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救風塵
9救風塵
下午五點,博勝集團。
隨著門咚地一聲開啟,高長勝象鐘樓裡的布穀鳥一樣衝了出來,大聲道:“高長勝準點報時,happy time 開始了!”說完就像宣佈完好訊息的國王一樣張開雙臂準備迎接大家的歡呼。
員工們整齊劃一地看向雅言的辦公室。
高長勝怒:“我是老闆,我說下班!”
員工們繼續看著雅言的辦公室。
接著,那間辦公室的門詭異地開啟了。
雅言拎著包包款款走了出來。
眾人紛紛低頭接電話,看檔案,做各種忙碌狀。
雅言好笑道:“怎麼老闆沒有準點報時嗎?”
員工a小心地道:“sylvia,我知道我們進度慢了點,我們會加油的。”
雅言道:“你們知道努力就好,不過反正加班也完成不了工作,不如明天繼續吧。”
員工b興奮道:“那我們可以下班了?”
雅言莞爾:“當然,老闆不是說happy time 開始了嗎?”
“哦!”眾人歡呼,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高長勝大怒:“都回去工作!”
遊日東道:“我今天工作已經完成了。”
高長勝喝道:“那你坐下對手指,總之不到六點誰也不許走!”
雅言好笑道:“我拜託你可不可以再幼稚一點?剛剛說下班的也是你,現在說加班的也是你,當老闆的怎麼可以這麼出爾反爾?若你只是因為反對我而反對那我道歉。但你不能遷怒大家耽誤和家人團聚的神聖晚飯時間。”
高長勝陰著臉:“有你這樣和老闆說話的嗎?信不信我開了你?”
員工c急忙道:“老闆您千萬別開sylvia姐啊,大不了我們加班就是!”
眾人皆點頭。
高長勝看著同仇敵愾一臉控訴看著自己的眾人,簡直要憋到內傷。
雅言道:“老闆是和大家開玩笑的了,他怎麼捨得開像我這樣一年365天全年無休的好員工啊?大家收拾收拾趕快回家吃飯吧。”
高長勝從牙齒縫裡擠出三個字:“康雅言。“
雅言回眸道:“對了,老闆,就算它是仙人掌,你老把它拔來拔去的話也是會死的。我先走了。”
“sylvia姐,等等我們啊。“ 眾人看著高長勝的臉色,默契地跟在雅言後面鳥獸散。
“為什麼我總被這女人吃的死死的?” 高長勝很嚴肅地問遊日東。
遊日東左手握拳在嘴邊咳了咳,:“我也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把仙人掌拔來拔去?”
“就是……”高長勝支吾了一下,怒道:“那女人的妹妹送什麼形狀的仙人掌不好,偏偏送了一顆紅心形的。公司這麼多人,萬一有誰進了那女人辦公室又進我辦公室看到這兩棵仙人掌,我不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既然這樣你扔了不就行了?”
“你到底有沒有品啊?連女人什麼都不為純粹好意送給你的禮物都扔?”高長勝一臉驚異地看著遊日東,“所以我很糾結嘛,一糾結就不自覺地拔仙掌……我怎麼知道那死女人會剛好進我辦公室?”
……
“呵呵。”雅言一想起高長勝今天的便秘臉就忍不住開心,哼著歌開了家門。
“暈,英姐,究竟是我眼睛花了還是咱們家鬧鐘壞了,我怎麼看見大姐在下午五點半出現在家裡?”雅思看了看雅言又看了看鐘,大叫道。
康青楊、白筱柔和英姐也是一臉玄幻。
“我,我不是忽然發現已經好久沒和家裡人一起吃晚飯了嘛。”雅言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枉我一向自詡英明神武,現在才知道其實自己一直不是個好女兒,也不是個好姐姐。工作嘛總是做不完的,大家共進晚餐卻是吃一頓少一頓。所以,爹地媽咪小妹英姐,我以後一定會多抽時間和你們在一起的。”
“回來就回來了。幹嗎說什麼吃一頓少一頓的話。”白筱柔也很不適應大女兒和她這樣沒火藥氣地說話,好半天才吭吭哧哧出一句。
“你早該這麼想了。”康青楊高興地說:“英姐今天別做飯了,我們出去吃。深水埗魚王蕭的蒸魚味道好正宗的,大廚還和爸爸是好朋友。”
“還好朋友呢,上次那條東興斑根本不夠稱。柿子專揀軟的捏。”白筱柔氣道。
“是是是,我是軟柿子,所以才要帶你一起去的嘛。他看到你就不敢不給夠稱了。”
“鈴鈴鈴。”忽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溫情脈脈。
“等等我接個電話。”雅思拿著手機去了陽臺。
……
“什麼,306房?大戰正酣?好的我知道了,真是謝謝你們了,這麼快就有訊息,不愧是專業素質。等我核實了,尾款會馬上打到的。合作愉快。”
……
“媽,我先出去一下接個好久不見的朋友。對了,今天就不去深水埗了,你們先去鳳鱗樓定個包間,我過會帶朋友一起過去。”
“小妹,是什麼朋友這麼隆重啊?”白筱柔奇道。
“暫時保密,總之我保證你們都會好喜歡。好了好了不說了,趕緊去換衣服,我也得換衣服去。”
“二姐?你怎麼了?你別光哭啊?……”雅思剛換好衣服就接到了雅瞳的電話。
“frankie,他,他居然和monica,和我最好的朋友……開房……嗚嗚嗚……”雅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現在在哪裡?”雅思直入主題。
“小妹,frankie他,他背叛我……。”
“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xx會所,門童不讓我進去,小妹……。”
“好的,呆在那裡不要動,我半小時之內過去。”
幾日來一直疲於奔波的雅瞳風塵僕僕,長髮糾結,眼睛因為長時間的熬夜和啜泣又紅又腫,在會所旋轉門前一邊一邊煩躁地走來走去一邊以一秒一次的頻率看手機。
“叮鈴叮鈴。”雅瞳慌忙去接。
“啪。”手機掉在地上,電池摔了出來。
“啊。”雅瞳一個箭步竄上去揀,卻狠狠地撞到了一雙腿上。
“這是怎麼回事?”盛氣凌人的女聲。
“我的手機,我的手機啊。”雅瞳手忙腳亂地把手機裝好,重新開機。
“你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瞬間拔高八度的女聲。
雅瞳這才反應過來,忙道:“實在對不起,我只顧著等電話了。”
“那我就活該被你撞嗎?天啊,我的prada,terrence,你剛給我買的prada!”
“對不起,對不起,我給您洗。”
“洗,洗,洗什麼洗啊,以為什麼衣服都可以洗的嗎?”
“二姐。”
“小妹。”雅瞳如天上掉下了菩薩來一樣雙手抓住了雅思的胳膊,:“你總算來了,怎麼這麼久。”
“我不自己開車很久了。今天算是為你破例。對了,他們在哪個房間?”
“不知道,門童不讓我進去。”雅瞳眼角又開始泛紅。
“敗給你了。frankie手機帶在身邊嗎?”
“在。”
“那就好。”雅思拿起手機,回撥。
“請把我定位一下這個手機號的精確位置,好的,我就在xx會所門口等你的訊息。謝謝。”
“喂喂。”氣急敗壞的女聲,“我的prada,這個瘋婆子弄髒了我的prada,你們兩個誰能做主給我一個交代?”
“噓。”雅思豎了豎食指,笑道:“這位小姐體態面貌都屬上層,如果一直能保持雍容可親的微笑話就可以打90分了。”
“你?”
“我要是你,就第一時間把她扶起來,遞給她一張紙巾,然後給她一個標準的微笑。再挽著男朋友離開。相信我,你不但會得到一件新的prada,還會大大提高您男友的檔次。都說選擇什麼樣的女人是男人的最高品味,要想躺在絲絨墊上被仔細收藏或者閃爍在無名指上直達心底,就先把自己變成一顆鑽石吧。”
囂張女看著眼前笑得如沐春風的女人,alexander mcqueen晴空藍俄羅斯綢簾式褶襉單肩晚禮服,玫瑰紅手繡兔毛披肩,白麂皮高跟鞋,手上一隻極簡的方形玫紅愛馬仕。脂粉不施清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瑕疵,肌膚如雪,五官分明,每一個細節都是那麼完美。稍微卷起的睫毛在沒有半分雜色的黑眸上點綴出冷豔的芬芳和高貴的氣質。
“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哦。”
雅思為之莞爾,正要說話,電話叮叮咚咚響了起來。
“在306房間,好的,謝謝。”
放下手機,對化身思考者的囂張女道:“不好意思,我們有時先走了,要堅持不懈地打磨自己哦。”說完就拉著激動的雅瞳款款走進了會所,門童忙殷勤地為她服務,雅思輕輕頷首致意,門童立刻露出與有榮焉的神色。
“好,好有氣質啊。terrence,你說她是不是淑女培訓機構的老師啊?不行,不能這樣錯失良機,我要上去問她要聯絡方式,走啊terrence。”
於是看戲看得很嗨皮的賀哲男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新女友強拉著追了進去。
306房間門前。
雅思吸了一口氣,有節奏地敲了兩下門。
“誰啊?沒看見不許打擾燈嗎?”
“小妹,是frankie,是frankie啊。”雅瞳拽著雅思的手狠狠地動了兩下。
“先生,不好意思,請問需要客房服務嗎?”
“小妹?”雅瞳驚異地發現雅思的聲音瞬間變了,細密纏綿得彷彿要透入骨髓中去。,讓她這個女人聽了都覺得手上像是被貓咪舔了一下,又癢又麻。
房中沉默了一下。
“請問需要客房服務嗎?”
門裡響起了腳步聲。
雅瞳屏住了呼吸。
門唰地開了,下身圍著一條浴巾的範禮奇目瞪口呆地看著雅思。
“你!”
雅思掏出調整好的手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刷刷按了兩下,然後趁範禮奇失神一把把他推到床上。
床上未著寸縷的monica被撞醒,看見雅瞳後尖叫一聲和範禮奇滾做一團。
雅思面無表情地抓拍。
“frankie,明天你就會收到我二姐的離婚律師函。當然還有床上的那位小姐。對了,儘快把那三十萬換回來,否則,你就等著收我的律師函。就這樣,很抱歉打擾,你們可以繼續了。”
“混蛋!”回過神來的範禮奇掙扎著起來要搶雅思的手機。
“先接著!”雅思一個轉身,準確地把手機扔到了走廊上的賀哲男懷裡。
“這位賀哲男先生就不需要我再介紹了吧。所以,現在我不但有物證,還有人證。麻煩你動手前先動動腦子。”
認出賀哲男是誰的範禮奇頹廢地癱倒在地上。
“二姐,捉賊拿贓捉姦在床。我知道你對感情一向執著,是徹底分開還是再次原諒他選擇權都在你。但是不管你們以後在不在一起,這次婚你都離定了。”
“constance,原諒我這一次吧,我是一時糊塗,我還是愛你的,都是她,都是她勾引我的……。”
“frankie你還是不是人!”monica怒吼一聲,“constance,你知道他的,出了事只會往女人身上推,真不是我主動的,constance,你放過我吧,我們是好朋友啊……。”
“你這個賤人!”範禮奇撲上去和她廝打。
“小妹,帶我走,帶我走,我不想看見他們。”親眼目睹的雅瞳終於死心,噁心得不想再看一眼。
“這才是我的二姐。爸媽已經在鳳鱗樓等我們了,走吧。”
“什麼,爸媽在等我?”雅瞳大吃一驚,“不要啊,小妹,我還沒做好準備。”
“我說你準備好了。”雅思懶得和她矯情,直接拽出了房間,順便從賀哲男手裡取回手機。
“多謝。”
“不用客氣。”賀哲男大度地道。
“以為女士服務為己任是您的風度,於我卻不能不說聲謝謝。” 雅思一笑,挽著雅瞳翩然而去。
“好~~~有氣場!”賀哲男的女友一臉高山仰止地目送著雅思離去。
“哎呀我忘了向她要聯絡方式!”
“放心,我有辦法。”賀哲男自信滿滿。
晚十點。賀宅。
“彩姐,少爺呢?”賀峰迴家後一如尋常地問。
“爹地。”賀哲男從沙發上站起來。
“今天怎麼這麼乖在家裡等我?有什麼事要我幫忙?”賀峰有些詫異。
“爹地吃飯了沒有,我讓彩姐準備了宵夜。”
“不用,我已經吃過了。”
“和melissa?”
賀峰聳聳肩。
“我之前一直以為melissa只是因為他老公的遺澤夠大才能坐穩寶侖,現在才知道至少在看人方面我不如她。”
“哦,難得你也有主動認輸的時候。”賀峰來了點興致。
“就說那個康雅思……。”賀哲男巴拉巴拉地把今天的事說完,試探地道:“爹地,你可不可以從melissa那旁敲側擊一下,康雅思有沒有意向投到寶侖?”
“terrence,jessica不是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伴。”
“爹地,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個精蟲上腦的花花公子嗎?”賀哲男反駁,:“我只是想挖她到美域高做我的特助而已。”
“terrence,我也只是想告訴你,jessica不是現在的你能吃得住的。”
“總之在你眼裡呢,我什麼都不行,一事無成。”賀哲男起身上樓,“我會讓你親口承認,你是錯的。”
“老爺,少爺,宵夜準備好了。”彩姐進來稟告。
“我和少爺都吃過了,拿下去吧。”
賀峰嘆了口氣,走到書房,在一片黑暗中坐下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明信片靜靜地看著。
明信片上,一片風乾的薰衣草在月光下閃爍著柔和的紫光。
賀峰忍不住湊近了聞一聞,淡遠溫和的香氣立刻充滿了整個鼻腔。
“jessica……。”賀峰不確定自己是否在迷幻香氛中喊了一聲,他靜默了一會,重新把明信片放進了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