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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鑄大明 第四十九章 發難

作者:公子曰諾

更新時間:2013-10-21

見到有兵部尚書帶頭了,不少與王化貞交好的官員也紛紛站了出來,表示贊同兵部尚書張鶴鳴的話,紛紛指責阮大鋮是造謠,說的是無稽之談。

“臣也請劾王化貞與熊廷弼狼狽為奸,貪墨軍餉,誤遼事。”又一個官員赫然站了出來。

此人正是崔呈秀。

崔呈秀,薊州(今天津市薊縣)人,明神宗萬曆四十一年中進士。熹宗天啟初年,擢升御史,巡按淮、揚。期間因贓私被都御史高攀龍舉報,遭朝廷革職等候處置。於是投奔閹黨頭子魏忠賢,叩頭涕泣,乞為養子。

見到崔呈秀也站了出來彈劾王化貞和熊廷弼,不少魏忠賢的黨羽也紛紛站了出來附和崔呈秀和阮大鋮的話。

朝堂頓時亂作一團,東林黨為保王化貞不得不與魏忠賢手下的黨羽當面衝突起來,雙方的爭吵漸漸從王,熊兩人的問題轉向了人身攻擊。

“都給我住嘴。你們還有沒有把我這個皇帝放在眼裡。斯文掃地。”天啟皇帝憤怒的咆哮道。

“微臣知罪。”見到天啟皇帝發火了,群臣紛紛跪下請罪。

“阮大鋮,你彈劾他們有沒有實據?如果是誣陷中傷,別怪我手下無情。”朱由校眯著眼睛道。

阮大鋮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侃侃而談道,“臣無實據,怎敢在這大喜的日子彈劾他們二人?臣只是不想陛下被他人矇蔽。臣請陛下讓鎮靜堡參將劉世勳,大清堡遊擊閻印上殿。陛下一問就知道了。”

————大清堡遊擊閻印,鎮靜堡參將劉世勳在歷史上,明軍廣寧大敗後,他們就投降了後金。

見到真的還有人證,看似王化貞和熊廷弼真的有嫌疑。朱由校看向他們兩人的眼神頓時有些不善。

“來人,帶鎮靜堡參將劉世勳,大清堡遊擊閻印上殿。”

很快,兩個穿著武將服侍的人就進了大殿。

“末將鎮靜堡參將劉世勳,大清堡遊擊閻印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兩人行了叩拜的大禮。

“免禮,平身。”朱由校平靜的說道。

“謝陛下。”兩人起身,站到一旁。

“朕聽說你們二人舉報王化貞與熊廷弼兩人合謀貪墨軍餉,可有此事?”

劉世勳拱了拱手,“回陛下,確有此事。遼東巡撫與遼東經略兩人合謀貪墨軍餉,自他們來到遼東,士兵的餉銀從來沒有足額髮放過。導致我遼東士卒普遍不滿,士氣低落。欠餉嚴重,士兵就連平常出操都不樂意。戰時又怎麼肯出力。”

“劉大人說得沒錯。”閻印附和道。

看到劉世勳和閻印言之鑿鑿的樣子,朱由校不覺得的有些起疑起來。

“王化貞,熊廷弼。他們二人說得話是否屬實?”朱由校壓抑住心中怒火,平靜的問道。

王化貞連忙出列回道,“臣與熊廷弼不和素來為朝中眾人所知,合謀貪墨軍餉實在不知從何說起。但微臣不能與熊大人同舟共濟,一同抵禦後金,致使此次建奴來襲,損失慘重。微臣知罪,還請陛下知罪。”

王化貞剛說完,熊廷弼也站了出來,“陛下,這絕對是誣陷,中傷。陛下起微臣于田間,可謂非常寵遇矣。夫士為知己者死,微臣又怎敢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還請皇上明察。”

“陛下,臣相信王化貞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都御使趙南星說完,用有些不屑的眼光瞟了劉世勳和閻印兩人一眼,“何況此等軍國大事,豈可聽信兩名武將所說的,就倉促的將朝廷重臣知罪呢?

——————前文有誤,趙南星是天啟三年才升任吏部尚書的。

(明朝自從土木堡之變後,武將勳戚差不多被一網打盡,從此武將的勢力大受損傷。明朝自此文武殊途,武將的地位一降再降。乃至到後來,低階文官都敢羞辱總兵之類的武將,再後來,袁崇煥在天啟三年(1623年),任寧前道,核實遼東副總兵杜應魁冒領軍餉後,都敢未經請示,直接正法。而孫承宗雖然說要“重將權“,但是也沒對袁崇煥的行為處罰。)

“正是如此。豈可偏聽偏信兩名低階武將之言,就將朝廷重臣知罪。”雖然有不少官員都對熊廷弼不喜,但出於文武殊途,打壓武將勢力的需要,大部分官員都出聲附和道。

見到大部分朝臣都力證王化貞與熊廷弼的清白,朱由校不禁又有些猶豫了起來,剛起來的猜疑又消失了。

這時,魏忠賢終於開口了,“陛下,老奴之前也曾接到有人奏報熊廷弼等人貪墨軍餉,老奴派人調查了一番之後,熊府管家最後終於鬆口透露熊廷弼曾於天啟元年十一月向家裡轉移了不少銀兩。總額有十數萬兩。”

“老賊奴,這等大事,為何不提早前來奏報。”朱由校震怒道。

“老奴也是近日才知道的,本來想向陛下報知的,但今日大喜之日,不想打擾了陛下的興致。”魏忠賢故作惶恐道。

“那人呢?”

“老奴此前見阮大人彈劾熊廷弼二人,便派人去召他前來。此時,已在殿外等候了。”

“宣他上來。”

趁著朱由校宣熊府管家上殿的時間,魏忠賢黨羽傅櫆低聲問另一名魏忠賢黨羽田吉,“這熊府管家怎麼會舉報自己家主人?”

田吉同樣小聲的回答道,“誰叫他唯一的一個兒子嗜賭,在魏公公開的賭場輸了許多銀兩,魏公公就將他兒子丟到錦衣衛的大牢裡,一番折磨。然後威脅說,‘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就要宰了他兒子。如果答應了,就給他銀子,讓他返家。’他怕斷了香火,只好答應了。“

“魏公公好手段啊。”

正在他們閒話間,一個年逾花甲,滿頭白髮的老人出現在殿中。

“草民熊安拜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熊安低著頭,不敢看熊廷弼快要噴出怒火的雙眼。

“免禮,平身吧。你所招認的可都是實情。”

“回皇上的話,草民說得都是真的。並無半句虛假。”熊安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王化貞,熊廷弼,你們二人可知罪?”朱由校面色一變。

王化貞和熊廷弼兩人連忙跪倒在地,“微臣並無貪墨軍餉之事,還望陛下明察。”

不少官員原本還想出言相救王化貞兩人,但眼見熊廷弼的管家都倒戈,反而出告熊廷弼,唯恐被一起拉下水的他們都閉口不言了。

唯獨孫承宗還有趙南星等人出列說,既然出了這種大事,也不能妄自下判斷,還是派人再詳查一番為好。

趙澤原本也想出言相救,但位卑言輕,也不敢輕易觸怒盛怒中的朱由校,只好暗自思索回去後該如何搭救。

朱由校原本想將王化貞和熊廷弼直接治罪,但眼見還有這麼朝廷重臣為他們二人求情,便下令將他們二人發配到詔獄,由大理寺和刑部還有錦衣衛共同調查。

說完,便拂袖而去。

原本熱鬧的場面一下子冷清了下來,趙澤與高存厚等人匯合了,與他們訴說了一番朝堂上發生的事。高存厚等人頓時唏噓不已。

功臣一朝淪為階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