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抉擇(上)萬更完成

重整山河·重木·3,967·2026/3/27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 莫降和文逸秉燭而談,對坐而飲。 二人一直聊到黎明時分,一直聊到酒喝光了,才爬在桌子上沉沉睡去,臨睡死之前,二人還在用含糊不清的言語談論著,第二日初生的朝陽,該有多麼美麗……然而,等第二日真的來了,老天爺卻和這兩個人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臘月初九,新會,陰。“呃,這是……什麼時辰了?”莫降揉著脹痛的額頭從一片狼藉的酒桌上直起身來,他扭頭一撇,發現窗外的天還是陰沉沉的,只以為天還沒有亮…… 莫降剛要睡個回籠覺,屋門卻砰地一聲被人撞開了,凜冽的寒風頓時灌進屋裡來,直吹的莫降打了個哆嗦,醉意也消退了大半。待他看清楚來人的模樣,才皺著眉頭說道:“維翼啊,為師跟你說過沒有?進門要先敲門,這是君子之禮……” 莫降本想趁著殘餘的酒勁,多嘮叨兩句,卻不曾想王維翼根本沒有站在一旁聆聽師父教誨的打算——他邁著大步,徑直走到莫降跟前,沉聲道:“師父,唐小姐請你們二人即刻到前廳去!好像很急的樣子,就練張將軍也從軍營匆匆趕來了,徒兒想,怕是有什麼大事……”聞此一言,莫降又打了一個激靈,再不敢接著酒勁胡鬧——看到文逸睡的正死,便說道:“我一人過去就好,讓文跛子再睡會兒——天還早,不是麼?” 王維翼愣愣的看著莫降,開口說道:“天還早?師父,你們昨天喝了多少啊?都已經快到午時了!”“午時?!”莫降聞言,猛地站了起來,扶著額頭到門口一看——天色陰沉,烏雲壓頂…… 原來,今日是個陰天……想到二人昨夜藉著酒興談論的話語,莫降尷尬的哭笑一聲,進而轉身吩咐道:“為師先過去,你把文跛子弄醒。”說完,快步離開了…… 待走到院子裡,周身上下被臘八時節陰寒的冷風一吹,莫降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灌進腸胃裡的酒,翻江倒海般滾個不停,像是煮沸了一般……莫降強韌嘔吐之意,快步來到前廳,卻發現唐沁、韓菲兒、張凜,早已在此等候。 “沁姐姐,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急?呃!”莫降開門見山問道,最後,還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唐沁冷冷的看了莫降一眼,開口說道:“降兒,雖然說昨日之事,全都稱了你的心意,雖然說你為昨日之事付出了很多,雖然說它確實值得慶賀——但你可不該喝這麼多的酒。因為一件小事的成功,便放縱自己,這可不是成大事者該沾染的陋習……” 唐沁的語氣,便如一個長輩在教訓一個不肖的子孫那般,儘管她戴著面具,但從這語氣推斷,面具後的那張臉,肯定不會好看到哪裡去。“是是是。”莫降能做的,只能低頭認錯——誰讓自己這個一城之主沒有出息,看見酒就沒命的喝呢?這也怪不得別……要說怪罪,烹製菜餚的唐沁也該有些責任,若不是她炒的菜實在難以下嚥,自己怎麼會幹喝酒不吃菜,喝多了呢? 正胡思亂想間,韓菲兒卻把一個信封遞到了莫降的手中。待莫降看到那信封上的字跡後,玩鬧之心也就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因為那熟悉的字跡,只屬於一個人——他的師尊,狂夫子! “今日辰時,狂夫子差專人送過來的。”韓菲兒說。莫降沒有急著拆信,而是問道:“信差呢?人在哪裡?我有話……” “信差放下信件,便匆匆走了,說是還有很多信要送。”唐沁出聲打斷了莫降的話。“怎麼能讓他走了呢?我……信差怎麼說,還有很多信要送?”莫降忽然意識到,事情似乎並非只是師尊給自己送一封信那麼簡單。 “不錯,一共有十九封信。”韓菲兒說道:“我趁信差不注意,從他身上‘拿’出來看了看——都是狂夫子的筆跡。”聞聽此言,莫降急忙拆開了信封…… 沒有花費多長時間,莫降就把信看完了——並非是狂夫子只寫了寥寥數語,而是這封信的內容和語氣,實在不像是一個師父寫給愛徒的信,倒像是高高在上的某人,寫給下屬的命令,沒有思念的情感,只有冰冷的語句……莫降沉著臉,把信紙攥在了手裡,一言不發。 看到莫降臉色迅速冷了下來,唐沁出聲問道:“怎麼,狂夫子在信中說了什麼?”“什麼也沒說。”莫降搖搖頭回答。 “什麼也沒說?”唐沁滿腹狐疑的問著,上前把莫降手中的信紙拽了過來,低頭看了起來……和莫降相比,唐沁則用了不少時間觀看,等她把信看完,莫降已經走到了窗邊,揹負雙手憑窗而立,望著陰沉的天空,沉默不語。 便在此時,文逸已被王維翼帶了過來——他看到屋內氣氛如此壓抑,便預料到沒有什麼好事發生,於是輕聲問張凜:“怎麼回事?”張凜面無表情的搖頭,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唐沁則主動把信遞到了文逸的手中,開口說道:“自己看。”文逸本有些詫異於唐沁會主動同他講話,心中還在想,難道昨夜裡,這女人曾偷窺過自己?莫非她看到自己強忍著痛苦吃完那盤菜餚的時候,心中回想起了當年的某些場景…… 可等文逸讀了幾行之後,他便把這些兒女情長拋到了九霄雲外——看完信後,他腦子裡都被一個念頭擠滿了——“狂夫子要重建諸子之盟?!而且要親自擔任盟主一職!親自邀請唯戰兄這一干人等入盟,這……簡直匪夷所思!” “狂夫子這樣做,究竟是何意圖?”文逸忍不住說出聲來,“難道說,狂夫子留給世人的超然物外的印象,真的是他的偽裝?!難道說此人真的有意爭奪天下?!還是說,大乾朝廷的內亂,黃金帝國局面的失控,喚起了他的野心……”“是啊,我也不知道,師尊為何要這樣做!”莫降慢慢轉過身來,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神中,平添幾分困惑,“數月之前,他還以一個局外人的語氣,警告我在山河破碎群雄逐鹿的局面中可能面對的危機,那時我還能從信中讀到一個師父對愛徒安危的關切之情,純粹的關切之情……可是今日,師尊卻差人送來這樣一封信件……” 看到莫降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韓菲兒不由得低聲嘆了口氣——往日裡,每當莫降提起狂夫子,語氣中總是帶著尊敬和愛戴,就像是一個久久流浪在外的孩子,提及自己慈祥的父親那般。單從莫降的話語中,便不難看出,他始終將狂夫子當成其背後最大的依靠所在,當成“哪怕全世界與我為敵,師父也終究會站在我這一邊”的最後盟友,可是今日,狂夫子如此高調的作為,到讓人覺得,他不在是超然物外的神仙人物了,不再是那個隱身於幕後,一而再再而三向莫降提供幫助的人了,他親自參與到了亂世的爭鬥之中,而且,隱隱透露出了成為神州之主的野心……成為神州之主,成為此地的君王,也便意味著,狂夫子和訴求,和莫降的最終目的,有了衝突——因為,若要實現莫降的夢想,他就必須成為此地的主人,而後按照自己的意願,治理,建設這片土地,真正實現“重整山河”的願望——可如今,狂夫子也似乎有率領天下群雄問鼎神州的野心,這倒讓莫降這個做徒弟的,何去何從,如何取捨,如何選擇…… “文跛子,把信給我,我要再看……”“不用再看了,是狂夫子的真跡無疑。”恢復冷靜的文逸,斷絕了莫降最後一點僥倖,“唯戰兄,你這是怎麼了?如此失魂落魄,可不像是你啊!” “我,這……”莫降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文逸。“狂夫子如此作為,豈不是符合你我當初的推斷麼?豈不是證明瞭你我當日對那個攪亂神州格局的幕後之人的身份猜想麼?如今真相浮出水面,你怎麼偏偏不肯相信了呢?難道因為這個人是狂夫子,是你的師父,你就無法接受這個現實麼?!” 文逸的連聲喝問,如當頭棒喝般震撼著莫降,他微微張開嘴巴,卻仍是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聽文逸接著說道:“我可是依然記得,當日你是如何回應我的——你說,即便狂夫子有他的野心,你也不會放棄自己的抱負,假若上天真的安排你們師徒鬥上一場,你也絕不會退縮的!——昨日之言,猶在耳邊啊!當猜想真的變成了顯示,你卻沒有勇氣面對了嗎?!” “可是,師尊他……”“可是什麼?”文逸冷聲打斷了莫降,“你我最初相逢之時,你我當初暢談心中理想之時,可沒有什麼‘可是’!難道,你真的會因為你們師徒二人的情分,放棄自己畢生的追求麼?!難道當日‘重整山河’的諾言,只是個笑話麼?!” “不,當然不是。”莫降搖頭回答,“我始終相信,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代替我完成我的夙願,沒有人能代替我,重新收拾這破碎的山河,重現我華夏民族無限光榮的時刻!除我之外,沒有人能做到,即便是師父,也不行!屬於我自己的夢想,怎能交由他人來完成呢?!”“既然你明白這些,你在猶豫什麼?彷徨什麼?又在恐懼什麼?”文逸開口,又是一連串的喝問。 “是啊,我為何會這樣?”莫降使勁搓了把臉,心中暗想:“我,莫降,不應該是這樣的!無論任何時候,我都明白自己要做什麼,在追求什麼,對於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我從未放棄過,在滿是荊棘的路上,也從未遲疑過!今日所面對的,不過是另一條岔路罷了!只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一次選擇罷了!”慢慢的,往昔的自信又回到了莫降的眼中,那雙純黑如墨的眸子,漸漸有了色彩, 莫降向前邁了幾步,正好站在眾人中間,從文逸手中拿過信件,將它緩緩舉起開口說道:“我的師尊,狂夫子給我來信說,他已成為諸子之盟新一任的盟主,而且已經得到黑將的支援,天下群雄,絕大多數也選擇站在師尊那一邊,當下,師尊已然整合了絕大部分義軍的力量,擁兵百萬之眾……而且,師尊要重組諸子之盟,聚合全天下的力量,以實現當初創立諸子之盟時的真正目的——撥開籠罩在神州大地上空的陰霾,讓華夏文明,重現光明!”說到這裡,莫降頓了一頓,換回了平常的語調:“我方才所說的,大部分是信中的原話——而師尊來這封信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他老人家,是要逼天下群雄站隊了……凡是支援師尊的,便加入諸子之盟,聽候盟主的調遣,眾人齊心合力,停止內鬥,將荼毒神州的黃金一族,驅離神州大地;當然,在把黃金一族趕走之前,諸子之盟肯定會先消滅那些不肯聽其調遣,仍舊各自為戰的地方勢力,因為師尊在信中說的很明白,他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終結大乾王朝的統治!” 文逸適時的接過話頭說道:“而要實現這些,狂夫子就需要一個穩定的後方,所以,他絕不會允許那些各自為戰的勢力的存在!拒不接受狂夫子之命者,便是諸子之盟兵鋒所指!”“而現在,就輪到我們做出選擇了。”莫降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張薄薄的信紙,“是要接受師尊的邀請,還是——拒絕?” 《重整山河》最新章節《章節目錄第225章抉擇(上)萬更完成》網址:.html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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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降和文逸秉燭而談,對坐而飲。

二人一直聊到黎明時分,一直聊到酒喝光了,才爬在桌子上沉沉睡去,臨睡死之前,二人還在用含糊不清的言語談論著,第二日初生的朝陽,該有多麼美麗……然而,等第二日真的來了,老天爺卻和這兩個人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

臘月初九,新會,陰。“呃,這是……什麼時辰了?”莫降揉著脹痛的額頭從一片狼藉的酒桌上直起身來,他扭頭一撇,發現窗外的天還是陰沉沉的,只以為天還沒有亮……

莫降剛要睡個回籠覺,屋門卻砰地一聲被人撞開了,凜冽的寒風頓時灌進屋裡來,直吹的莫降打了個哆嗦,醉意也消退了大半。待他看清楚來人的模樣,才皺著眉頭說道:“維翼啊,為師跟你說過沒有?進門要先敲門,這是君子之禮……”

莫降本想趁著殘餘的酒勁,多嘮叨兩句,卻不曾想王維翼根本沒有站在一旁聆聽師父教誨的打算——他邁著大步,徑直走到莫降跟前,沉聲道:“師父,唐小姐請你們二人即刻到前廳去!好像很急的樣子,就練張將軍也從軍營匆匆趕來了,徒兒想,怕是有什麼大事……”聞此一言,莫降又打了一個激靈,再不敢接著酒勁胡鬧——看到文逸睡的正死,便說道:“我一人過去就好,讓文跛子再睡會兒——天還早,不是麼?”

王維翼愣愣的看著莫降,開口說道:“天還早?師父,你們昨天喝了多少啊?都已經快到午時了!”“午時?!”莫降聞言,猛地站了起來,扶著額頭到門口一看——天色陰沉,烏雲壓頂……

原來,今日是個陰天……想到二人昨夜藉著酒興談論的話語,莫降尷尬的哭笑一聲,進而轉身吩咐道:“為師先過去,你把文跛子弄醒。”說完,快步離開了……

待走到院子裡,周身上下被臘八時節陰寒的冷風一吹,莫降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灌進腸胃裡的酒,翻江倒海般滾個不停,像是煮沸了一般……莫降強韌嘔吐之意,快步來到前廳,卻發現唐沁、韓菲兒、張凜,早已在此等候。

“沁姐姐,發生什麼事了,這麼急?呃!”莫降開門見山問道,最後,還忍不住打了個酒嗝。唐沁冷冷的看了莫降一眼,開口說道:“降兒,雖然說昨日之事,全都稱了你的心意,雖然說你為昨日之事付出了很多,雖然說它確實值得慶賀——但你可不該喝這麼多的酒。因為一件小事的成功,便放縱自己,這可不是成大事者該沾染的陋習……”

唐沁的語氣,便如一個長輩在教訓一個不肖的子孫那般,儘管她戴著面具,但從這語氣推斷,面具後的那張臉,肯定不會好看到哪裡去。“是是是。”莫降能做的,只能低頭認錯——誰讓自己這個一城之主沒有出息,看見酒就沒命的喝呢?這也怪不得別……要說怪罪,烹製菜餚的唐沁也該有些責任,若不是她炒的菜實在難以下嚥,自己怎麼會幹喝酒不吃菜,喝多了呢?

正胡思亂想間,韓菲兒卻把一個信封遞到了莫降的手中。待莫降看到那信封上的字跡後,玩鬧之心也就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因為那熟悉的字跡,只屬於一個人——他的師尊,狂夫子!

“今日辰時,狂夫子差專人送過來的。”韓菲兒說。莫降沒有急著拆信,而是問道:“信差呢?人在哪裡?我有話……”

“信差放下信件,便匆匆走了,說是還有很多信要送。”唐沁出聲打斷了莫降的話。“怎麼能讓他走了呢?我……信差怎麼說,還有很多信要送?”莫降忽然意識到,事情似乎並非只是師尊給自己送一封信那麼簡單。

“不錯,一共有十九封信。”韓菲兒說道:“我趁信差不注意,從他身上‘拿’出來看了看——都是狂夫子的筆跡。”聞聽此言,莫降急忙拆開了信封……

沒有花費多長時間,莫降就把信看完了——並非是狂夫子只寫了寥寥數語,而是這封信的內容和語氣,實在不像是一個師父寫給愛徒的信,倒像是高高在上的某人,寫給下屬的命令,沒有思念的情感,只有冰冷的語句……莫降沉著臉,把信紙攥在了手裡,一言不發。

看到莫降臉色迅速冷了下來,唐沁出聲問道:“怎麼,狂夫子在信中說了什麼?”“什麼也沒說。”莫降搖搖頭回答。

“什麼也沒說?”唐沁滿腹狐疑的問著,上前把莫降手中的信紙拽了過來,低頭看了起來……和莫降相比,唐沁則用了不少時間觀看,等她把信看完,莫降已經走到了窗邊,揹負雙手憑窗而立,望著陰沉的天空,沉默不語。

便在此時,文逸已被王維翼帶了過來——他看到屋內氣氛如此壓抑,便預料到沒有什麼好事發生,於是輕聲問張凜:“怎麼回事?”張凜面無表情的搖頭,表示什麼都不知道……

唐沁則主動把信遞到了文逸的手中,開口說道:“自己看。”文逸本有些詫異於唐沁會主動同他講話,心中還在想,難道昨夜裡,這女人曾偷窺過自己?莫非她看到自己強忍著痛苦吃完那盤菜餚的時候,心中回想起了當年的某些場景……

可等文逸讀了幾行之後,他便把這些兒女情長拋到了九霄雲外——看完信後,他腦子裡都被一個念頭擠滿了——“狂夫子要重建諸子之盟?!而且要親自擔任盟主一職!親自邀請唯戰兄這一干人等入盟,這……簡直匪夷所思!”

“狂夫子這樣做,究竟是何意圖?”文逸忍不住說出聲來,“難道說,狂夫子留給世人的超然物外的印象,真的是他的偽裝?!難道說此人真的有意爭奪天下?!還是說,大乾朝廷的內亂,黃金帝國局面的失控,喚起了他的野心……”“是啊,我也不知道,師尊為何要這樣做!”莫降慢慢轉過身來,原本桀驁不馴的眼神中,平添幾分困惑,“數月之前,他還以一個局外人的語氣,警告我在山河破碎群雄逐鹿的局面中可能面對的危機,那時我還能從信中讀到一個師父對愛徒安危的關切之情,純粹的關切之情……可是今日,師尊卻差人送來這樣一封信件……”

看到莫降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韓菲兒不由得低聲嘆了口氣——往日裡,每當莫降提起狂夫子,語氣中總是帶著尊敬和愛戴,就像是一個久久流浪在外的孩子,提及自己慈祥的父親那般。單從莫降的話語中,便不難看出,他始終將狂夫子當成其背後最大的依靠所在,當成“哪怕全世界與我為敵,師父也終究會站在我這一邊”的最後盟友,可是今日,狂夫子如此高調的作為,到讓人覺得,他不在是超然物外的神仙人物了,不再是那個隱身於幕後,一而再再而三向莫降提供幫助的人了,他親自參與到了亂世的爭鬥之中,而且,隱隱透露出了成為神州之主的野心……成為神州之主,成為此地的君王,也便意味著,狂夫子和訴求,和莫降的最終目的,有了衝突——因為,若要實現莫降的夢想,他就必須成為此地的主人,而後按照自己的意願,治理,建設這片土地,真正實現“重整山河”的願望——可如今,狂夫子也似乎有率領天下群雄問鼎神州的野心,這倒讓莫降這個做徒弟的,何去何從,如何取捨,如何選擇……

“文跛子,把信給我,我要再看……”“不用再看了,是狂夫子的真跡無疑。”恢復冷靜的文逸,斷絕了莫降最後一點僥倖,“唯戰兄,你這是怎麼了?如此失魂落魄,可不像是你啊!”

“我,這……”莫降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文逸。“狂夫子如此作為,豈不是符合你我當初的推斷麼?豈不是證明瞭你我當日對那個攪亂神州格局的幕後之人的身份猜想麼?如今真相浮出水面,你怎麼偏偏不肯相信了呢?難道因為這個人是狂夫子,是你的師父,你就無法接受這個現實麼?!”

文逸的連聲喝問,如當頭棒喝般震撼著莫降,他微微張開嘴巴,卻仍是不知該說什麼好。只聽文逸接著說道:“我可是依然記得,當日你是如何回應我的——你說,即便狂夫子有他的野心,你也不會放棄自己的抱負,假若上天真的安排你們師徒鬥上一場,你也絕不會退縮的!——昨日之言,猶在耳邊啊!當猜想真的變成了顯示,你卻沒有勇氣面對了嗎?!”

“可是,師尊他……”“可是什麼?”文逸冷聲打斷了莫降,“你我最初相逢之時,你我當初暢談心中理想之時,可沒有什麼‘可是’!難道,你真的會因為你們師徒二人的情分,放棄自己畢生的追求麼?!難道當日‘重整山河’的諾言,只是個笑話麼?!”

“不,當然不是。”莫降搖頭回答,“我始終相信,除了我之外,沒有人能代替我完成我的夙願,沒有人能代替我,重新收拾這破碎的山河,重現我華夏民族無限光榮的時刻!除我之外,沒有人能做到,即便是師父,也不行!屬於我自己的夢想,怎能交由他人來完成呢?!”“既然你明白這些,你在猶豫什麼?彷徨什麼?又在恐懼什麼?”文逸開口,又是一連串的喝問。

“是啊,我為何會這樣?”莫降使勁搓了把臉,心中暗想:“我,莫降,不應該是這樣的!無論任何時候,我都明白自己要做什麼,在追求什麼,對於那個遙不可及的夢,我從未放棄過,在滿是荊棘的路上,也從未遲疑過!今日所面對的,不過是另一條岔路罷了!只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一次選擇罷了!”慢慢的,往昔的自信又回到了莫降的眼中,那雙純黑如墨的眸子,漸漸有了色彩,

莫降向前邁了幾步,正好站在眾人中間,從文逸手中拿過信件,將它緩緩舉起開口說道:“我的師尊,狂夫子給我來信說,他已成為諸子之盟新一任的盟主,而且已經得到黑將的支援,天下群雄,絕大多數也選擇站在師尊那一邊,當下,師尊已然整合了絕大部分義軍的力量,擁兵百萬之眾……而且,師尊要重組諸子之盟,聚合全天下的力量,以實現當初創立諸子之盟時的真正目的——撥開籠罩在神州大地上空的陰霾,讓華夏文明,重現光明!”說到這裡,莫降頓了一頓,換回了平常的語調:“我方才所說的,大部分是信中的原話——而師尊來這封信的用意再明顯不過,他老人家,是要逼天下群雄站隊了……凡是支援師尊的,便加入諸子之盟,聽候盟主的調遣,眾人齊心合力,停止內鬥,將荼毒神州的黃金一族,驅離神州大地;當然,在把黃金一族趕走之前,諸子之盟肯定會先消滅那些不肯聽其調遣,仍舊各自為戰的地方勢力,因為師尊在信中說的很明白,他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終結大乾王朝的統治!”

文逸適時的接過話頭說道:“而要實現這些,狂夫子就需要一個穩定的後方,所以,他絕不會允許那些各自為戰的勢力的存在!拒不接受狂夫子之命者,便是諸子之盟兵鋒所指!”“而現在,就輪到我們做出選擇了。”莫降似笑非笑的看著那張薄薄的信紙,“是要接受師尊的邀請,還是——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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