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群俠傳 第六章 療傷
第六章 療傷
第六章療傷
劉大牛靠在床頭,呼呼不住喘氣,便這麼小小的動作,也覺疲累之極,暗道:“我這是咋回事?托克齊樂咋會救我?現在是啥時候?我睡了多久?日,剛剛忘了問那個小妞。”
轉念又想:“托克齊樂救我回來,不是好的很麼,我想辦法讓他跟艾合力切對著幹,說不定倆弟兄你拼我,我拼你就全給拼死了。”
一會想著托克齊樂殺了艾合力切,又想著艾合力切殺了托克齊樂。
想了一會,頭痛之極,索性不想。
又過一會,貼古爾汗進來,端著一碗湯,說道:“大夫說公子醒來,不能馬上進食,只好先喝些湯。”
劉大牛道:“我睡了多久?”
貼古爾汗道:“公子昏迷二十一日。”
劉大牛嚇了一跳,道:“不會罷?二十一天?”
貼古爾汗道:“是啊,聖姑都來過好多次,見公子昏迷,還送好多藥材過來。”
劉大牛大感鬱悶,暗道:“我的傷有那麼重嗎?睡二十一天?”低頭見換上一套白色中衣,奇道:“我的衣服是誰給換的?”
貼古爾汗臉上一紅,道:“是奴婢換的。”
劉大牛登時頗為尷尬,道:“你......就你一個人?”
貼古爾汗道:“二皇子命奴婢照看公子,說......說公子要是少了......就重重責罰奴婢,奴婢不敢偷懶。公子,你大病初遇,先喝口湯罷,有什麼要問奴婢的,待會奴婢為您擦洗身體的時候,再問好了。”
劉大牛險些跳起來,道:“你還給我擦洗身體?”
貼古爾汗道:“公子在床上一躺就是二十餘日,若不每日清潔身體兩次,恐怕會生起病來。”
劉大牛苦著臉道:“你說你每天給我擦洗兩遍身子?”
貼古爾汗道:“是啊。”
劉大牛伸手接過湯碗,正欲大口去喝。
貼古爾汗忙道:“公子,這是珍珠燴烏雞,看著似乎不熱,其實上面是一層油,可燙著呢,您還是慢點喝。”
劉大牛暗暗點頭,心道:“小丫頭良心不錯。”道:“我知道了。”
喝完湯,貼古爾汗收拾碗筷,過不多時,打來熱水,道:“公子,您請躺下,一切由奴婢來就是。”
劉大牛臉上一紅,道:“還是算了,等我能下床,我自己來就是,你就別忙活。”他也算是臉皮之厚,天下無雙。但覺讓一個妙齡少女為自己擦洗身體,卻無論如何也坦然不起來。
貼古爾汗似想到什麼,也不爭辯,道:“公子有命,奴婢自當遵從。”轉身去了。
劉大牛默運內力,發覺內力沛然,毫無受傷之態,料想僅是皮肉傷。
想起那晚相救自己之人,不知是不是蘇莫言。
若當真是蘇莫言,她從玉門關一直追到西北大漠,如此深情,委實感人肺腑。
她即如此喜歡劉大牛,為何又不肯現身相見?
劉大牛想之不通,索性不想。
夕陽慢慢西斜,不過一會,門外有人道:“貼古爾汗,這位壯士怎麼樣了?二皇子前來探望。”
貼古爾汗吃了一驚,忙跪在一旁。
門呀的一聲開了,貼古爾汗磕頭道:“回稟二皇子,公子身子康復甚快,已然醒來。”
托克齊樂大喜,幾步搶入裡間,見劉大牛睜著雙眼,笑道:“壯士果然醒來!本王深感安慰。”
劉大牛近距離看著托克齊樂,只覺此人雍容華貴,又不失威猛霸道之氣,確是人中之龍,讓人暗生凜然之意。
他身旁站一名魁梧漢子,左臂齊肩而斷,臉上坑坑窪窪,又黑又醜。
他跟著托克齊樂,亦步亦趨,不敢離開絲毫,劉大牛心道:“難道這個人就是烏節烈?”他僅聽過烏節烈的聲音,並未見過其人。
劉大牛道:“二皇子說的哪裡話?我還沒多謝二皇子呢,要不是你,我早就死了。”
托克齊樂在一旁坐下,說道:“不瞞壯士,當日本王遭人所擒,關在那座房子之中,猛然聽到門響,不知是何人,是以才刺了一刀。想不到卻是壯士,聖姑已跟本王說過,壯士身入險地,為的就是營救本王。本王卻險些殺了壯士,這些日子以來,本王實在寢食難安,幸而長生天庇佑,壯士無恙醒來。”
劉大牛暗道:“那一刀果然是你戳的。”笑道:“二皇子處變不驚,沉穩應對各種事端,原也應該,我又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不必這麼客氣。”
托克齊樂沒有看清敵我,便刺出一刀,如何能算的上“處變不驚”云云?
劉大牛隨口說出,本含譏刺之意。
托克齊樂神色絲毫不變,笑道:“聖姑從未在本王面前誇讚過何人,她對壯士讚不絕口,本王甚是欣喜,想不到沂州竟然能出壯士這等英雄人物,更幸的是,能叫本王遇到,實非一般機緣可比。”
劉大牛心道:“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使勁誇我,還不是聽了莫谷茹仙的話?你可不知道罷?老子來是想殺你呢。”笑道:“皇子說笑,我哪裡算的上英雄?狗熊差不多,要真是英雄,二皇子戳我那一刀就能閃開,不會躺在床上半個月。”
托克齊樂笑道:“哪裡哪裡,壯士莫不是怪本王,若當真如此,壯士來刺本王一刀,以作償還。”
劉大牛道:“我哪敢啊?皇子借我倆膽,我也不敢,嘿嘿,玩笑。”
托克齊樂突然低聲道:“據說壯士妙計救出聖姑,將數百名將士玩弄於鼓掌之間,如此奇謀秒思,人所難料,待他日壯士傷愈,本王還想好好請教一番。”接著大聲道:“貼古爾汗,你用心侍奉壯士,不得有半點怠慢,無論需要何物,跟烏節烈說一聲。壯士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傾盡王府之力,也要讓壯士早日生龍活虎,知道麼?”
貼古爾汗不聽托克齊樂叫她起身,便一直跪在門口,早覺雙腿麻木,忙道:“奴婢遵命。”
托克齊樂笑道:“看壯士臉色紅潤,傷勢大有起色,本王就不打攪啦,壯士多多歇息,明日本王再來。”
劉大牛道:“不敢,王子慢走。”
用心傾聽,果然聽不到獨臂人腳步聲,心道:“看來這個人真的是烏節烈,長的比我還難看,算你厲害。”
貼古爾汗待托克齊樂走遠,才敢起身,關上房門,道:“公子,奴婢從未見過二皇子對人如此客氣哩。”
劉大牛道:“我看他挺和氣的,咋?他還對我特別優待嗎?”
貼古爾汗道:“二皇子這些日子送來不少滋補之物,公子一直未醒,奴婢也沒有拆開,今日公子醒來,便可好好補補身子啦。”
王府規矩森嚴,若非劉大牛甚是好說話,貼古爾汗原也不敢多言,此刻見劉大牛沒有一點架子,心下暗暗歡喜。
劉大牛道:“我壯的跟牛一樣,沒事的,貼古爾汗,我看你明明是漢人,為啥名字取個這樣的?”
貼古爾汗道:“奴婢自幼被賣到王府,這是府裡的規矩,不論漢人還是突厥人,均需使用突厥名字。”
劉大牛道:“這是每個王府的規矩,還是就你們二皇子府上?”
貼古爾汗道:“奴婢從未出過府門一步,是以也不知道。”
劉大牛暗道:“托克齊樂他媽的歧視漢人,要是讓這狗日的坐上可汗,我們漢人就完了。”道:“你以前名字叫啥?我是說你的漢人名字。”
貼古爾汗道:“奴婢十年未曾用過漢人名字,早已忘卻。”
劉大牛皺眉道:“奴婢啥的就別說了,你跟我說話就直說,你漢人名字沒有?我給你取個,就叫回家,咋樣?”接著道:“回家的意思你懂吧?就是早點回到中原......”他小學還未畢業,自然想不到什麼雅緻的字眼,偏偏如此簡單樸實的字,最能代表人的心意。
貼古爾汗臉色大變,忙道:“公子千萬慎言!”說著退後兩步,開門一張,見並無人影,關門回來,顫聲道:“此地乃是王府,公子此言大逆不道,倘若叫旁人聽了過去,會惹來大禍。”
劉大牛皺眉道:“我看你是漢人,才跟你這麼說,你要是突厥人,想讓我跟你說也不可能。”
貼古爾汗小聲道:“奴婢改名就是,公子還是別說啦。”
劉大牛道:“我不是說了嗎?你別叫自己奴婢,你以前侍奉的誰?是不是二皇子?我問他把你要過來,以後跟著我,行不行?”
貼古爾汗吃了一驚,道:“公子這是何意?”
劉大牛道:“你過來!”
貼古爾汗走上兩步,劉大牛伸手拉住她,低聲道:“難道你不想走出王府?去外面看看?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或者自己去中原,大部分都是漢人,何必在王府老死?”
貼古爾汗身子一震,微微顫抖起來,眼中一股極是複雜的神色,道:“公子願意帶奴婢出去?”
劉大牛道:“我跟你要說多少回你才記住?不準自稱奴婢,就說我咋樣咋樣,你咋就是記不住?”
貼古爾汗連連點頭,道:“奴婢記下了。”
劉大牛長嘆一聲,道:“好了,我困的緊,要睡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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