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鑄大明 第九十六章 棋差一招

更新時間：2013-11-22

將楊漣安頓好之後，趙澤還是有點不放心，便沒有帶陳金火一道去皇宮，而是將陳金火留在了錦衣衛詔獄內照看楊漣。

趙澤踏出錦衣衛詔獄，望著外面晴朗萬裡的天空，之前陰鬱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

“這詔獄還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呆久了人都會發瘋的。”趙澤感慨了一句之後，沐浴著溫暖的陽光向著自己的馬車走去。

目標直指皇宮。

而此刻的皇宮內。

朱由校有些摸不清頭腦的看著跪在下面的魏忠賢，詫異的問道：“魏大伴這是為何？朕不是讓你與趙澤一同去調查嗎？跪在這兒作甚？”

魏忠賢沒有答話，只是重重的在地下叩了幾個頭，口呼“奴婢有罪”不止。

朱由校更是有些莫名其妙了起來，他走下御座，走到了魏忠賢的面前道：“起來吧，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魏忠賢依然堅持著不肯起來。

“是不是那些文官又刁難你了？”朱由校猜測道：“沒事，一切有朕為你做主，魏大伴不用害怕。”

“不是。”魏忠賢終於抬起了頭，哭哭啼啼的說道：“皇上，奴婢有罪。東廠的幾個番子與楊大人有仇，貿然威逼幾個與此事無關的小民前去誣陷楊大人。差點害了楊大人，幸好趙大人發現了其中的蹊蹺，否則奴婢萬死難贖其罪。奴婢有罪，還請陛下責罰。”

聽完魏忠賢的話，發現不是文官參與到其中搗蛋，朱由校頓時鬆了一大口氣。雖然剛才朱由校壯著膽子對魏忠賢說，一切有他做主。但是一旦一大群文官踴躍上書，朱由校最多也只能留中不發。

“不就這點事嗎？既然是魏大伴你手下的東廠番子揹著魏大伴做出這種事情來，與魏大伴無關。”

“奴婢有罪，雖然是奴婢手下的人做出來的，但是奴婢也要背個管教不嚴的責任。還請陛下責罰。陛下不責罰，奴婢就不起來。”

“好吧，好吧，朕就罰你罰俸一年以為警戒。”朱由校哭笑不得，只好笑罵著下了這個不痛不癢的處罰決定。

這時，一個內侍前來通報：“皇上，趙大人在宮外求見。”

“宣。”朱由校威嚴的說道。

“奴婢還要去檢查內操的情況呢，就不打擾皇上召見趙大人了。”看到趙澤求見，魏忠賢便決定先走一步。

“去吧，去吧。”朱由校不耐煩的擺擺手。

魏忠賢如釋重負的告辭了一番，便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魏忠賢前腳剛走，趙澤後腳就來了。

“微臣趙澤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見到趙澤又是一番大禮，朱由校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免禮，平身。朕不是與趙愛卿說過了。就只有你我君臣在場的時候，就不要這些繁文縟節了。”

“皇上，禮不可廢。”雖然趙澤也喜歡這些繁文縟節，也想隨便一些。但是萬一被別人抓到了小辮子就不好了。

見趙澤依然堅持，朱由校便也不想談論這些。俯首詢問道：“趙愛卿來見朕可是有什麼要事啊？”

趙澤將手上楊漣等人的供詞，還有審訊結果一口氣遞給了朱由校道：“這是微臣關於楊大人一案的審訊結果，還有他們的口供。還請陛下御覽。”

朱由校手下的內侍接過趙澤手上的材料，遞給了朱由校。朱由校大致的瀏覽了一番之後問道：“這麼說，楊愛卿是被人冤枉的了？”

趙澤上前一步道：“正是，楊大人是無辜的。還請皇上讓楊大人官復原職。”

朱由校沉吟了半晌道：“既然楊愛卿是無辜的，那麼官復原職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過，楊大人無辜下獄，待會趙大人出宮時替朕從宮中帶幾根人參去慰問楊大人一番。”朱由校說完，又遲疑著問道：“既然楊愛卿是無辜的，出首之人趙愛卿是怎麼處置的？”

“微臣正要與陛下說這些。”趙澤見朱由校主動提起這個問題，頓時義憤填膺道：“回皇上，微臣的處置結果在呈給皇上的審訊結果上都有提及。但是這些並不是重點。東廠中人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威逼無辜的小民前去誣陷楊大人，其罪難饒。”

出乎趙澤意料的是，朱由校並沒有翻閱那些，而是微微頜首道：“此事朕已經有所耳聞。”

“這不過是剛剛才發生的事情，皇上怎麼就知道了。難道是魏忠賢提前向朱由校提及了？”趙澤不禁在心下懷疑道。接著趙澤就明白了過來，魏忠賢之前並不是因為惱羞成怒的離開，而是想提前回來向朱由校報備。這樣，就算趙澤緊接著來向朱由校告狀，效果也就大打折扣了。

但趙澤還是沒有放棄道：“微臣以為，區區的幾個東廠番子，要是沒有人指使，怎敢威逼他人誣陷先帝的顧命大臣。微臣以為……”

“噢？趙愛卿以為是何人指使？”朱由校頗有興趣的打斷了趙澤的話。

“依微臣看，東廠提督魏公公有最大的嫌疑。據微臣調查，那幾名番子素來都是跟隨魏公公身旁的，如果不是魏公公指使的，他們怎麼有膽威逼他人誣陷楊大人。”

“這怎麼可能，趙愛卿是不是弄錯了。”朱由校曬笑道。說完，看到趙澤似乎不以為然的樣子，朱由校又接著說道：“方才魏大伴已經跟朕說過了，這是他手下的人與楊大人有個人恩怨，所以才私自行事的。魏公公剛才已經自請處罰了，朕也處罰過他了。”

“可是，皇上……”

“趙愛卿不要多說了，朕相信魏大伴不是這樣的人。”

“還是來遲一步了，讓魏忠賢先下手一步了。看來多說也沒有結果了。”趙澤心下想道，便決定不再與朱由校糾纏這個問題了。有這時間與皇上閒扯，還不如多救救一些被魏忠賢誣陷下獄的官員。

於是趙澤便開口說道：“皇上，微臣還要處理其餘事情，就不打擾皇上了。”

“來人，給趙愛卿拿幾根朝鮮進貢的上好人參。”朱由校見到趙澤請辭，連忙起身吩咐一旁的內侍道。

沒過多久，內侍就從拿來幾根用盒子裝好的人參遞給了趙澤。趙澤拜謝道：“微臣就先替楊大人謝過皇上了。微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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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前腳走後，越想越是不忿的他很快就派人前去邀請顧秉謙等人一同議事。

顧秉謙雖然年邁，但是這個時候他的腳步卻也是飛快。快到了的時候，眼尖的顧秉謙看到霍維華正在前面，便急忙跑了過去。

“霍大人，不知魏公公如此匆忙的召集我等有何要事？”顧秉謙面帶諂媚的詢問霍維華道。

（霍維華，時任兵科給事中。天啟元年攀附魏忠賢，誣陷太監王安。與崔呈秀同為魏忠賢的謀主。）

雖然同為閹黨中人，但是霍維華對顧秉謙這種一大把年紀，還不肯致仕，妄圖再進一步的行為也十分不齒，這不是擋住他們前進的道路嗎？

聽到顧秉謙的問話，霍維華並沒有理會，仍舊是埋著頭趕路。

看到霍維華居然裝作沒聽到自己的話，顧秉謙心下頓時火氣也升了起來。但是畢竟他也算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了，喜怒不形於色。他加快腳步跟上再次問道：“霍大人天資卓越，深得魏公公信任。想必魏公公為何如此匆忙的召集我等，霍大人心中也有一點答案了吧？可否告知本官。”

霍維華故作才聽到，稍微放慢了一點腳步，冷淡的說道：“魏公公的心思，豈是下官猜得透的。顧大人何須心急，到了不就知道了。”

“霍大人此言有理，是本官心急了。霍大人可真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後生可畏啊。”顧秉謙按捺住心中的不滿，表面上仍是笑容滿面的稱讚道。

霍維華沒有搭理，只是埋頭趕路。顧秉謙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加緊腳步緊跟著霍維華。

很快，閹黨的官員便匯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