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門綺戶 97、衰神附體?
97、衰神附體?
時初暖趁這個時機,一腳踹在那猥瑣男小腹上,那傢伙居然不是之前時初暖遇上過的登徒子那麼外強中乾,居然被這麼狠狠踹在腹部,居然只是鬆開了時玉煙,同時退後。
“呦呵,這小美人這麼辣!”那傢伙居然直接脫了讀書人的皮,流氓本性漏出來了。
那美少年書生卻跑過來攔在時玉煙前頭:“王兄!萬萬不可失禮啊!――姑娘趕緊跑吧。”後一句顯然對時玉煙姐妹說的。
可惜那很符合這個時代主流審美的美少年書生不缺乏憐香惜玉的精神,但是缺乏憐香惜玉的體魄,被那書生皮的流氓的一推,就要往他本來的意願是護在身後的時玉煙身上。
時初暖本來都要出手把他推一邊,千萬不要碰上時玉煙,結果小書生卻很有道德,雖然站立不穩,卻努力往一邊倒過去,就算倒在時玉煙腳邊――其實還是靠在時玉煙小腿上了,畢竟距離太近,人家也奮力一滾,遠離時玉煙。這讓時初暖有些感動,真是謹遵孔孟之道的好孩子。
你說時初暖怎麼這麼悠閒的觀察小書生,還有閒心感慨,都是侍女太能幹。時初暖身邊是春眠,和那個說話符合時玉煙,出事用身體擋在前頭,要默契有默契,要忠心有忠心的紅芍相比,春眠太有自己的主見,但是真遇到事情,戰鬥力卻比紅芍高了若干個段數。
那流氓剛推開小書生,鹹豬手再往前,就遭遇了春眠的簪子,一下子穿了個對穿,那尖叫聲真讓時玉煙汗顏,你一個姑娘家的怎麼尖叫的高度和穿透力都比不上一個猥瑣男人!
男人也真是,手掌被刺了個對穿,只知道抱著爪子尖叫跳腳,再也沒有攻擊力了。
春眠看了看他真的沒再進攻的可能性了,才走了幾步撿起地上時初暖扔的手帕,用來擦了擦帕子上的血,正想說:姑娘以後打人的事交給我,這隔著帕子打人丟帕子的事雖然瀟灑,可是帕子不能隨便扔的――當著二姑娘還是不要說了,等回去再說,這帕子上沾了血倒是可以扔了,血跡不容易洗掉的。
時初暖這個時候正想是不是扶起嚇傻了還躺在地上的小書生――二姑娘啊,你這麼目不轉睛的盯著人家小書生做什麼?那個招惹的混蛋正在那邊流血跳腳嚎叫呢。
在這個春眠擦簪子,時玉煙看小書生,時初暖和紅芍看那流氓兼看時玉煙的時候,聽見有人說:“聽說時府的侍女能手刃匪徒,我還不信,如此看來真是可能。”
“不是可能,是事實!”
時初暖等人(不包括時玉煙)聞聲看去,看見月亮門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一群人,估計是被接連的尖叫吸引過來的,過來的時候不知道有沒有趕上看春眠乾淨利落的一簪見血,還是隻是看見對方流血跳腳嚎,而春眠自顧擦簪子上的血,推測前翻情況的。
時初暖看見來人,不由牙齦開始疼,世界真小,或者美化說法,就說緣分真巧?那來不知道是看熱鬧還是準備救人的來人中間就有時初暖現在應該非常重視的楚奕。
時初暖真心覺得自己是衰神附體了,要和薛家定親,於是去看雪小蟬就遇上薛懷沙;這要和楚家定親了,這溜個彎都遇上流氓,然後引來了楚奕。這社會有沒有賣彩票的,要是有自己一定去買來,一定中特等獎,多麼小機率的事件都能趕上,一個頭獎不在話下。
春眠也一愣,這是什麼事啊,以後姑娘出閣,自己可是不能跟著過去了,要不姑娘夫家的那些通房們得睡不著覺了,只怕姑爺要心疼了。
楚奕也很吃驚居然在這裡遇上了時初暖,好吧,還有她那細柳般嬌美婀娜,卻“手下不凡”的特別侍女。
楚奕當然也知道母親和姨母對自己的妻子的選擇意向,就是這位時府三姑娘時初暖,眼看現在的情況,就先開口解圍:“時姑娘,這裡出什麼事了?”
時初暖半真半假的解釋說明:“我們姐妹跟著祖母來上香,祖母和伯母去拜見王妃,我們在院子走走就遇上這個口出惡言的人了,家姐和她爭執幾句,他就妄想放肆,然後我們教育他點規矩了。”
那傢伙卻不傻,一聽時初暖這麼說,立刻嚎叫:“你血口噴人!你……”
春眠在一邊冷冰冰的開口了:“如果你不對著我伸手,我怎麼可能這麼精確的把你手掌戳穿!”
這下子大家都信了,雖然這個美貌的侍女有持刀殺人的記錄,但是倒是隻是女孩子,又生的如此纖柔婀娜,怎麼也不像習武練功之人,還是真的哪裡那麼容易就把一個成年男子的手掌扎個對穿了。
好吧,時初暖再剽悍,她的侍女再狠毒,只要不是腦子出了毛病也不可能在寺裡無故襲擊路人啊――這人的衣裝明顯和時府不是一個層次,應該不是時府的什麼人。何況現在還有其他人呢,就是時初暖主僕是殺人狂也得找個落單的啊。
春眠這麼說的原因是說明那登徒子的目標是自己,才不影響自己姑娘的名聲。在春眠看來,作為一個名門淑女,就算對方沒得手,只是被當做登徒子的輕薄目標想一想也是影響閨譽的。時初暖真心沒這個概念。
要說春眠容顏不比時初暖差,只是型別不同。時初暖宛如一闋花間詞,綺麗明豔;春眠如同一曲江南的戲文,婉轉動人;所以春眠這麼說,也沒人不信,畢竟真有登徒子,纖柔的春眠比氣場頗強的時初暖似乎更容易成為目標。
站在楚奕身邊一個寶藍色錦袍的少年這時候卻問:“這是……”他指的是那還沒爬起來的小書生和另外一個沒見過這個架勢已經完全不知所措的另一個書生。
時初暖剛想開口,卻被時玉煙拉了一下,看過去,只見時玉煙眼睛裡滿是緊張,還有什麼時初暖一時反應不上來的東西,時初暖就也指著那小書生說:“這是想要阻止那惡徒的路人。另外一個應該也只是路人。”
那寶藍色錦袍的少年就一聲:“拿下”不知道從哪裡出來一群若干孔武有力的護衛把那還流著血的傢伙抓小雞一樣的捆住抓走了。
好帥!初暖看著很過癮,時玉煙卻緊張的抓著她的手臂,抓的是是時初暖手臂生疼,時初暖譴責的看過去,發現原來那些護衛順手把那地上的小書生“扶”起來了――好吧,就是一把抓起來然後放開讓他自己站著。
當那護衛放開小書生,跟著同伴一起撤下去,時玉煙也放鬆了時初暖。
時初暖就拉著時玉煙行了個萬福:“多謝各位解圍了。請容我們姐妹先回去了。”
時玉煙似乎有些遲疑,但是還是順從的被時初暖拉走了,當然另外一邊紅芍過來扶著自己姑娘,可是按時初暖看來,不是扶著是架著時玉煙趕緊離開。
回到三太太在的那間房間門口,時初暖和紅芍才放開時玉煙,時初暖對時玉煙說:“回去不管有沒有人問起,咱們只說就是隨便轉轉,聽見動靜就趕緊回來了。”
時玉煙點頭:“我知道的。”
果然一回來,三太太就問:“外頭髮生什麼了?”
時玉煙搶先說:“不知道!聽見些動靜只怕有事我們就回來了。”
三太太又問:“你們姐妹怎麼遇上了?”
時初暖見時玉煙不想開口了,就回答:“我們都就在這門口附近,怎麼可能遇不上。”
三太太就不說什麼了。
然後大家繼續沉默,直到千等萬等,老太太和大太太才回來,大家站起來,等面無表情的老太太入座,然後等老太太和大太太都坐下,時玉煙和時初暖才能再坐下,大奶奶和二奶奶繼續站著,還得給老太太和大太太送茶。
大家繼續這麼坐著,終於老太太突然說:“今個怎麼這麼安靜?二丫頭和三丫頭出了門都成淑女了,不聲不響的了。”
平時要是老太太這樣說,時玉煙會撒個嬌,不依不饒湊個趣,偏今天時玉煙似乎沒這個心情,沒有說話的意思。只好時初暖說:“聽說還有王府的人,我們也是怕人聽見我們姐妹說笑聲音大了,讓人嘲笑了去。”
老太太也沒再說什麼,房間裡繼續沉默。
這樣一直坐的時初暖各種可能淑女坐姿都坐到腳麻了,才有人來報,說王妃休息去了,時府可以去拜佛了。
真是來之不易的機會啊,時初暖心裡祈禱,希望神佛因此垂憐把附在我身上的衰神趕走吧。
上完香出來,時老太太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開恩:“你們小姑娘家的難得到寺裡,去抽支籤吧。”
時玉煙和時初暖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要說平時也罷了,今天不是有王妃在,怎麼還放她們去抽籤啊?不怕遇上外人了麼?時初暖想了一下,難得老太太意圖就在這裡,比如時初暖在綠柳寺遇上了楚奕,時老太太希望時玉煙在白馬寺遇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