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適合

珠光寶氣同人之無巧不成珠·倚風自笑·6,075·2026/3/26

34適合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麼被人舉報了呢?改了半天還是下不了手啊,大家趕緊地儲存起來吧。馬上就要被鎖了。<hr size=1 />  雅思在庭院裡的水池裡游泳,賀峰便赤足浴袍躺在藤椅上欣賞。若雅思遊得太歡快,賀峰便扎猛子下水去捉她,“既然還這麼有精神,……。”話還沒說完就被用浴巾兜起的一捧水澆得他滿頭滿臉,笑鬧一番,最後一起乖乖地把溼透的浴袍絞乾。水滴連石徑上靜靜的日光都要濺溼,外面白沙藍海,走廊上有人已經佈置好了午餐。 雅思裹上泰式彩裙,赤足去端了一份冬陰功湯放在坐在水池沿上。自己也坐下,側著身,喜氣洋洋地看著賀峰的臉。 “既然不喜歡,幹嗎每次還要點?”賀峰奇怪地道。 “因為我很喜歡看你把我不喜歡的全部吃下去的樣子。”雅思眼睛裡都是笑,雙手合十致敬。 “jessica,你現在的表情真是極豔。”賀峰英勇地把那份冬陰功吃了個底朝天。 這兩天男的廢了耕,女的廢了織,連下次約會時間都不想,也真是沒工夫。因為現在一刻值千金,下午在客廳裡一膩便是幾個小時,哪怕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不勝之喜。心裡滿滿的,想要說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心裡很安泰,卻又稍微不安。房裡牆壁上一點斜陽,如夢如幻。 直到傍晚雅思說要親自下廚,賀峰立即說好,還笑道:“‘入家三日滿,洗手做羹湯’。 jessica你越來越有新嫁娘的氣勢了。” “只可惜沒有人來告訴我你的口味。”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得很開心。” 雅思便去廚房做最簡單的青木瓜沙拉。房門拉開,她做一回就抬頭看看賀峰然後再低頭做。 “怎麼我臉上寫著食譜嗎?” “怪不得張愛玲說低到塵埃裡,心裡還是歡喜的。“雅思嘆息著背誦那名句,”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房裡有金粉金沙深埋的寧靜,外面風雨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1 賀峰走過來把她從背後攬住頭埋進頸窩裡閉上眼隨她擺動,重複著她的話,“漫山遍野都是今天。” 是否人最初相愛的時候,都是恨不得膩在一起,恨不得天下只有他們兩人?晚飯後賀峰還是抓住雅思抵死纏綿……如同沒有明天。明天他們就要暫時做回“賀先生”和“康小姐”,那今天為什麼要拒絕? 又一場激情平息,雅思抱著賀峰的腰,感受著依舊堅壯而有彈性的肌肉—他無疑是非常有自制力的人,只有長期合理的運動,才能在消耗完青春的資本後依然擁有這樣的身體。 “怎麼像剛吃到糖的小孩子?” “遇到了好人或好事,人總會將信將疑,要一回又一回證明其存在的真實性。”賀峰撥開她溼淋淋的頭髮,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卡薩布蘭卡》裡費雯麗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往後一扭:“吻我,就像最後一次吻我。”女人的通病之一就是喜歡男人愛自己愛得彷彿沒有明天似的。雅思淡淡一笑,我們會走到很遙遠的地方,比天邊還要遠,因為我們有無數個明天。 明天,明天虞葦婷就要來了。 “martin,你真的很會給我找麻煩。”與眾人寒暄過的虞葦婷終於可以把賀峰拉到角落發洩心中的不滿。 “melissa,我瞭解我先斬後奏讓你很生氣。但你真的準備嚷到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情願?”賀峰已經看到聽覺靈敏的雅思轉過頭向自己笑著舉起了香檳酒杯。 “那是否你覺得我工作量對不起你支付的公關費?你張張口就甩出一個訂婚禮,知不知道我這兩天有多人仰馬翻?”虞葦婷依然憤憤不平,但音量已經降低了八度。 “melissa,對寶侖的實力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martin,這不像你,田家又不是宋世萬,值得你這樣討好?” “melissa,我從來沒有討好過宋世萬。我只是感激他當初給我機會掘到第一桶金。” “martin,現在這社會還有什麼恩情值得用一輩子去償還?人善被人欺,你就是太善良了才總被宋世萬佔便宜。” “哦,melissa,你的口氣要不要和terrence這麼像。我幫宋世萬因為我們是朋友,就像我有困難你會盡力幫我一樣。” “我可不敢和宋世萬相提並論。”虞葦婷到底軟了口氣,“訂婚禮是合同外的額外工作,產生的一切費用事後我都會向你追討,包括違約費。” “沒問題,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賀峰聳了聳肩,“宋太在和我打招呼,我先過去了。” “sunan。”虞葦婷在賀峰走後立刻召來自己的秘書,低聲問:“康家人是怎麼過來的,我不記得賓客名單裡有他們。” “melissa,我們手頭的名單都是正式發函的。”sunan謹慎地道。“但是主人翁總會有一些特權。” “你是說康家的人是事先預留好的vip?” “至少從居住的地點看,當得起vip這個詞。”sunan開啟資料夾遞過去一張分佈圖,“不像宋世萬一家那樣顯眼,但是論舒適度和隱私度可能還更勝一籌。” “康雅思住在哪裡?”虞葦婷可沒漏過剛才賀峰一瞬間的失神。 “不是和白筱柔和康雅瞳住在一起嗎?” “你能確定嗎?” “我去證實一下。”sunan掏出手機走出去,一會兒又面帶愧色地走了回來。 “melissa,我……。” “你馬上去打聽一下martin這兩天都做了些什麼?記著不要大張旗鼓也不要勉強,打聽不出來就算了。”虞葦婷盯著康雅思頸間的豹紋長絲巾出神,冷不丁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康雅思一直戴著這條絲巾嗎?” “前天午餐的時候就戴著,昨天,昨天沒人看見康雅思小姐。有什麼問題嗎?melissa?” “沒什麼。去做你的事吧。”虞葦婷乾淨利落地打發了下屬,犀利的眸子轉暗,豹紋堪稱最直接最迅速的性/感發生器,只要用到了它,就似乎能聞到那呼之欲出的荷爾蒙氣息。 賀峰推開菩薩低眉的木門,長廊裡滿是木製的吊扇,一個身材窈窕身穿彩裙的女侍微笑合什致敬。賀峰停下腳步靜靜看她一系列動作。不對,身姿不對,笑容不對,連合十禮也不對。 賀峰想起昨天雅思端來冬陰功湯後坐在泳池沿子上的清目一眄,圓致致的腳即使沒入池水裡還在調皮地翹動。眼睛裡都是笑,雙手合十致敬。那舉案的一側身一俯首,那種渾然不覺的神情,連美與不美都不是,像古詩中的“低腰常跪拜,問君平安否?那一刻他的心裡也沒有了戀愛的患得患失,相親的□,甚至連明天的概念都沒有,只有老夫老妻之間對於妻子平靜的歡喜與敬重。雅思曾無數次像光辣撻的旭日讓他驚豔,而那一刻卻只如一顆珍珠,淡而韻;過千山趟萬水,終得光華流轉。他愉快地吃完那份冬陰功湯,鐫刻在他意識裡的只有兩個意味無限的大字:姻緣”。 這喧囂塵世裡,即使再紛擾熙攘,也容得下一對平凡的夫妻,柴米油鹽,其樂融融地過他們的日子。 賀峰微笑著走進餐廳坐下。 “melissa。” “martin。”虞葦婷合上選單,“來一份龍躉魚肉餃子。” “怎麼有新鮮的龍躉嗎?那給我來一份芒果乳龍捲,哦不,來一份拌魚翅做燒賣吧。” “你膽固醇高,乳龍捲裡面釀了鵝肝和龍蝦膏,又是油炸的。還是魚肉餃子或者燒賣比較適合你。”虞葦婷點頭認可。 “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天然的養生專家?” “怎麼還有其他女人和你說過同樣的話?”虞葦婷敏銳地接過賀峰的話頭,看見他不置可否,接著道:“我不是不認同你的口味,是關心是不是適合你,美味的東西是可以滿足一時的口服,但長遠看對自己有沒有好處才是更應該考慮的。” “melissa,我們交往三十多年了,一向說話都是一陣見血,不會拐彎抹角,怎麼今晚變了?” “因為你也變了啊。既然你說我凌厲,那我就開門見山。你和康雅思究竟是什麼關係?” “終究是瞞你不過。“賀峰嘆道。 “只有你不想瞞我,哪裡有瞞我不過?” “人言可畏,我不怕人知,但也不想主動宣揚。” “martin,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宋世萬三妻四妾的嗎?”虞葦婷不解地問。 “我將來不曾,現在沒有,將來也永遠不會同時和幾個女人左右逢源。” “martin,別告訴我你是認真的。”虞葦婷放下了刀叉。 “革命尚未成功,她還沒有答應我的求婚。”賀峰用尋常的口吻拋下大炸彈。 “martin!” “melissa你為什麼這麼激動?我以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對你也會支援我。難道只是因為我比jessica大出一截?” “我並不反對忘年戀。我只是怕你選錯人。” “melissa你上次和jessica的合作很愉快,你不也一直很欣賞她嗎?” “是,我是很欣賞她,因為她實在聰明。可我怕她太聰明瞭,你兒子會玩不過她。” 賀峰一愣,沉思了一下道:“terrence現在也很欣賞她,不,應該用信服。”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你們的關係,否則他絕對比我現在的反應激烈百倍。” “melissa,jessica不像你想的那樣。她自己有錢有能力,自己能給到自己需要的環境。她的生活也並沒有因為和我在一起得到多大的提高。她從沒跟我要過任何東西,甚至連暗示都沒有,我們在一起很愉快。” “這就更可怕,因為她想要的是你這個人。” “難道每個人拍拖結婚不是想得到對方的人嗎?我已經這個年紀,只想在打理好天堃的同時,找一個人,陪伴我,幫助我。” “天堃,還好你知道什麼對你最重要。martin,如果你過不了女色這一關,就不用談什麼打理好天堃了。” “melissa,對我而言美麗的女人多的是,端看我想要幾個和想要多久。但jessica只有一個,我若是看重女色的人不會單身這麼多年。我和jessica是真心相愛的。” “你們之間能有什麼真愛?大家一起來做戲罷了。當初你只是個印尼逃難的窮小子,terrence的媽媽和你胼手砥足一起熬出來,那才是感情,現在的女孩子把自己包裝成奢侈品送給你,你只不過是笑納罷了。” “melissa,我知道jessica在你眼裡可能只是一個聰明的、貪慕虛榮的、以攀上豪門費盡心機的女人。我沒有辦法說服你,但我心中的jessica同樣是你不能抹殺的。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真的是你說的那種人也沒什麼,現在哪裡還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愛情?各取所需就已經很好了,我願意滿足她的虛榮,這樣總可以了吧?” “好吧。我也沒有指望今天就能讓你改變主意。所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浪子回頭,之所以成為成語,就是因為幾乎沒有人在聽了一襲有道理的話之後就真的完全顛覆自己的價值觀吧。”虞葦婷無奈地道:“就像我當初執意要嫁給我丈夫。因為我覺得他有沒有錢有沒有貌都不是最重要,首當其衝的是要能和你彼此忠誠。配偶真是最可怕的敵人啊,他知道你一切見不得人的爛帳和秘密,知道你的死穴所在,而最要命的是,世界上他就是你除了自己外最信任的人。一切來自配偶的打擊都是致命的。我用我的半生驗證了我的選擇沒有錯,希望你也有我的幸運。” “你是在勸我在不能肯定jessica值得信任之前對她留一手?” “都說男人最執著的是事業,但我認為男人最執著的是讓他願意付出一切的女人。我只是怕你像那些男人一樣變的大腦痴呆雙目失明。” “melissa。我一直信奉古希臘的一句話‘敬奉你的神明,熱愛你的土地,保護你的女人。’所以你儘可以放心,就算我把所有愛情都盡付jessica,她依然不會是我生命中的一切,至少還會有‘神明’和‘土地’兩項永遠在她前面。” “賀峰總歸是賀峰啊。看來是我多慮了。” “剛才我還擔心你會因為這件事和我鬧彆扭,看來我也是多慮了。”賀峰舉起酒杯送到她面前,“你我不能鬧翻,我們有地理上的需要。” “是,我們是唇齒相依的鄰國,睦鄰友好是最明智也是最必須的選擇。”虞葦婷欣然和他碰杯。 “好吧,melissa,現在我們可以全身心地享受美食了嗎?” “如果你願意先滿足我一個好奇心的話。”虞葦婷緩緩問,“你怎麼這麼肯定你愛上了康雅思?” “當我用錢買不到,我就會說愛。” 隨著虞葦婷的到來,那三天神仙洞府的日子也宣告結束。紫陌紅塵撲鼻而來,雅思從天上掉到人間,也終於可以有時間去關心一下雅瞳的訂婚典禮。 “二姐,這婚紗和訂婚戒指真漂亮。”一身伴娘裝的雅思看著試穿婚紗的雅瞳,由衷地讚賞。 “聽說都是空運來的巴黎最新款,寶侖公司的工作真讓人沒話說。”雅瞳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很高興聽到康小姐對我們的工作有這麼高的評價。”一道高傲清冷的聲音插入。 “虞小姐。” “melissa。”雅思和雅瞳忙和她打招呼。 “另外一個伴娘呢?” “是我家大姐,因為是臨時決定在這裡舉行訂婚禮,大姐剛好去澳門公幹,不過她已經訂好今天傍晚的機票,會準時趕過來。” “那伴娘服?” “不要緊,我知道她的尺寸,她也相信我的品味。”雅思道。 “嗯,那你順便把伴娘首飾也定下吧。如果不喜歡,晚上還可以聯絡再來一批新的。” “不用這麼麻煩,這裡首飾已經足夠我們三人用。”雅瞳看著化妝臺上滿滿一盒子的珠寶道。 “那些都是專門為新娘準備的,可能不太適合伴娘用。康小姐,這次度假村啟動式幾乎整個香港的名流都會出席,也就是說都會出息您的訂婚宴。讓你的姐妹們打扮得漂亮些,她們就有更大可能像您一樣結婚時用一盒的珠寶做備胎。” “melissa,多謝關心。但我結婚不是為了放滿一盒又一盒的珠寶鑽飾。是為了同喜歡的人一起去建立一個幸福的家庭,很溫馨的家”。雅思不動聲色地道。 “如果整個很幸福很溫馨的家裡再有一盒又一盒的珠寶豈不是更完美?” “完美不是你選擇人家就行,還得人家喜歡你。melissa,其實我們三姐妹都經歷過一段很絕望很痛苦的婚姻,以後如果再次選擇嫁人一定是因為那個人有感動到我們。可能很多人會遍很多的故事在我們身上,但我們只希望有一段和諧健康長久的關係,不用同別人去比較。”雅思帶著認真誠懇的微笑把虞葦婷綿裡藏針的話遞回去。“據說當一個男人真正愛你,就會願意用婚姻來證明。” “你的女人真是了得,被人堵得說不出話對我也是很新鮮的經驗。”虞葦婷語帶讚賞地對賀峰道,“非常委屈,卻又這樣亮烈,我想我大概明白一些你為什麼會愛上她了?” “因為jessica自己就是這樣一個柔豔剛強的女人。”賀峰自然地道,隨即又蹙了眉,“melissa,我以為我們說開後你不會去找jessica的麻煩。” “她要是嫁給你,只會聽更多的難聽話受更大的刁難,若連我她都應付不了,那還是別攬瓷器活吧。” “jessica是否初步透過你的考核?” “martin,你自始自終都弄錯了一件事。通不透過我的考核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透過你兒子的考核。她是個好女子,但不是好女子就適合做你老婆。” “小妹,虞葦婷是不是發現你和martin的關係了?”雅瞳擔心地道。 “發現又怎麼樣?天上掉下來的緣,錯也是它,對也是它。神所配合的,人不可以分開,就算她是虞葦婷。” “虞葦婷是不是對martin……?”雅瞳小心翼翼地道。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如果她對martin有意,就應該趁這十幾年男未婚女未嫁一鼓作氣、死乞巴咧、哪怕是用□也把martin拿下,現在攻守勢異了再來說酸話又有什麼用?” “死乞巴咧?用□?虞葦婷?”雅瞳一臉見鬼的表情,實在不能把這些詞和虞葦婷聯絡起來。 “女子生而願有家。我幾乎崇拜虞葦婷的一切。但只要我想到她沒有家,只有一個個豪華的房子,就滋味複雜。甚至覺得她不成功。退到底,一個女人可以沒有一切,但怎麼著也得有個家吧,蝸牛還有個殼呢。我實在不明白,虞葦婷連家都不要,那她要其他那麼多清高、財產、事業幹什麼?你放心,martin和她不會有什麼越軌的地方的。他們兩個人是在太不適合了。”

34適合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麼被人舉報了呢?改了半天還是下不了手啊,大家趕緊地儲存起來吧。馬上就要被鎖了。<hr size=1 />  雅思在庭院裡的水池裡游泳,賀峰便赤足浴袍躺在藤椅上欣賞。若雅思遊得太歡快,賀峰便扎猛子下水去捉她,“既然還這麼有精神,……。”話還沒說完就被用浴巾兜起的一捧水澆得他滿頭滿臉,笑鬧一番,最後一起乖乖地把溼透的浴袍絞乾。水滴連石徑上靜靜的日光都要濺溼,外面白沙藍海,走廊上有人已經佈置好了午餐。

雅思裹上泰式彩裙,赤足去端了一份冬陰功湯放在坐在水池沿上。自己也坐下,側著身,喜氣洋洋地看著賀峰的臉。

“既然不喜歡,幹嗎每次還要點?”賀峰奇怪地道。

“因為我很喜歡看你把我不喜歡的全部吃下去的樣子。”雅思眼睛裡都是笑,雙手合十致敬。

“jessica,你現在的表情真是極豔。”賀峰英勇地把那份冬陰功吃了個底朝天。

這兩天男的廢了耕,女的廢了織,連下次約會時間都不想,也真是沒工夫。因為現在一刻值千金,下午在客廳裡一膩便是幾個小時,哪怕只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是不勝之喜。心裡滿滿的,想要說話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心裡很安泰,卻又稍微不安。房裡牆壁上一點斜陽,如夢如幻。

直到傍晚雅思說要親自下廚,賀峰立即說好,還笑道:“‘入家三日滿,洗手做羹湯’。

jessica你越來越有新嫁娘的氣勢了。”

“只可惜沒有人來告訴我你的口味。”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吃得很開心。”

雅思便去廚房做最簡單的青木瓜沙拉。房門拉開,她做一回就抬頭看看賀峰然後再低頭做。

“怎麼我臉上寫著食譜嗎?”

“怪不得張愛玲說低到塵埃裡,心裡還是歡喜的。“雅思嘆息著背誦那名句,”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房裡有金粉金沙深埋的寧靜,外面風雨琳琅,漫山遍野都是今天。“1

賀峰走過來把她從背後攬住頭埋進頸窩裡閉上眼隨她擺動,重複著她的話,“漫山遍野都是今天。”

是否人最初相愛的時候,都是恨不得膩在一起,恨不得天下只有他們兩人?晚飯後賀峰還是抓住雅思抵死纏綿……如同沒有明天。明天他們就要暫時做回“賀先生”和“康小姐”,那今天為什麼要拒絕?

又一場激情平息,雅思抱著賀峰的腰,感受著依舊堅壯而有彈性的肌肉—他無疑是非常有自制力的人,只有長期合理的運動,才能在消耗完青春的資本後依然擁有這樣的身體。

“怎麼像剛吃到糖的小孩子?”

“遇到了好人或好事,人總會將信將疑,要一回又一回證明其存在的真實性。”賀峰撥開她溼淋淋的頭髮,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卡薩布蘭卡》裡費雯麗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往後一扭:“吻我,就像最後一次吻我。”女人的通病之一就是喜歡男人愛自己愛得彷彿沒有明天似的。雅思淡淡一笑,我們會走到很遙遠的地方,比天邊還要遠,因為我們有無數個明天。

明天,明天虞葦婷就要來了。

“martin,你真的很會給我找麻煩。”與眾人寒暄過的虞葦婷終於可以把賀峰拉到角落發洩心中的不滿。

“melissa,我瞭解我先斬後奏讓你很生氣。但你真的準備嚷到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情願?”賀峰已經看到聽覺靈敏的雅思轉過頭向自己笑著舉起了香檳酒杯。

“那是否你覺得我工作量對不起你支付的公關費?你張張口就甩出一個訂婚禮,知不知道我這兩天有多人仰馬翻?”虞葦婷依然憤憤不平,但音量已經降低了八度。

“melissa,對寶侖的實力我從來沒有懷疑過。”

“martin,這不像你,田家又不是宋世萬,值得你這樣討好?”

“melissa,我從來沒有討好過宋世萬。我只是感激他當初給我機會掘到第一桶金。”

“martin,現在這社會還有什麼恩情值得用一輩子去償還?人善被人欺,你就是太善良了才總被宋世萬佔便宜。”

“哦,melissa,你的口氣要不要和terrence這麼像。我幫宋世萬因為我們是朋友,就像我有困難你會盡力幫我一樣。”

“我可不敢和宋世萬相提並論。”虞葦婷到底軟了口氣,“訂婚禮是合同外的額外工作,產生的一切費用事後我都會向你追討,包括違約費。”

“沒問題,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賀峰聳了聳肩,“宋太在和我打招呼,我先過去了。”

“sunan。”虞葦婷在賀峰走後立刻召來自己的秘書,低聲問:“康家人是怎麼過來的,我不記得賓客名單裡有他們。”

“melissa,我們手頭的名單都是正式發函的。”sunan謹慎地道。“但是主人翁總會有一些特權。”

“你是說康家的人是事先預留好的vip?”

“至少從居住的地點看,當得起vip這個詞。”sunan開啟資料夾遞過去一張分佈圖,“不像宋世萬一家那樣顯眼,但是論舒適度和隱私度可能還更勝一籌。”

“康雅思住在哪裡?”虞葦婷可沒漏過剛才賀峰一瞬間的失神。

“不是和白筱柔和康雅瞳住在一起嗎?”

“你能確定嗎?”

“我去證實一下。”sunan掏出手機走出去,一會兒又面帶愧色地走了回來。

“melissa,我……。”

“你馬上去打聽一下martin這兩天都做了些什麼?記著不要大張旗鼓也不要勉強,打聽不出來就算了。”虞葦婷盯著康雅思頸間的豹紋長絲巾出神,冷不丁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康雅思一直戴著這條絲巾嗎?”

“前天午餐的時候就戴著,昨天,昨天沒人看見康雅思小姐。有什麼問題嗎?melissa?”

“沒什麼。去做你的事吧。”虞葦婷乾淨利落地打發了下屬,犀利的眸子轉暗,豹紋堪稱最直接最迅速的性/感發生器,只要用到了它,就似乎能聞到那呼之欲出的荷爾蒙氣息。

賀峰推開菩薩低眉的木門,長廊裡滿是木製的吊扇,一個身材窈窕身穿彩裙的女侍微笑合什致敬。賀峰停下腳步靜靜看她一系列動作。不對,身姿不對,笑容不對,連合十禮也不對。

賀峰想起昨天雅思端來冬陰功湯後坐在泳池沿子上的清目一眄,圓致致的腳即使沒入池水裡還在調皮地翹動。眼睛裡都是笑,雙手合十致敬。那舉案的一側身一俯首,那種渾然不覺的神情,連美與不美都不是,像古詩中的“低腰常跪拜,問君平安否?那一刻他的心裡也沒有了戀愛的患得患失,相親的□,甚至連明天的概念都沒有,只有老夫老妻之間對於妻子平靜的歡喜與敬重。雅思曾無數次像光辣撻的旭日讓他驚豔,而那一刻卻只如一顆珍珠,淡而韻;過千山趟萬水,終得光華流轉。他愉快地吃完那份冬陰功湯,鐫刻在他意識裡的只有兩個意味無限的大字:姻緣”。 這喧囂塵世裡,即使再紛擾熙攘,也容得下一對平凡的夫妻,柴米油鹽,其樂融融地過他們的日子。

賀峰微笑著走進餐廳坐下。

“melissa。”

“martin。”虞葦婷合上選單,“來一份龍躉魚肉餃子。”

“怎麼有新鮮的龍躉嗎?那給我來一份芒果乳龍捲,哦不,來一份拌魚翅做燒賣吧。”

“你膽固醇高,乳龍捲裡面釀了鵝肝和龍蝦膏,又是油炸的。還是魚肉餃子或者燒賣比較適合你。”虞葦婷點頭認可。

“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天然的養生專家?”

“怎麼還有其他女人和你說過同樣的話?”虞葦婷敏銳地接過賀峰的話頭,看見他不置可否,接著道:“我不是不認同你的口味,是關心是不是適合你,美味的東西是可以滿足一時的口服,但長遠看對自己有沒有好處才是更應該考慮的。”

“melissa,我們交往三十多年了,一向說話都是一陣見血,不會拐彎抹角,怎麼今晚變了?”

“因為你也變了啊。既然你說我凌厲,那我就開門見山。你和康雅思究竟是什麼關係?”

“終究是瞞你不過。“賀峰嘆道。

“只有你不想瞞我,哪裡有瞞我不過?”

“人言可畏,我不怕人知,但也不想主動宣揚。”

“martin,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宋世萬三妻四妾的嗎?”虞葦婷不解地問。

“我將來不曾,現在沒有,將來也永遠不會同時和幾個女人左右逢源。”

“martin,別告訴我你是認真的。”虞葦婷放下了刀叉。

“革命尚未成功,她還沒有答應我的求婚。”賀峰用尋常的口吻拋下大炸彈。

“martin!”

“melissa你為什麼這麼激動?我以為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對你也會支援我。難道只是因為我比jessica大出一截?”

“我並不反對忘年戀。我只是怕你選錯人。”

“melissa你上次和jessica的合作很愉快,你不也一直很欣賞她嗎?”

“是,我是很欣賞她,因為她實在聰明。可我怕她太聰明瞭,你兒子會玩不過她。”

賀峰一愣,沉思了一下道:“terrence現在也很欣賞她,不,應該用信服。”

“那是因為他不知道你們的關係,否則他絕對比我現在的反應激烈百倍。”

“melissa,jessica不像你想的那樣。她自己有錢有能力,自己能給到自己需要的環境。她的生活也並沒有因為和我在一起得到多大的提高。她從沒跟我要過任何東西,甚至連暗示都沒有,我們在一起很愉快。”

“這就更可怕,因為她想要的是你這個人。”

“難道每個人拍拖結婚不是想得到對方的人嗎?我已經這個年紀,只想在打理好天堃的同時,找一個人,陪伴我,幫助我。”

“天堃,還好你知道什麼對你最重要。martin,如果你過不了女色這一關,就不用談什麼打理好天堃了。”

“melissa,對我而言美麗的女人多的是,端看我想要幾個和想要多久。但jessica只有一個,我若是看重女色的人不會單身這麼多年。我和jessica是真心相愛的。”

“你們之間能有什麼真愛?大家一起來做戲罷了。當初你只是個印尼逃難的窮小子,terrence的媽媽和你胼手砥足一起熬出來,那才是感情,現在的女孩子把自己包裝成奢侈品送給你,你只不過是笑納罷了。”

“melissa,我知道jessica在你眼裡可能只是一個聰明的、貪慕虛榮的、以攀上豪門費盡心機的女人。我沒有辦法說服你,但我心中的jessica同樣是你不能抹殺的。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真的是你說的那種人也沒什麼,現在哪裡還會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愛情?各取所需就已經很好了,我願意滿足她的虛榮,這樣總可以了吧?”

“好吧。我也沒有指望今天就能讓你改變主意。所謂醍醐灌頂、恍然大悟、浪子回頭,之所以成為成語,就是因為幾乎沒有人在聽了一襲有道理的話之後就真的完全顛覆自己的價值觀吧。”虞葦婷無奈地道:“就像我當初執意要嫁給我丈夫。因為我覺得他有沒有錢有沒有貌都不是最重要,首當其衝的是要能和你彼此忠誠。配偶真是最可怕的敵人啊,他知道你一切見不得人的爛帳和秘密,知道你的死穴所在,而最要命的是,世界上他就是你除了自己外最信任的人。一切來自配偶的打擊都是致命的。我用我的半生驗證了我的選擇沒有錯,希望你也有我的幸運。”

“你是在勸我在不能肯定jessica值得信任之前對她留一手?”

“都說男人最執著的是事業,但我認為男人最執著的是讓他願意付出一切的女人。我只是怕你像那些男人一樣變的大腦痴呆雙目失明。”

“melissa。我一直信奉古希臘的一句話‘敬奉你的神明,熱愛你的土地,保護你的女人。’所以你儘可以放心,就算我把所有愛情都盡付jessica,她依然不會是我生命中的一切,至少還會有‘神明’和‘土地’兩項永遠在她前面。”

“賀峰總歸是賀峰啊。看來是我多慮了。”

“剛才我還擔心你會因為這件事和我鬧彆扭,看來我也是多慮了。”賀峰舉起酒杯送到她面前,“你我不能鬧翻,我們有地理上的需要。”

“是,我們是唇齒相依的鄰國,睦鄰友好是最明智也是最必須的選擇。”虞葦婷欣然和他碰杯。

“好吧,melissa,現在我們可以全身心地享受美食了嗎?”

“如果你願意先滿足我一個好奇心的話。”虞葦婷緩緩問,“你怎麼這麼肯定你愛上了康雅思?”

“當我用錢買不到,我就會說愛。”

隨著虞葦婷的到來,那三天神仙洞府的日子也宣告結束。紫陌紅塵撲鼻而來,雅思從天上掉到人間,也終於可以有時間去關心一下雅瞳的訂婚典禮。

“二姐,這婚紗和訂婚戒指真漂亮。”一身伴娘裝的雅思看著試穿婚紗的雅瞳,由衷地讚賞。

“聽說都是空運來的巴黎最新款,寶侖公司的工作真讓人沒話說。”雅瞳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很高興聽到康小姐對我們的工作有這麼高的評價。”一道高傲清冷的聲音插入。

“虞小姐。”

“melissa。”雅思和雅瞳忙和她打招呼。

“另外一個伴娘呢?”

“是我家大姐,因為是臨時決定在這裡舉行訂婚禮,大姐剛好去澳門公幹,不過她已經訂好今天傍晚的機票,會準時趕過來。”

“那伴娘服?”

“不要緊,我知道她的尺寸,她也相信我的品味。”雅思道。

“嗯,那你順便把伴娘首飾也定下吧。如果不喜歡,晚上還可以聯絡再來一批新的。”

“不用這麼麻煩,這裡首飾已經足夠我們三人用。”雅瞳看著化妝臺上滿滿一盒子的珠寶道。

“那些都是專門為新娘準備的,可能不太適合伴娘用。康小姐,這次度假村啟動式幾乎整個香港的名流都會出席,也就是說都會出息您的訂婚宴。讓你的姐妹們打扮得漂亮些,她們就有更大可能像您一樣結婚時用一盒的珠寶做備胎。”

“melissa,多謝關心。但我結婚不是為了放滿一盒又一盒的珠寶鑽飾。是為了同喜歡的人一起去建立一個幸福的家庭,很溫馨的家”。雅思不動聲色地道。

“如果整個很幸福很溫馨的家裡再有一盒又一盒的珠寶豈不是更完美?”

“完美不是你選擇人家就行,還得人家喜歡你。melissa,其實我們三姐妹都經歷過一段很絕望很痛苦的婚姻,以後如果再次選擇嫁人一定是因為那個人有感動到我們。可能很多人會遍很多的故事在我們身上,但我們只希望有一段和諧健康長久的關係,不用同別人去比較。”雅思帶著認真誠懇的微笑把虞葦婷綿裡藏針的話遞回去。“據說當一個男人真正愛你,就會願意用婚姻來證明。”

“你的女人真是了得,被人堵得說不出話對我也是很新鮮的經驗。”虞葦婷語帶讚賞地對賀峰道,“非常委屈,卻又這樣亮烈,我想我大概明白一些你為什麼會愛上她了?”

“因為jessica自己就是這樣一個柔豔剛強的女人。”賀峰自然地道,隨即又蹙了眉,“melissa,我以為我們說開後你不會去找jessica的麻煩。”

“她要是嫁給你,只會聽更多的難聽話受更大的刁難,若連我她都應付不了,那還是別攬瓷器活吧。”

“jessica是否初步透過你的考核?”

“martin,你自始自終都弄錯了一件事。通不透過我的考核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不能透過你兒子的考核。她是個好女子,但不是好女子就適合做你老婆。”

“小妹,虞葦婷是不是發現你和martin的關係了?”雅瞳擔心地道。

“發現又怎麼樣?天上掉下來的緣,錯也是它,對也是它。神所配合的,人不可以分開,就算她是虞葦婷。”

“虞葦婷是不是對martin……?”雅瞳小心翼翼地道。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如果她對martin有意,就應該趁這十幾年男未婚女未嫁一鼓作氣、死乞巴咧、哪怕是用□也把martin拿下,現在攻守勢異了再來說酸話又有什麼用?”

“死乞巴咧?用□?虞葦婷?”雅瞳一臉見鬼的表情,實在不能把這些詞和虞葦婷聯絡起來。

“女子生而願有家。我幾乎崇拜虞葦婷的一切。但只要我想到她沒有家,只有一個個豪華的房子,就滋味複雜。甚至覺得她不成功。退到底,一個女人可以沒有一切,但怎麼著也得有個家吧,蝸牛還有個殼呢。我實在不明白,虞葦婷連家都不要,那她要其他那麼多清高、財產、事業幹什麼?你放心,martin和她不會有什麼越軌的地方的。他們兩個人是在太不適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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