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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裡吃飯時聽他們提起這位何局,全名一出來,我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家的“小何”啊。
應該算咱爺倆的東家吧。東都何家。爺孫三代俱是人物:老太爺何進會賺錢,老爺何剩會花錢,這“小何”何愛寶會攢錢。
別看這何愛寶那天帝國飯店“警字頭官場精英”似得,正常人看,是人辦得事兒麼。這次是真怪不得許丕狂霸了,活該挨那一槍。不過,知根知底兒的,可能也就不奇怪了,這本來就是個荒唐主,最出名的軼事是,他六歲開始用油桶攢他老子給他的零花錢,攢到十歲,滿滿一大桶百元大鈔,他獨自拖著說要環遊世界去!奇葩吧。
確切講。把我舅當門客養的是他家老太爺,這爺三兒從來不住一塊兒,所以,下面的“大小何”我舅都沒見幾次,更莫說我了。
何愛寶空降我們分局任局長,年前就有人傳了。我也才歸隊還沒來得及聽說,現在好,已經落實了,且新局長上任的方式太叫人“耳目一新”了。
咱們這是中都,天朝核心,哪哪兒拎出個什麼局什麼處,一提背景嘖嘖咋舌的,也不足為奇,天子腳下權貴扎堆兒咩。可為啥這何愛寶獨獨這招人言語?原因就因他來自東都。
還是先淺談談現如今咱天朝這從來不缺“世家大族”的權力分割吧。
頂峰處依舊被汪家佔據,半個世紀了,汪晨曦從外公手中接下權柄,在位也有二十來年了。
不過,他家後繼無人了。
汪晨曦傳聞曾有一女,不過年幼失蹤。這成為汪家之殤。
雖說汪家也有旁支丁壯,可惜真正出息的挑不出一個。再說,“王氣”近代從來沒說盤踞一家會持久。曾經那樣輝煌的姒家,如今不照樣衰落無痕了。汪家看來也到頭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王氣”這東西有時候也會特別眷顧一些家族,叫它沉寂七八十年,蓄精養銳,又擁至他家,叫它一飛沖天,再次登頂。
洪農楊氏,就是這樣一大傳奇家族。
要往上看,這個家族建立過多個朝代,最繁盛當屬隋晉,統治天下愈四百年之久,當之無愧天下望族之首。
再談一個輝煌,開國是他家出的第一任元首楊次遠。
後因著名的“祁門事件”家族內亂,洪農楊氏幾欲“自相殘殺”得在天朝沒留下幾脈。大部分流入海外。
就此,蟄伏近一個世紀。再次起勢,得於當今議長楊玄謹的父親楊秉,他在*9年的“原油危機”時憑藉超凡的外交手段助我天朝獲得opec主導國地位。就此一舉當選議長。
不過楊家佔據西都不到一年,天不假年,楊秉突發心臟病離世,楊玄謹臨危受命,成為史上繼衛觀音後最年輕的議長,時年二十五。
十年後的如今,楊玄謹將再次創造歷史,刷新“年輕有為”的頂級奇蹟:也算天朝公開的秘密了吧,明年,確切講也就是今年年末,汪晨曦下臺,楊玄謹登頂,年僅三十五!歷經百年,洪農楊氏再次回到權力的最高峰。
捋捋上頭說的,中都西都基本囊括了,再瞧這東都,一直穩如磐石,牢牢握在寵家手裡。
寵重慶強霸,他兒子寵令桃更甚,要從寵贏算起,寵家紮根東都那真是拔都拔不起來。東都一向是玩樂之都,浪漫之都,墮落之都。卻又代表著強悍的集權。東都權貴財大氣粗,花樣百出,荒唐事兒不甚枚舉。但是,人們嚮往東都,東都有錢、有勁兒、有寵令桃。
寵 令 桃。
細碎地念他的名字都是一種風情。
舉世無雙的美人兒配上傳奇的經歷,構築的,只能是勾魂的夢寐感了。
他四十六了,據說,容顏依舊清豔如佛座下幽蓮。
人們現在盼望著快到年末,
盼望著快些迎來“改朝換代”的大時刻,
盼望著玄謹快些站在那最高處,
別想錯了,這些“盼望”不是僅對楊玄謹有厚望,更是企盼看到,玄謹該如何駕馭寵令桃呢?三十五,四十六,近十歲的差距。寵令桃是大妖無疑,玄謹更是近百年來難能的掌權天才,這場“相處”想想都叫人熱血沸騰呀!
當然,這些都是太“天上的事兒”,回到這稍微接點地氣的何愛寶身上。他何家相當於寵家的家臣了,向來都是:玩,可以玩遍天下;幹正事兒,不出東都一步!
所以如今小何的步伐跨到中都來了,如何不惹人注目?有心人就猜了,這難道是玄謹上臺前,寵令桃給他下馬威的一個前兆?當然,愛寶同志這官職兒太小了,當“下馬威”用好比呼出個螞蟻棒子,那些迷戀寵令桃的對此猜測嗤之以鼻。
咳,你看我,一頓蘿蔔就鹹菜的小午餐聽人八卦竟然腦洞也開這大,操心起大權貴們的家族史了。笑笑,值當餐桌一娛吧。
正在扒飯,聽人喊“勝玉,張隊找!”
我趕忙一抹嘴收拾碗筷“好叻,來了!”
我匆忙往辦公樓走,“勝玉,這邊!”一扭頭,頭兒站車邊朝我一招手,我跑過去,“張隊。”
他指了指地上一個果籃,“去看那位何局,就送這是不是少了點。”
我實事求是“少了點。”
“那就再買一個?或者提一籃雞蛋或排骨?”
我笑“他又不是做月子,要不再買兩提牛奶吧。”
“行,你跟我去。”巨匠莊血。
我能說什麼,跟他上車了。
他手裡提著那隻果籃,我提著兩箱牛奶,來到311。
何愛寶身體素質好,子彈取出來兩天後就能下地走路了。看他的人自是絡繹不絕,三教九流都有,甚至還有電影明星!
我們隊也不是第一次來看他了,前幾次還排不上見咱們呢。
頭兒回頭,小心囑咐“這何局鬼得很,一會兒他問起啥咱們得斟酌著答。”
“明白。”我點頭。
卻在樓道門口又被攔著了,
劉處像看門犬一樣站那兒,他這些時日估計天天在這兒站崗呢。
頭兒衝劉處說“今兒可是他召見我們,不是我們眼巴巴來的啊。”
劉處點頭“我知道,這會兒許家人在裡頭,你們怎麼進去?咳,亂透了,許家那是好招惹的?……”
正說著,長廊那頭走出一些人,
全是軍裝,
我把頭低著,現在又不是個攀附的時候,
哪知,還是那聲兒,“勝玉!”
這次,姜婷筆裡筆直向我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