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大明 第六十一章 逆襲(一)

更新時間：2013-11-04

是夜，趙南星忙碌了一天之後，才筋疲力盡的回到自己的府邸，還未沐浴更衣一番。門外便傳來的管家的呼喚，“老爺，府外有人求見。”

看到這麼晚還有人前來拜訪，趙南星心下不禁有些感到詫異。雖然覺得有些疲憊，但還是讓管家帶人到大堂處守候。

聽到管家應諾一聲便走了，趙南星便簡單的收拾了一番之後也慢慢的走到了大堂。

“下官汪文言拜見左都御史趙大人。”堂下的那位不速之客正心急火燎的等候著趙南星，連管家上的茶也都沒動過，此時看到趙南星終於來了之後，迫不及待的開口說道。

趙南星看到堂下的人，不禁吃了一驚，“汪大人，夜深來訪，不知有何要事？”

“下官有要緊之事要告訴趙大人。”汪文言說了一半，眼神突然在趙府管家的身上停留了下。

趙南星很快會意，便讓管家下去，不用在旁伺候了。

看到趙府管家已走，汪文言小心翼翼的低聲說道，“下官今日在內閣當值時，聽到了個令人震驚的訊息。下官特意前來告訴趙大人。”

“不知是何訊息，如此重要，累王大人現在還趕來告知。”

汪文言仔仔細細的將事情述說了一遍。

原來今日葉向高派人前去召喚魏忠賢的訊息不經意間讓汪文言知道了，心下對葉向高突然與魏忠賢相會而感到疑慮的汪文言便冒險前去偷聽。卻沒成想聽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首輔葉向高決定和魏忠賢妥協，讓魏忠賢放過王化貞，作為代價的是魏忠賢對熊廷弼下手，葉向高將袖手旁觀。

“什麼？你確信你沒有聽錯？”聽到汪文言口中述說的訊息，趙南星有些失態。

“下官保證所說的都是真的。並無虛假。”

趙南星重重了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嘆道，“葉閣老糊塗啊，怎能與閹黨達成這個協議，這次退讓，不是讓閹黨的氣焰更加囂張嗎？虧的他們還好意思自詡清流，居然敢同閹黨同流合汙。”

“趙大人所說的不錯。”汪文言出言附和道。

趙南星沉思了會，突然又感到一絲疑慮，“那汪大人為何特意前來告知我這個訊息，而不是去告訴他人。”

見趙南星似乎有懷疑的意思，汪文言連忙開口解釋道，“今日朝堂的局勢我已經看清了，兵部尚書張大人為首的官員似乎沒有為熊大人說話的意思，而趙大人還能秉持公正，為熊大人辯護，是以我聽到這個訊息，便馬不停蹄的來告知大人。大人難道是在懷疑下官嗎？”

看到汪文言似乎有些委屈的樣子，趙南星連忙解釋了一番，並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事關重大，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汪文言擺了擺手，示意無妨，“不知趙大人有何對策？”

趙南星沉吟了半晌，決定將趙澤召喚過來，一同商討。便吩咐了管家一聲，讓他前去熊府將趙澤帶過來。

“不知這趙澤是否就是前些日子廣寧大捷的那個趙澤？”看到趙南星吩咐管家前去召喚趙澤而感到詫異的汪文言開口問道。

“正是此人，讓我們先稍等片刻，等他過來之後，你再將這件事情告訴他。”

趙澤得到訊息之後，很快就趕到了趙南星的府邸。

趙澤與趙南星和汪文言見禮一番之後，看到趙澤對汪文言有些陌生，趙南星善解人意的給趙澤介紹了一番。

對於汪文言，趙澤倒不陌生。

汪文言，獄吏出身，智巧俠氣、饒具謀略，因監守自盜，逃到京師，投奔王安門下。和楊漣、左光斗、魏大中過從甚密。刑部郎中於玉立派遣他入京探事，用錢買為監生，用計離間齊、楚、浙三黨，從此東林黨獨大。在東林黨內閣首輔葉向高的扶持下官至中書舍人。與東宮伴讀王安相結納。泰昌、天啟年間，在外廷倚仗劉一燝，在內宮靠王安撐腰，文言為之聯絡通訊息，故在《東林點將錄》中為“鼓上蚤汪文言”。天啟元年（公元1621年）九月，王安死，順天府丞邵輔忠彈劾汪文言。又被御史梁夢環彈劾，被逮下獄。後無罪釋放。

天啟五年（1625年），魏忠賢專權，以楊漣等人收受熊廷弼賄賂，將汪文言下鎮撫司詔獄，閹黨錦衣衛指揮使許顯純對汪文言嚴刑拷打，施以“械、鐐、棍、拶、夾棍”，迫令引楊漣等。汪文言厲叱：“天乎冤哉！”許顯純圖謀以貪汙罪冤殺楊漣，嚴刑拷打汪文言欲得假供詞，文言仰天大呼：“世間豈有貪贓楊大洪哉！”（楊漣別字大洪）雖受酷刑，始終不屈。汪文言外甥見其遍體鱗傷，難過大哭。汪文言罵他沒出息。四月，汪文言死於獄中。

趙澤對於汪文言在被下鎮撫司詔獄之後，經歷了一番嚴刑拷打，卻仍不按照閹黨錦衣衛指揮使許顯純的指使，攀咬他人，最後冤死獄中的氣節還是比較敬佩的。

所以當趙南星介紹了汪文言之後，趙澤再次以比較鄭重的禮節重新見禮了一番。

對於趙澤如此鄭重的見禮，汪文言不禁感到些詫異。汪文言也不過暫居從七品的中書舍人，雖說在內閣當值，有所不同。但趙澤此次立下大功，有所封賞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到時應該是同朝為官了。所以汪文言對趙澤的行為忍不住感到有些糊塗。

趙南星雖說也感到有些詫異，但本著正事要緊的心態，趙南星便讓汪文言將之前告訴他的訊息再跟趙澤說一遍。

趙澤仔細的聽完了汪文言所說的話，也有些驚詫莫名。堂堂的當朝首輔居然和閹黨魏忠賢妥協了？為保王化貞就這樣放棄熊廷弼了？且不說魏忠賢的承諾可能只是個敷衍之詞，暗地裡卻積蓄力量，準備來個致命一擊。就算魏忠賢此舉有誠意，但東林黨為了王化貞就可以放棄明知無辜的熊廷弼，虧他們還自詡清流，竟然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有時候退讓，換來的不會是和平，而是愈來愈多的侵蝕，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

“趙世侄，依你看，眼下我們應該採取什麼樣的舉動？”由於自己的一些想法還不夠完善，趙南星便想先詢問下趙澤有什麼對策。

“眼下的情況，暫時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雖然散播了這麼多天的訊息，京城中的老百姓還有士子們都對王化貞和熊廷弼二人持同情的態度，輿論也比較激烈。好像還有不少底層的官員上書為他們二人辯護……”趙澤說到這，用疑問的眼神看向了趙南星。

“不錯，這幾日確實有不少底層官員為他們兩人上書辯護。”汪文言回答道。

趙澤便接著說了下去，“但這些還不夠，還不足以逆轉局勢。眼下又聽到了這個訊息，如果情況真的屬實的話，看來局勢要更加惡劣了。但是這個訊息對我們來說，也並不是全無可用的地方。我們或許可以採用這樣的辦法來……”

趙澤正侃侃而談個不亦樂乎的時候，趙南星的管家突然闖了起來，趙澤便馬上閉口不說了。

看到自己的管家這麼沒有規矩，在自己與他人議事的時候，不經過通報便擅自闖了進來。趙南星顯得很惱火，便出口斥責道，“誰讓你進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趙府的管家連忙開口解釋道，“剛才門外有位自稱高存厚的人求見，說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報告，事關老爺安危，一定要讓我通報，所以我才擅自闖了進來。”

趙南星正在腦海中回憶，似乎沒有認識的人叫做高存厚的，心下便想讓管家先讓他稍等片刻，等這邊事情完畢之後，再前去看看有什麼事。趙澤有些無奈的開口解釋道，“趙大人，他是我的朋友，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所以來找我的，就讓他也進來吧。”

既然是有要事來找趙澤的，趙南星便吩咐他的管家將高存厚帶到書房來。

高存厚也算是一個穩重的人，所以對於高存厚不顧禮節突然前來趙南星府邸拜訪，一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暫時還不知是喜是憂，趙澤的心中也有些忐忑起來，“不會又是個壞訊息吧。”趙澤如是想到。

很快，高存厚便在趙南星管家的帶領下也來到了書房。簡單的見禮一番之後，高存厚便迫不及待的告訴趙澤一個重大的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