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口是心非
28口是心非
甜蜜二人組田銳和雅瞳從美國歸來受到了整個康家的熱烈歡迎。在用豐盛大餐送走了依依不捨的田銳後，白筱柔、雅言和雅思開始對雅瞳三堂會審。
“喂喂喂，當初我說他們至少要旅遊一個月的，你們倆都不信，現在輸了吧，趕緊掏錢！”雅思隨手撈過一隻燕窩蛋撻，口齒不清地到。
“果然是家族企業嗎？總裁曠工一個月也沒人管。”工作狂雅言一邊掏錢一邊抱怨。
“一會向你爸爸要。”白筱柔倒是不在意，反正輸了也是康青楊出血。
“說真的，二姐提前度蜜月的感覺怎麼樣啊？”雅思衝著雅瞳擠眉弄眼，“可千萬別到明年就整出個bb來叫我阿姨啊！”
“哪有，我們很小心的。”雅瞳脫口而出後立刻紅了臉氣惱地道：“小妹你又誑我！”
“小妹啊，女孩子還是矜持一點好。”康爸爸咬著西米露的管子尷尬地開口。
“就是不小心也沒什麼，說不定田家也很想抱金孫。”白筱柔喝了一口木瓜雪蛤閒閒地道，“反正你們是要結婚的嘛。”
“老婆！”康爸爸不滿地道。
“叫什麼叫，這些有錢人啊說起來開通，其實還是通行大清例律，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只要你生了兒子，誰管你婚前婚後啊？”
“那，萬一生的是女孩呢？”雅瞳擔心了。
“那也ok了，先開花後結果嘛。重要的是你能生而且願意生。”白筱柔像是想起來什麼的，“你要好好保養身體，爭取自然生產，剖腹產只能生三次……。”
“老婆！”康爸爸哀怨地叫，可惜他老婆和二女兒說得不亦樂乎根本不搭理他，無奈之下只好轉向大女兒。
“大妹，福伯身體怎麼樣了？”
“經過美國強化治療，已經可以承受出庭作證的壓力。”雅言面無表情地道，：“現在就等開庭了。”
“那就好，那就好。”康爸爸欣慰地道：“有這麼有力的證人證詞，德哥應該能沉冤得雪了。”
“你們繼續聊，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雅言放下了還剩一半的糖不甩。
“大姐怎麼了，她以前每次都要吃兩份的。”雅瞳詫異地問。
“沒什麼，她自從進了那個博勝以後啊，就喜怒無常的。一會小妹去勸勸就好了，你別管她專心幫你爸爸準備咱們綽美珠寶開業的事，這可沒幾天了。”
“嗯，這次我們去看珠寶展覽會激發了好多靈感，wilson 幫我參詳畫了好多設計圖，到時候一定可以一鳴驚人！”
……。
“大姐，你又怎麼了？”
“明明是他在做壞事，明明是他什麼都瞞著我，明明是他對不起我……為什麼，為什麼我現在感覺很對不起他？”雅言抱著枕頭茫然地盯著天花板。
不用說她們都知道那個他是誰。
雅思眼角有些發酸。想起前世高長勝和大姐相愛相殺的慘烈，即使後來有情人終成眷屬也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慘勝。
“感情的事從來都不對等，有人一擲千金，就有人命如草芥。”雅思覺得大姐就像童話故事裡的小人魚，愛的代價和痛苦始終不被訴說，自以為能使不知情的王子享用幸福。她把自己的愛藏得那麼深，深得連愛她同樣深的高長勝都都感覺不到；又把愛藏得太淺了，淺得她們這些局外者都一眼就看穿一切。
“所以娶老婆最好選你們家的女孩，投胎呢就最好到我家來。”沈柏棠的話又天外飛仙的撞入腦袋。三姐妹忍著撕裂親情的巨大痛苦也要給各自愛人最好一切的一幕幕走馬觀花般在腦海裡流轉。
“我們居然個個都那麼有愛的覺悟，我麼你居然可以像神一樣無私又沉默地去愛，我們居然可以為愛犧牲那麼多。”
所幸雅言根本沒心思聽雅思說什麼，只是喃喃地自問，：“我這是怎麼了？”
“做過的事就不要後悔。但是下次記得和他溝通，你不滿什麼，你想要什麼。為什麼你明明是好意還總不被領情？因為你太自我了而且情商負值。對於急需水的人來說，給他黃金也不會開心。大姐，自以為是不叫體貼，真正的體貼要對方需要而且能感受到。”
“怎麼教育出一個沈之橙不夠還想還教育你大姐啊？”雅言振了振精神，“你說得對，做過的事就不要後悔。大不了我在葉菲復出的事再多上心些當補償他吧。”
“你都這樣拼命了還要再上心？是不是不想讓我們活了？”雅思誇張地栽倒在了沙發上。
“calvin，怎麼了？”雅言吃驚地看著一臉凝重的高長勝，剛才他還不是為從賀哲男手中搶走了王夫人的賭權而春風得意之極嗎？怎麼接了個電話就瞬間晴轉多雲了。
“sylvia，我有急事現在就要返港，你留下來跟進和王夫人的合作。”高長勝言簡意賅地道。
“好的。”雅言敬業地按下所有疑惑。
“對了，sylvia。”高長勝忽然轉身拍了拍雅言的肩膀，：“我真的沒想到這麼容易就從賀哲男口裡搶到肉，這次全靠你。挖你來博勝是我近幾年最英明的決定。”
“等等，calvin。”雅言叫住了他，“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高長勝看著雅言閃閃發亮的眼睛，不由自主地道：“賀峰插手陳啟發的事了。”
“陳啟發？就是那個……？”雅言此時的驚訝絕不是裝出來的。
“就是那個陳啟發。”高長勝也很鬱悶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輕易地就說出來，不過既然人情已經賣了，就要賣到家。“這事情說來話長，總之結果就是賀峰找到了證人還有陳啟發爸爸當年寫下的退股書。我得趕在開庭前趕緊回去抹平和陳啟發的所有關係。沒準還得和賀峰負荊請罪。你說賀峰是不是在他寶貝兒子身上裝了千里眼，我剛搶了賀哲男一塊糖，他就立刻給我一巴掌。怪不得賀哲男輸了還那麼趾高氣揚，有個好老豆真是佔便宜啊。”
“calvin，你比賀哲男那個二世祖強多了，賀峰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不一定有你現在的成績……”
難得雅言示弱，若是以前高長勝必定乘勝追擊，可這次看著無意之中真情流露又為此如此害羞的雅言，鬱悶大減以至至於鬼使神差地安慰道：“我知道，哪個爺爺都是從孫子裝起的。好了，你看好場子，我回去裝孫子。”
雅言目送高長勝踏上私人飛機，立刻掏出手機撥號。
“喂，大姐。拜託，下午一點半你發哪門子瘋？”
“賀峰插手陳啟發的事了。”
“什麼？”雅思一骨碌爬起來，睡意頓消。
“你說清楚點啊，大姐。”
可惜對方早已結束通話，回撥過去回覆她也只是一串忙音。
“我又哪裡得罪她了？”雅思鬱悶地直抓頭髮。想一想，直接詢問當事人。
“jessica。”賀峰對雅思的電話從來都是第一時間接起。
“martin！你怎麼插手陳啟發的事了？”
“哦，你姐姐這麼快就告訴你了。看來我得準備好茶接待高長勝了。”
“什麼？”
“不是你姐姐告訴你的話你沒可能知道，你又打電話給我因為她不告訴你詳情。那就只有一種解釋，高長勝急於撇清你姐姐心疼了。她告訴你因為你是她妹妹，她不說清因為你的男人讓她的男人著急了。哈，我知為什麼terrence總是鬥不過高長勝了。”
“你是為了我嗎？”
“不是。”斬釘截鐵的回答，就在雅思失落的時候，賀峰溫柔的聲音傳來，“是為了我自己。如果有一天我們關係曝光了，你說我幫孫懷德的事會不會在你爸爸那裡拿到一點同情分？”
“martin！”雅思聲音有些哽咽，原來害怕的不止她一個，患得患失的不止她一個，努力爭取地也不止她一個。
“對不起，我們都不知道怎麼和爹哋說……”
“傻瓜，我要是有你這樣一個女兒也絕不允許她嫁給我這樣的男人。”賀峰的聲音輕得像貓的掌心，準確地拍在雅思心裡最柔軟處。“不管世人怎麼看，在我心裡是我配不上你。”
“martin，明天能見面嗎？”雅思像是長夜趕路的旅人，忽然發現其實一直有人和自己同行，頓時平添了十二分的勇氣和信心。她幾乎控制不知立刻見到賀峰的衝動。
“我明天有董事會。”賀峰的聲音裡帶著為難，“後天可以嗎？”
“後天珠寶店開業我沒可能出去的。”雅思努力讓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失望，“那我們再約時間吧。拜拜。”
賀峰咳了一下。
雅思恍然大悟，嘴巴湊上話筒，“麼麼，再見。”
第二天各大報紙的頭版訊息就是其利珠寶原股東之子陳啟發控告現任總裁孫懷德侵吞其父股份一案終於開庭。在強大的人證物證面前，法官當庭判處陳啟發敗訴，並詢問孫懷德是否控告陳啟發誹謗罪，在孫懷德表示放棄追究後，這樁轟動一時的案件終於落下帷幕，陳啟發亦遠走他鄉。
“爸爸，我很感激你對我的關心，但是下次不要再這樣做了，我自己的對手要會憑自己的力量打敗。”賀哲男對賀峰道。
賀峰一頭霧水，“terrence 你什麼意思？”
“爹哋，要不要演得這麼像，我知道你是為了賭權的事幫我出氣。其實你沒必要這麼做的，我和高長勝過招了那麼多次互有輸贏是很正常的嘛，我可不想讓那個人說我勝之不武。”賀哲男認真地道。
“不光是為了你。”賀峰的表情瞬間恢復了正常，“高長勝最近和宋世基走得太近，也是時候敲打敲打了。”
“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賀哲男忽然攬住了賀峰的脖子，“老爸你口是心非的樣子真是可愛，看見爸爸這麼維護我，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賀峰為兒子難得的親近身體稍微僵硬了一下，“怎麼今天就從新加坡回來了，這麼趕？”
“明天jessica的珠寶店開業，我要是不去捧場catherine會讓我死的很慘！再說乾媽和wilson還有andrew也都回去，我很久沒見他們了。”
“明天那我和你一起去。”賀峰在詢問兒子catherine關係和適時丟擲自己終極目的之間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決定暫時以後者為重。
“啊，為什麼？”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我和高長勝剛涮了宋世基一把，正是時候和margaret拉拉關係。再說我也想去謝謝康小姐這段時間對你的教育。”
“什麼教育，說的好像我是小孩子一樣。”賀哲男不滿地嘀咕，不由分說地把賀峰手中的咖啡杯沒收，“既然明天那你和我一起去，晚上就不要和咖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