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北 “沒想到沈墨軒你的鼻子那麼靈!”雲封搖搖頭道:“果然哪裡有架打,哪裡就有你的身影啊。”
沈浪摸摸頭,靦腆的說道:“雲兄切莫再取笑俺,師傅知道俺實在不是讀書的料,早就對我放棄治療了。墨軒這字號,不提也罷……”原來這沈浪乃是北地六宗之一,擎天門門主二十年來唯一的一個徒弟。天生神力,與武學一道極具天賦,少年時就曾徒手擊殺兩頭猛虎,獲得“虎痴”這一名號。可是沈浪在武道方面雖然天賦異稟,在文學上就差強人意了。擎天門主北武天是將他作為未來的擎天門門主來培養,自然是希望他文武雙全,於是親自從雲中給他請來一位大儒,希望能讓他在文學一道上也有所成就。這大儒親自給他取了“墨軒”這個極具文氣的字號。可是?這沈浪在文學上的天賦實在差強人意,一個月以後這名大儒口中直呼“朽木不可雕也”,揮手而去。從此,沈浪就落下了“沈墨軒”這個名頭。
“雲公子!”秦蒹葭終於也出了房間。作為李君延的目標,卻絲毫沒有作為焦點的覺悟,依舊是如仙樂一般的聲音,平淡的如同一汪深潭,不帶一絲顫抖。對於堂中血腥的慘象也沒有一絲反應,彷彿沒有看到一樣,兀自對雲封說著:“小女子平日裡對你也是仰慕的緊,可是這李君延卻要將我帶走,雲公子可要保護我一個弱女子啊。”說著就露出一副嬌弱少女的神色,當真是我見猶憐。
李君延看著樓梯盡頭風華絕代的佳人,冷漠的雙眸終於被一閃而過的驚豔打破,可是也僅僅只是一閃而逝。轉瞬間就被無與倫比的戰意所取代。沒有任何東西能比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更能讓一名純粹的武者瘋狂。左手的直刀揚起,刀鋒直指秦蒹葭,囂張的仰著下巴說道:“你,我要定了!”那充滿侵略性的眼神,彷彿絕世佳人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李君延轉過身,與雲封、沈浪交換了個武者才能明白的眼神。三人一同大步走出“風雪夜歸人”,一場無法避免的交鋒即將展開。
直到多年以後,這條街上斑駁的青石板路依然記載著今天大戰的精彩。北地只記錄強者的傳說。
“不要浪費我的時間!”李君延緩緩抽出刀劍,刀指雲封,劍指沈浪:“你們一起上,用你們的血來成就我的傳說吧。”
這番話對於普通的熱血武者也許是非常大的侮辱,可是對於他們三人這種級別的武者來說,心性早就已經堅硬如鐵,怎麼會被這樣的語言激怒。雲封摺扇一張,咧開嘴露出那一口亮眼的大白牙:“我也是好武之人,君延兄的刀法劍道如此精妙,我怎麼捨得與沈墨軒這莽夫分享。”話畢“啪”的合上摺扇,用玩笑的語氣卻不容置疑的說道:“你是我的。”
“雲封!!”聽到雲封的話,披著虎皮大氅的沈浪就像一隻被踩到尾巴的大貓一樣跳了起來:“你取笑於俺俺就忍了,連俺的對手也搶!惹急了我連你一起揍!”
言語間,北地兩大年輕的高手將李君延刻意製造的充滿了殺伐之意的氣場輕輕破去。這不光是天下一代年輕高手的碰撞,更是中原與天羅的尊嚴之戰,有決鬥就有勝負,可以輸卻不可以輸的沒有氣勢,豈能一直被這李君延一直牽著鼻子走?我泱泱大國炎黃血脈,即使是低著頭走路,也要直著腰做人。
“剛剛看了君延兄精妙絕倫的招式,此刻我已經是百爪撓心,放手與我一戰吧!”話音一落,雲封收起嬉笑的神色,展開他北地三傑的氣勢來,收起笑臉的雲封給人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涅槃境界的武者與脫胎境界的武者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涅槃境界的武者已經形成了自己的氣場,只待從天地之間琢磨出自己的東西,完善自己的氣場就能夠**涅槃,破繭成蝶,獲得自己的道,一腳踏入問鼎之境,從而獲得問鼎武道巔峰的資格。
雲封踩著覆雨翻雲宗的逐風步,把握著風的脈絡,步步生風,幾步踏上“風雪夜歸人”五重樓頂,充滿戰意的俯視著李君延。李君延感受到他的召喚,朝著他丟擲直刀,隨即一躍而起,氣力將盡之時正好踏在丟擲的直刀上,後腳尖勾起直刀握在手中,身體再次騰起,從最高點猶如掠食的雄鷹迅猛無比的俯衝而下,穩穩當當的落在樓頂的另一邊。
道法自然,這天地間最難掌握的就是天地法則,雲封能握住風的脈絡趁風勢踏風而起,這悟性放眼天下同輩已經是鳳毛麟角了,而他能夠如此輕鬆地就如閒庭信步一般的御風而行,修為可見一斑。
武器是身體的延伸,將武器握在手中能夠如指臂使已經是世所難得的大境界,而李君延這一手踏刀騰空卻展現了他對手中刀劍無與倫比的掌控力,這掌控甚至已經超越了身體的界限,已經快要達到傳說中控劍極致的凌空御劍了。
兩人年輕輕輕就達到了前人窮極一生才摸到的門檻,踏在前輩的肩膀上才能更接近傳說中的道之所在。兩位前無古人的年輕武者們足以當起驚才絕豔這四字評價了。
“君延兄,自你踏入中土開始便四處挑戰我中土高手,直到此刻雖未嘗一敗卻九死一生,從不輕易奪取對手的性命,也從未謀取任何錢財,你到底為了什麼?”
“名!”“我要的是震動天下的赫赫威名,我要讓整個天下都為我的名字顫抖!我要讓千年萬年以後人們提起李君延之時,都能清晰的記得他手中無雙的刀劍。”
“如此,我便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