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宣旨

祝融,你也重生了·背影殺手·3,262·2026/3/23

第157章 宣旨 次日一早,天剛大亮,宮裡便來了聖旨,隨著聖旨一同到來的還有容王爺。 葉府所有人都出來跪迎,接旨的葉如蒙跪在最前,聽著宣旨公公尖細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聞葉國公府長房嫡女葉如蒙溫婉賢淑、蕙質蘭心,今容親王臨近弱冠,適逢婚娶之時,特將汝許配於容親王為王妃。一切禮儀,由禮部協助容王府操辦,並於四月十五完婚。 欽此。 太監宣旨完畢,恭敬地將聖旨收攏後遞給了葉如蒙,葉如蒙連忙舉起雙手接過,“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接過聖旨後,她雙手還有些顫抖,這就是賜婚的聖旨,有了這道聖旨,她就可以嫁給容了。 “葉四姑娘快快請起,咱家在此先道一聲恭喜了。”太監喜氣盈盈笑道。 “謝公公。”葉如蒙正欲起身,祝融兩步上前來將她扶了起來,葉如蒙靦腆地低下了頭,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辛苦公公了,”紫衣上前來,悄悄往他手中塞了一錠銀子,“公公不如進去喝杯茶,歇息一下。” 這太監不動聲色地將銀子推送了回去,在容王爺面前收賄賂,他是嫌命長嗎?他笑道:“咱家還要回去復旨,就在門口這兒蹭蹭喜氣得了。”他輕揚了一下手上的拂塵,躬身對祝融道,“容王爺,老奴先告退了。” 祝融心情愉悅,“賞。” 青時笑眯眯的,從袖中掏出一錠金子來,太監雙眼發光,連忙恭敬接過,又說了好些討喜的吉祥話,心中暗道:今日可真是一門好差事啊! 葉如蒙領旨後,祝融大大方方地隨葉家人入了大門,拐過影壁後,葉如蒙嬌瞪他,“你跟來做什麼?” “吃飯啊。”祝融一臉坦然,衝身側的葉長風夫婦淺淺一笑,“伯父伯母,打擾了。” 葉長風淡淡“嗯”了一聲,林氏不敢得罪祝融,惶恐地福了福身,“容王爺客氣了,府裡不過一些粗茶淡飯,恐招待不周,妾身命廚房的人再做幾個菜,您且稍等片刻。” “伯母不必費心,”祝融一臉溫和,“有什麼吃什麼就可以了。” 林氏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女婿說換就換,她昨夜愁了半夜,一宿都沒睡著。現在看到容王爺,只覺得心中特別彆扭。 一行人入了食廳後,林氏仍不敢看他,也不敢離他太近,只敢躲在葉長風身後。祝融心中嘆了口氣,林氏似乎比以前還怕他了,以前見了他疏離敬畏,現在則是誠惶誠恐,他自覺已經夠溫和了。林氏由始至終給他的印象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每次見了他都是一副提心吊膽的模樣。雖然她與濛濛二人生得有六七分相似,可是濛濛的膽子卻比她大多了,現在沒人在的時候,她都敢上房揭瓦了。 到了食桌旁,祝融先給葉如蒙挪了椅子,葉如蒙早已習慣成自然,正想入座,忽然林氏咳了一聲,葉如蒙一抬眼,見林氏瞪著她,她連忙收回了腳,恭敬道:“容王爺,您先坐吧。”聲音一本正經中又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怪里怪氣。 祝融笑,來到主位上先給葉長風挪了椅子,葉長風猶豫了一瞬,落坐了下去,一副泰山大人的模樣,祝融又給林氏挪椅子,林氏臉色都有些白了,惶恐推託道:“王爺折煞賤妾了。” “伯母不必客氣,您是濛濛的孃親,就是我的孃親。”祝融衝她扯出一個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林氏被他笑得心中起毛,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唉呀娘,你就坐嘛。”葉如蒙將林氏按了下去,在她耳旁嬌聲道,“我都說容王爺人很好的啦。” 祝融得了她的誇獎,笑得一臉滿足。 這一日,京城中發生了兩件大事。除了皇上為容王爺和葉國公府四姑娘賜婚一事還有一件,便是丞相府的換子風波。今日早朝時,丞相摘下官帽,自請其罪,求聖上恩准其告老還鄉。此事一出,震驚朝野。 皇上當朝訓斥賀丞相,本欲降其罪,後因太子等人求情,將他貶為從七品的庶吉士,與今年新進的二三甲進士們一同入翰林院就職,另笞了二十大板,罰俸一年。丞相叩謝聖恩後,領了罰便被人抬回丞相府了。 皇上因憐憫賀知君,當場授他為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要知道,這修撰可是狀元郎才能當得的,榜眼和探花一般是授的正七品的編修。既然這賀知君授了修撰,那狀元郎呢? 皇上不急不慢,親封宋懷遠為翰林院學士,朝中文武百官心中各有思慮,卻無人敢有異儀。這翰林院學士無品級,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平日裡負責起草任免將相大臣、宣佈大赦、號令征伐等有關軍國大事的詔制,經常值宿禁中。若是能得了皇上的賞識,便可進而參謀論政,因其言行可分割宰相之權,又有“內相”之稱。皇上此舉想來是極為看重這新科狀元郎,有心提拔培養了。 這宋懷遠與賀知君二人下朝之後,大街小巷早已傳遍皇上賜婚葉四姑娘一事。 這二人一路無言,來到不醉樓前,相視一眼,默契地上了樓。表面上,這二人將平步青雲,風光無限,但實則卻各有各的苦楚,同為失意人。 賀知君提起銀酒壺,往酒杯中注入清酒,苦笑道:“昨日本想說與你聽,奈何在你家中候了你一日,也不見你歸來。” 宋懷遠無奈一笑,“昨日與太子殿下商談書院之事,直至夜深方才歸來。” “哦?書院的事有著落了?”賀知君微微提起了些興致。 “應當吧,還有待落實。”宋懷遠略有疲憊,他昨夜也未曾入睡。 賀知君重重嘆了口氣,“憂國憂民憂天下,唯心難解憂。”他舉起酒杯,與宋懷遠碰了一碰。 “紛紛擾擾,唯酒解千愁。”宋懷遠舉杯。 賀知君一飲而盡,苦悶道:“謝姨娘已被休棄,她和我大哥二人都被貶到別院去了,只怕以後日子極為難過。母親也被父親禁足,小妹說她終日以淚洗面,想要見我一面,可我真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宋懷遠默而不語,這些年來,賀知君遭受過的刁難他再清楚不過。誰知造化弄人,這麼多年來丞相夫人所折磨的卻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勸慰道:“若她已經後悔知錯,不妨給她一個機會?”可憐天下父母心。 “她雖是我母親,可是行事卻未免太過於歹毒。”賀知君想起往事,未免痛心,憋不住將這半年多來她的誣陷一一道來。 宋懷遠沉默許久,突然開口提起,“還記得我們去年曾經和鴻軒爭執過‘孝’義嗎?” 賀知君抬起微紅的眼眶,點了點頭。 他們二人奉行的孝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 可是二人的同窗鴻軒卻奉行“父母無恩論”――父之於子,當有何親?論其本意,實為情-欲發耳。子之於母,亦復奚為?譬如物寄瓶中,出則離矣。 就是說,父母之間有何親情可言?歸根到底,父親生下兒子的本意,不過是情-欲發作時的一種本能罷了;兒子同母親來講又有什麼感情了?就如同放在瓶子中的一個東西,出來後就分離了,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們二人都對此作了反駁,理由是――父親賜我精血,母親給我骨肉,懷胎十月,生而教養,為何無恩? 鴻軒復而駁之――若父親生而不教,母親生而不養,放任置之,一如屎尿! 三人就此爭執不下,並無結果。 賀知君想了想,道:“你是覺得,我與母親當是再無瓜葛?” “非也。”宋懷遠道,“婦人懷胎十月,生產艱難。你母親對你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只是,此事終是她做錯了,既然做錯,何不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人非聖賢。” “可是她錯得離譜。” “先生常說,小錯諒之,不為賢,大錯體之,方為賢。” “以德報怨?以何報德?” “她身為生母,於你有恩,不過以德報恩罷了。” 賀知君搖頭,“此時此刻,我倒真願我如那瓶中物了。罷了,我真羨慕你。”宋懷遠的父母兄弟,是他所求之不得的。父母恩愛,兄友弟恭。 宋懷遠微微一笑,“可是我也羨慕你,你娶到了你喜歡的人。”他面上雖掛著微笑,可是眸中卻有著說不出來的哀傷,“我想,我可能永遠都娶不到我心愛的人了。”他垂眸看著杯中酒,目光卻是極其地幽遠。 賀知君唇張了張,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反倒是宋懷遠釋然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珍惜你的愛人,我珍惜我的家人,各有所得。” 賀知君搖頭笑道:“罷了,一切隨緣吧。我們皆各有守護,不若將這些求之不得的小家小愛拋之,專心為國效力,報效我大元,方顯男子志氣。” 宋懷遠淡淡一笑,“男子漢,自當胸懷天下,心繫國家。” 二人言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宋懷遠醉酒回到家中的時候,已是暮靄沉沉,毫無疑問,他們家也收到了容王府派來的婚帖,喜慶華美,邊上繪著精緻的紫藤花,刺痛了他的眼。 未待他猶豫,他母親黃氏便遺憾道:“只怕我們去不了了。” “為何?”他醉眼朦朧,接過了婚貼。

第157章 宣旨

次日一早,天剛大亮,宮裡便來了聖旨,隨著聖旨一同到來的還有容王爺。

葉府所有人都出來跪迎,接旨的葉如蒙跪在最前,聽著宣旨公公尖細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茲聞葉國公府長房嫡女葉如蒙溫婉賢淑、蕙質蘭心,今容親王臨近弱冠,適逢婚娶之時,特將汝許配於容親王為王妃。一切禮儀,由禮部協助容王府操辦,並於四月十五完婚。

欽此。

太監宣旨完畢,恭敬地將聖旨收攏後遞給了葉如蒙,葉如蒙連忙舉起雙手接過,“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接過聖旨後,她雙手還有些顫抖,這就是賜婚的聖旨,有了這道聖旨,她就可以嫁給容了。

“葉四姑娘快快請起,咱家在此先道一聲恭喜了。”太監喜氣盈盈笑道。

“謝公公。”葉如蒙正欲起身,祝融兩步上前來將她扶了起來,葉如蒙靦腆地低下了頭,在大庭廣眾之下她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辛苦公公了,”紫衣上前來,悄悄往他手中塞了一錠銀子,“公公不如進去喝杯茶,歇息一下。”

這太監不動聲色地將銀子推送了回去,在容王爺面前收賄賂,他是嫌命長嗎?他笑道:“咱家還要回去復旨,就在門口這兒蹭蹭喜氣得了。”他輕揚了一下手上的拂塵,躬身對祝融道,“容王爺,老奴先告退了。”

祝融心情愉悅,“賞。”

青時笑眯眯的,從袖中掏出一錠金子來,太監雙眼發光,連忙恭敬接過,又說了好些討喜的吉祥話,心中暗道:今日可真是一門好差事啊!

葉如蒙領旨後,祝融大大方方地隨葉家人入了大門,拐過影壁後,葉如蒙嬌瞪他,“你跟來做什麼?”

“吃飯啊。”祝融一臉坦然,衝身側的葉長風夫婦淺淺一笑,“伯父伯母,打擾了。”

葉長風淡淡“嗯”了一聲,林氏不敢得罪祝融,惶恐地福了福身,“容王爺客氣了,府裡不過一些粗茶淡飯,恐招待不周,妾身命廚房的人再做幾個菜,您且稍等片刻。”

“伯母不必費心,”祝融一臉溫和,“有什麼吃什麼就可以了。”

林氏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這女婿說換就換,她昨夜愁了半夜,一宿都沒睡著。現在看到容王爺,只覺得心中特別彆扭。

一行人入了食廳後,林氏仍不敢看他,也不敢離他太近,只敢躲在葉長風身後。祝融心中嘆了口氣,林氏似乎比以前還怕他了,以前見了他疏離敬畏,現在則是誠惶誠恐,他自覺已經夠溫和了。林氏由始至終給他的印象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每次見了他都是一副提心吊膽的模樣。雖然她與濛濛二人生得有六七分相似,可是濛濛的膽子卻比她大多了,現在沒人在的時候,她都敢上房揭瓦了。

到了食桌旁,祝融先給葉如蒙挪了椅子,葉如蒙早已習慣成自然,正想入座,忽然林氏咳了一聲,葉如蒙一抬眼,見林氏瞪著她,她連忙收回了腳,恭敬道:“容王爺,您先坐吧。”聲音一本正經中又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怪里怪氣。

祝融笑,來到主位上先給葉長風挪了椅子,葉長風猶豫了一瞬,落坐了下去,一副泰山大人的模樣,祝融又給林氏挪椅子,林氏臉色都有些白了,惶恐推託道:“王爺折煞賤妾了。”

“伯母不必客氣,您是濛濛的孃親,就是我的孃親。”祝融衝她扯出一個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林氏被他笑得心中起毛,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唉呀娘,你就坐嘛。”葉如蒙將林氏按了下去,在她耳旁嬌聲道,“我都說容王爺人很好的啦。”

祝融得了她的誇獎,笑得一臉滿足。

這一日,京城中發生了兩件大事。除了皇上為容王爺和葉國公府四姑娘賜婚一事還有一件,便是丞相府的換子風波。今日早朝時,丞相摘下官帽,自請其罪,求聖上恩准其告老還鄉。此事一出,震驚朝野。

皇上當朝訓斥賀丞相,本欲降其罪,後因太子等人求情,將他貶為從七品的庶吉士,與今年新進的二三甲進士們一同入翰林院就職,另笞了二十大板,罰俸一年。丞相叩謝聖恩後,領了罰便被人抬回丞相府了。

皇上因憐憫賀知君,當場授他為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要知道,這修撰可是狀元郎才能當得的,榜眼和探花一般是授的正七品的編修。既然這賀知君授了修撰,那狀元郎呢?

皇上不急不慢,親封宋懷遠為翰林院學士,朝中文武百官心中各有思慮,卻無人敢有異儀。這翰林院學士無品級,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平日裡負責起草任免將相大臣、宣佈大赦、號令征伐等有關軍國大事的詔制,經常值宿禁中。若是能得了皇上的賞識,便可進而參謀論政,因其言行可分割宰相之權,又有“內相”之稱。皇上此舉想來是極為看重這新科狀元郎,有心提拔培養了。

這宋懷遠與賀知君二人下朝之後,大街小巷早已傳遍皇上賜婚葉四姑娘一事。

這二人一路無言,來到不醉樓前,相視一眼,默契地上了樓。表面上,這二人將平步青雲,風光無限,但實則卻各有各的苦楚,同為失意人。

賀知君提起銀酒壺,往酒杯中注入清酒,苦笑道:“昨日本想說與你聽,奈何在你家中候了你一日,也不見你歸來。”

宋懷遠無奈一笑,“昨日與太子殿下商談書院之事,直至夜深方才歸來。”

“哦?書院的事有著落了?”賀知君微微提起了些興致。

“應當吧,還有待落實。”宋懷遠略有疲憊,他昨夜也未曾入睡。

賀知君重重嘆了口氣,“憂國憂民憂天下,唯心難解憂。”他舉起酒杯,與宋懷遠碰了一碰。

“紛紛擾擾,唯酒解千愁。”宋懷遠舉杯。

賀知君一飲而盡,苦悶道:“謝姨娘已被休棄,她和我大哥二人都被貶到別院去了,只怕以後日子極為難過。母親也被父親禁足,小妹說她終日以淚洗面,想要見我一面,可我真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宋懷遠默而不語,這些年來,賀知君遭受過的刁難他再清楚不過。誰知造化弄人,這麼多年來丞相夫人所折磨的卻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他勸慰道:“若她已經後悔知錯,不妨給她一個機會?”可憐天下父母心。

“她雖是我母親,可是行事卻未免太過於歹毒。”賀知君想起往事,未免痛心,憋不住將這半年多來她的誣陷一一道來。

宋懷遠沉默許久,突然開口提起,“還記得我們去年曾經和鴻軒爭執過‘孝’義嗎?”

賀知君抬起微紅的眼眶,點了點頭。

他們二人奉行的孝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

可是二人的同窗鴻軒卻奉行“父母無恩論”――父之於子,當有何親?論其本意,實為情-欲發耳。子之於母,亦復奚為?譬如物寄瓶中,出則離矣。

就是說,父母之間有何親情可言?歸根到底,父親生下兒子的本意,不過是情-欲發作時的一種本能罷了;兒子同母親來講又有什麼感情了?就如同放在瓶子中的一個東西,出來後就分離了,沒有任何關係了。

他們二人都對此作了反駁,理由是――父親賜我精血,母親給我骨肉,懷胎十月,生而教養,為何無恩?

鴻軒復而駁之――若父親生而不教,母親生而不養,放任置之,一如屎尿!

三人就此爭執不下,並無結果。

賀知君想了想,道:“你是覺得,我與母親當是再無瓜葛?”

“非也。”宋懷遠道,“婦人懷胎十月,生產艱難。你母親對你的所作所為,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只是,此事終是她做錯了,既然做錯,何不給她一個改過的機會?人非聖賢。”

“可是她錯得離譜。”

“先生常說,小錯諒之,不為賢,大錯體之,方為賢。”

“以德報怨?以何報德?”

“她身為生母,於你有恩,不過以德報恩罷了。”

賀知君搖頭,“此時此刻,我倒真願我如那瓶中物了。罷了,我真羨慕你。”宋懷遠的父母兄弟,是他所求之不得的。父母恩愛,兄友弟恭。

宋懷遠微微一笑,“可是我也羨慕你,你娶到了你喜歡的人。”他面上雖掛著微笑,可是眸中卻有著說不出來的哀傷,“我想,我可能永遠都娶不到我心愛的人了。”他垂眸看著杯中酒,目光卻是極其地幽遠。

賀知君唇張了張,不知如何安慰是好。

反倒是宋懷遠釋然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珍惜你的愛人,我珍惜我的家人,各有所得。”

賀知君搖頭笑道:“罷了,一切隨緣吧。我們皆各有守護,不若將這些求之不得的小家小愛拋之,專心為國效力,報效我大元,方顯男子志氣。”

宋懷遠淡淡一笑,“男子漢,自當胸懷天下,心繫國家。”

二人言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宋懷遠醉酒回到家中的時候,已是暮靄沉沉,毫無疑問,他們家也收到了容王府派來的婚帖,喜慶華美,邊上繪著精緻的紫藤花,刺痛了他的眼。

未待他猶豫,他母親黃氏便遺憾道:“只怕我們去不了了。”

“為何?”他醉眼朦朧,接過了婚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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