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改弦更張(五)

重鑄清華·因顧惜朝·1,501·2026/3/23

六十四、改弦更張(五) 慈禧太后聽了半響無言,“嘿嘿,看來恭親王這一巴掌,打的我也不算冤,”慈禧太后怔怔出神,“地下的人做錯了事兒,自然是要問我了,何況是我的親弟弟,抓起來,”慈禧太后閉上了眼,疲倦的吩咐李蓮英,她真的覺得自己已經累了,“不許他出事兒,過些空的時候我再問他。” “嗻。” 這麼幾番旨意下,四九城盡數都已經驚動了,頭一個出名就是一片摺子彈倒所以在職的軍機大臣的翰林學士寶廷,這下可就是名動京師,天下轟然了,雖然如今只是涉及到宰輔的層面,可將來必然是要把恭親王一黨的黨羽勢力盡數剷除的,那麼寶廷原本就是國朝的中高層官員了,只怕是過幾日得個紅頂子的堂官,主掌一部事宜,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所以這一日到了晚間,寶廷的宅子裡門庭若市,不僅僅是平時契得的幾個詩文好友都在,就連往日裡甚少來往的同年同僚都盡數到了,把寶廷這頗為含酸的大廳擠的個滿滿當當的。 “竹坡公今日實在是為吾輩大出風頭啊,”一個翰林院的後輩半是豔羨,半是仰慕的說道,“西聖垂簾之後,重用西學,我們這些翰林院的人,大都是不樂意用的,這倒也沒什麼,如今凡事都講究洋字,翰林院都是說聖人之言的道德君子,西聖不喜歡也是尋常,只是卻不知,咱們一樣也是有忠義之心的!”他站了起來,朝著上座的寶廷長揖到底,“下官多謝竹坡公為翰林院正名!” 寶廷站了起來,扶住了這個翰林院的後輩,灑脫一笑,“我愧不敢當,請落座就是。”寶廷復又坐下來,環視眾人有些唏噓,“國朝這二十年來,雖然百花盛開,可到底這內裡如何,大傢伙都是清楚的,藩屬心懷異心,八旗弊端甚多,吏治不清,土地兼併亦是嚴重,內有百病纏身,外有強敵環伺,稍有不慎,只怕是這幾年洋務辦下來的家底盡數就要摺進去,寶廷不才,無濟世之能,唯獨只能用振聾聵之音,警醒世人而已!” 一席話說的在座之人無人不佩服之極,不一會,外頭自動請願要打探訊息的人疾奔了進來,“新任軍機大臣有,”他拿著一個紙片子大聲的說道,“禮親王、景壽、額勒和布、閻敬銘、董元醇、孫毓汶、慶海,一共七個人!” “禮親王?”寶廷微微挑眉,捻鬚沉思,“那麼說來,就是這七個人了。” “不止七個人,”一個詹事府的洗馬搖搖頭說道,“還有一個!左長沙!” 寶廷恍然大悟,“那麼看來軍機大臣就是八個,如此甚好,八個,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竹坡公的摺子,亦有對左宗棠彈劾之詞,為何沒有落?這倒是奇怪了。”詹事府的洗馬說道,“軍機處唯獨少了一個左長沙,沒有在諭旨裡面說明,留任還是罷免,只怕等會子還有新的詔書下。” 太后居然如此寵幸左長沙?居然就留了他一個人在軍機處? 慈禧太后重新洗了臉,上了妝,鏡中一看,臉上的紅腫被遮蓋住了,讓人看不出什麼破綻,太醫在一邊回話道,“娘娘額頭上的只是皮外傷,不打緊,幸好是冬天,不會化膿,只要落了痂,太醫院有上好的修復膏藥,一定會讓娘娘不留下任何疤痕的。” 慈禧太后點點頭,嘆了一聲,蕭索說道,“額頭的傷疤可以去,心裡的傷疤怎麼去?” 太醫不敢接話,只能是低著頭,慈禧太后擺擺手,讓太醫出去,夏守忠進來稟告,“軍機大臣們都到了。” 慈禧太后站了起來,李蓮英連忙扶住,夏守忠掀開了東暖閣的布簾子,御前大臣和軍機大臣們都已經肅穆站在正殿之中了,慈禧太后升座,群臣跪下請安行禮,慈禧太后點點頭,“都起來吧,今日是第一次見面,我就受了你們的大禮,日後尋常見面就不用跪拜了。” 旨意之中是以禮親王為第一個,故此這個時候應該是莊親王出面講話,“請西聖的旨意,北寧大敗,不知道聖心如何?” “先懲治了那些該死欺君罔上的狗東西再說,”慈禧太后咬牙切齒的說道,北寧大敗,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就是可以表明太后所堅持的南下之策完全失敗,“你們先議一議這件事吧。”(。)8

六十四、改弦更張(五)

慈禧太后聽了半響無言,“嘿嘿,看來恭親王這一巴掌,打的我也不算冤,”慈禧太后怔怔出神,“地下的人做錯了事兒,自然是要問我了,何況是我的親弟弟,抓起來,”慈禧太后閉上了眼,疲倦的吩咐李蓮英,她真的覺得自己已經累了,“不許他出事兒,過些空的時候我再問他。”

“嗻。”

這麼幾番旨意下,四九城盡數都已經驚動了,頭一個出名就是一片摺子彈倒所以在職的軍機大臣的翰林學士寶廷,這下可就是名動京師,天下轟然了,雖然如今只是涉及到宰輔的層面,可將來必然是要把恭親王一黨的黨羽勢力盡數剷除的,那麼寶廷原本就是國朝的中高層官員了,只怕是過幾日得個紅頂子的堂官,主掌一部事宜,也不是沒有可能的。所以這一日到了晚間,寶廷的宅子裡門庭若市,不僅僅是平時契得的幾個詩文好友都在,就連往日裡甚少來往的同年同僚都盡數到了,把寶廷這頗為含酸的大廳擠的個滿滿當當的。

“竹坡公今日實在是為吾輩大出風頭啊,”一個翰林院的後輩半是豔羨,半是仰慕的說道,“西聖垂簾之後,重用西學,我們這些翰林院的人,大都是不樂意用的,這倒也沒什麼,如今凡事都講究洋字,翰林院都是說聖人之言的道德君子,西聖不喜歡也是尋常,只是卻不知,咱們一樣也是有忠義之心的!”他站了起來,朝著上座的寶廷長揖到底,“下官多謝竹坡公為翰林院正名!”

寶廷站了起來,扶住了這個翰林院的後輩,灑脫一笑,“我愧不敢當,請落座就是。”寶廷復又坐下來,環視眾人有些唏噓,“國朝這二十年來,雖然百花盛開,可到底這內裡如何,大傢伙都是清楚的,藩屬心懷異心,八旗弊端甚多,吏治不清,土地兼併亦是嚴重,內有百病纏身,外有強敵環伺,稍有不慎,只怕是這幾年洋務辦下來的家底盡數就要摺進去,寶廷不才,無濟世之能,唯獨只能用振聾聵之音,警醒世人而已!”

一席話說的在座之人無人不佩服之極,不一會,外頭自動請願要打探訊息的人疾奔了進來,“新任軍機大臣有,”他拿著一個紙片子大聲的說道,“禮親王、景壽、額勒和布、閻敬銘、董元醇、孫毓汶、慶海,一共七個人!”

“禮親王?”寶廷微微挑眉,捻鬚沉思,“那麼說來,就是這七個人了。”

“不止七個人,”一個詹事府的洗馬搖搖頭說道,“還有一個!左長沙!”

寶廷恍然大悟,“那麼看來軍機大臣就是八個,如此甚好,八個,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

“竹坡公的摺子,亦有對左宗棠彈劾之詞,為何沒有落?這倒是奇怪了。”詹事府的洗馬說道,“軍機處唯獨少了一個左長沙,沒有在諭旨裡面說明,留任還是罷免,只怕等會子還有新的詔書下。”

太后居然如此寵幸左長沙?居然就留了他一個人在軍機處?

慈禧太后重新洗了臉,上了妝,鏡中一看,臉上的紅腫被遮蓋住了,讓人看不出什麼破綻,太醫在一邊回話道,“娘娘額頭上的只是皮外傷,不打緊,幸好是冬天,不會化膿,只要落了痂,太醫院有上好的修復膏藥,一定會讓娘娘不留下任何疤痕的。”

慈禧太后點點頭,嘆了一聲,蕭索說道,“額頭的傷疤可以去,心裡的傷疤怎麼去?”

太醫不敢接話,只能是低著頭,慈禧太后擺擺手,讓太醫出去,夏守忠進來稟告,“軍機大臣們都到了。”

慈禧太后站了起來,李蓮英連忙扶住,夏守忠掀開了東暖閣的布簾子,御前大臣和軍機大臣們都已經肅穆站在正殿之中了,慈禧太后升座,群臣跪下請安行禮,慈禧太后點點頭,“都起來吧,今日是第一次見面,我就受了你們的大禮,日後尋常見面就不用跪拜了。”

旨意之中是以禮親王為第一個,故此這個時候應該是莊親王出面講話,“請西聖的旨意,北寧大敗,不知道聖心如何?”

“先懲治了那些該死欺君罔上的狗東西再說,”慈禧太后咬牙切齒的說道,北寧大敗,在不知情的人看來,就是可以表明太后所堅持的南下之策完全失敗,“你們先議一議這件事吧。”(。)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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