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群俠傳 第九章 陣法
第九章 陣法
慕華越聽越覺不對,一巴掌扇在劉大牛臉上,聲音清脆響亮,只把他打的滾出數尺,罵道:“你這小子!剛剛就是老子抓你頭髮,你敢繞著彎兒罵我?信不信我宰了你!”
劉大牛被他一掌打的眼冒金星,陳子峰笑道:“你再這麼口沒遮攔,小心慕華兄真的殺了你,我可救不了你。”
劉大牛滿臉淚水,道:“我說的是實話,惡女人被我罵的狠了,她跳起來就......就......”
慕華上前又要動手,年輕公子哥兒攔住他道:“一個小孩子,你跟他計較什麼?”轉身對陳子峰道:“救蘇沐顏回去的人就是他,這小子扮豬吃老虎,咱們可不能上了他當,如今看來,《殘陽真訣》確是在蘇家,否則他小孫女怎會知道?這陣法究竟怎樣?能不能想法破去!”
陳子峰沉吟道:“這陣法我從未見過,只怕一經發動,永無止歇,咱們又無懂得機關之人,如何進去倒真是麻煩。”問慕華道:“慕華兄,你在蘇府住了半年有餘,難道還不知道如何行走麼?”
慕華道:“這老狐狸對我防範周密,平日出入都有人帶路,陣法又是每日變幻,我不懂其中妙處,便住上一百年,也是無法。”
劉大牛心道:“蘇適之對你防範周密,那他為啥把女兒嫁給你?”
年輕公子哥兒看到劉大牛,對幾人暗暗使個眼色,眾人跑去一邊,商量一會。
劉大牛趁這當兒,問道:“蘇小妹,你咋樣?受傷了沒?”蘇莫言目中滿是怒色,他心下一涼,尋思:“惹的這丫頭恨上我,哥要倒黴了。”解釋道:“我剛剛被他們摔的七葷八素,嘴裡就胡說八道起來,你可千萬別跟你二孃說啊。”
蘇莫言眼睛一眨,眉頭一豎,滿是威脅之意。口中雖無法說話,臉上神態已明明白白告訴劉大牛:你休想!
劉大牛欲哭無淚,道:“你剛剛也看到了,我要是不胡說八道,他們就把我殺了,這是權宜之計啊。你那麼聰明,難道連這個也不懂?”左右解釋,說的口水都快乾了,蘇莫言聽到後來,索性閉上雙目,不理會他。
劉大牛見她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往上衝。但知蘇莫言武功厲害,不敢硬來,欲再次耐心開導,陳子峰等人已然回來。
慕華笑道:“這小子果真不怕死,又要勾搭小姑娘了。他才多大點,就這麼急色,長大之後那還了得?”四人哈哈大笑。
年輕公子哥兒道:“小子,你叫什麼名字?”劉大牛如實說了。
年輕公子哥兒又道:“我叫草上飛,知道為何叫草上飛嗎?”劉大牛奇道:“草上飛?是啥意思?”
草上飛笑道:“看好了!”話聲甫落,他膝不彎,足不動,身子猛地往後倒去,速度迅捷無論,便如有人在他腰上綁了繩子,猛然往後拉扯一般。
常人縱往前奔,也絕無這般迅速。陳子峰、慕華等人高聲喝彩。
劉大牛目眩神馳,心下暗暗佩服,這不就是倒滑雪嗎?
這人身子筆直,比溜冰倒滑就難的多了。草上飛滑出數丈,足下一點,身子扶搖而上,竟躍起三丈有餘。
劉大牛張大了嘴,叫道:“好輕功!”草上飛微微一笑,在空中凌空換氣,足下毫不借力,又躍上數尺。
這一手功夫一露,陳子峰叫道:“恭喜二師兄,萍空飛渡更上一層,可喜可賀啊。”草上飛身子落下,姿勢優美,瀟灑非常。
劉大牛心臟撲通撲通的便欲跳出口來,道:“原來哥哥輕功竟這麼好,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草上飛笑道:“還算過得去,你想學嗎?”
劉大牛忙不迭點頭,暗想老子一頓胡說,這人一看我是個人才,立馬就要教我功夫,看來以後要多多胡說才行。
草上飛道:“想學也成,但你得拜我為師。”
劉大牛道:“我拜我拜,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他跪倒磕頭,著實不習慣,見草上飛嘴角一動,那個頭也沒磕下去,爬起來道:“師傅,您老人家站這麼久,肯定累了,徒兒給您捶捶腿。”
草上飛見他不磕頭,也不以為忤,道:“我不累,你先別急著叫我師傅。咱們門中有個規矩,新收弟子都要立過大功,方可拜師。你眼下寸功未建,他日見到祖師,如何交代?”
劉大牛心道:“他這麼說,該不會是騙我的罷?難道想我回去給他把陣法撤了?要真是這樣,我為啥不將計就計,在他們身邊危險非常,一不小心就沒了小命,回去再說。”
想到這裡,忙指天誓日的道:“師傅有命,但教徒兒能做到的,絕不推辭,立馬兒去辦。”
草上飛哈哈大笑,說道:“為師果然沒看錯你,你小子是個人物,來,到為師這裡來。”
劉大牛忙上前幾步,草上飛輕撫他肩頭,順手往下一按,劉大牛胸口一陣鬱悶之意傳來,幾欲嘔吐。他乾嘔數聲,卻吐不出半點東西,道:“師傅,弟子......弟子有點兒著涼......”
草上飛道:“乖徒兒,你不是著涼,而是師傅幫你打通經脈,好讓你能早日練功,也好趕超其他同門師兄弟,不致拖他們後腿。你自己也需爭氣,不得偷懶,明白麼?”
劉大牛心道:“你他媽的胡說八道,你剛認識我,就對我這麼好?還幫我打通經脈,肯定是在我身上動啥手腳,讓老子乖乖聽話的。”嘴上不敢露出半點口風,道:“師傅用心良苦,弟子謹記。”
草上飛點頭道:“你能明白師傅的苦心,為師的努力也就沒有白費。對了,剛剛打通你經脈的這門手法名叫‘推經結脈’,所謂推經,便是助你打通體內經絡,使之更加柔韌。而結脈,便是讓你經脈翻轉,無法順暢。此種手法奇特,若非親施之人,旁人絕難解救,是以你若不用心替為師辦事,不過三日,你的小命就沒了,知道麼?”說到最後幾字,語氣越來越是嚴峻。
劉大牛冷汗直流,不住乾嘔,道:“弟子......明白。”
草上飛又道:“師傅想進到莊子裡去,你假意帶著小姑娘回去,便說是你自己所救,他們定然不會懷疑。你進去之後,想法打聽出機關所在,關掉機關,對為師來說就是奇功一件,那時你想學功夫,還不簡單?”他當著蘇莫言的面說出如此計劃,讓蘇莫言聽了個明白,如何行得通?
劉大牛心道:“你把我當傻子?我帶著蘇小妹進去,蘇小妹又不是啞巴,她不會說嗎?”道:“師傅真的要教我功夫嗎?”
草上飛肅容道:“自然,師傅說的話還從沒不作數的。”
劉大牛料他定會跟在自己身後,闖進莊去,心下有了主意,道:“好,徒兒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事辦成了。”
草上飛笑道:“這才是好徒兒,這便去罷!”
枯瘦漢子笑道:“這麼一來,你不就是我的師侄麼?來來來,今日沒準備什麼禮物,就隨便送你一個玩意兒罷。”
從懷中掏出一個明亮的珠子,雞蛋大小,通體渾圓,在夜色下發出淡淡的光芒。
陳子峰吃了一驚,道:“五師弟,這意舍寶珠何等珍貴?你就這麼......”說到這裡,忙住口不言。
但眾人都知他接下來的話,便是:送給初次見面之人,豈不可惜?草上飛亦道:“五師弟,這個禮物太過貴重,別慣壞了小孩子,你還是收回去罷!”
枯瘦漢子笑道:“拿出來的禮物豈有收回的道理?給,拿著!”不由分說的塞入劉大牛手中。
草上飛道:“還不謝過五師叔?”劉大牛忙道:“多謝五師叔厚禮。”枯瘦漢子道:“我叫錢鬍子,你跟旁人說起來,可別不知自己師叔名號,丟你師傅臉面,明白嗎?”
劉大牛心道:“錢鬍子,也沒見你有鬍子,肯定是假名。”人家叫做錢鬍子,未必就一定長著鬍子。他扶起蘇莫言,道:“師傅,這丫頭為啥不動?”
草上飛微微一笑,伸手在蘇莫言腰間輕拍一下,蘇莫言“呀”的一聲,叫出聲來。
劉大牛忙抱住她,叫道:“師傅,這丫頭會功夫,她一會打我咋辦?”
草上飛又在蘇莫言肩井穴上補了一指,道:“快進去罷!”
蘇莫言親眼目睹幾人奸計,猜到草上飛用意,豈肯進去?怒道:“你跟著他們合夥來欺負我,當姑娘是吃素的麼?要想我進去,門都沒有!”
劉大牛見四人仍在看著自己,急的滿頭大汗,小聲道:“先跟我進去。”大聲道:“小妞兒敢不聽話,老子打你屁股!”
蘇莫言聽他聲音有異,心下暗暗詫異,怒道:“你敢?”
劉大牛揚起手掌,蘇莫言也怕他當真打下來,忙道:“好,我帶你進去。”
草上飛等人大喜,站在一旁道:“乖徒兒好手段!”
二人走進門口,劉大牛緊緊抱住蘇莫言,低聲道:“這幾個人假意收我做徒弟,是想騙著我帶他們進去,此刻他們肯定在我們後面跟著,你能想法兒把他們困住嗎?”
蘇莫言手肘頂在劉大牛肚子上,怒道:“原來你知道!害得我擔憂半晌,我以為你是豬腦子呢。”
劉大牛肚子劇痛,險些失聲叫了起來,低聲道:“你再打我,我就打你屁股!反正你現在動不了,還不是隨我想咋辦都行?”
蘇莫言大怒,但想他說的都是實情,不敢犟嘴,低聲道:“往左走七步,再往前走六步,往右三步,往後九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