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39、宅鬥現場版
39、宅鬥現場版
初暖回到房裡得意的對春眠說:“玉如意的利息都有了。”
春眠一臉不贊成:“姑娘何必啊。就算擺在姑娘房裡將來姑娘也不一定能帶走。”
初暖說:“我不是貪這份財,只是讓老太太膩歪一下。”
春眠嘆氣:“姑娘不要做這等孩子氣的事,姑娘的婚事還在老太太手裡呢。要是老太太認為姑娘不和她一條心,怎麼可能給姑娘攀個好人家。”
初暖不以為然:“難道我天天奉承她,她就相信我和她一條心了?就認為我忘了她做過的事了?算了吧,我要老老實實讓他們拿捏,現在早讓欺負死了。看看二奶奶過的日子,看看四姑娘過的日子,我沒那麼大忍功。”
春眠只是嘆氣。
事實證明,春眠的擔心是有道理的,初暖對時老太太的判斷也是對的,過年的時候,就是時府這樣的封閉人家也很會有客人來往,而時老太太一定會把時玉煙和初暖叫出去見客人們。
時玉煙為什麼大家都明白,可是加上時初暖,那麼對時初暖的安排也就明朗了。
連時玉煙都不滿的私下和初暖說:“為什麼讓你跟著我出來,之前也沒讓四丫頭、五丫頭出來的。難道老太太已經選瞭如蘭那丫頭,可是金太夫人明顯看不上她啊。”
可是時老太太不這麼看,作為祖母估計認為只有自己孫女挑別人的沒有別人看不上自己孫女的吧。
時府來往的人家,初暖一個年節基本把時府親故認全了,結果是有點危機意識了,看起來靖安候府果然是最佳選擇。
但是靖安候府沒動靜,時老太太很確定的樣子,初暖也就不想了,看來大局已定,難道要處心積慮撬妹妹牆角?
轉眼到了春天,初暖的功課長進很多,其實也就初暖和時秋雁認真學,初暖是經常和朋友聚會,總不能什麼都不會,怎麼交流啊,所以有動力。時秋雁麼,大概庶出的,一直感覺壓抑吧,想要有個出人頭地的地方。
時玉煙是吃不了學習的苦,而時如蘭忙著少女懷春的夢想對這些東西都沒什麼興趣。
日子還算平靜,除了時府二老爺的不知道編號多少的小妾又流產了,而且據說是個兒子,所以時二老爺對時二太太發洩一通,總之都是時二太太不賢惠,不照顧小妾,才讓小妾流產的,二太太就是故意不讓他有兒子的。
初暖很困惑二個來月的胎兒流產了,就已經能看出男女了?不過好像是的,只是沒讓肯對姑娘們講這個。只是你小老婆流產關你太太什麼事?
而且非要在請安時候,讓你的女兒都看見你侮辱你妻子,為了一個小妾的身孕――當然初暖對這些小妾沒什麼歧視,這些女子都是身不由己被人買賣做人妾氏的――但是小妾的身孕必須妻子負責麼?初暖實在想不通。
不過看看時秋雁和時如蘭,似乎都很認同這個觀點,初暖頓時感覺無力,這個社會的女人的生活條件實在堪憂啊。
說起來初暖現在還是沒分清她父親那些妾氏誰是誰,因為二老爺的審美過於單一,所以他小妾不細看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細腰削肩,低聲細語,帶著幾分病態的美感,所以真心不好分辨,缺乏辨識感。
初暖實在不明白弄上七八個差不多的人擺在屋裡,就是不怕認錯,但是這樣有什麼意義啊,起碼蒐集不同型別吧。
所以只能說這是二老爺狂熱的愛好,愛好得目不斜視,無視世間還有其他型別的美女。初暖顯然不是那個型別的,那麼都說她和她母親一模一樣,那麼她母親也不會是這個型別,二太太也不是,所以說看一個人對女人的愛好,只能看他的小妾,不能看他老婆。
而他某位一姨娘生的女兒時秋雁也就是這種型別,所以基本可判定時二爺的習好。
不過時府人對二老爺房裡的鬧騰,不知道是發生太多了,還是別的什麼,反正連僕人都懶得議論。二老爺也沒什麼本事,頂多對著太太發洩一下,過來也就算。
看來除了二老爺之外,沒人重視他有沒有子嗣,連老太太都裝不知道。
重視子嗣的是什麼場景,這天初暖正在自己房裡看書,一個小丫鬟跑來,倒是沒進屋,在門口說:“二少奶奶出事了。”
初暖一驚,那個基本可以算無聲無息的透明人二少奶奶,她出什麼事了,還沒問呢,小丫鬟先跑了。
初暖起來,畫眉也跟進來:“看來是二少奶奶的孩子出問題了。雖然這樣的事,但是以前大奶奶出事的時候,全家都去了的,姑娘還是去吧。”
遲鈍的初暖茫然的問:“二嫂子懷孕了?”
畫眉見初暖的茫然,不由抱怨:姑娘您也太省心了,別的不說,沒見年後不多久,二少奶奶就在老太太跟前站規矩了,還想不到是懷孕了。
初暖在去二好奶奶院裡路上還想,嫂子流產這些事,不是應該等收拾妥當了,然後做小月子的時候,妹妹們去看看病人麼。為什麼現在就急著去?
等到了那裡,初暖明白原來是大太太對時府的姑娘們進行未來主母教育。看四個姑娘到齊了,連一直喊病了的大奶奶都來了,大太太還是冷如冰霜的站在院子裡,一會兒各房的姨娘們也來了,浩浩湯湯的隊伍排開來。
大太太才對陪侍一邊的二少爺說:“你媳婦這胎,大夫一直說好,怎麼現在就沒了,要是自己掉的,回去讓你媳婦養好身體以後再懷。如果什麼人使壞,我們這等人家是萬萬不能容的。你嫂子房裡也是這麼來過的。”
二少爺說:“兒子知道母親是為了兒子媳婦好的,為了兒子的子嗣著想的。”
大太太才滿意的點點頭:“這點比你哥哥清楚,你媳婦也好命。”
這話怎麼聽著都有所指啊。
然後大搜查開始了,初暖正想:這算不算自己抄家?雖然只是一處。
不過一時,大太太身邊的邢婆子就面色不好的回來了,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對大太太說:“太太,這是在二少奶奶的箱子裡找到的。”
大太太接過去,看了又看,又聞了聞,臉色大變:“什麼狼心狗肺的東西做的?”
二少爺茫然看這嫡母,想要湊過去看看是什麼,看嫡母的表情只怕是和自己妻子流產有關的。可惜到底不敢靠近,只能努力伸了脖子去看。
好在大太太自己說:“這荷包是哪裡來的?”一邊把手裡的荷包展示給人看。
二少奶奶的丫鬟趕緊跪下,還沒說話,就聽大奶奶說:“這不是我給弟妹的荷包麼?”
大少爺一個箭步走到大奶奶跟前:“你做了什麼害弟妹?”
大奶奶卻不甘示弱,一挺胸膛,理直氣壯的反問:“我為什麼要害弟妹啊?”
大少爺卻指著她說:“你這個歹毒的女人什麼幹不出啊?那時候墨蓮的孩子……“
大奶奶憤怒的打斷大少爺:“那賤人的孩子跟我有什麼關係?誰害的誰天打雷劈!”
大少爺一臉憤怒:“你倒真的該遭……”
大太太大怒:“住口!”
這時候一直站在大少爺身後的陰影裡的女子突然撲到大少爺和大奶奶腳下:“大少爺,那孩子不管大奶奶的事,都是墨蓮自己不小心,都是墨蓮的錯,請大少爺不要怪大奶奶。”
大奶奶幾乎想要抬腳踹那墨蓮了:“滾開!哪有你說話的地方!”
可惜大少爺動作更敏捷:“你當著我還敢打墨蓮,我不在的時候還不知道怎麼折磨墨蓮呢。”
“墨蓮服侍這大爺也就服侍這大奶奶,大奶奶怎麼對墨蓮都是應該的。”
現在連初暖都想要去替大奶奶踹那墨蓮一腳了。
好在大太太喝道:“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麼?當你自己是什麼人物了。來人拉下去,給我掌嘴。”
“母親不要!”大少爺馬上撲上去擋住墨蓮,不光大奶奶了,就是大太太也氣得發抖。
初暖突然覺得這墨蓮也不聰明,找一個靠山,得罪兩個自己惹不起的敵人,而且其中一個連靠山也惹不起――或者也說不定,看大少爺這架勢,好像大太太是吃人的惡魔要把楚楚可憐的墨蓮拖去吃掉一般,完全不想那是他親孃。
可是事情不能這麼僵持啊,初暖看看二太太,只是低著頭,好吧她在妯娌面前都是這麼個透明人的地位;看三太太,明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二姑娘,二姑娘正盯著墨蓮和她哥哥不知道想什麼;倒是二少爺想要說什麼,只是嘴唇動動,沒有聲音。
初暖只好站出來說:“大太太您息怒,先解決二嫂子房裡的事吧。”
大太太也正騎虎難下呢,她並不想在人前和親兒子撕破臉,可是兒子卻為了那個狐狸精不惜跟自己這個親生母親撕破臉,現在初暖一說話,先放過大房的事,來日方長,自己還處理不了這小妮子。
所以大太太點點頭:“這陷害子嗣的事絕對不能姑息,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老二你放心,一定給你們夫妻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