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發展
31發展
“賀哲男！你給我站住！”隨著一聲大聲嘶吼，一個漂亮摩登的美女身穿超短裙腳踩十寸鬆糕底鞋氣勢洶洶的一把拉住賀哲男。
“我昨天在上海做完事一早就飛過來找你，結果你就這樣對待我！我長這麼大從來沒被人這麼甩下過。你趕快和我道歉，否則我就再也不找你！”
正值午飯高峰時段，越來越多的人圍上來看財經新聞女主播葉婷和今日各大報刊座上賓賀哲男上演男痴女怨。眾人看戲一般的目光讓本來就肝火上升的賀哲男更加難堪，冷冷地道：“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找你了。”
“你！”面子掛不住的葉婷隨手從路人手裡搶過一杯咖啡劈頭劈腦地澆到賀哲男頭上後傲然離去。
“嘖嘖，那不是賀家小開嗎？”
“沒想到商場失意，情場也不得意啊……。”
……
又來了，每次都是這樣子，希望這次老爸不要被氣得太厲害，賀哲男自暴自棄地想。
“terrence？”
賀哲男抬頭，看見被鋼筋水泥割裂的天空下那張明媚鮮妍的臉。
“catherine！”
“今天怎麼這麼巧？”賀哲男一邊用紙巾擦著手工西服一邊問。
“不是巧，我都不知道是第幾次來找一家明記花佔餅了。”
“明記花佔餅？”
“是啊，以前這裡曾經是越南難民營。我小時候在這裡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傍晚哥哥放工回來會給我帶深水埗的明記花佔餅。那種滋味，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可惜我這次回來再找怎麼都找不到了。”沈之橙語氣悵然地道。
“好了，別傷感了。今天免費請你看了這麼一出好戲，好不夠博你一粲的啊？”賀哲男一邊說一邊舉了舉手中的西服。
“賀公子傾情演出，當然是極好的了。”沈之橙忍住笑，：“怎麼會找這麼潑辣的女朋友啊？”
“之前我一直以為女人就像美食，只吃一種容易營養不良。所以不管是陽春白雪還是白菜豆腐都要嘗一嘗，麻辣女人也有麻辣女人的優點嘛……。”
“你這隻沙文豬！紙巾還我，活該你被潑一頭咖啡！”
“喂，聽我說完行不行。我說了那是以前嘛。現在我明白了，其實真正適合人一輩子吃的呢就那麼一種，低鹽低油低脂肪，養心暖胃。三十歲以前可以什麼都吃，三十歲以後就要修心養性了。”
“你才知道啊，我哥哥二十歲就身體力行了。不過天下有幾個人能和我哥哥比呢？你已經算不錯的了，later better than never。”
“看在我知錯能改的份上，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你眼光還真不錯！”賀哲男從試衣間裡出來，從鏡子裡打量著新西服。
“那當然了，我哥哥的衣服都是我打理的。哦，再配上這條豔粉紅的領帶就完美了。”沈之橙一邊給賀哲男打領帶一邊道。
賀哲男低頭只看見她睫毛低垂如蝶翼，十指亦如蝴蝶般在胸前蹁躚跳躍。他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胸口，以免她被自己忽然加快的心跳驚動。
“幹嗎這麼緊張？雖然你很沙文，我也沒打算用領帶行兇。”
“歡迎你代表月亮消滅我，不過在那之前，不知有沒有榮幸請你共進午餐？”
“不行不行，我兩點就要到公司，遲了jessica會發飆的。”
“你很怕jessica？她很兇嗎？”
“jessica一點也不兇，只是我很害怕自己令她失望。”
“那就吃三文治簡餐好了。”
“你也吃這些東西嗎？”
“走了走了。”
“哈哈哈。”沈之橙看見侍者端上來的咖啡忍不住笑倒在桌子上。
“有完沒完啊你？”
“不是，我看見咖啡就想起你被潑得滿頭滿臉的樣子，真的好好笑。”
“很高興我娛樂了你。”
“不是，只是我看你每段戀情好像都不得善終，是不是因為你喜歡的都是這種河東獅吼型？”
“當然不是，人與人之間越相處越溝通，就會把自己最醜陋的一面曝光出來，到時只會承受不了，越來越覺得與當初的不一樣，然後就沒了。”
“那你理想中的女朋友是什麼樣？”
“我理想中的女朋友嘛。漂亮，這是必須的；聰明是最基本的；要好學，別每天講來講去都是化妝品、包包、跑車。個性豁達很重要，凡是不要那麼計較，抱怨這抱怨那，這樣分手也不要怕她們拿跳樓要挾你。要愛說愛笑，令周圍的人都開心，要熱情和知心兼具……最重要的是分手後不可以惡形惡狀，大家再見面仍是朋友……。”
“停停停！”沈之橙一臉敬謝不敏，“要美，要博學，不能多話，個性豁達不計較，還要令大家都開心，對她再壞也不能計較，男人想和她親熱呢就要熱情，男人想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呢就要知心撤退，分手也不能有怨言，再見面還要大方得體。這樣的女人只有三種。”
“居然有三種這麼多？”賀哲男自己也大吃一驚。
“第一種呢就是不是人，日本的智慧娃娃。”沈之橙用一種“你懂得”的表情向他眨眨眼，“第二種呢就是從事殊行業的……。”
“我很認真在和你說。”賀哲男怒了。
“我也很認真啊。那你只能選第三種了，就是一個不愛你的人。大家當談生意嘛，你需要一個拿得出手的女朋友，她需要借你的勢，大家各取所需合作愉快拼職業道德。”沈之橙聳聳肩。
“可我想找一個我愛也愛我的女人做老婆，像我爹哋和媽咪開始時那樣。”賀哲男喃喃地道。
“吶吶，這句到點子上了。真正能在一起呢條件只有兩個你愛她，她愛你，其他什麼都是虛的。”
“那你理想中的男朋友是什麼樣的？”
“像我哥哥那樣的。”沈之橙脫口而出。
“你和你哥哥感情很好？張口不離‘我哥哥。’”
“廢話，你和你爹哋感情不好？”
“你是說，你覺得我和我爹哋感情很好？”
“當然了，我一直覺得你和你爹哋就像我和我哥哥一樣。這麼多年相依為命，我們除了對方還有什麼呢？”
“那你有沒有感覺你經常令你哥哥失望？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賀哲男忙道歉。
“喂喂，大哥不要說二哥，你不也經常讓你爹哋失望嗎？其實能長成我們倆這個樣子，真的是因為他們太能幹了又太疼我們了。可就算我有再多缺點，有一點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那就是隻有我是全心全意地心疼我哥，一心一意替他著想，如果他需要我可以做任何事。其實對我哥哥來說，有我這樣一個人在他就已經很滿足了，每次我和他說‘我愛你’的時候他的表情都好幸福。”
“怎麼你經常和你哥哥說‘我愛你’嗎？”
“怎麼你不經常和你爹哋說嗎？我不但常說我愛你，還經常給他買禮物。其實呢都沒花什麼錢，但都是我用心選的。”
“catherine，能不能幫我出主意給爹哋買個禮物？”
“你要我翹班嗎？”
“送佛送到西了。”
“不行。”沈之橙斷然道，看見賀哲男黯淡的表情，拖長聲音道：“除非，除非你替我向jessica請假。”
“這有什麼問題？”賀哲男瞬間滿血復活，掏出電話就打。
“喂，jessica嗎？是我，terrence。有件事要你通融一下，我要請catherine幫我個忙……，好的，就這樣，謝謝了，改天去你食鋪血拼。”
“搞定！”賀哲男放下電話得意地道。
“我早知道你搞的定的，你有沒有發現你和jessica說話都有一種很理所當然的語氣，好像潛意識裡就覺得她一定會答應你似的。”
“哎，好像還真是。”賀哲男想了想，自己也很意外。“可能真是緣分吧，我一開始就很欣賞jessica，可惜費盡口舌她也不願意來美域高幫我。”
“jessica那麼好，是人都會欣賞吧。”
“其實我開始只是欣賞她的公關能力，這次天堃和夏越合作後才開始欣賞她人品的。當初我開那麼高的薪水都打動不了她，現在她只是為了和你的交情就不要工資來幫你。女人呢是分可以只能講錢和可以將心兩種的，前者我就只對她們付錢，後一種我會用心和她們交往。jessica是後一種。”
“那我呢？”
“這還用問，要不是和你將心，你以為我會對你說這些話？”
“好乖，看你這麼會說話的份上，我給你出一個宇宙級的好主意，當初我可是用這一招把我哥哥感動得啊，當即把我的零花錢多加了一個零。”
……
“賀生，有包裹要您簽收。”
“哦？拿來我看一下。”正準備回家的賀峰心中一動，難道是jessica？
開啟包裝精美的蓋子，裡面是兩隻樣子醜醜的對杯，素淨的白色底上用黑子歪歪斜斜地畫著“martin”、“ terrence”兩個英文花體名字。
這孩子！一股熱流從心底直衝眼眶，賀峰當即撥通了電話。
“terrence。”
“爹哋。”賀哲男的聲音有些羞澀。
“禮物我收到了，爸爸很高興。”
“真的嗎？我在陶藝店捏了一下午，這兩隻是最能拿得出手的了。”賀哲男撒嬌地道。
“晚上回家吃飯。”
“這個，晚上不行，我要答謝catherine。”
“catherine？哦，我說你怎麼忽然溫情脈脈起來了，原來背後有軍師啊！”賀峰笑道。
“爹哋，catherine只是出出主意，但對你的愛是我獨有。”賀哲男的語速很快，像是鼓足勇氣一口氣講完似的，“爹哋，我愛你。”
“terrence，我也愛你，一直、始終、永遠。”
“爸爸，我去吃飯了？”賀哲男很不習慣和爸爸這樣直白地互相說愛，扭捏地道。
掛了電話的賀峰面帶微笑掃過辦公室，實現觸到桌上基本雜誌的時候，忽然皺了皺眉眉。自己對terrence是不是太嚴厲了？
手指輕輕釦了扣桌面，賀峰按下了電話鍵。
“ringo，晚上幫我約一下高長勝。”
“噹噹噹當，噹噹噹當。”雅思一邊哼著歌一邊用舞步旋轉進客廳。
“小妹，什麼事這麼開心？”雅瞳好奇地問。
“上次我不是說賀峰邀請我們去布吉島參加他度假村開幕式了嗎？呶，今天上午接到他，他秘書電話，我們後天就可以出發了，先走幾天爹哋和媽咪呢可以去拜不動明王。”
“哦？wilson還沒和我說啊。”
雅思簡直要拿這個隨著戀愛甜蜜而愈發單蠢的二姐沒辦法，一邊瞪她一邊道：“那一定是因為還沒通知到。這次宋世萬和宋太還有wilson的爸媽都要去。”
“哦，是哦，可能是我忘記了吧，你也知道我現在做設計做的腦袋疼嘛。”恍然自己差點曝光小妹和賀峰親密關係的雅瞳一邊說一邊偷偷看康青楊。
所幸康青楊根本沒發現其中的暗潮洶湧，興奮地對石泰禾道：“不如讓禾仔你和我們一起去，你不是早說要去拜明王的嗎？”
“不行。”白筱柔立刻道，隨即軟了語調，：“你可真是越老越糊塗了，我們都去的話誰看店呢？”
“是啊，師傅，我還是留下來看店吧。”石泰禾憨憨地道。
“禾仔啊。這次還要你多擔待了，本來應該是雅瞳留下來的。可是我還怕這次wilson的爸媽如果萬一要談婚約的事……。”
“我知道的，師母，沒關係反正你們每年都要去泰國拜明王的嘛，我明年再和你們一起去。”
白筱柔正要說話，門“嘭”地一聲被撞開了。雅言有氣無力地走進來，“英姐，家裡還有吃的嗎？給我弄一碗。”
“大姐，你怎麼回事？出這麼多汗，好像剛參加完女子鐵人三項一樣？”雅瞳驚呼。
“沒什麼，剛才你們說什麼說那麼開心？”雅言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
“哦，小妹說邀請我們後天出發去泰國布吉島參加天堃度假村的開幕式。”
“很好啊，你們留久一點，到時候我也過去。”
“你請的掉假？”白筱柔奇道。
“正式通知你們我已經向高長勝遞辭職信了，從澳門出完最後一次公差我就直接飛布吉找你們玩。”雅言從沙發上站起來，“去吃麵了。”
“大姐又怎麼回事？不是好好的嗎？高長勝還免費幫我們做開業策劃。”雅瞳莫名其妙。
“好了，你大姐辭職也是好事，天天這麼加班下去你看她都憔悴成什麼樣了？趕緊辭工回家修養身心，找個好男人嫁了是正經。話說這次布吉島有很多巨星名流都會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