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幫助

珠光寶氣同人之無巧不成珠·倚風自笑·4,378·2026/3/26

5幫助 離開了布吉島,雅思一路東行入中國,走走停停,玩累了就停下歇幾天,前世今生,似乎都沒有如此悠閒的心境,先是忙著血拼,然後忙著求生,最後忙著支撐家裡公司,忙著復仇,忙著傷害別人和被別人傷害……如今終於可以停下節奏,找找當地特色美食,逛逛當地著名美景,偶有所感就用攝像頭拍下,在相片後隨手寫寫當時的心情然後寄給媽咪爹地,寄給大姐,寄給泰禾,偶爾,也會寄給賀峰。 現在的雅思更願意站在原地,暫時和賀峰做一對可以彼此唱酬的朋友。如果緣分真的天有註定,如果賀峰願意走進來,她也會勇敢拉住對方的手;如果上天不願成全,如果賀峰心存疑慮,那麼也就這麼君子之交淡如水地相處。 走過青島、上海、東莞、珠海,西藏……,途中接到爹地媽咪和大姐的電話,知道上市公司柏司建材之主席楊志球涉嫌挪用公款同他新任女友兼秘書雪倫一起被廉政公署請去喝茶這個訊息的時候,雅思看著頭頂西藏近得彷彿觸手可及的藍天,終於可以確信一切都將不同。 從西藏歸來,雅思再度出海來到印尼。她找到了賀峰和虞葦庭共同擁有的那個小島,僱當地人帶她前往。 綠色的小島靜靜佇立在碧波中,遠遠地只能看到島上一顆顆椰子樹。雅思讓船繞了小島一遍又一遍。 受僱的人好心地說那個小島很遠很小,也沒有什麼特殊景緻,實在不值一登,要想探險他有很多好介紹。 雅思只是微笑,“我從沒想過登島,只是想繞著它看一看。” 是啊,那個島又小又遠,沒有開採價值,也無利可圖。可那是賀峰心裡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踏足的區域,她曾經為了這座島歇斯底里坐立不安,為了它和賀峰大吵大鬧。可結果又怎樣呢?自己的老公還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賣了這座他和別的女人共同擁有的島,虞葦庭還是永遠在自己老公心裡佔據無人可以替代的位置。哪怕賀峰後來性情大變,對自己和賀哲男都疑神疑鬼的時候,依然只有虞葦庭可以讓他流露一點真心。賀峰啊賀峰,我多想告訴自己你是愛我的,可有時候,我真的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只是虞葦庭年輕時的投影…… 陽光悄然變得毒辣,閃爍成一個灼目的圓盤。青綠色海波上氾濫起碎屑似的金色光彩,將整個世界點綴得益發輝煌。雅思在淚光朦朧中似乎看到了賀峰口中那個神奇的佛像,寶相莊嚴,無語悲憫。 “martin,anyway,我愛你。” 雅思喃喃地道,海風令人沉默,一切話語尚未出口,便已被風吹走。 “返航!”雅思擦乾淚水,毫不留戀地返航。普羅旺斯的薰衣草還在等著他,前世他失約了,今生她自己給自己圓夢。 去到普羅旺斯,有一件事似乎不可不做,那就是穿著長裙帶著草帽赤著腳徜徉在薰衣草的花海中。 原野廣闊,天空天空深邃高遠,白雲和遠處高山的山頂纏綿至難分難捨,風低低地吹,帶來也許很遠很遠幽谷裡牧羊人依稀的歌聲,身邊是無邊無際被六月的暖風暈染成深紫色的薰衣草田。 雅思像個孩子一樣在田埂上跑來跑去,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作為享受美景的人對此最大的報答就是純粹的快樂。 當地人以善意的目光欣賞著這個東方女子,一個帥小夥送給她一束薰衣草,熱情地道:“它的花語,等待愛情。” 等待愛情。 雅思摘下兩顆做成書籤附在當地風光明信片上,一張寄給大姐,一張寄給賀峰。愛到深處無怨尤,不管是不是自己,都希望能有個女子陪在他身邊,關心他,照顧他,讓他在看清自己的路上走得不要太孤單。 走得最快的永遠是快樂的時光,一晃眼七天過去了,在離開法國之前,雅思專程去了趟巴黎,想去品嚐品嚐備受賀峰稱讚的帕瑪火腿三文治。 巴黎是個連空氣都流淌著藝術氣息的神奇都市,從盧浮宮沿著藝術橋穿過塞納河,穿過金碧輝煌的法蘭西科學院和巴黎美術學院,就能看到櫛比鱗次的畫廊,而且無論是從畫家風格的角度還是從收藏家收藏角度,都可謂是上層之作。雅思被勾起職業病,興致勃勃地參觀起來。 畫廊啊……雅思愉悅地嘆了口氣,畫廊真是個好地方。雅思看著一幅抽象畫作,想到自己和田銳參觀畫廊時,為了拿到業務和拿下田銳硬是趕鴨子上架不懂裝懂地和他談論抽象畫的情景,不禁笑出了聲。順著思路又回想起誰能料到以賀峰一貫給人的紳士儒雅印象,誰能想到他竟然腹黑到前頭剛誇過田銳,下句就話裡話外暗示她田銳不是理想物件?他是否那時就已對自己有意?…… “康小姐……。” 沒必要這麼靈吧,雅思不可置信地轉身,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不知我是否有榮幸請您喝杯牛奶。”西裝革履的賀峰笑容可掬。 “想吃點什麼?” “帕瑪火腿三文治。” 賀峰嘆了口氣,:“兩份帕瑪火腿三文治。我可以拜託您和我不要那麼心有靈犀嗎?” “如果我在投資方面也和您心有靈犀的話,您的拜託我是無論如何不會答應的。”雅思微笑。 賀峰欣然道:“真是欣慰看到您依然保持著不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自己快樂的性格。” “任何人任何事?您是說楊志球的事嗎?”雅思失笑,:“也許您會說我薄情,可是幾乎是不記得了,那些因為他出軌的痛苦、爭吵、強裝笑臉的感覺還能回憶,但具體的情形幾乎是不記得了。”她輕嘆“就像上輩子的記憶,為什麼要為那樣一個人瘋狂?為什麼要為那樣一個人憤怒?就像人間黃泉間的幽魂?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許當時太年輕。” “康小姐,在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面前哀嘆自己年老是否太不人道?” “年過花甲?也許,老人?我看您身體精神頂多四十歲。而我,我已經被仇恨熬得三十如四十,真的很難說你我誰更老。” “仇恨?我以為你對他已無憂亦無怖?” “我能忍受一切,但我不能忍受他害我失去孩子。我的孩子,他還那麼小那麼小,我以為他是上天賜給我的精靈,我以為我可以看他從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bb長成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小孩再長成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靚仔,他也會守護著我,直到我生命終結。原來竟是這麼奢侈的希望。我是他的媽咪,可我為什麼卻救不了他?每天每天夜裡我都在問我自己,怎麼會有我這樣的媽咪,不能盡心盡力照顧好孩子,在他受苦的時候又無能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我。卻沒有任何辦法。 那個世界是不是很黑,很冷?他是不是很害怕?他做錯了什麼,要受這樣的罪?可不可以一命換一命,如果如果用我的生命能換回我的孩子,我情願死一萬次!” 雅思看著賀峰哭得泣不成聲,賀峰,你知不知道我們的訊訊離開了,他再也沒辦法玩推推車,再也沒辦法把奶油糊得滿嘴都是,再也沒辦法拿起畫筆畫我們一家,我們的訊訊離開了,賀峰,你知不知,你知不知…… 一方紙巾出現在朦朧淚眼前,雅思這才恍然驚覺此世非昨世,此賀峰非彼賀峰,物是人非,終,事事休。 “不好意思,我失態了。”雅思低頭拭淚。 “我很想開口說節哀,卻實在說不出口。”賀峰喟嘆,“康小姐,有沒有說過你是一個可以把心碎寫在眼裡的女人?” “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在今天突然控制不住?我一直命令不能回憶,因為我知道一旦我躺下去,就一定會用我一生的時間去哭泣。康雅思,你的生命已經這麼悲哀了,怎麼可以還讓它滿是淚水?” “你已經足夠堅強了。雖然我沒有做過母親,可是我也有兒子,將心比心,你真的已足夠堅強。” 知道賀峰在努力讓自己開心一些,雅思斂住悲傷,淡淡地道:“關於堅強是這樣一種東西,如果你能假裝堅強,就是真的堅強。” “康小姐,我也有過悲傷彷徨不知道下一步該走向何處的時候,可是,畢竟曾經有過美好,畢竟還要繼續追求美好。上天沒有理由一直苛待你這麼美好的女子,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的。賀峰,我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也堅信這一點。因為我們還在!至少你還活生生地坐在我的面前,我能看見你的人,我能聽見你的話語,我能感受你的存在。 雅思像是怕驚動美夢一樣輕輕地說:“是的,我還有父母,還有兩個姐姐,還有若干好友。為了他們我也要振奮精神好好活下去。反正,生命的盡頭一定有我的孩子在等著我,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怕活嗎?況且,我還奢望著,如果上天垂憐,我還希望將來能遇到mr right,讓我的孩子能以另一種方式重回我腹中,這次我一定不犯錯。” 賀峰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 雅思忽然驚醒,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又忍不住自說自話了。可能我們人生很少可能有交集,對著你說話就好像對著網友說話一樣,不知不覺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很少可能有交集?老天可能不這樣想,否則巴黎這麼多畫廊,我們怎麼剛巧在同一家遇到?” “所以說人生如戲啊。對了賀生怎麼會來逛畫廊,您不是應該日理萬機的嗎 ?” 賀峰善解人意地順著她如此生硬轉化的話題道:“不介意的話是否可以叫我martin?老是‘賀生’‘賀生’這麼正式,有辜負如此寫意巴黎的感覺。” “ok,martin,jessica 恭敬不如從命了。” “jessica?上帝的恩寵?你父母一定很擅長取名字。” on,martin。你這樣會讓無法一口說出你名字意思的我羞愧。” “那就好好羞愧下吧。哈,開玩笑,怎麼我不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嗎?就活該蜜蜂一樣累死在辦公桌上?” “但是真的很難想象你會專程趕往法國來看畫,難道剛才畫廊裡潛藏著一個梵高,我一會要仔細看看買回去坐等升值。” “因為天堃在法國資助了一場高階時裝秀,我來看看進度,再來和這裡一個我許久不見老朋友敘敘舊,而且聽說最近法國有一批75年紅酒出售……” “也就是說同時處理三件事對你而言在偷得浮生半日閒?” “現在已經閒下來了,除了晚上在香港有個約會……”賀峰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電話打斷。 “不好意思。”雅思拿起電話,在聽到對方第一個音階的時候霍地站了起來。 “二姐?……我馬上就訂票回去……不要哭了……總之不要在我見到你前做任何決定……尤其是爹地給你的鑽石胸針,絕對絕對不可以變賣,知道嗎?我這就聯絡訂票,等我的訊息。” 雅思掛了電話一秒都不耽擱地聯絡航空公司。 “什麼?今明兩天的飛機票都已售罄?那可不可以麻煩您幫我聯絡一下有沒有不是那麼緊急回港的乘客,我願意出高價回購?……那好吧,如果有人退票,請第一時間聯絡我。” “不好意思聽到了你的通話,是不是有急事需要返港?” “是我二姐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她人又軟弱,我很擔心……。”雅思心神不定地道,因為前世和雅瞳賀哲男的關係太複雜到今生都不知道該如何相對,雅思總有些刻意迴避雅瞳的訊息。只是今日忽然聽到她的聲音,身體卻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終知道血緣親情,打斷骨頭連著筋,總是不能割捨。 “那,jessica,剛好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也要返港,介不介意搭乘我的私人飛機?” 雅思看了看手機,立刻做了決定。回撥雅瞳。 “有一熱心友人願意用私人飛機載我回港,大概六點能到,你在finnz等我,再重複一遍,不要在我見到你前做任何決定。ok?” “martin,謝謝你。” “jessica,剛才我忽然興起一個念頭,如果不幫助你也許老天都不會願意。你知道嗎?今晚我的那個約會也在finnz。” “那我今晚一定會單點一客帕瑪火腿三文治以補償你現在沒能愉快用餐兼謝謝你的慷慨相助。” “雖然照這麼說應該是兩客,但我允許你欠我一個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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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布吉島,雅思一路東行入中國,走走停停,玩累了就停下歇幾天,前世今生,似乎都沒有如此悠閒的心境,先是忙著血拼,然後忙著求生,最後忙著支撐家裡公司,忙著復仇,忙著傷害別人和被別人傷害……如今終於可以停下節奏,找找當地特色美食,逛逛當地著名美景,偶有所感就用攝像頭拍下,在相片後隨手寫寫當時的心情然後寄給媽咪爹地,寄給大姐,寄給泰禾,偶爾,也會寄給賀峰。

現在的雅思更願意站在原地,暫時和賀峰做一對可以彼此唱酬的朋友。如果緣分真的天有註定,如果賀峰願意走進來,她也會勇敢拉住對方的手;如果上天不願成全,如果賀峰心存疑慮,那麼也就這麼君子之交淡如水地相處。

走過青島、上海、東莞、珠海,西藏……,途中接到爹地媽咪和大姐的電話,知道上市公司柏司建材之主席楊志球涉嫌挪用公款同他新任女友兼秘書雪倫一起被廉政公署請去喝茶這個訊息的時候,雅思看著頭頂西藏近得彷彿觸手可及的藍天,終於可以確信一切都將不同。

從西藏歸來,雅思再度出海來到印尼。她找到了賀峰和虞葦庭共同擁有的那個小島,僱當地人帶她前往。

綠色的小島靜靜佇立在碧波中,遠遠地只能看到島上一顆顆椰子樹。雅思讓船繞了小島一遍又一遍。

受僱的人好心地說那個小島很遠很小,也沒有什麼特殊景緻,實在不值一登,要想探險他有很多好介紹。

雅思只是微笑,“我從沒想過登島,只是想繞著它看一看。”

是啊,那個島又小又遠,沒有開採價值,也無利可圖。可那是賀峰心裡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無法踏足的區域,她曾經為了這座島歇斯底里坐立不安,為了它和賀峰大吵大鬧。可結果又怎樣呢?自己的老公還是無論如何都不肯賣了這座他和別的女人共同擁有的島,虞葦庭還是永遠在自己老公心裡佔據無人可以替代的位置。哪怕賀峰後來性情大變,對自己和賀哲男都疑神疑鬼的時候,依然只有虞葦庭可以讓他流露一點真心。賀峰啊賀峰,我多想告訴自己你是愛我的,可有時候,我真的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只是虞葦庭年輕時的投影……

陽光悄然變得毒辣,閃爍成一個灼目的圓盤。青綠色海波上氾濫起碎屑似的金色光彩,將整個世界點綴得益發輝煌。雅思在淚光朦朧中似乎看到了賀峰口中那個神奇的佛像,寶相莊嚴,無語悲憫。

“martin,anyway,我愛你。” 雅思喃喃地道,海風令人沉默,一切話語尚未出口,便已被風吹走。

“返航!”雅思擦乾淚水,毫不留戀地返航。普羅旺斯的薰衣草還在等著他,前世他失約了,今生她自己給自己圓夢。

去到普羅旺斯,有一件事似乎不可不做,那就是穿著長裙帶著草帽赤著腳徜徉在薰衣草的花海中。

原野廣闊,天空天空深邃高遠,白雲和遠處高山的山頂纏綿至難分難捨,風低低地吹,帶來也許很遠很遠幽谷裡牧羊人依稀的歌聲,身邊是無邊無際被六月的暖風暈染成深紫色的薰衣草田。

雅思像個孩子一樣在田埂上跑來跑去,天地有大美而不言,作為享受美景的人對此最大的報答就是純粹的快樂。

當地人以善意的目光欣賞著這個東方女子,一個帥小夥送給她一束薰衣草,熱情地道:“它的花語,等待愛情。”

等待愛情。

雅思摘下兩顆做成書籤附在當地風光明信片上,一張寄給大姐,一張寄給賀峰。愛到深處無怨尤,不管是不是自己,都希望能有個女子陪在他身邊,關心他,照顧他,讓他在看清自己的路上走得不要太孤單。

走得最快的永遠是快樂的時光,一晃眼七天過去了,在離開法國之前,雅思專程去了趟巴黎,想去品嚐品嚐備受賀峰稱讚的帕瑪火腿三文治。

巴黎是個連空氣都流淌著藝術氣息的神奇都市,從盧浮宮沿著藝術橋穿過塞納河,穿過金碧輝煌的法蘭西科學院和巴黎美術學院,就能看到櫛比鱗次的畫廊,而且無論是從畫家風格的角度還是從收藏家收藏角度,都可謂是上層之作。雅思被勾起職業病,興致勃勃地參觀起來。

畫廊啊……雅思愉悅地嘆了口氣,畫廊真是個好地方。雅思看著一幅抽象畫作,想到自己和田銳參觀畫廊時,為了拿到業務和拿下田銳硬是趕鴨子上架不懂裝懂地和他談論抽象畫的情景,不禁笑出了聲。順著思路又回想起誰能料到以賀峰一貫給人的紳士儒雅印象,誰能想到他竟然腹黑到前頭剛誇過田銳,下句就話裡話外暗示她田銳不是理想物件?他是否那時就已對自己有意?……

“康小姐……。”

沒必要這麼靈吧,雅思不可置信地轉身,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不知我是否有榮幸請您喝杯牛奶。”西裝革履的賀峰笑容可掬。

“想吃點什麼?”

“帕瑪火腿三文治。”

賀峰嘆了口氣,:“兩份帕瑪火腿三文治。我可以拜託您和我不要那麼心有靈犀嗎?”

“如果我在投資方面也和您心有靈犀的話,您的拜託我是無論如何不會答應的。”雅思微笑。

賀峰欣然道:“真是欣慰看到您依然保持著不讓任何人任何事打擾自己快樂的性格。”

“任何人任何事?您是說楊志球的事嗎?”雅思失笑,:“也許您會說我薄情,可是幾乎是不記得了,那些因為他出軌的痛苦、爭吵、強裝笑臉的感覺還能回憶,但具體的情形幾乎是不記得了。”她輕嘆“就像上輩子的記憶,為什麼要為那樣一個人瘋狂?為什麼要為那樣一個人憤怒?就像人間黃泉間的幽魂?誰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許當時太年輕。”

“康小姐,在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面前哀嘆自己年老是否太不人道?”

“年過花甲?也許,老人?我看您身體精神頂多四十歲。而我,我已經被仇恨熬得三十如四十,真的很難說你我誰更老。”

“仇恨?我以為你對他已無憂亦無怖?”

“我能忍受一切,但我不能忍受他害我失去孩子。我的孩子,他還那麼小那麼小,我以為他是上天賜給我的精靈,我以為我可以看他從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bb長成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小孩再長成一個很可愛很可愛的靚仔,他也會守護著我,直到我生命終結。原來竟是這麼奢侈的希望。我是他的媽咪,可我為什麼卻救不了他?每天每天夜裡我都在問我自己,怎麼會有我這樣的媽咪,不能盡心盡力照顧好孩子,在他受苦的時候又無能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離開我。卻沒有任何辦法。 那個世界是不是很黑,很冷?他是不是很害怕?他做錯了什麼,要受這樣的罪?可不可以一命換一命,如果如果用我的生命能換回我的孩子,我情願死一萬次!”

雅思看著賀峰哭得泣不成聲,賀峰,你知不知道我們的訊訊離開了,他再也沒辦法玩推推車,再也沒辦法把奶油糊得滿嘴都是,再也沒辦法拿起畫筆畫我們一家,我們的訊訊離開了,賀峰,你知不知,你知不知……

一方紙巾出現在朦朧淚眼前,雅思這才恍然驚覺此世非昨世,此賀峰非彼賀峰,物是人非,終,事事休。

“不好意思,我失態了。”雅思低頭拭淚。

“我很想開口說節哀,卻實在說不出口。”賀峰喟嘆,“康小姐,有沒有說過你是一個可以把心碎寫在眼裡的女人?”

“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在今天突然控制不住?我一直命令不能回憶,因為我知道一旦我躺下去,就一定會用我一生的時間去哭泣。康雅思,你的生命已經這麼悲哀了,怎麼可以還讓它滿是淚水?”

“你已經足夠堅強了。雖然我沒有做過母親,可是我也有兒子,將心比心,你真的已足夠堅強。”

知道賀峰在努力讓自己開心一些,雅思斂住悲傷,淡淡地道:“關於堅強是這樣一種東西,如果你能假裝堅強,就是真的堅強。”

“康小姐,我也有過悲傷彷徨不知道下一步該走向何處的時候,可是,畢竟曾經有過美好,畢竟還要繼續追求美好。上天沒有理由一直苛待你這麼美好的女子,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是的。賀峰,我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也堅信這一點。因為我們還在!至少你還活生生地坐在我的面前,我能看見你的人,我能聽見你的話語,我能感受你的存在。 雅思像是怕驚動美夢一樣輕輕地說:“是的,我還有父母,還有兩個姐姐,還有若干好友。為了他們我也要振奮精神好好活下去。反正,生命的盡頭一定有我的孩子在等著我,連死都不怕的人,還怕活嗎?況且,我還奢望著,如果上天垂憐,我還希望將來能遇到mr right,讓我的孩子能以另一種方式重回我腹中,這次我一定不犯錯。”

賀峰不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她。

雅思忽然驚醒,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我又忍不住自說自話了。可能我們人生很少可能有交集,對著你說話就好像對著網友說話一樣,不知不覺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很少可能有交集?老天可能不這樣想,否則巴黎這麼多畫廊,我們怎麼剛巧在同一家遇到?”

“所以說人生如戲啊。對了賀生怎麼會來逛畫廊,您不是應該日理萬機的嗎 ?”

賀峰善解人意地順著她如此生硬轉化的話題道:“不介意的話是否可以叫我martin?老是‘賀生’‘賀生’這麼正式,有辜負如此寫意巴黎的感覺。”

“ok,martin,jessica 恭敬不如從命了。”

“jessica?上帝的恩寵?你父母一定很擅長取名字。”

on,martin。你這樣會讓無法一口說出你名字意思的我羞愧。”

“那就好好羞愧下吧。哈,開玩笑,怎麼我不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嗎?就活該蜜蜂一樣累死在辦公桌上?”

“但是真的很難想象你會專程趕往法國來看畫,難道剛才畫廊裡潛藏著一個梵高,我一會要仔細看看買回去坐等升值。”

“因為天堃在法國資助了一場高階時裝秀,我來看看進度,再來和這裡一個我許久不見老朋友敘敘舊,而且聽說最近法國有一批75年紅酒出售……”

“也就是說同時處理三件事對你而言在偷得浮生半日閒?”

“現在已經閒下來了,除了晚上在香港有個約會……”賀峰的話被突然響起的電話打斷。

“不好意思。”雅思拿起電話,在聽到對方第一個音階的時候霍地站了起來。

“二姐?……我馬上就訂票回去……不要哭了……總之不要在我見到你前做任何決定……尤其是爹地給你的鑽石胸針,絕對絕對不可以變賣,知道嗎?我這就聯絡訂票,等我的訊息。”

雅思掛了電話一秒都不耽擱地聯絡航空公司。

“什麼?今明兩天的飛機票都已售罄?那可不可以麻煩您幫我聯絡一下有沒有不是那麼緊急回港的乘客,我願意出高價回購?……那好吧,如果有人退票,請第一時間聯絡我。”

“不好意思聽到了你的通話,是不是有急事需要返港?”

“是我二姐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她人又軟弱,我很擔心……。”雅思心神不定地道,因為前世和雅瞳賀哲男的關係太複雜到今生都不知道該如何相對,雅思總有些刻意迴避雅瞳的訊息。只是今日忽然聽到她的聲音,身體卻已先於意識做出反應。終知道血緣親情,打斷骨頭連著筋,總是不能割捨。

“那,jessica,剛好我的事情已經辦完了也要返港,介不介意搭乘我的私人飛機?”

雅思看了看手機,立刻做了決定。回撥雅瞳。

“有一熱心友人願意用私人飛機載我回港,大概六點能到,你在finnz等我,再重複一遍,不要在我見到你前做任何決定。ok?”

“martin,謝謝你。”

“jessica,剛才我忽然興起一個念頭,如果不幫助你也許老天都不會願意。你知道嗎?今晚我的那個約會也在finnz。”

“那我今晚一定會單點一客帕瑪火腿三文治以補償你現在沒能愉快用餐兼謝謝你的慷慨相助。”

“雖然照這麼說應該是兩客,但我允許你欠我一個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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