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僕契約 第四章 觀察
4
華天宇不以新生入校，也沒有正式就任校長的通知，這幾日他在家裡著手瞭解學校的基本情況閱讀資料，只會對一些不理解的地方打電話去詢問副院長，他要接任校長之位目前還是秘密。
最近他安靜的觀察著每個人，華星宇很聰明，十六歲的他即將進入高三了，他每天都會去寰宇學院補課英文。同樣十六歲的方瑩才高一。十九歲的天真是寰宇學院的大二學生，主修經濟學和國際貿易雙學位。
回國一週了，各種手續當然有爺爺的秘書辦理，必須本人去的，他就累在一起出去跑了，國外的駕照不能直接使用，還要參加國內的理論考試才能上路，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來，開車代步是必須的。
週末，第一助理趙同把華炎交代去買的 speedster開到了寰宇公館，這是他送給歸國的長孫的禮物，華天宇看的心癢癢，靈動的藍色，流暢的線條，最優的配置，欣喜若狂的他謝過爺爺，拿過鑰匙，拉著放假休息的弟弟，直接開出去試車了。
感覺像是在平穩的陸地上而不是在車上，輕輕點著油門，就超速了，靈活的啟動，轉瞬的提速，華星宇在一邊蠢蠢欲動。
“哥，讓我開開，好爽，好想快點長大。”
“你有駕照嗎？”
“年紀不夠啊，不過我早就學會開車了。對了，你的駕照不是還沒申請下來嗎？”
“今天週日交警不上班吧？哈哈……”兩兄弟快樂的交談著，沒有駕照開車上路，好孩子不要學。時值週末，又在郊區車少人少的路上，華天宇也只是抱著試車的態度，也就隨性了。
“可惜天真要打工，要不帶她一起出來多好。”
歡喜的弟弟忽然陰沉下來，露出了失望之色，華天宇側頭觀察著他。一個被他判斷為惡瘤的人竟然被親弟弟如此重視，為了這麼點小事就能低落。
“要不我們去接她下班吧，她在學校附近的加油站工作。”低落的頭忽然帶著笑容抬起了頭，這讓華天宇心頭一震。
“你很喜歡她嗎？你知道他不是華家人嗎？”華天宇從康乃文對天真的態度看出來，他們很明顯的在排斥她，說明他們知道她是外人，由此推論華星宇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再次強調了這件事。
“可是……是她陪我長大的，就像媽媽一樣照顧我長大的，比起拋下我的媽媽，她才更像是我媽媽。”華星宇的直率性格也是受了某人的影響，生長在這種家庭，爺爺忙於工作，父母不在了，每天被機械的對待，根本沒有被親情滋潤過，於是對一起長大的天真十分依賴，情理之中。
華天宇減速慢行，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龐，拂去他臉上的寂寞和悲傷：“星宇，媽媽很愛你的，她經常想你想到哭泣，我想她那麼做一定是有苦衷的，我會查清楚真相，請你不要恨她。”
“天真也是這樣說的，所以我不恨媽媽，只是……只是對她沒有什麼感覺，我都只看過照片。”
不論你為星宇做了什麼，也不能改變你的出現讓我家破人亡的事實，華天宇堅定了自己的思想，但是有一件事他有一點在意，他收回手認真的開車。
“她會跟人打架嗎？”
“我小時候身體不好，又有沒有父母，經常被欺負，都是天真保護我的，她還為此去練了跆拳道。天真那麼好，我最喜歡她了，不會有人捨得打她的。”聽著華星宇小孩子般的語言，華天宇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的難受，各種情緒湧上來。
難怪她出生不簡單，原來還學了跆拳道。
很明顯天真背上是鞭傷，肯定不是不小心蹭到的，很明顯是被欺負了，你竟然不知道。華天宇沒有多言，現在的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天真這幾天心情不是很好，但是忙碌的生活節奏很快就把她從羞愧的事中解脫了。揹著挎包的她下了公交車走進了校園，聽到一陣陣尖叫和七嘴八舌的交流聲，好像學校發生了什麼事，身為學生會長的她有責任查清楚，便朝著人群鼎沸的方向走去，看見一輛藍色的車子艱難的朝著停車場開去，四周圍觀了不少興奮的女學生。
“惡魔來啦。”
無奈的感嘆一句，天真扭頭走掉了。在自家的大學，有一個很好的便利，就是除了本專業之外，其他的課程想聽什麼都行。
天真顯然沒有浪費這麼好的資源，她念著本專業國際貿易，還抽空學習經濟學，這是爺爺給她的特殊待遇。當然，這一點是瞞著學校大部分工作人員的，除了幾個骨幹，沒人知道天真是華家的養女。
學習餘下的時間她要處理學生會的事宜，還要打工。
急急忙忙的跑進階梯大教室，後面的座位已經坐滿了，天真走向了無人理會的前幾排，人群中傳出了喊叫聲：“天真，天真，這裡。”回頭一看，是一個清瘦的長髮女生，好友韓冰。
把挎包遞給韓冰佔位子，天真拿著紙片走到了前臺，拿著課用麥克風試音：“喂喂，大家安靜一下，國際禮儀課現在開始點名：沈芬、田曉好、袁莉莉、韓冰、夏焱、張靖……鄧文熙。提醒一下沒有跟國際禮儀課代表鄧文熙同學請假的同學，三次缺席掛科。”
天真掃視了一圈，餘光瞟見教授已經路過窗戶了，連忙說道：“馬上要上課了，請保持安靜，另外，在座的學生會幹部，晚上七點在b棟101開會，請副會長通知其他成員，謝謝。”
回到座位，天真對著韓冰露出了簡單的笑容和疲憊。
悄然坐在最後的華天宇認真的聽著教授講解的漢語，有意無意間享受觀察的樂趣。這幾天他對天真有了一定的瞭解，無意中總會看見她的人影。
成績十分優秀，從來不逃課，擔任學生會會長。上課很認真，會耐心的給同學講解，也會趴下睡覺。外號是魔鬼會長，做事堅決果斷。和韓冰在一起時會清澈的笑。
下課之後，天真手中擺弄著硬紙做的武器，在校園裡巡視。一棒打在了一個角落裡的男孩的後腦勺，痛而不傷及性命。
“熊貓嗎？你很有錢啊！”
最虛假的笑和最恐怖的笑相遇了，男生顫抖的手把剛剛點燃的煙熄滅，遞過了還沒來得及放回口袋的煙盒：“呵呵，我錯了，會長。”
硬紙棒挑起了他的下巴，力氣越來越大，天真笑道：“食堂聽候差遣一個周，拜託你了，累犯於富民同學。”校園內不允許抽菸。
坐在二樓房簷上咬著麵包，看著在草坪上享用野餐的幾位同學，吃完抹盡之後，留下垃圾就不管了，天真拿起手邊的小廣播，用力吞下了麵包屑後，吼道：“小東西們，想要去食堂後勤服務還是打掃廁所？”
一陣風吹過，草坪一塵不染，人已消失。
威名能夠怔住很多人，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憂鬱的眼神看著下面路過的好友情侶檔。韓冰開心的衝她打招呼：“不要天天吃麵包啊小姐，會長胖的。”
很開心好友的關心，卻笑不出來。韓冰身邊的陽光男孩嚴可森高大而帥氣，他友好的微笑一下，天真僵硬的回應了點點頭，立刻把頭扭向了身後的過道，碰觸了另一道目光。
只是瞬間，她的注意力被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