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青澀的記憶
第三十六章 青澀的記憶
那一年她還是個青澀的高中生
那天她放學回到家之後母親告訴她最近沒事別往沈家跑她記得母親說話的時候臉色有些凝重
她雖然不明白母親的表情為什麼會凝重但是她還是點點頭她才不要跑到沈家去呢她前兩天才跟沈宇遙鬧翻了
前些天她跟附近的一個女生一起去學游泳誰知道老媽卻將這件事情告訴沈宇遙
去學游泳的那一天她剛換完泳衣出來就看見沈宇遙站在女更衣室門口見她出來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撇了撇嘴說：“切像個小學生”
在那青澀的年紀任何異性批評的話都能深深的刺激到少女脆弱的心靈當時她就怒了反駁的說道：“我怎麼像小學生了我已經算高的了在班裡都坐倒數第二排呢”
沈宇遙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說道：“我又不是說你的身高我是說你的身材像小學生只有一把骨頭”
說完眼神還很嫌棄的往她胸前打量了一番
她當時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狗一樣拼命地拍著自己的胸口說：“我才多大呀我才十五歲只是長得比較晚我肯定會長的肯定會長的”
沈宇遙理都不理她面無表情走開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輕輕地說了句：“別拍了都聽到回聲了”
她當時差點沒氣到一腳將他踹下游泳池以洩心頭之恨
沒能將心裡的想法付諸行動她暗自在心裡決定一定要跟沈宇遙絕交以後絕對不會再跟他說話了
像他那樣不懂得尊重女生的男生最討厭了她如果再理他的話她就是小狗
回房間看了一會的漫畫之後覺得口渴的她下樓去喝水聽到客廳裡傳來了父母刻意的壓低的談話聲出於好奇她躲在一旁豎起耳朵聚精會神的偷聽著父母談話的內容
“哎真沒想到菲芸和紹偉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啊”程母有些不敢置信的聲音
聽到沈宇遙的母親和叔叔的名字她的心裡咯噔了一下心裡有著不好的預感“真沒想到菲芸和紹偉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樣的事情是怎樣的事情啊
“誰能想到了他們兩個一起跑了紹宏一定很難過吧”童父嘆息的說道
“小遙才是最難過的那個他還那麼小母親跟叔叔跑了傳出去他要怎麼做人啊”程母說完還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沈宇遙的母親跟他的叔叔跑了
他們跑了
跑了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程新雨嚇了一跳生怕自己會發出聲音的她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沈宇遙的母親那個一直都對她很好的很溫柔的女人竟然跟沈宇遙的叔叔私奔了此刻程新雨心裡想到的都是沈宇遙該是多麼的受傷多麼的難過她已經完全忘記了前兩天才下定決心跟跟沈宇遙絕交老死不相往來
即使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她腦子裡還是想著沈宇遙藉口要去買飲料的她沒等父母說話便衝出了家門
經過沈家的時候她還特地望了沈家那緊閉的大門一眼
想到沈宇遙她覺得自己的心裡悶悶的望了望那不算高的圍牆一眼她閉上眼睛然後身手利索的翻過了圍牆
進了沈家的院子並沒有像以往一樣見到忙碌的傭人看來是出了事了傭人也不走動了
程新雨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像個入室偷竊的小偷一樣她吐吐舌頭來到了沈家的主屋
幾年沒爬樹她幾乎快忘記沈家圍牆外的這幾棵玉蘭樹有多麼難纏了
程新雨伸手撥開眼前茂盛的枝葉一些柔韌而有彈性的樹枝反彈回來不留情的打在她臉上留下幾道紅色的印子她不客氣的出聲咒罵繼續努力的往二樓處那扇沒亮著燈的窗子攀爬
不知道哪裡來的篤定她知道沈宇遙此刻肯定在房間裡
沈家外牆種著幾種會散發強烈花香的植物高大的玉蘭樹、枝葉繁密的桂花樹以及幾株含笑夏天的夜晚有些炎熱讓那些花的香氣更加濃鬱
夜晚起了一些霧氣月兒顯得迷濛了她微微抬起頭眯著眼偷窺枝葉掩映間的月亮竟然荒謬的覺得自己此刻行徑跟幾千年前一個趕著去幽會的女人十分相似
如果不是想著去關心一下沈宇遙的話她還真想念上幾句詩來呼應一下此刻的氣氛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驅逐出腦海之後她又踩上另一棵玉蘭樹的樹幹
她有些佩服自己那利索的動作順利的又往上攀爬了幾十公分眼看二樓的窗戶已經近在咫尺
靠近窗戶的樹枝看起來有些危險她開始躊躇不前幾年前她爬樹來找沈宇遙的時候她的體重還很輕輕盈如有翅膀的天使樹幹承受得住但是年華似水幾年後的今天程新雨有些擔心那些樹枝長得沒她快自己的體重會壓斷樹枝
這裡是二樓要是摔下去的話雖然她不一定會去見上帝他老人家但是在醫院裡躺上十天半月是絕對的了
窗戶突然之間開啟了沈宇遙沉著一張臉看著她語氣很衝的說道：“你在做什麼蠢事”
“我沒有在做蠢事你先把我救進去吧”程新雨說著對他伸出了手
沈宇遙用力將她拉進了房間裡轉過身去沒有看她
爬進了房間是程新雨聞到了空氣中有一股濃烈的酒味注意到窗邊有幾個空酒瓶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偷偷喝酒了她弱弱的說了一聲：“餵你沒事吧”
沈宇遙回過身來譏笑了一聲說道：“你來是想看我笑話的嗎是想看我被拋棄之後會是什麼樣子嗎”
他那刻薄的話讓程新雨有些發怒了她雙手抱在胸前瞪著他說道：“我是好心來關心你你幹嘛擺臉色給我看”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她今天冒著危險來安慰他他非但不領情還說這麼刻薄的話還真讓人討厭
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程新雨那氣鼓鼓的樣子沈宇遙覺得自己的心情似乎不像剛才那麼糟了他緩了緩語氣說道：“你回去吧”
如果他跟以往一樣跟她爭個你死我活的話她一定會跟他爭到底的但是他現在放軟了態度她又想起了他的母親跟叔叔私奔的事情心裡又為他覺得一陣陣的難過於是她又開口說道：“你不要太難過”
沈宇遙瞪了程新雨一眼又恢復了剛才那刻薄的樣子諷刺一笑說道：“難過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難過了你以為我會為他們難過我才不會為他們覺得難過”
視線一直停留在沈宇遙身上的程新雨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她心裡很清楚他不可能覺得不難過的
畢竟他的母親拋下他跟他的叔叔私奔了
沒有將沈宇遙惡劣的態度放在心上程新雨說道：“覺得難過並不是弱者”
“不要跟我講大道理我一點都不難過他們要走就走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沈宇遙突然很大聲的朝程新雨吼道
那麼不負責任的人要走就走他才不在乎他才不會受傷
似乎是看透了沈宇遙心底的哀傷程新雨輕輕的叫了一聲：“沈宇遙我不想看到你不開心的樣子”
雖然他經常讓她氣得牙癢癢的恨不得咬他一口洩憤但是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卻讓她做不到對他的悲傷視而不見；以前她以為他是她的天敵只要他難過她便會開心但是漸漸的她發現事實並非如此他難過的話她也會跟著難過……
雖然這麼多年了他做了很多讓她討厭的事情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兩個都認識了那麼多年打打鬧鬧那麼多年感情多少還是有點的
沈宇遙本能的想要說些傷人的話但是對上程新雨那溫柔的眼神那些刻薄的話都卡在了喉嚨怎麼也說不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喝了酒他覺得此刻的程新雨看起來有些朦朧怎麼也看不真切但是他卻覺得此刻她的眸子亮燦燦的比平時還要漂亮上幾分讓他移不開眼睛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她擁入了懷中低下了頭唇覆上她的
年少的吻談不上任何的技巧他只是順著本能舔舐著掠奪屬於她的甜美氣息那一刻他鬧哄哄的腦子裡唯一知道的就是……他還要更多
程新雨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忘記那是她的初吻忘記了吻她的是她的死對頭忘記了將他推開……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他溫暖而潮溼的呼吸感覺到他身上那淡淡的酒味她甚至覺得他像是一個飢渴太久的人她覺得自己的神智在漂浮早已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終於在他咬疼她的時候她將他推開慌亂的看著他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不敢去數自己那慌亂的心跳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捂住胸口逃開了……
望著程新雨的背影沈宇遙的眸子中仍然是未退散的青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