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12、主動出擊
12、主動出擊
初暖搖頭:“二房的老爺連個官職都沒有,兒子也沒有,大房起碼有個世襲的職務,還有兩個兒子。二房有什麼可以和大房掙的?挑撥半天有什麼用。”
春眠就蹙眉:“那這是為了什麼?還有上次那車,以婢子看不是那麼簡單。”
初暖點頭:“這時府裡,我的命不值錢,沒準我的名聲比命還值錢呢,畢竟還關係到別的人身上不是。所以能應付過我去,隨便找個替罪的就算了,根本就是為了給姑母一個面子的事。”
春眠很擔心的看著初暖:“那姑娘怎麼辦?”
初暖扶額:“怎麼也得弄清楚誰要害我啊,本來姑娘麼,在府裡也過不了多久,府裡的事也無所謂,可是現在人家可是要我的命啊。”
春眠沉吟:“婢子想來,那路上在車上動手腳的人,和這次騙姑娘的人,未必是一個。騙姑娘的人只怕要落在這次一起去高府的人裡面,可是這都是女眷,要在車上動手腳不讓人知道,也未必方便。”
初暖懷疑:“可是那車哪裡用女眷親自動手啊。”
春眠搖頭:“當然不用女眷動手,可是這府裡三房也是複雜的,不被姑娘發覺容易,要瞞過別人就難了。”
初暖突然想出一個主意:“那映紅被賣的話,是府裡常用的人牙子,應該一時還不會走,和管事女人們聯絡一下才是。你現在去追上把那映紅買下,帶回來,我在細問她。”
春眠聽了一驚:“還能這樣?”
“為什麼不能?”初暖想坐而待斃,不如主動出擊,沒有她老老實實等人家害到她身上她才躲避的,不如不按理出牌搏上一把,“反正也是賣,給誰不行。老太太問下來我會回答的。不過買下估計要費心說服了,這個就靠你的口才了。”
春眠搖頭:“姑娘,不是婢子說,時府這樣的人家,賣出去的人哪裡還能領回來的,人牙子只怕會擔心丟了府上的差事。不容易這也罷了。婢子就怕這起子人無事生非,編排出什麼來壞了姑娘的名聲。”
“怎麼說?”初暖見鴛鴦進來,就停住不說,該說:“你說的是,鴛鴦你去幫助翡翠把衣服都曬曬吧,要不這些天都潮潮的,好容易這幾天放晴。”
鴛鴦也不知道看出這個藉口沒,反正這女孩子倒是個老實的,聽了就下去了。
等鴛鴦出去,初暖重新回頭看春眠。不是初暖信不過翡翠,只是她是穿越而來的,沒有和翡翠一起長大的情分,對她來說春眠和翡翠沒什麼區別,翡翠沒什麼心眼,只怕自己都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就讓人家把話都套去了,於是初暖有些話不願意當著翡翠說。鴛鴦和畫眉都是時府的人,不害自己就是好的,剩下的慢慢看吧。
春眠見房裡沒人了,說:“今天映紅這事,老太太只怕不願意別人提起,到底是老太太房裡的丫鬟,丟的也是老太太的體面啊。就是說這府裡都未必知道,何況外頭的人牙子,只怕會想是這映紅是姑娘的人,因為給姑娘出力,辦了什麼不合適的事,才被賣掉的。所以姑娘念著舊情要買下她的。
這些三姑六婆的,沒事就編排人的,沒風也得捉影,這麼一胡思亂想,就自以為得了豪門辛密,四處一傳說,一路就添油加醋了,姑娘就麻煩了。”
這麼說也很有道理,初暖說:“那麼你就直說,這映紅得罪了我,我要親自折磨她出氣的。”
春眠更不同意了:“姑娘三思啊,之前不過是個猜測的話,如今姑娘這麼說了,那以後外頭不傳說姑娘刻薄,以後姑娘怎麼說親啊。”
初暖站起來,轉身正對著春眠,看她臉上沒有表情,眼裡卻滿是擔心,初暖扶著桌邊:“我知道你為我打算。可是如今的情況,我不主動出擊,只怕這樣的事以後層出不窮,這次事我運氣好,恰巧趕上了五妹妹,以後能保證次次有這樣的運氣?
說到說親,我只怕挨不到說親就死於非命了,那時候難道指望時府給我公道麼?”
春眠蹙著眉有些發愁,又怕初暖壞了名聲嫁不出去,卻又擔心日後還有什麼防不勝防的陷阱。
初暖見她猶豫,就說:“我和時府不親,時府也不會指望我嫁的好能給時府帶來利益,還能費心給我說什麼好親。這時府當年拋棄了我的,如今只怕也沒臉皮在京城給我說親,還不是找個不知情的外地人家,才好遮了他們家的醜事。所以京城裡就怎麼傳我刻薄狠毒也無妨的。”
這麼一說,春眠明白了,她拿了銀子出來,準備出去,到了門口,回頭給初暖行了禮:“剛才是婢子逾越了。”
初暖一笑:“你是誠心為我打算的,我怎麼會怪你。這時府裡面也就你和翡翠是要和我同生共死的,我怎麼不信你?”
春眠自然明白初暖的意思,她和翡翠的命運是拴在初暖的生死榮辱上的,所以為了自己也要多多為初暖出謀劃策,盡心盡力才是,日後初暖也自然當她是心腹。
春眠直接找了杏兒,拉著她一起出門。杏兒一頭霧水,在路上春眠才在無人處說給她聽:“姑娘讓咱們去把那映紅買下來。”
杏兒睜大了眼睛:“這哪裡使得?府裡只有犯了最大事的才賣到外頭,其他的或者罰月錢,或者打,或者去了差事,嚴重了傳送到莊子上。這老太太都說發賣了,姑娘怎麼敢留她?”
春眠就說:“誰說要留她?買下來也不一定讓她進府裡啊。”
這麼一說杏兒才點頭,“那姑娘哪裡安置她?”
春眠卻答非所問:“府裡賣人一般賣到哪裡?”這比打,比傳送莊子還嚴重的處罰,難道要賣到見不得人的地方?
誰知道杏兒想了又想:“不知道,不過人牙子領了去,誰知道哪裡去。”
春眠有些無語,只說:“姑娘自有安排,你趕緊帶來我去找那人牙子,別去晚了人家走了。”
這杏兒雖然不起眼,家裡卻是這府上幾輩子的陳人,親戚遍佈全府。所以有杏兒在果然方便,直接帶著春眠走到後院,在門口問了幾個正閒話的婆子,一個婆子聽了杏兒的話,好奇的看看春眠,春眠只是不動聲色。
杏兒介紹:“這是我三表姨。這是三姑娘身邊的春眠姐姐。”
春眠就一笑:“我就跟著杏兒叫您三表姨了。”
這麼一來,三表姨果然受用,就帶著她們進來院子,才問:“杏兒你說三姑娘要找賣映紅的人牙子?”
春眠就笑著說:“這映紅這賤婢黑了心腸的,我家姑娘也沒得罪過她,她就想要害我們姑娘,還想要誣陷大太太和二姑娘,才被老太太要賣出府去的。
可是咱們老太太最是憐貧惜弱的大善人,捨不得重罰,只是賣了就算。
只是我們姑娘怕這映紅死性不改,這種人天生狼性,黑心爛肺的,怕是出去也才害人,到時候一說是咱們府裡出去的,多傷害咱們府裡的名聲啊。以後府裡的人出門也被人提防排除,可如何是好。
所以我家姑娘想啊,把她買下來,自己處理到見不到外人的地方,或者起碼不能讓人知道是咱們府裡出去的才是。
就辛苦三表姨跑一趟,這些請三表姨幫著請大家吃酒了。”一邊塞了半吊錢去。
這三表姨也是豪門大院裡慣有的人油子,這話自然不全信,也不全然不信,只是聽說不讓這映紅留在府裡,想也無妨,那人牙子賣人,賣給誰不是賣啊。就說:“三姑娘這麼為府裡著想的,老婆子跑一趟又有什麼。春眠姑娘等著。”
她轉身出去了,一時帶了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婦女說:“這是王婆子,也是府裡走熟的人牙子。”
那王婆子見春眠裝扮,就知道是哪一房的體面丫鬟,就打招呼:“這是哪位姑娘啊?”
春眠笑盈盈的說:“看王媽媽說的客氣的。我叫春眠,我家姑娘讓我把剛才府裡發賣的映紅買回去。”
王婆子一愣:“這……”
春眠還是笑的燦如春華:“反正這映紅的身契已經在王媽媽手上了,王媽媽賣給誰都是王媽媽的自由了。賣給誰不是賣啊,不如賣給我家姑娘的,我家姑娘也念王媽媽個好。
王媽媽不用擔心旁的,我家姑娘自有主張的,不留著這賤人在府裡,不會讓王媽媽吃瓜撈的。”
這王婆子雖然是這府裡走熟的人牙子,多半隻管買賣人口,對府裡的情況並不瞭解,哪裡知道映紅是哪一房的,以為是某姑娘房裡的人,犯了事(非常可能是因為這姑娘犯的),所以這位姑娘捨不得,想要買回去。
王媽媽就說:“不是老婆子我囉嗦,貴府裡常年只有買人的沒有賣人的,非得十分的錯才用我們來領了去的,要不頂多發到莊子上就算了。現在這個姑娘買下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