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逐寇·沉墨的阿魚·3,404·2026/3/26

第177章 【殘酷殺戮】 隨著戰事推進,早先釋放的那些倖存者開始產生效果,這些人親眼目睹了滿城殺胡的慘烈過程,黥面割耳、雙手斷指的悽慘模樣,令觀者心驚膽戰,悚然動容。“殺人奪產做老爺”的政策也不脛而走。 韃靼老爺們驚恐地發現,那些低等漢人們雖然依舊是點頭哈腰,低眉順眼,一副綿羊般溫順馴服的模樣,可那雙眸子裡竟然閃著狼一樣的綠光。與此同時,鄉鎮荒僻處、甚至是縣城裡的謀殺案直線上升,手段殘忍,作案特點也極為相似,受害者都是當地有財有勢的韃靼老爺,死者的腦袋全都不翼而飛了。 更讓韃靼將領們坐立不安的是,綠營軍官們也開始頻頻往來,奔走串聯,今天你祝壽我道賀,明日我納妾你來討一杯喜酒喝,諸多名目,花樣繁複,令人聞所未聞。 可偏偏又動他們不得,自訊息傳開之日起,所有的綠營已自發地進入戰備狀態,聽調不聽宣,你要召見誰,誰馬上就稱病不起,病得氣息奄奄,病入膏肓。可到了夜裡,他又活蹦亂跳地帶著大批親兵赴同僚的湯餅宴了。――天曉得,那傢伙兒子都會打醬油了,硬說是遲了“幾年”補辦的。 猛陵縣的千戶老爺是個不信邪的,他讀過幾本漢書,曉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於是乎,眼看逐寇軍將至,他悍然下令搶攻綠營。依照常理,一胡敵十漢,綠營只比狄兵多三倍,戰力卻弱了三分之二,此戰是贏定了的。 可乍一交手,千戶老爺發現不對了。這些武備不整,訓練鬆懈的雜兵不僅有抵抗的勇氣,更有拼死的鬥志,全然沒有往日一盤散沙的模樣。看見駿馬彎刀的狄騎,非但不怕,反倒像是見了財寶似的爭先恐後的湧上來。 更令他心寒的是,三支綠營積怨頗深,他搶攻一支,料定餘者必不相救。可事實相反,二營人馬非但來救,而且是傾巢赴援,飛奔趕來,好像有什麼大便宜佔似的。 更絕望的是,戰事稍一受挫,不少平民百姓也壯著膽子踹開房門,抄起柴斧菜刀、扁擔糞叉,發一聲喊,呼啦啦湧了過來。最後,就連淌著清水鼻涕的小屁孩子們也手持彈弓、成群結隊、氣勢洶洶地出了門。 這一夜鬧騰,包括那千戶老爺在內,猛陵縣1500狄騎全軍覆沒,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手挽人頭、肩扛韃靼族大姑娘小媳婦、歡聲笑語、招搖過市的囂張身影。以至於次日黎明逐寇軍風風火火趕到時,綠營早已自發完成了占城分地,出現了城門大開,滿城百姓手捧人頭以迎王師的奇景。 這恐怖的訊息像是一股邪異妖風,瞬間傳遍了嶺南諸縣。這時,恰又傳來阿赤兒和速柯羅主動撤退的命令,這讓未曾遭難的諸縣韃靼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他們早已被身周綠油油的目光瞧得發毛,無不衝出城外隨軍遁走。留下一座座無人防守的空城虛地。 這也在無形中加快了逐寇軍進軍的腳步,直到一個意外的情況發生…… 這一天,逐寇軍攻下了嶺南西方邊界的廣鬱縣,繼南海、蒼梧兩郡之後,鬱林郡正式納入了逐寇軍治下,標誌著劉楓親率的中路軍,已經圓滿完成了既定的戰略目標。 下午部隊休整時,又有捷報傳來,是章中奇率領的右路軍。 半個月前,右路軍擊破了桂陽郡治所――郴縣。這回,章中奇再發神勇,僅圍城一日,就逼降了荊州重鎮――零陵郡城。至此,右路軍從荊州生生挖下了兩個郡,部隊也從最初的四萬人擴大到了十一萬人。 章中奇這一路人馬可謂兵強馬壯,之前紅巾軍的老兵大多都分在這一路里,不僅兵力比劉楓的中路軍多,質量上也更加精銳。因為,他這一路實在是太重要了。 地盤尚在其次,關鍵是地形。 逐寇軍原本就佔領了大庾嶺,劉楓中路人馬攻下了蒼梧郡,佔據了萌渚嶺,這次又佔了桂陽郡的騎田嶺、零陵郡的都龐嶺和越城嶺,五道弧狀山脈連成了一道巨大城牆,所謂的五嶺山脈,終於真正落入了劉楓手中,成為大狄鐵騎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接下來,劉楓所要做的,就是守住屏障的兩端。 其一,便是此刻他腳下的廣鬱縣。此縣正面接壤益州地界,雖然現在察合津汗國對逐寇軍的存在無動於衷,可是雙方註定是敵非友,對方只是被益州復國軍鬧得不可開交,無暇南顧罷了。終有一日是要兵戎相見的。 其二,便是地處東北面的豫章郡。如果說嶺南道的中西部地區依山為屏,那東部地區便是靠水網護身了,密密麻麻的大小河道像蜘蛛網一樣覆蓋在這片土地上,大狄鐵騎可謂寸步難行。 唯有一個方向例外,那就是揚州南部的豫章縣。 兵家有云:“出豫章,下橫浦為正兵”。豫章郡自古便是嶺南門戶,更是南方水系的重要發源地,連山環水,地域廣袤,三江平行向外延伸,江與江之間竟是一片平原地帶,騎兵可入。 劉楓把第一個攻取的目標定在豫章,虎軍大督帥夜於羅不惜重金收買的南陽、清南兩湖水賊也在豫章境內,這些不是巧合,那都是有道理的。 如今劉楓得了先手,一旦據險防守之勢大成,整個嶺南道可謂固若金湯。 由此可見,桂陽、零陵二郡對整個逐寇軍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和意義。 照理說,最重要的地方就應該劉楓親自領軍坐鎮。 可是,大狄帝國對嶺南地區的統治基礎薄弱,受到逐寇軍和霸王威名的震懾效果更好,甚至可能傳檄而定,所以,劉楓的王旗擺在中路顯然最為合適。其後的事實也充分證明瞭這一點。 而桂陽、零陵二郡處在五嶺外圍,在地緣上已屬荊北地界,這裡的百姓已被大狄帝國統治了整整十五年,民心早已麻木不仁,這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改變的。可以毫不誇張的講,哪個不長眼的跑去大街上振臂一呼,立刻就會被扭送衙門治了叛逆的死罪。 因此,這兩個郡與嶺南諸郡大為不同,只有強攻一途! 自己走不開,麾下大將只剩下吳越戈和章中奇。劉楓理所當然地挑選了章中奇,並且在兵力數量和質量上予以最大的支援。 事實證明:章中奇沒有辜負劉楓的希望,他充分展示了與其性格相統一的戰略――冷酷,比魔王更冷酷。 如果說,以劉楓用兵之兇殘稱得上“殺神”二字,那章中奇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配得上是“死神”了。 這兩者的區別在於,殺神會分敵我,而死神是一視同仁的。 在這一場戰役中,章中奇下令將抓來的俘虜全部處死,不留一個活口。這並不算什麼,逐寇軍都這麼做。 可是,他連綠營兵和尋常百姓也不放過! 大軍過處,凡有任何村落、鄉鎮、縣城,敢有一丁點抵抗的話,他立刻下令屠戮,不分漢胡老幼一律殺光,錢帛子女盡賞士卒,然後放上一把大火燒個乾乾淨淨。往往大軍過後,身後只剩滾滾黑煙和片片焦土。 只有傾盡全力支援逐寇軍的人才能從死神手中求得性命。為了活下去,他們不得不貢獻家產、接應糧草,傳遞情報,甚至參加章中奇的軍隊。 與此同時,章中奇用比鐵還硬的手腕和極端嚴酷的軍紀,把這群散漫軟弱的降兵民壯壓得不敢粗聲喘氣,生怕死神懷疑的目光就此落在自己身上。 畏敵退縮的千餘名降兵在全軍面前被處決――章中奇甚至動用連弩隊,以最慘烈的方式將他們射成了刺蝟;一整營叛逃的降兵被捆起來塞進麻袋,三千親兵縱馬在上面反覆踩過,直到每個麻袋都變成了一包稀爛的肉漿;三百多個軍紀鬆懈計程車兵被戰馬繞著營地活活拖死,死屍送往各營懸掛示眾;站崗瞌睡的哨兵被罰五十軍棍。實際上在二十棍時那哨兵已經一命嗚呼了,不過行刑的兵士絲毫不敢違命,硬是老老實實地砸滿了五十軍棍,名副其實的是在“鞭屍”了。 與此產生鮮明對比的是,姦淫擄掠的罪兵僅僅只是罰作敢死隊,章中奇甚至為這類人群單獨成立了一個營,名為乞命營,殺敵十人者可以贖身,甚至可以升官領賞,否則就將永遠淪為炮灰。 殺敵者大富大貴,怯戰者慘死無疑。於是乎,在章中奇的右路軍中,無人敢違抗軍令,無人敢翫忽職守,更無人敢退縮不前。 凡遇敵人,甚至面對驍勇彪悍的韃靼鐵騎,章中奇的右路軍都敢正面撲上去廝殺,用長矛、戰刀、斧頭、弓箭,甚至石頭、空手、用牙齒咬都不敢退縮。狄軍驚呼:“逐寇軍計程車兵都是瘋子!” 強悍的韃靼武士確實可怕,可是與死神相比,簡直就像綿羊般溫和。 僅僅一個月內,章中奇的威名蓋過了劉楓,甚至超越了先代霸王劉躍,成為整個荊州的噩夢。止童夜啼?不不不,“閻羅章”這個名字能把成年人嚇得尿床。 在他一路血洗了湞陽、便縣、臨武、南平四個縣後,再沒有任何城鎮敢於阻擋他的步伐。 大軍所到之處,韃靼貴族倉皇逃遁,漢族百姓敞開大門跪拜迎接,綠營兵將繳械投降…… 這就是圍城一夜逼降零陵,這樣奇蹟式勝利背後血淋淋的真實。 訊息傳至中軍,舉帳震驚。一方面驚訝於章中奇進軍神速,幾乎與最為輕鬆的中路軍齊頭並進,另一方面,更加驚怖於他的血腥殘暴。 一本薄薄的簿冊攤開在劉楓的帥案上,那是章中奇送來請功的軍報。 三十五萬,這個血淋淋的數字映入眼簾。劉楓定定地望著它,一動不動。 這不僅是沙場殺敵的戰績,更包括了前期屠殺軍民的數量。後面則是長長的立功名單。

第177章 【殘酷殺戮】

隨著戰事推進,早先釋放的那些倖存者開始產生效果,這些人親眼目睹了滿城殺胡的慘烈過程,黥面割耳、雙手斷指的悽慘模樣,令觀者心驚膽戰,悚然動容。“殺人奪產做老爺”的政策也不脛而走。

韃靼老爺們驚恐地發現,那些低等漢人們雖然依舊是點頭哈腰,低眉順眼,一副綿羊般溫順馴服的模樣,可那雙眸子裡竟然閃著狼一樣的綠光。與此同時,鄉鎮荒僻處、甚至是縣城裡的謀殺案直線上升,手段殘忍,作案特點也極為相似,受害者都是當地有財有勢的韃靼老爺,死者的腦袋全都不翼而飛了。

更讓韃靼將領們坐立不安的是,綠營軍官們也開始頻頻往來,奔走串聯,今天你祝壽我道賀,明日我納妾你來討一杯喜酒喝,諸多名目,花樣繁複,令人聞所未聞。

可偏偏又動他們不得,自訊息傳開之日起,所有的綠營已自發地進入戰備狀態,聽調不聽宣,你要召見誰,誰馬上就稱病不起,病得氣息奄奄,病入膏肓。可到了夜裡,他又活蹦亂跳地帶著大批親兵赴同僚的湯餅宴了。――天曉得,那傢伙兒子都會打醬油了,硬說是遲了“幾年”補辦的。

猛陵縣的千戶老爺是個不信邪的,他讀過幾本漢書,曉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道理,於是乎,眼看逐寇軍將至,他悍然下令搶攻綠營。依照常理,一胡敵十漢,綠營只比狄兵多三倍,戰力卻弱了三分之二,此戰是贏定了的。

可乍一交手,千戶老爺發現不對了。這些武備不整,訓練鬆懈的雜兵不僅有抵抗的勇氣,更有拼死的鬥志,全然沒有往日一盤散沙的模樣。看見駿馬彎刀的狄騎,非但不怕,反倒像是見了財寶似的爭先恐後的湧上來。

更令他心寒的是,三支綠營積怨頗深,他搶攻一支,料定餘者必不相救。可事實相反,二營人馬非但來救,而且是傾巢赴援,飛奔趕來,好像有什麼大便宜佔似的。

更絕望的是,戰事稍一受挫,不少平民百姓也壯著膽子踹開房門,抄起柴斧菜刀、扁擔糞叉,發一聲喊,呼啦啦湧了過來。最後,就連淌著清水鼻涕的小屁孩子們也手持彈弓、成群結隊、氣勢洶洶地出了門。

這一夜鬧騰,包括那千戶老爺在內,猛陵縣1500狄騎全軍覆沒,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手挽人頭、肩扛韃靼族大姑娘小媳婦、歡聲笑語、招搖過市的囂張身影。以至於次日黎明逐寇軍風風火火趕到時,綠營早已自發完成了占城分地,出現了城門大開,滿城百姓手捧人頭以迎王師的奇景。

這恐怖的訊息像是一股邪異妖風,瞬間傳遍了嶺南諸縣。這時,恰又傳來阿赤兒和速柯羅主動撤退的命令,這讓未曾遭難的諸縣韃靼看到了生存的希望,他們早已被身周綠油油的目光瞧得發毛,無不衝出城外隨軍遁走。留下一座座無人防守的空城虛地。

這也在無形中加快了逐寇軍進軍的腳步,直到一個意外的情況發生……

這一天,逐寇軍攻下了嶺南西方邊界的廣鬱縣,繼南海、蒼梧兩郡之後,鬱林郡正式納入了逐寇軍治下,標誌著劉楓親率的中路軍,已經圓滿完成了既定的戰略目標。

下午部隊休整時,又有捷報傳來,是章中奇率領的右路軍。

半個月前,右路軍擊破了桂陽郡治所――郴縣。這回,章中奇再發神勇,僅圍城一日,就逼降了荊州重鎮――零陵郡城。至此,右路軍從荊州生生挖下了兩個郡,部隊也從最初的四萬人擴大到了十一萬人。

章中奇這一路人馬可謂兵強馬壯,之前紅巾軍的老兵大多都分在這一路里,不僅兵力比劉楓的中路軍多,質量上也更加精銳。因為,他這一路實在是太重要了。

地盤尚在其次,關鍵是地形。

逐寇軍原本就佔領了大庾嶺,劉楓中路人馬攻下了蒼梧郡,佔據了萌渚嶺,這次又佔了桂陽郡的騎田嶺、零陵郡的都龐嶺和越城嶺,五道弧狀山脈連成了一道巨大城牆,所謂的五嶺山脈,終於真正落入了劉楓手中,成為大狄鐵騎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

接下來,劉楓所要做的,就是守住屏障的兩端。

其一,便是此刻他腳下的廣鬱縣。此縣正面接壤益州地界,雖然現在察合津汗國對逐寇軍的存在無動於衷,可是雙方註定是敵非友,對方只是被益州復國軍鬧得不可開交,無暇南顧罷了。終有一日是要兵戎相見的。

其二,便是地處東北面的豫章郡。如果說嶺南道的中西部地區依山為屏,那東部地區便是靠水網護身了,密密麻麻的大小河道像蜘蛛網一樣覆蓋在這片土地上,大狄鐵騎可謂寸步難行。

唯有一個方向例外,那就是揚州南部的豫章縣。

兵家有云:“出豫章,下橫浦為正兵”。豫章郡自古便是嶺南門戶,更是南方水系的重要發源地,連山環水,地域廣袤,三江平行向外延伸,江與江之間竟是一片平原地帶,騎兵可入。

劉楓把第一個攻取的目標定在豫章,虎軍大督帥夜於羅不惜重金收買的南陽、清南兩湖水賊也在豫章境內,這些不是巧合,那都是有道理的。

如今劉楓得了先手,一旦據險防守之勢大成,整個嶺南道可謂固若金湯。

由此可見,桂陽、零陵二郡對整個逐寇軍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和意義。

照理說,最重要的地方就應該劉楓親自領軍坐鎮。

可是,大狄帝國對嶺南地區的統治基礎薄弱,受到逐寇軍和霸王威名的震懾效果更好,甚至可能傳檄而定,所以,劉楓的王旗擺在中路顯然最為合適。其後的事實也充分證明瞭這一點。

而桂陽、零陵二郡處在五嶺外圍,在地緣上已屬荊北地界,這裡的百姓已被大狄帝國統治了整整十五年,民心早已麻木不仁,這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改變的。可以毫不誇張的講,哪個不長眼的跑去大街上振臂一呼,立刻就會被扭送衙門治了叛逆的死罪。

因此,這兩個郡與嶺南諸郡大為不同,只有強攻一途!

自己走不開,麾下大將只剩下吳越戈和章中奇。劉楓理所當然地挑選了章中奇,並且在兵力數量和質量上予以最大的支援。

事實證明:章中奇沒有辜負劉楓的希望,他充分展示了與其性格相統一的戰略――冷酷,比魔王更冷酷。

如果說,以劉楓用兵之兇殘稱得上“殺神”二字,那章中奇的所作所為,完全可以配得上是“死神”了。

這兩者的區別在於,殺神會分敵我,而死神是一視同仁的。

在這一場戰役中,章中奇下令將抓來的俘虜全部處死,不留一個活口。這並不算什麼,逐寇軍都這麼做。

可是,他連綠營兵和尋常百姓也不放過!

大軍過處,凡有任何村落、鄉鎮、縣城,敢有一丁點抵抗的話,他立刻下令屠戮,不分漢胡老幼一律殺光,錢帛子女盡賞士卒,然後放上一把大火燒個乾乾淨淨。往往大軍過後,身後只剩滾滾黑煙和片片焦土。

只有傾盡全力支援逐寇軍的人才能從死神手中求得性命。為了活下去,他們不得不貢獻家產、接應糧草,傳遞情報,甚至參加章中奇的軍隊。

與此同時,章中奇用比鐵還硬的手腕和極端嚴酷的軍紀,把這群散漫軟弱的降兵民壯壓得不敢粗聲喘氣,生怕死神懷疑的目光就此落在自己身上。

畏敵退縮的千餘名降兵在全軍面前被處決――章中奇甚至動用連弩隊,以最慘烈的方式將他們射成了刺蝟;一整營叛逃的降兵被捆起來塞進麻袋,三千親兵縱馬在上面反覆踩過,直到每個麻袋都變成了一包稀爛的肉漿;三百多個軍紀鬆懈計程車兵被戰馬繞著營地活活拖死,死屍送往各營懸掛示眾;站崗瞌睡的哨兵被罰五十軍棍。實際上在二十棍時那哨兵已經一命嗚呼了,不過行刑的兵士絲毫不敢違命,硬是老老實實地砸滿了五十軍棍,名副其實的是在“鞭屍”了。

與此產生鮮明對比的是,姦淫擄掠的罪兵僅僅只是罰作敢死隊,章中奇甚至為這類人群單獨成立了一個營,名為乞命營,殺敵十人者可以贖身,甚至可以升官領賞,否則就將永遠淪為炮灰。

殺敵者大富大貴,怯戰者慘死無疑。於是乎,在章中奇的右路軍中,無人敢違抗軍令,無人敢翫忽職守,更無人敢退縮不前。

凡遇敵人,甚至面對驍勇彪悍的韃靼鐵騎,章中奇的右路軍都敢正面撲上去廝殺,用長矛、戰刀、斧頭、弓箭,甚至石頭、空手、用牙齒咬都不敢退縮。狄軍驚呼:“逐寇軍計程車兵都是瘋子!”

強悍的韃靼武士確實可怕,可是與死神相比,簡直就像綿羊般溫和。

僅僅一個月內,章中奇的威名蓋過了劉楓,甚至超越了先代霸王劉躍,成為整個荊州的噩夢。止童夜啼?不不不,“閻羅章”這個名字能把成年人嚇得尿床。

在他一路血洗了湞陽、便縣、臨武、南平四個縣後,再沒有任何城鎮敢於阻擋他的步伐。

大軍所到之處,韃靼貴族倉皇逃遁,漢族百姓敞開大門跪拜迎接,綠營兵將繳械投降……

這就是圍城一夜逼降零陵,這樣奇蹟式勝利背後血淋淋的真實。

訊息傳至中軍,舉帳震驚。一方面驚訝於章中奇進軍神速,幾乎與最為輕鬆的中路軍齊頭並進,另一方面,更加驚怖於他的血腥殘暴。

一本薄薄的簿冊攤開在劉楓的帥案上,那是章中奇送來請功的軍報。

三十五萬,這個血淋淋的數字映入眼簾。劉楓定定地望著它,一動不動。

這不僅是沙場殺敵的戰績,更包括了前期屠殺軍民的數量。後面則是長長的立功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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