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大明 第三十九章 論功行賞(上)

更新時間：2013-10-09

學生趙澤拜見王大人和高大人。”趙澤對王化貞和熊廷弼深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

“免禮，坐吧，”王化貞毫無官威，溫和道。

趙澤聽到吩咐，便隨意找個了下首的位子坐了下來。

熊廷弼撫了撫長鬚，“本經略聽說孫得功叛亂時，是你親自率人平亂。而後……，”熊經略停頓了下，看了眼王化貞，繼續說道，“而後王巡撫向我求援時，是你親自主持廣寧的防務，將建奴擋在廣寧的城下，不得進一步，是這樣的嗎？”

趙澤連忙站了起來，“這一切都多虧了聖上的保佑，還有諸位大人的運籌帷幄，學生只是略微效了些犬馬之力，不敢居功。”

看到趙澤如此上道，進退有據，絲毫不居功自傲。王化貞和熊廷弼不禁心中都對趙澤讚賞有加。

“趙舉人不必過分謙虛，此番你立下了大功，我等一定會如實向朝廷稟報。”熊廷弼正色道。

“多謝兩位大人。”趙澤再次深施了一禮。趙澤停頓了下，再次說道，“此處甚是簡陋，不是談話之地，況且城中的諸位大人正在翹首以盼兩位大人的駕臨。既然敵軍已退，還是有請兩位大人入城吧。”

見到趙澤盛情相邀，王化貞和熊廷弼也不做作，直接答應了。

由於王化貞經過此前一番亡命的逃亡，也早就學會了騎馬。於是一行人便直接策馬奔向廣寧城。

得到趙澤親兵通報的廣寧文官集團很快就來到了廣寧城東門處守候。

只見遠處塵土飛揚，一群騎士正策馬揚鞭，很快就抵達了廣寧東門，正是趙澤他們一夥人。

王化貞和熊廷弼看見廣寧的官員們都來相迎，也沒有託大。急忙下馬與他們一道寒暄了起來。

寒暄了一會兒，高邦佐便說他們已經為王化貞等人準備好了慶功宴，盛情邀請王化貞和熊廷弼參加。

原本由於長途跋涉有些疲憊不堪的王化貞見他們如此熱情，盛情難卻，也只好摒棄了休息的念頭欣然前往了。

雖說廣寧經過了一番戰亂，但是宴會上還是一副觥籌交錯，你來我往的熱烈景象。廣寧的官員也絕口不提王化貞棄城而逃的事情，反而盛情稱讚起了王化貞前往熊經略處求援，率軍前來支援的恩情。

王化貞雖然久涉官場，也練就了一副刀槍不入的臉皮，但在他們的稱讚之下卻也有些臉紅了起來。雖然廣寧的官員都在歌功頌德，但王化貞還是顯得十分淡然。而在淡然的臉龐之下卻有著一顆忐忑不堪的心。

前途未卜，雖然朝廷也會顧念著他的回援之功，朝中也有不少官員會力挺他，但棄城而逃的事情卻明擺著在那，就算廣寧的官員絕口不提，朝廷在廣寧的錦衣衛估計也早已把這件事情上報了上去。

懷著這種心情，王化貞在美食與美酒的面前，食之無味。

反觀熊廷弼在面對廣寧官員的恭維，反而是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儼然以廣寧的功臣自居。

而廣寧的功臣趙澤在酒宴上反而一副不自然的樣子，他實在是不喜歡這種場合，但無奈王化貞等人一定要他作陪，趙澤也無可奈何。只好時不時和身邊的高存厚嘀咕幾句，也算是將不耐感沖淡了不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該吃的都吃了，該喝的也都喝了。熊廷弼就打算開始講正事了。

“本經略以為此次廣寧大戰，趙舉人當以為首功。不知諸位大人以為如何？”

原本正在與高存厚竊竊私語的趙澤聽了熊廷弼的這一番話，連忙站了起來打斷道，“大人言重了。這一切全仰仗黃天護佑，還有各位大人的運籌帷幄，學生我只是效了些許犬馬之勞，有何德何能，安敢居首功。”

對於趙澤的謙虛，原本對趙澤在廣寧之戰時獨佔大權，有些不滿的廣寧官員對他的不滿也減少了不少。

看到他如此上道，不少官員頓時也站了出來，“下官以為，趙舉人的話說的對極了，此次廣寧之戰不但是靠皇天庇佑，還多虧了王巡撫王大人和熊經略熊大人的運籌帷幄，回援之功。不然廣寧早已淪陷。下官以為，王巡撫和熊經略當居首功。”

聽到這些廣寧官員的說法，高邦佐頓時有些不愉，臉色有些陰晴不定。正當高邦佐打算站出來為趙澤說些公道之言時，卻發現方震孺已經面色有些陰暗的站了起來。

“本官以為，熊經略此話說的甚是有理。此次廣寧之戰要不是趙舉人勇敢的站出來，在關鍵時刻力挽狂瀾。在建奴韃子狂風暴雨的攻勢面前，頑強的將他們抵擋在了廣寧的城下。此時，你們還能站在這裡安然的飲酒嗎？不知王巡撫以為熊經略的話對否？”

方震孺的話一說完，立即掀起了驚濤大浪。不少廣寧的低階官員紛紛開始指責方震孺大放厥詞。

王化貞面色有些尷尬，卻也只好站了出來，“本巡撫也以為熊經略所言甚是有理。”

處在風暴中心的趙澤也尷尬了起來，對於方震孺站出來為他說話，趙澤顯得十分詫異。在他看來，如果高邦佐站出來說這番話還顯得正常多了。而他與方震孺素無什麼交情，甚至還在之前的戰前會議時當面駁斥過他。現在方震孺站出來為他說話，給趙澤一種十分詭異的感覺。”

高邦佐這時也站了出來，說了一番話，簡而言之。就是對方震孺的說話表示贊同。

雖然趙澤心下有些深以為然，但也不敢表現在臉上。只見趙澤一臉驚訝的表情，謙虛的說道，“方大人過譽了。國家養士三百年，當是時，正是我等仗節死義報效國家之時。學生又豈敢居功。”

見到廣寧的大佬還有王巡撫還有熊經略都已經表態了，廣寧的低階官員頓時風向一變，也開始歌頌起了趙澤的功勞。

而趙澤深知他的功勞不會被抹去，便也有些虛偽的表示不敢受此功勞。

轉眼，夜色已深，不少官員便紛紛識趣的告辭，不敢打擾王巡撫和熊經略的休息。

宴會盡歡而散，熊廷弼和王化貞便去了書房商議如何書寫報捷的奏章。

趙澤便隨同其餘官員一起告辭，剛走出王巡撫的臨時行轅，高邦佐便示意趙澤跟著他一起走。趙澤也只好急忙跟上，而遼東巡按方震孺也在高邦佐的身旁一道走。

見到趙澤跟上來了，高邦佐低聲說道，“我和方巡按都有不少話想跟你說，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跟著我們到我的府衙再說。”

趙澤心下有些瞭然，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頭跟著高邦佐和方震孺的腳步往高邦佐府衙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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