的廢物!”莫降輕蔑的一笑,接著問,“你的老師,是誰……” “老師,是無……” “青兒!!”神秘老者的聲音,如黃鐘大呂般驟然響起,打斷了年輕人的話,“你今日的表現,讓為師很是失望!為師本以為,經過這麼多年的歷練,戰勝那麼多的對手,你已經強大到能夠控制心中的恐懼,可不曾想,你卻是如此不堪一用……” “老師!!”賀蘭青聞言,像是被晴天霹靂擊中一般,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不見。他忽然轉身,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不住的磕頭,慌不擇言般哀求道:“老師,您不要動怒!不要殺了徒兒!徒兒可以的!徒兒沒有瑕疵,沒有缺陷,徒兒仍是您最完美、最滿意的作品,徒兒還有用……” 看到賀蘭青這般求饒,莫降心中不禁凜然:看來,這賀蘭青對那個“老師”的恐懼,要遠勝過“自己”啊――這是不是證明,那個神秘老者,比自己還要恐怖呢…… “要證明你還有用,其實也很簡單。”神秘老者的聲音,從船艙裡飄出來:“站起來,握緊你的劍,打敗莫降!!” “這……”賀蘭青聞言,下意識的握緊了劍把,可剛要站起來,那雙可怕的眼睛,卻忽然在腦海中浮現出來,一想到那一雙眼睛,他的雙腿,也就軟了――是故,他終究還是沒能站起來。 “唉――!”船艙內傳來一聲嘆息,“看來,真如莫降所言,你真的是個廢物h然是廢物,那就到地下去陪伴你那二十一個師兄師姐吧!!” 聽到這一句話,賀蘭青身形猛的一頓! “二十一個師兄、師姐……”他如丟了魂一般低聲呢喃…… 當年,老師給他上第一課時的情景,浮現於眼前:當日,老師殺了人販子,一路之上,一言不發,把他帶到一處荒山,指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說,“這,便是你的師姐。”,他聽完後,本想上前同師姐打招呼,卻不曾想,老師突然發難,捏碎了師姐全身的關節,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把她丟在了荒山之上,對師姐的哀求置若罔聞,帶著他離開了…… 當夜,他們在距離丟棄師姐不遠處的山洞裡過夜,聽著師姐哀嚎了整整半夜,而後,山中野獸的咆哮聲,打斷了師姐的哀嚎,接下來,他便聽到了師姐撕心裂肺的慘叫,還有野獸撕扯師姐皮肉,咀嚼師姐骨頭的聲音――那種聲音,他這一都不想再聽到第二次,也沒有勇氣再聽第二次。 慢慢的,師姐的哀嚎,變成了若有若無的呻吟,最終徹底消失――“為師這裡,從不養無用之人。為了不變成野獸的食物,青兒你可要用功啊。”――當夜黎明時分,老師笑著對他說…… 他永遠都忘不了老師那時的笑容,也永遠忘不了那個表情,忘不了那個聲音――只是,以後的日子裡,他的表現都很優秀,老師對他也很好,那一夜發的一切,也被他藏在了心底……直到今日! “看來,為師給你上的第一課,你還記得。”船艙裡,傳來老者的話,話語中,隱約有那麼一絲欣慰…… “徒兒,終難忘。”賀蘭青低聲回應。 “既然沒有忘……” “喂!!”“莫降”終於忍不住了,他大聲打斷了神秘老者的話,“我跟這個廢物正在說話,你這老頭插什麼嘴?!本來,看在你年老的份兒上,我已經讓了你好幾句――可你這老東西卻不知進退,反而蹬鼻子賞臉!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不妨告訴你,我的忍耐和寬容,極其有限!” 老者並未理會“莫降”的威脅,只是藉著被打斷的話說道:“那你就該知道,現在該怎樣做了。” 賀蘭青做出了選擇。 他握緊昊冕長劍,緩緩站起身來,慢慢的轉身,面對莫降。 這一次,他沒有再躲避莫降的目光――當然,他也無需躲避――因為,他的眼神已經渙散,空洞的眼眸,好似死魚的眼睛,若隱若現的金色光華,也停止了流動――他的眼裡,已經沒有了莫降。 “這下,好戲要開始了。”老者的話語中,竟隱隱多了幾分期待,“張元帥,兩個瘋子的對決,可是不常見的,你可不要錯過啊……” 張君誠心道:兩個瘋子?老子明明覺得,身邊有三個瘋子!

“哼哼……嘿嘿……哈哈哈哈――!!”莫降忽然笑了,先是陰陽怪氣的怪笑,又是得意的竊笑,最後突然變成仰天大笑――意外之喜,得意之情,在他心中醞釀片刻之後,變成無法控制的狂喜,徹底的釋放了出來。

他笑的時候,殷紅的鮮血不住的從口中流出,可他卻毫不在意,只好似血流的越多,他便越暢快!

“終於,肯放我出來了!!”莫降的聲音,忽然變得森然若鬼,直讓聞者不寒而慄,“這一次,你休想再把我關進去了!!哈哈哈哈!我自由了!自由了!!”

莫降的意雖然恐怖,可在對面的年輕人看來,卻是處處透著詭異和無法理解的荒謬――這傢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瘋言瘋語起來?難不成被本法師嚇傻了?

“喂……”

年輕人剛一開口,卻見莫降猛地低頭,瞪了他一眼――把他所有的話,全都瞪回了肚子裡!

因為,莫降的那個眼神,讓他感到恐懼――他已經太久太久不曾品嚐過恐懼的味道,以至於逐漸忘記了被這種情緒環繞,是怎樣一種感覺……可是就在莫降看過來的那一個瞬間,深深的恐懼,如巨浪一般席捲而來,將他整個人都吞噬了!只彷彿,那些恐懼,並非消失了,而是躲藏在心中某個角落,慢慢積蓄,只等今日這一瞬的到來,再突然爆發!!

當他被恐懼包圍之後:年少時遭遇的所有不幸,那些不忍回首的畫面,卻一個個接連重現:狼煙滾滾的村莊、橫屍街頭的鄉親、身首異處的爹孃、死不瞑目的大哥、嫂子被那群禽獸拖進屋內時撕心裂肺的哭喊……還有,那個躲在草垛裡瑟瑟發抖、眼神空洞的自己……

所有這些殘忍的過往,之所以重現,只因為那一個眼神。[重整山河] 首發 重整山河199

這是怎樣的眼神啊!銳利如電?森然若鬼?威嚴如龍?不不不,單靠這些,都不足以形容那個眼神――因為,它比那些字眼,要恐怖一萬倍!!

年輕人周身散發出的銳氣不見了,眼中那高傲的神采消失了,甚至於握著昊冕長劍的手,也在顫顫發抖……

恍惚之間,他意識到――自己敗了,敗的很是徹底,對方只用一個眼神,就擊潰了自己的戰鬥意志!

“廢物!”此時,卻聽莫降寒聲說道,“就這麼一個廢物,也要叫我出來擺平?!莫降,你也是個廢物!比這個廢物更無用的廢物!!如此無用的你,根本沒有資格支配這個身體!從現在起,它是我的了!!”

“莫降”痛斥“莫降”無用,自己罵自己是個廢物――而且不是以自嘲的語氣――如此詭異的事情,張君誠還是第一次看到……

可對於羅九龍來說,眼前這一幕卻似曾相識――就在幾個月前,在黃河岸邊,師父和老的沙對決之時,這個惡魔一般的靈魂,也曾在陰差陽錯下,從師父的體內甦醒。可是今日,這個靈魂,甦醒的卻有些突然……

就在此時,卻聽莫降真正的聲音響起:“現在,去問他問題!快!”

“閉嘴!!莫降,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若不是我,你早被鮮血嗆死了!你之所以有機會在這裡大言不慚,全是我的恩典――可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大放厥詞,你若再這樣不知好歹,就休怪我……”

“威脅我?!”那個森然若鬼的聲音冷笑道:“你以為,你現在還威脅的了我麼?!這一次,是你主動放我出來的,而且,你每使用一次漢皇之血的神力,我就會變強一分!特別是在你剛剛使用過漢皇之血的神力後,正是我最強大,你最虛弱的時候!這個時候,我才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只有我才有資格對這個身體發號施令!!”

“你……自便吧!”似乎被對方說中了要害,莫降無言以對,索性,就由“他”去了……

“如此,甚好!”那聲音得意的說,“看在你如此識相的份兒上,我就幫你一次好了!”

說完這句話,他忽然一個閃身,躍到了那個年輕人的身前。

年輕人卻低下了頭,再不敢看莫降的眼睛。

“莫降”也不在意,只是冷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重整山河] 首發 重整山河199

“我……”年輕人聲音微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膽怯的小孩,“我叫……賀蘭青。”

“莫降”點點頭,而後接著問:“你是幹什麼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賀蘭青猶豫片刻,訥訥道:“我……我只是跟著老師,老師在哪裡,我便在哪裡,老師……老師讓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

“果然是個狗仗人勢的廢物!”莫降輕蔑的一笑,接著問,“你的老師,是誰……”

“老師,是無……”

“青兒!!”神秘老者的聲音,如黃鐘大呂般驟然響起,打斷了年輕人的話,“你今日的表現,讓為師很是失望!為師本以為,經過這麼多年的歷練,戰勝那麼多的對手,你已經強大到能夠控制心中的恐懼,可不曾想,你卻是如此不堪一用……”

“老師!!”賀蘭青聞言,像是被晴天霹靂擊中一般,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不見。他忽然轉身,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不住的磕頭,慌不擇言般哀求道:“老師,您不要動怒!不要殺了徒兒!徒兒可以的!徒兒沒有瑕疵,沒有缺陷,徒兒仍是您最完美、最滿意的作品,徒兒還有用……”

看到賀蘭青這般求饒,莫降心中不禁凜然:看來,這賀蘭青對那個“老師”的恐懼,要遠勝過“自己”啊――這是不是證明,那個神秘老者,比自己還要恐怖呢……

“要證明你還有用,其實也很簡單。”神秘老者的聲音,從船艙裡飄出來:“站起來,握緊你的劍,打敗莫降!!”

“這……”賀蘭青聞言,下意識的握緊了劍把,可剛要站起來,那雙可怕的眼睛,卻忽然在腦海中浮現出來,一想到那一雙眼睛,他的雙腿,也就軟了――是故,他終究還是沒能站起來。

“唉――!”船艙內傳來一聲嘆息,“看來,真如莫降所言,你真的是個廢物h然是廢物,那就到地下去陪伴你那二十一個師兄師姐吧!!”

聽到這一句話,賀蘭青身形猛的一頓!

“二十一個師兄、師姐……”他如丟了魂一般低聲呢喃……

當年,老師給他上第一課時的情景,浮現於眼前:當日,老師殺了人販子,一路之上,一言不發,把他帶到一處荒山,指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說,“這,便是你的師姐。”,他聽完後,本想上前同師姐打招呼,卻不曾想,老師突然發難,捏碎了師姐全身的關節,挑斷了她的手筋腳筋,把她丟在了荒山之上,對師姐的哀求置若罔聞,帶著他離開了……

當夜,他們在距離丟棄師姐不遠處的山洞裡過夜,聽著師姐哀嚎了整整半夜,而後,山中野獸的咆哮聲,打斷了師姐的哀嚎,接下來,他便聽到了師姐撕心裂肺的慘叫,還有野獸撕扯師姐皮肉,咀嚼師姐骨頭的聲音――那種聲音,他這一都不想再聽到第二次,也沒有勇氣再聽第二次。

慢慢的,師姐的哀嚎,變成了若有若無的呻吟,最終徹底消失――“為師這裡,從不養無用之人。為了不變成野獸的食物,青兒你可要用功啊。”――當夜黎明時分,老師笑著對他說……

他永遠都忘不了老師那時的笑容,也永遠忘不了那個表情,忘不了那個聲音――只是,以後的日子裡,他的表現都很優秀,老師對他也很好,那一夜發的一切,也被他藏在了心底……直到今日!

“看來,為師給你上的第一課,你還記得。”船艙裡,傳來老者的話,話語中,隱約有那麼一絲欣慰……

“徒兒,終難忘。”賀蘭青低聲回應。

“既然沒有忘……”

“喂!!”“莫降”終於忍不住了,他大聲打斷了神秘老者的話,“我跟這個廢物正在說話,你這老頭插什麼嘴?!本來,看在你年老的份兒上,我已經讓了你好幾句――可你這老東西卻不知進退,反而蹬鼻子賞臉!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不妨告訴你,我的忍耐和寬容,極其有限!”

老者並未理會“莫降”的威脅,只是藉著被打斷的話說道:“那你就該知道,現在該怎樣做了。”

賀蘭青做出了選擇。

他握緊昊冕長劍,緩緩站起身來,慢慢的轉身,面對莫降。

這一次,他沒有再躲避莫降的目光――當然,他也無需躲避――因為,他的眼神已經渙散,空洞的眼眸,好似死魚的眼睛,若隱若現的金色光華,也停止了流動――他的眼裡,已經沒有了莫降。

“這下,好戲要開始了。”老者的話語中,竟隱隱多了幾分期待,“張元帥,兩個瘋子的對決,可是不常見的,你可不要錯過啊……”

張君誠心道:兩個瘋子?老子明明覺得,身邊有三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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