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大明 第十一章 平陽血戰
更新時間:2013-09-22
在總兵劉渠的不斷催促下,加速行軍的明軍們很快就接近了平陽橋。
這時,前方突然想起了一聲戰馬慘烈的嘶鳴,一匹青黑色的戰馬正朝總兵劉渠狂奔而來。最後戰馬一蹄踏空,悲鳴一聲,連同馬上的騎士一齊跌倒在厚實的雪堆上。
“快,是先鋒斥候。”劉渠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他派出的探路斥候,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走衝到了騎士的面前,將其扶了起來。
只見斥候滿臉蒼白,喘息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劉渠連忙抓過腰邊的水囊,對著斥候的嘴巴就灌了幾口,一陣濃鬱的酒香瞬間飄逸四散。
咳嗽了幾聲,斥候一個激靈翻身起來。看到劉渠正凝視著他,連忙單膝跪地,“將軍,小人偵得前方十里外正有大隊敵軍向我方向襲來。”
“哦?”劉渠沉吟了片刻,眉頭緊蹙道,“快將你探得的詳情速速一一與我道來。”
“後金斥候已經散佈在數裡之外,小的怕打草驚蛇,所以只能從遠處探查,那是一支後金大軍,數目大約有兩萬餘人。
聽到了斥候的回話,劉渠沉吟了許久,連忙召集手下的將領們商量對策。將領們一致認為我軍行軍已久,士兵多以疲憊。易就地休息,重整佇列。以逸待勞。
劉渠聽取了他們的意見。於是下令原地休息。命令手下的將領們下去重整佇列,同時派出了更多的斥候去前方偵查,防止後金軍隊趁機突襲。
連續行軍許久的明軍,聽到可以休息的命令後,連忙坐下休息,不時捶打著因為連續急速行軍而痠軟的雙腿。
劉渠一個人坐在地方,眉頭緊蹙著,仍舊在詫異為何在此會碰到大隊的後金軍隊。難道是後金軍隊偵查到了廣寧增援西平堡的軍隊,還是這支大隊後金軍隊另有任務,只是碰巧在此遇到了而已。
漸漸地,後金斥候也發現了大隊的明軍,連忙通報給了後金的將領。
戰馬的嘶鳴聲打斷了劉渠的沉思,劉渠抬起頭,發現一名斥候正向他疾奔而來。
“稟報將軍,後金軍隊已行進至五里之外。”斥候深呼了口氣,急忙說道。
劉渠連忙召過親兵,“傳我軍令,全軍停止休息,整列。佈陣。”
訓練有素計程車卒們連忙爬地而起,在將領們的催促下,迅速開始整列布陣。沒有一絲喧譁聲,只聽到鎧甲碰撞的嘩嘩聲。
這時,劉渠已經能看到前方的斥候開始交戰了。只見兩軍斥候,你來我往。斥候,向來是由敢戰,善戰計程車卒們組成的。雖不敵馬匹上長大的後金斥候,但也時有斬獲。只見戰馬的悲鳴聲此起彼伏的響起,時不時有後金與大明的斥候們落馬。
後金的軍隊漸漸逼近了過來,隱約間都能看見他們猙獰的面目。只見他們幾乎清一色的明朝棉甲,要不是頭上那令人作嘔的金錢鼠尾巴,別人還以為這是一支大明的軍隊。
明軍們看著不斷逼近的後金軍隊,有些人忍不住面色有些蒼白,嚥了咽口中的唾沫,用力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在冷兵器時代,騎兵對步兵有一種天然的壓迫感,特別是大隊騎兵奔襲而來的那種氣勢,先天的優勢就壓倒了步兵。
劉渠看到手下計程車兵們蒼白的臉色,連忙下令擊鼓。咚咚的鼓聲在戰場上響起,渾厚悠揚。漸漸地,士兵們中緊張的氣氛有些放鬆了下來。
此刻後金的軍隊中,一名面目可憎,滿臉絡腮鬍的將領,轉頭向手下計程車兵們喊道,“前面就是南朝計程車兵,擊敗了他們,廣寧就是我們的了,到時候金銀財寶,南朝的女人,就都是我們的了。他們只不過是穿著盔甲的綿羊,只要我們一個衝鋒,就可以將他們擊垮。”
後金計程車兵們,大以為然。紛紛點著頭,呼喝著,驅趕身下的駿馬朝前方的明軍衝去,身後揚起了一陣陣灰塵。
明軍很快的就和後金軍隊交戰在了一起。
後金的騎兵第一時間突入了明軍的陣型中,只聽見一陣陣馬匹臨死前的悲鳴聲,後金騎兵人仰馬翻。明軍肆意的收割著墜馬的後金士兵。
漸漸地,大量的後金騎兵突入明軍的佇列中,戰況陷入了一種膠著的狀態,戰場上到處都是刀刃入體時的撲哧聲,還有此起彼伏的臨時前的慘叫聲。
劉渠也手持著鋼刀上陣殺敵了,只見那手舞一把鋼刀,兇猛異常,所到之處,無一合之敵。哪裡敵人最多,哪裡抵擋不住了,他便率領著手下的親兵殺向哪裡。
明軍越戰越勇,將前方的後金部隊殺的節節敗退,後金的軍隊漸漸地擋不住了。儘管後金將領們不斷的呵斥著,但是全線的後金部隊已經呈現出一種抵擋不住,即將潰敗的趨勢。
努爾哈赤看著眼前不利的戰況,便將怒火散在手下的貝勒和將領頭上,“這還是我們無敵的大金鐵騎嗎?居然在南軍那群綿羊的攻擊下,全線潰敗。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各貝勒和將領們聽到了努爾哈赤的呵斥,連忙抱頭鼠竄,全都回到軍中鼓舞士氣,重整人馬,披甲帶著親兵親自上前徵戰。
野戰是後金的優勢,在各貝勒和將領的帶動下,後金部隊漸漸地穩住了陣腳,並在區域性開始了反擊。
血戰了許久,由於之前的過度行軍,雖然經過短暫的休息,但是現在明軍的體力已經開始大幅下降,戰場的天平逐漸向後金傾斜了過去。
雖然劉渠等人親自上陣,但是也挽回不了戰場的頹勢,明軍漸漸有些不支。而後金扭轉了整個戰場的局勢,反而越戰越勇。
而此刻在戰線的後方。
孫得功已經召集了手下的親信,“你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親信們紛紛回答道已經準備好了。
孫得功暗道,功名利祿,就在眼前了。
親信們在孫得功的吩咐下,四散到了明軍的各條戰線中。在孫得功的指使下,大聲喊道“敗了,敗了。”邊喊著,邊逃跑。
這一喊一跑,正在血戰中的明軍當即亂了陣腳,有的人繼續死戰,有的人開始跟隨者孫得功的人開始逃跑。
劉渠聽到孫得功等人的大喊,連忙讓手下的親兵去看是誰在擾亂軍心。隨後劉渠大喊道,“後金已經頂不住了,只要我們接著打下去,勝利一定是屬於我們的。”
但是隨著明軍的陣腳已亂,明軍的潰敗也已經無法阻止。
努爾哈赤看到明軍隊形已亂,已經呈現出一種潰敗的態勢,不禁喜上眉梢,連忙下令全軍突擊。
在後金生力軍的加入之下,明軍潰敗的速度加快了,漸漸地大量明軍開始轉身逃跑,生怕別人跑的比自己快,趕忙丟下手中的兵器,脫下身上的盔甲,朝山上到處跑去。
劉渠等人看到這一切,知道已經無力迴天了。明軍的潰敗已經無法阻止了。劉渠呵斥了手下親信讓他撤退的說法。
“老夫身受皇恩,無力為陛下分憂,為陛下除此後金蠻夷,豈還有面目回去?”說完這一切,轉身便朝身後的後金士兵們衝去。手下的親信們無言以對,嘆了一句,“將軍黃泉路上,豈能無我們相隨。”之後便跟著劉渠衝了上去。
經過一番血戰,劉渠與手下的親信們戰死疆場。
“嗚……”悠長的牛角聲驚起無數的烏鴉,一群剃著金錢尾卻身著明朝棉甲的後金士兵們正一堆屍首前翻翻撿撿。
“籲……”數十個身披明朝火紅色棉甲的騎士嫻熟的越過面前的屍首,停在一位面目猙獰的漢子前。
“父汗。”面目猙獰的漢子單膝跪地面帶敬意。
“嗯。”為首的騎士扯下頭上的盔帽,露出了光溜溜的腦袋和頭後一根灰白色的金錢鼠辮。凝視了許久,片刻後贊善的一笑。
“莽古爾泰,這戰打的不錯。”原來來人正是努爾哈赤。
努爾哈赤揚鞭,直指前方,“廣寧已無多少可戰之兵,已為我囊中之物,取之猶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兒郎們,待我取下西平堡,趁勝追擊,拿下廣寧,劫掠三日。金銀財寶與女人任取。”
身邊的一群騎士轟然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