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大明 第五十二章 書生談笑間退建奴
更新時間:2013-10-26
天啟二年,二月初十。
雖然立春已過,但是京城仍舊是一點轉暖的跡象都沒有。寒風依舊凜冽,呼呼的吹襲過來。街邊的樹都是一片淒涼的景象,樹葉都已經掉光,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杈,在凜冽的寒風中來回擺動。
街道上的人們都是緊緊的裹住自己的身體,急匆匆的不作停留。
酒肆和茶樓裡卻又是另一番景象,自從萬曆以來,明朝已經很久沒有大費周章的辦這種獻俘慶典了。京城中的百姓們還沉浸在昨天盛大的獻俘慶典當中,他們火熱的談論著昨天的獻俘慶典,七嘴八舌的述說著自己的看法。
酒肆與茶樓的掌櫃們看到高朋滿座,店鋪裡擠滿了顧客,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忙不迭的讓小二們好生招待,不得怠慢。心裡恨不得朝廷多辦幾場這種盛大的獻俘慶典。
這個時代的評書,戲曲藝人。就如同後世的影視工作者一樣,總是竭盡全力的開發為百姓所喜歡的節目。而且這個時代的資訊反饋速度也特別快,說書先生只要檢查下今天的收穫情況,就能夠瞭解百姓的興趣所向。
從前些年開始,京師的說書人普遍所講的都是一些老段子,隋唐演義,說嶽全傳等等。說書的先生們愛講,京師的百姓們也愛聽。
但有幾個先知先覺的說書人自從聽聞了廣寧大捷的訊息之後,立馬改編了一個說書段子,“書生談笑間退建奴。”趁著大部分說書人都在講隋唐演義和說嶽全傳的時候,搶先登陸市場,一下子獲得了京城百姓們的青睞。
到了二月,朝廷頒佈了廣寧大捷的訊息後,隋唐演義和說嶽全傳一下子從百姓們的“寵兒”變成了“棄兒”。不少說書先生才剛開始清清嗓子,拍了拍手中的驚尺,百姓們的噓聲頓時一片,“我們不想聽這個,我們要聽的是書生談笑間退建奴。”
生存的壓力迫使說書先生們紛紛隨著之前第一個吃螃蟹的說書先生一樣,說起了書生談笑間退建奴的段子。雖然段子都統一了,但由於時間太緊急,但說書先生們都來不及仔細的交換意見,如何講這個段子。所以他們都只好先按自己的風格來編,,各種風格爭奇鬥豔,層出不窮。
這裡就有一個說書先生正擺臺開講“書生談笑間退建奴”,只不過這個說書先生之前主攻的是封神榜。
正當臺上的說書先生說得不亦樂乎,臺下的京師百姓聽得津津有味的時候,一個穿著有些襤褸的年輕人衝了進來,“我剛從我那在御史家做管家的兄弟聽來了一個重磅訊息,你們想不想知道?”
正聽得津津有味的百姓們紛紛掉轉頭,將目光投向了他。說書先生眼見臺下觀眾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不禁暗自惱怒起來,更加賣勁的手舞足蹈,唾沫橫飛,試圖將觀眾的注意力吸引回來。
看到成功的將酒肆內的人注意力吸引了過來,那位年輕人不禁暗自得意了起來。他隨便找了張桌子坐了下來,點了一壺茶。翹起了二郎腿,慢慢的說道,“我聽那位在御史家做管家的兄弟說,遼東巡撫王化貞和遼東經略已經被皇上下到詔獄了。”
聽到這番話,京師的百姓們紛紛感到十分詫異。他們不是廣寧之戰的功臣嗎?昨天還一起獻俘太廟,怎麼突然就被下到詔獄去了。好奇心被勾起的他們紛紛伸長了脖子,目不轉睛的盯著那位年輕人,期待著下文。就連說書先生都停止了說書,將目光投向他。
“那是因為……”他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之後,卻屏住嘴巴不說了,“這大冷天的就應該喝點酒暖暖身子才有力氣講故事啊。”
觀眾們頓時瞭解了,只見一個認識他,並且性子有些衝動,偏偏好奇心又重的人迫不及待的吩咐小二給他來壺上好的美酒。
“好嘞,您稍等。”小二得到吩咐之後,迅速的拿來了一壺美酒。
那名年輕人拿過酒,給自己滿上了一杯,痛快的一口氣喝了下去,直大呼“好酒,好酒。”
“胡二,現在酒也有了,快給我們說說是什麼緣故?”
胡二連喝了三杯,深呼了一口氣,臉上洋溢著滿意的笑容。只見他須臾之間,笑容又消失不見了,皺了皺眉,“這隻有美酒,卻沒有佳餚。哎,不能盡心啊。”
雖然有些惱怒於胡二的得寸進尺,但好奇心作祟,還是有人吩咐小二給他上了幾道菜。胡二吃了幾口菜,又喝了幾杯酒,滿意的砸了砸嘴,故作神秘狀,“據我從他那得到的訊息是:在昨天的慶功宴上,有人彈劾他們二人貪墨軍餉,損公肥私。將銀子統統都摟到了自己的腰包裡面去了。導致遼東士卒士氣低落,都不願與建奴交戰,在西平之戰中紛紛逃跑。”
“不會吧,兩位大人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吧。”
“是不是你想來騙頓酒菜吃,所以才這麼說,居然敢汙衊兩位大人。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你趕緊吃了走吧,我不與你一番見識。”
“你聽誰瞎編的,來這個瞎嚷嚷。”
臺下的觀眾頓時嚷嚷開了,七嘴八舌的都在抨擊著胡二。聽到大家都質疑他資訊的來源,而且還質疑他是來騙酒菜吃的。胡二頓時漲紅了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了起來大聲反駁道,“你們還真別不信。我聽說有兩位遼東的武將親自舉證他們兩個,就連熊大人府裡的管家也出來作證了。”說完,又坐下開始品嚐起了美味佳餚。
聽到胡二信誓旦旦的一番話,不少百姓開始半信半疑起來。
“你說得不會是真的吧?”
胡二不屑的撇了撇嘴,“過兩天你就知道我說得是不是真的了。”
“我就知道當官的,沒幾個好人。虧我之前還興沖沖的想跑去看看他們長的什麼樣。”不少受過官府盤剝的百姓調轉了風向,開始落井下石起來。
“不一定吧。也許他們是被別人汙衊的呢?現在事情還未確定,還是不要太早的下結論。”另外一群以士子為首的理智派說道。
在一旁靜靜聆聽,沒有發表意見的說書先生突然覺得靈光一閃。這不是又是一個新段子嗎?和之前的段子和在一起,不就可以創立個新的段子:書生明眼識奸臣,談笑間退建奴。搶先創立這個新段子,打一個時間差,乘別人都在講這個老段子的時候,他卻講的是一個新段子,不就能賺個缽滿盆滿嗎?
想到這,說書先生便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興趣,急忙回家準備在明天之前趕出這個新段子,搶先登陸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