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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北 我們丟失的,我所珍藏的

作者:蕭幾道

人最渴望的就是得到,最害怕的就是失去,最懷唸的就是曾經,最溫馨的就是初戀。懷著複雜的心情,在更完今天的文以後又看了一次《秒速五釐米》,突然發現此刻的心情更加複雜了。原諒這些文字的蒼白加無力,不是寫不出,而是實在不知道怎麼寫。該放手的,想珍惜的,要懷唸的,都太多太多。

昨天在播音的時候,提到《蒲公英的約定》的那一刻,突然就哽咽了,突然就說不出話來,很抱歉讓同事嚇了一跳,只是回憶的來襲太洶湧,讓毫無防備的我瞬間淪陷了。人這一輩子,肯定有一段不想說不願說又不能忘的愛情。即使就像《蒲公英的約定》裡面的歌詞“而我已經分不清那是友情,還是已經錯過的愛情。”不管是什麼感情,我想我們懷念不過是我在你身邊,你在我眼前的溫馨,懷唸的只是兩顆心無限接近的膽戰心驚。

那一分鐘突然就想起了那些近在眼前的遙遠的畫面。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遺憾,一直到汽車的後視鏡已經看不到長沙的時候,我都沒有對那個人說出心裡一直想說的話。可是我永遠記得白色的月光下,那個人是怎麼安慰我那顆身在異鄉孤獨的心,一直到許多年以後我才知道原來是她讓我學會了堅強。改變是世界上唯一的不變,時間是有速度有方向的向量。遠遠相向,然後相交,最後相錯。最初以多快的速度想遇,就會以多快的速度相互背離。也許那麼多年以來,早就忘了長沙的路該怎麼走,早就忘了長沙的方言該怎麼說,早就忘了長沙的臭豆腐是什麼味道,甚至早就忘了長沙的那個人的樣子,但是我知道早就放進收藏夾裡的東西這輩子都取不出來了。

初戀,或者說最初的懵懂,絕不是這些文字的主題,只是引子,引出了我對這些年感情的反思。人是最容易遺忘的,同時又最難忘記的。也許轉過身就會忘記很多東西,可是某一個不經意的畫面又會觸動記憶深處某個節點,然後就想開啟了潘多拉魔盒一般,殘忍的痛苦的苦澀的那些都跑了出來,但是魔盒的最底下就是最觸動人心的溫馨。

第一次親吻的時候,腦海裡真的是一片空白。平時不願說的那些山盟海誓就如同開水一樣沸騰起來,以為摸到了她的臉就摸到了永遠。後來才知道,一切都是那麼蒼白,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給她一個她想要的未來,我又怎麼敢去窺探永遠?

至今我都回憶不起來我是怎麼跟她說出的分手,簡訊發出去的那一瞬間我就熄滅了手機,也關閉了我回頭的路。我們太年輕,她太好,我怕我給不了她該擁有的東西。我們各自的人生還很長,還有很多要看的風景,她的旅途不應該止步在我這裡。那麼好的她,不應該只能在校園裡默默地看著別人擁抱,只能在手機裡聽我說那些虛無縹緲的話。我相信圖書館裡,她一定能邂逅一位她的白馬王子,給她一場夢中的婚禮。(責任,真的是一個太沉重的話題,原諒我真的真的不敢給你真正的愛情。)

分手以後寫的歌,每一首都有她的影子,即使我已經覺得可以說放就放,可是如果真的可以放下,當初我又怎麼會拿起來?聖誕節那天,大家都熱熱鬧鬧的準備著過節,我不斷的播送著聽眾的祝福簡訊,突然一則簡訊又給了我重重的一擊——“祝大家聖誕快樂,可惜,這快樂不屬於我。”不得不想起她,朋友跟我說我們分手後她拒絕了很多男生,一直保持著單身,我突然想起她看見街頭巷尾那些甜蜜的戀人們,心裡會不會和這則簡訊一樣寂寞?啊哈,終究是我負了她。

回去以後,寫了《想你》這首歌。過去半個月了,我還清晰地記得她電話那頭那種從欣喜到沉默的痛徹心扉。(原諒我的口是心非,我只是不想讓你太累。)在她電話掛掉以後,我默默地在歌詞後面加上了一句,想你不代表還愛你,只是懶得去忘記。那天晚上,我沒有睡覺,彈了一晚上的吉他。彈的,都是我們以前一起寫,一起唱的那些調子。(原來你總說我不會寫甜蜜的歌,現在我會了,可惜我只能歌頌別人的甜蜜了。)

兩個月以前,去民大參加學術交流,路過她們學校的大門口,徘徊了很久,還是沒敢進去。我害怕看到她在別人懷裡笑,更怕她獨自躲在角落哭。現在,我甚至都不敢望向她的方向。我不知道她對我愛的有多深,才能有放棄中南大學轉報省內的勇氣。一生能有一個愛我如此之深的女子,是我的榮幸,也是我的悲哀。怪只怪我輕許了誓言。

這段時間以來的感情生活真的太混亂,想抓住的卻錯過了,面前的卻是那些不敢輕許的。前面已經說過,其實我們的未來還有很遠,要走過的風景還很多,不是沒有讓我心動的女子,只是自她之後,我已經不敢輕易的觸碰愛情。等到我覺察到那是愛,想轉過身抓住的時候,那女孩哭著說:“如果你早一天跟我表白……對不起,你來晚了。”

說了那麼多,都是丟失了的。但是也變成了我所珍藏的。這些文字都算做對生活的一個總結,一個感嘆,對讀者的勸告。

不要錯過你所珍惜的風景,卻也不要輕易許下你扛不起的誓言。不要錯把友情當愛情,也不要把愛情當友情。如果說秒速五釐米就是愛情降臨的速度,那麼我真心祝願給位讀者能夠以每秒五釐米的速度和你的另一半一直這樣慢慢的走下去,走到一個圓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