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各方訊息,進擊的帝釋天!

主神掛了·李古丁·4,612·2026/3/26

172,各方訊息,進擊的帝釋天! “公子,遼東傳來訊息,由單婉晶率領的前鋒軍團,已於月前渡海東徵,併成功在筑紫島肥州登陸。因倭皇征伐鮮島,將倭島精英抽調一空,先鋒軍登島之後,輕鬆佔領肥州全境……” 閣樓花廳中,倪昆斜臥軟榻,一臉愜意地聽著祝玉妍彙報情報。 他頭枕著婠婠大腿,腳放在白清兒懷中,聞採婷則跪坐他背後,手法嫻熟地給他按摩著肩頸脊背。 小青坐在軟榻旁,給他剝著枇杷,把皮剝得乾乾淨淨,又剔除果核,這才將軟糯香甜的果肉喂進他嘴裡。 綱手倒是啥事兒沒做,坐在一邊無所事事,時不時捂嘴打個呵欠,一臉無趣模樣。 “公子,再過一月,單美仙即將率領本部大軍,渡海東徵。她寫了親筆信來,說是這是她首次統帥大軍,徵倭之事又關係重大,生怕辦砸了差事,辜負了公子期望,心中很是忐忑。” 倪昆輕笑一聲: “回信給她,叫她只管放手去做。無論成敗,都不打緊,只要人沒事就好。” 祝玉妍微一頷首,又道: “她信裡還說,若公子有閒,懇請公子能往倭國走一趟,指導徵戰。” 倪昆搖頭: “倭皇都把倭國精英抽調一空,倭島之內,哪還有人能阻擋她的大軍?此等小事,哪裡需要我親自跑一趟。” 頓了頓,他又道: “告訴她,待她立國建制、登基為王之時,我便抽空親往倭島一趟,為她母女祝賀。” “是,公子。” “還有什麼情報?” “李靖大軍連戰連捷,殲滅西路突厥軍三萬餘騎,又將剩餘的突厥軍民,統統趕進靈武郡城,現已將剩下的二十餘萬突厥軍民,悉數困死在郡城之中。” “意料之中。太原方面呢?” 祝玉妍娓娓道來: “太原方面,李閥也跟東路突厥軍打了兩仗,小有斬獲。 “但李閥軍事雖已不懼失了根基的突厥東路軍,可領地發展已至極限。 “西有大秦,北有突厥,東有竇建德,南有以洛陽為首的隋廷官兵,以及瓦崗領地…… “如今李閥四面受困,縱然除秦軍之外,其餘三個方面,軍事方面李閥皆略佔優勢,可無論想要徹底打垮哪一方,都要耗時許久、損折巨大。 “而一旦與某方勢力交戰日久,損耗良多,必有被其它勢力漁翁得利之憂。 “因此李閥現在幾乎是動彈不得。妾身一行自晉地離開之前,就已聽到風聲,據說李淵有意向秦皇稱臣,條件是仿嶺南宋閥舊例,封他做晉王,世襲罔替,永鎮太原。” “晉王?”倪昆啞然失笑:“這如何可能?秦皇絕不會答應這個條件的。” 頓了頓,他若有所思地說道: “說到嶺南宋閥……天刀宋缺這些年來,似乎已經絕跡江湖了啊。宋閥的人,好像也沒有出來合縱連橫……” 原世界線中,宋閥經常派出宋魯、宋智、宋師道、宋玉致等,聯絡各方潛力諸侯,欲在爭霸天下的棋盤中落子。 然而如今這個世界,在這天下紛爭之中,宋閥幾乎毫無存在感。 除了正常的商貿隊伍,完全沒有聽說過,宋閥有哪個重要人物出山行走過。 這感覺就有點奇怪。 祝玉妍頷首道: “確實,自十七年前,宋缺廣發英雄貼,號召各方豪傑齊聚南疆,剿滅拜月教以來,他就只在蜀中唐門毒殺解暉滿門,連他嫁入解家的女兒宋玉華也一併毒死之後,一怒下山,單刀入蜀,斬絕唐門。自此之後,宋缺便再未出過嶺南一步。 “不僅他絕跡江湖,連宋閥重要人物,也極少下山行走了。” 倪昆手指颳著下巴,問道: “玉妍你覺得,宋缺為何不履江湖?不僅自己不出山,便連家人也限制住了,不再讓他們參與天下之事?” 祝玉妍沉吟一陣,說道: “妾身以為,宋缺當是在剿滅拜月教時,有所觸動,改變了一些想法。” 倪昆想了想,笑道: “此言在理。經歷了剿滅拜月教之事,親眼目睹了拜月教主、燕赤霞等四位劍仙異俠的神通,以宋缺心性、天賦,對世俗之事,恐怕很難再生出絲毫興趣了。 “對了,有聽說酒劍仙的訊息麼?” 祝玉妍道: “有南海來的客商傳言說,有些海客曾在南海之上,看到過一位駕馭萬劍的劍仙,與從海底鑽出的猙獰巨獸搏殺。 “此傳言多被視作笑談,但妾身以為,那位駕馭萬劍的劍仙,恐怕就是酒劍仙楊廣。 “至於那猙獰巨獸,傳言語焉不祥,有說那是傳說中的鯤鵬的,也有說那是海龍的,還有說是混沌、饕餮的,總之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倪昆對這個訊息,倒是有了些興趣。 酒劍仙在南海鬥巨獸? 海中鑽出的巨獸,究竟是什麼東西? 有空的話,或可去南海轉上一轉,瞧瞧巨獸的根腳來歷。 還可順路去一趟宋家山城,拜訪一下天刀宋缺,向他這個拜月教之戰的發起者、親歷者請教一番,當年剿滅拜月教的詳情。 又聽祝玉妍說了幾個訊息,倪昆興致寥寥,擺手道: “到此為止吧。綱手,打牌了。” “打牌?”腦袋一點一點,已經快要睡著的綱手,頓時一個激靈站起身來,目光炯炯環視眾人:“誰跟我打?打哪種牌?要賭多大?” 倪昆哈地一笑,說道: “都去陪綱手打牌吧,我要修煉了。” 眾人退下後,倪昆盤坐榻上,開始觀想金身大佛。 半個時辰後,自修煉過去彌陀經以來,感知愈發敏銳的倪昆,驀地睜開雙眼,看向花廳一角的屏風: “婠兒,鬼鬼祟祟做什麼呢?” 清笑聲中,婠婠自屏風後轉出,翩然行至他面前,衝他俏皮一笑: “綱手教我們打麻將,可麻將只需要四個人,我恰好就多了出來。那人家無所事事嘛,就去試穿了一身公子買的新衣裳,想著給公子瞧瞧好不好看呢。” 倪昆上下打量她一眼,就見她仍自穿著慣常的純白長裙,腳上也沒穿他買的絲襪,仍自光著那雙玲瓏精緻、晶瑩剔透的柔嫩腳丫,不禁奇道: “所以你新衣裳穿哪兒呢?” 婠婠嫣然一笑,纖手輕扯腰間束帶,長裙滑落下來,現出裡面一套黑色比基尼。 這是泳裝! 倪昆心中暗自好笑。 不過婠婠的晶瑩肌膚,在黑色比基尼襯託下,顯得愈發瑩白如雪,全然挑不出一絲瑕疵。再配上她那修煉人仙武道之後,愈發完美的形體,還是讓倪昆瞧得目不轉睛,心中大讚。 婠婠唇角噙笑,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倪昆面前,坐到他大腿之上,展開雙臂,抱住他脖頸,將紅唇湊到他耳邊,以飽含魅惑的聲線輕聲說道: “公子,你不在的這些日子,人家常向聞師叔、清兒師妹討教,詩詞、樂器造詣都大有長進哦。連腿腳功夫亦有精進,公子要不要考校一番?” 倪昆哈地一笑,環住她纖細腰肢,手掌覆在她有著優雅人魚線的雪白小腹上,笑問: “天魔大法可曾突破十八層?” “倒是不曾,尚欠些火候。”婠婠聲線愈發低沉魅惑:“不過人家試穿新衣之前,剛剛洗過澡,裡裡外外都清洗乾淨了哦。” “大善!”倪昆微微一笑,將她抱上軟榻,考校起來。 典客署。 宴廳之中。 男裝打扮,英氣勃勃,又嬌美無倫的趙敏,正向李秀寧頻頻勸酒,言語之間,頗見親熱。 李秀寧對趙敏這個秦皇起家時的得力助手,如今九卿之一的女子高官,也很有幾分欽佩好奇,有意結交之下,觥籌往來一番,漸漸與她熟絡起來,談話時也沒了那麼多虛言偽飾。 “趙內史……” “叫我敏敏吧。我本是西域人士,有個西域名,叫做敏敏特穆爾。” “敏敏姐,小妹此行目的你已盡知,不知我父之請,陛下那裡可有望透過?” “實不相瞞,很難,甚至幾乎沒有可能。陛下是要將天下定於一的,豈能容許國中之國存在?更何況你家想要的領地,還是表裡山河的晉地。” “可是嶺南宋閥……” “嶺南宋閥乃是隋時遺留問題。再者,嶺南乃是俚民所居、瘴癧之地,重要性如何能與晉地相比?” “不知陛下將來對嶺南,會如何處置?” “天刀宋缺畢竟是不一樣的。以他武功,以及在俚僚之中的威望,嶺南將來只怕還是要由他來鎮守治理。” “我李閥也願意為陛下鎮守邊關。” “晉地可不成。除非李閥願意鎮守西域、漠北、遼東。” “這……” “三娘子,今日只是接風宴,你我痛快飲酒便是,不說那些正事。唔,說起來,你的未婚夫婿柴紹,如今正在吾皇麾下做著郎官。你們這對未婚夫妻分離兩地,久久不能成婚,想必也甚是苦楚。不如勸令尊早些拋棄不切實際的想法,早早臣服吾皇。” “唉,家國之事未定,秀寧暫時不想考慮這些兒女私情。倒是敏敏姐,你是始皇帝起家時的得力臂助,深得始皇帝器重,如今又是九卿之一,位高權重。以姐姐的身份地位、絕色姿容,也不知何等英雄豪傑,才配得上敏敏姐呢。” “哈哈,就像秀寧你說的,家國之事未定,我又哪有閒瑕去考慮兒女私情?” “可女兒家大好年華,經不起磋陀呢。再者姐姐將來權位愈重,配得上姐姐的男兒便愈少啦。” “不急,總能找到合適的。” “不知姐姐喜歡怎樣的男子?小妹認識許多世家門閥的俊傑子弟,或可為姐姐參祥一二。” “呵,不說這個,喝酒喝酒……” 典客署裡酒宴正酣。 徐福卻站在屋頂之上喝風。 前段時間,他起卦卜算連連失誤,對自己的卜算已大失信心,更懷疑是否因自己對李閥的圖謀,觸犯了“天意”,招致天機反噬,矇蔽了他的靈感,以至於遇險不覺。 於是他不敢再輕易起卦,卜算倪昆下落,免得又算錯了卦,自己坑自己。 但主上的任務不能不做,必須把倪昆等“武無敵傳人”找出來殺掉,以他們的心腦向主上獻祭。 於是徐福思慮之下,決定跟蹤李秀寧。 當初倪昆就是因為他想蠱惑李秀寧服下那“定顏丹”,方才當場揭破了他。 徐福想來,倪昆定是對李秀寧有意,跟蹤李秀寧,當有望找到倪昆行蹤。 為此,他甚至克服了潛意識裡,對“始皇帝”這個名號的恐懼,以大無畏的勇氣踏進了長安城。 不過直到現在,李秀寧都還未與倪昆接觸,讓徐福不禁有些煩躁。 “不若干脆擄了李秀寧,逼倪昆現身?” 徐福心中暗忖: “這個始皇帝,並非我那個世界的始皇帝,我又何必怕他?” 他那個世界的始皇帝,派給他一支軍隊,就能輕鬆斬殺鳳凰那等神獸,足見那位始皇帝掌握的力量有多麼可怕。 以至於徐福黑掉不死藥之後,明知始皇帝活不了那麼久,卻還是躲了幾百年。 而這個世界的始皇帝…… 好吧,也很強大,手下有不死不滅的秦俑軍團,本人也掌握著強大的神通。 可我徐福,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懂卜算天機,卻無自保之能的方士了! 我已是天門之主帝釋天,是窮盡天下武學,自創聖心訣,長生不死,武道通玄的男人! 在這個世界上,放眼天下,除了寥寥數人,再無人能做我帝釋天的對手。 秦俑大軍不死不滅又如何? 都無需發動“七無絕境”,縱意登仙步一出,縱有十萬大軍,又豈能摸到我一片衣角? 便是站著不動任他們打,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磨破我的玄冰甲。 而上次之所以敗給倪昆等人,純是因為心魔作祟。論絕對實力,那倪昆分明不是我的對手。 現在主上親口說武無敵已死,倪昆等人不過是得了幾門武無敵的十強武道傳承…… 區區武無敵傳人,不足為懼,嚇不倒我! 足足做了個把時辰的心理建設,徐福終於下定決心,要出手擄走李秀寧,迫倪昆現身。 而就在他下定決心後沒多久。 酒宴業也結束。 趙敏帶著阿大、阿二,神箭八雄等親兵家將,要親自送李秀寧一行回迎賓館歇息。 就在這時。 李秀寧身後忽然霞光一閃,平空現出一個長髮飄飄、仙風道骨的半百老者——徐福原本還是四十出頭的中年形象。 但在被倪昆抓走半個肩膀、一條手臂之後,不僅元氣大傷,功力上限折損一成,連鳳血精氣都因再生肩膀、手臂消耗不少,以致迅速蒼老了十歲有餘。 不過倒是無損他那道貌岸然的外形,反因頭髮白了許多,更添幾分仙人風範。 他施展七無絕境,平空出現在李秀寧身後,一把扣住李秀寧肩膀,旋即施展縱意登仙步,帶著李秀寧沖天而起,落在旁邊一座屋頂之上,用瞬移一般的速度飛掠而去。 這一番暴起突襲,無論是趙敏的家將高手,還是隨行保護李秀寧的陳玄風、梅超風、史萬寶,乃至仍以“倪小白”身份,跟在李秀寧身邊做家將的東方白,竟無一人反應過來。 眾人正震驚譁然時,徐福聲音遠遠傳來: “叫倪昆來華山東峰見我,否則李秀寧必死無疑!” 音猶在耳,徐福已帶著李秀寧消失地無影無蹤。 【勒~!】

172,各方訊息,進擊的帝釋天!

“公子,遼東傳來訊息,由單婉晶率領的前鋒軍團,已於月前渡海東徵,併成功在筑紫島肥州登陸。因倭皇征伐鮮島,將倭島精英抽調一空,先鋒軍登島之後,輕鬆佔領肥州全境……”

閣樓花廳中,倪昆斜臥軟榻,一臉愜意地聽著祝玉妍彙報情報。

他頭枕著婠婠大腿,腳放在白清兒懷中,聞採婷則跪坐他背後,手法嫻熟地給他按摩著肩頸脊背。

小青坐在軟榻旁,給他剝著枇杷,把皮剝得乾乾淨淨,又剔除果核,這才將軟糯香甜的果肉喂進他嘴裡。

綱手倒是啥事兒沒做,坐在一邊無所事事,時不時捂嘴打個呵欠,一臉無趣模樣。

“公子,再過一月,單美仙即將率領本部大軍,渡海東徵。她寫了親筆信來,說是這是她首次統帥大軍,徵倭之事又關係重大,生怕辦砸了差事,辜負了公子期望,心中很是忐忑。”

倪昆輕笑一聲:

“回信給她,叫她只管放手去做。無論成敗,都不打緊,只要人沒事就好。”

祝玉妍微一頷首,又道:

“她信裡還說,若公子有閒,懇請公子能往倭國走一趟,指導徵戰。”

倪昆搖頭:

“倭皇都把倭國精英抽調一空,倭島之內,哪還有人能阻擋她的大軍?此等小事,哪裡需要我親自跑一趟。”

頓了頓,他又道:

“告訴她,待她立國建制、登基為王之時,我便抽空親往倭島一趟,為她母女祝賀。”

“是,公子。”

“還有什麼情報?”

“李靖大軍連戰連捷,殲滅西路突厥軍三萬餘騎,又將剩餘的突厥軍民,統統趕進靈武郡城,現已將剩下的二十餘萬突厥軍民,悉數困死在郡城之中。”

“意料之中。太原方面呢?”

祝玉妍娓娓道來:

“太原方面,李閥也跟東路突厥軍打了兩仗,小有斬獲。

“但李閥軍事雖已不懼失了根基的突厥東路軍,可領地發展已至極限。

“西有大秦,北有突厥,東有竇建德,南有以洛陽為首的隋廷官兵,以及瓦崗領地……

“如今李閥四面受困,縱然除秦軍之外,其餘三個方面,軍事方面李閥皆略佔優勢,可無論想要徹底打垮哪一方,都要耗時許久、損折巨大。

“而一旦與某方勢力交戰日久,損耗良多,必有被其它勢力漁翁得利之憂。

“因此李閥現在幾乎是動彈不得。妾身一行自晉地離開之前,就已聽到風聲,據說李淵有意向秦皇稱臣,條件是仿嶺南宋閥舊例,封他做晉王,世襲罔替,永鎮太原。”

“晉王?”倪昆啞然失笑:“這如何可能?秦皇絕不會答應這個條件的。”

頓了頓,他若有所思地說道:

“說到嶺南宋閥……天刀宋缺這些年來,似乎已經絕跡江湖了啊。宋閥的人,好像也沒有出來合縱連橫……”

原世界線中,宋閥經常派出宋魯、宋智、宋師道、宋玉致等,聯絡各方潛力諸侯,欲在爭霸天下的棋盤中落子。

然而如今這個世界,在這天下紛爭之中,宋閥幾乎毫無存在感。

除了正常的商貿隊伍,完全沒有聽說過,宋閥有哪個重要人物出山行走過。

這感覺就有點奇怪。

祝玉妍頷首道:

“確實,自十七年前,宋缺廣發英雄貼,號召各方豪傑齊聚南疆,剿滅拜月教以來,他就只在蜀中唐門毒殺解暉滿門,連他嫁入解家的女兒宋玉華也一併毒死之後,一怒下山,單刀入蜀,斬絕唐門。自此之後,宋缺便再未出過嶺南一步。

“不僅他絕跡江湖,連宋閥重要人物,也極少下山行走了。”

倪昆手指颳著下巴,問道:

“玉妍你覺得,宋缺為何不履江湖?不僅自己不出山,便連家人也限制住了,不再讓他們參與天下之事?”

祝玉妍沉吟一陣,說道:

“妾身以為,宋缺當是在剿滅拜月教時,有所觸動,改變了一些想法。”

倪昆想了想,笑道:

“此言在理。經歷了剿滅拜月教之事,親眼目睹了拜月教主、燕赤霞等四位劍仙異俠的神通,以宋缺心性、天賦,對世俗之事,恐怕很難再生出絲毫興趣了。

“對了,有聽說酒劍仙的訊息麼?”

祝玉妍道:

“有南海來的客商傳言說,有些海客曾在南海之上,看到過一位駕馭萬劍的劍仙,與從海底鑽出的猙獰巨獸搏殺。

“此傳言多被視作笑談,但妾身以為,那位駕馭萬劍的劍仙,恐怕就是酒劍仙楊廣。

“至於那猙獰巨獸,傳言語焉不祥,有說那是傳說中的鯤鵬的,也有說那是海龍的,還有說是混沌、饕餮的,總之沒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倪昆對這個訊息,倒是有了些興趣。

酒劍仙在南海鬥巨獸?

海中鑽出的巨獸,究竟是什麼東西?

有空的話,或可去南海轉上一轉,瞧瞧巨獸的根腳來歷。

還可順路去一趟宋家山城,拜訪一下天刀宋缺,向他這個拜月教之戰的發起者、親歷者請教一番,當年剿滅拜月教的詳情。

又聽祝玉妍說了幾個訊息,倪昆興致寥寥,擺手道:

“到此為止吧。綱手,打牌了。”

“打牌?”腦袋一點一點,已經快要睡著的綱手,頓時一個激靈站起身來,目光炯炯環視眾人:“誰跟我打?打哪種牌?要賭多大?”

倪昆哈地一笑,說道:

“都去陪綱手打牌吧,我要修煉了。”

眾人退下後,倪昆盤坐榻上,開始觀想金身大佛。

半個時辰後,自修煉過去彌陀經以來,感知愈發敏銳的倪昆,驀地睜開雙眼,看向花廳一角的屏風:

“婠兒,鬼鬼祟祟做什麼呢?”

清笑聲中,婠婠自屏風後轉出,翩然行至他面前,衝他俏皮一笑:

“綱手教我們打麻將,可麻將只需要四個人,我恰好就多了出來。那人家無所事事嘛,就去試穿了一身公子買的新衣裳,想著給公子瞧瞧好不好看呢。”

倪昆上下打量她一眼,就見她仍自穿著慣常的純白長裙,腳上也沒穿他買的絲襪,仍自光著那雙玲瓏精緻、晶瑩剔透的柔嫩腳丫,不禁奇道:

“所以你新衣裳穿哪兒呢?”

婠婠嫣然一笑,纖手輕扯腰間束帶,長裙滑落下來,現出裡面一套黑色比基尼。

這是泳裝!

倪昆心中暗自好笑。

不過婠婠的晶瑩肌膚,在黑色比基尼襯託下,顯得愈發瑩白如雪,全然挑不出一絲瑕疵。再配上她那修煉人仙武道之後,愈發完美的形體,還是讓倪昆瞧得目不轉睛,心中大讚。

婠婠唇角噙笑,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倪昆面前,坐到他大腿之上,展開雙臂,抱住他脖頸,將紅唇湊到他耳邊,以飽含魅惑的聲線輕聲說道:

“公子,你不在的這些日子,人家常向聞師叔、清兒師妹討教,詩詞、樂器造詣都大有長進哦。連腿腳功夫亦有精進,公子要不要考校一番?”

倪昆哈地一笑,環住她纖細腰肢,手掌覆在她有著優雅人魚線的雪白小腹上,笑問:

“天魔大法可曾突破十八層?”

“倒是不曾,尚欠些火候。”婠婠聲線愈發低沉魅惑:“不過人家試穿新衣之前,剛剛洗過澡,裡裡外外都清洗乾淨了哦。”

“大善!”倪昆微微一笑,將她抱上軟榻,考校起來。

典客署。

宴廳之中。

男裝打扮,英氣勃勃,又嬌美無倫的趙敏,正向李秀寧頻頻勸酒,言語之間,頗見親熱。

李秀寧對趙敏這個秦皇起家時的得力助手,如今九卿之一的女子高官,也很有幾分欽佩好奇,有意結交之下,觥籌往來一番,漸漸與她熟絡起來,談話時也沒了那麼多虛言偽飾。

“趙內史……”

“叫我敏敏吧。我本是西域人士,有個西域名,叫做敏敏特穆爾。”

“敏敏姐,小妹此行目的你已盡知,不知我父之請,陛下那裡可有望透過?”

“實不相瞞,很難,甚至幾乎沒有可能。陛下是要將天下定於一的,豈能容許國中之國存在?更何況你家想要的領地,還是表裡山河的晉地。”

“可是嶺南宋閥……”

“嶺南宋閥乃是隋時遺留問題。再者,嶺南乃是俚民所居、瘴癧之地,重要性如何能與晉地相比?”

“不知陛下將來對嶺南,會如何處置?”

“天刀宋缺畢竟是不一樣的。以他武功,以及在俚僚之中的威望,嶺南將來只怕還是要由他來鎮守治理。”

“我李閥也願意為陛下鎮守邊關。”

“晉地可不成。除非李閥願意鎮守西域、漠北、遼東。”

“這……”

“三娘子,今日只是接風宴,你我痛快飲酒便是,不說那些正事。唔,說起來,你的未婚夫婿柴紹,如今正在吾皇麾下做著郎官。你們這對未婚夫妻分離兩地,久久不能成婚,想必也甚是苦楚。不如勸令尊早些拋棄不切實際的想法,早早臣服吾皇。”

“唉,家國之事未定,秀寧暫時不想考慮這些兒女私情。倒是敏敏姐,你是始皇帝起家時的得力臂助,深得始皇帝器重,如今又是九卿之一,位高權重。以姐姐的身份地位、絕色姿容,也不知何等英雄豪傑,才配得上敏敏姐呢。”

“哈哈,就像秀寧你說的,家國之事未定,我又哪有閒瑕去考慮兒女私情?”

“可女兒家大好年華,經不起磋陀呢。再者姐姐將來權位愈重,配得上姐姐的男兒便愈少啦。”

“不急,總能找到合適的。”

“不知姐姐喜歡怎樣的男子?小妹認識許多世家門閥的俊傑子弟,或可為姐姐參祥一二。”

“呵,不說這個,喝酒喝酒……”

典客署裡酒宴正酣。

徐福卻站在屋頂之上喝風。

前段時間,他起卦卜算連連失誤,對自己的卜算已大失信心,更懷疑是否因自己對李閥的圖謀,觸犯了“天意”,招致天機反噬,矇蔽了他的靈感,以至於遇險不覺。

於是他不敢再輕易起卦,卜算倪昆下落,免得又算錯了卦,自己坑自己。

但主上的任務不能不做,必須把倪昆等“武無敵傳人”找出來殺掉,以他們的心腦向主上獻祭。

於是徐福思慮之下,決定跟蹤李秀寧。

當初倪昆就是因為他想蠱惑李秀寧服下那“定顏丹”,方才當場揭破了他。

徐福想來,倪昆定是對李秀寧有意,跟蹤李秀寧,當有望找到倪昆行蹤。

為此,他甚至克服了潛意識裡,對“始皇帝”這個名號的恐懼,以大無畏的勇氣踏進了長安城。

不過直到現在,李秀寧都還未與倪昆接觸,讓徐福不禁有些煩躁。

“不若干脆擄了李秀寧,逼倪昆現身?”

徐福心中暗忖:

“這個始皇帝,並非我那個世界的始皇帝,我又何必怕他?”

他那個世界的始皇帝,派給他一支軍隊,就能輕鬆斬殺鳳凰那等神獸,足見那位始皇帝掌握的力量有多麼可怕。

以至於徐福黑掉不死藥之後,明知始皇帝活不了那麼久,卻還是躲了幾百年。

而這個世界的始皇帝……

好吧,也很強大,手下有不死不滅的秦俑軍團,本人也掌握著強大的神通。

可我徐福,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只懂卜算天機,卻無自保之能的方士了!

我已是天門之主帝釋天,是窮盡天下武學,自創聖心訣,長生不死,武道通玄的男人!

在這個世界上,放眼天下,除了寥寥數人,再無人能做我帝釋天的對手。

秦俑大軍不死不滅又如何?

都無需發動“七無絕境”,縱意登仙步一出,縱有十萬大軍,又豈能摸到我一片衣角?

便是站著不動任他們打,也不知要多久才能磨破我的玄冰甲。

而上次之所以敗給倪昆等人,純是因為心魔作祟。論絕對實力,那倪昆分明不是我的對手。

現在主上親口說武無敵已死,倪昆等人不過是得了幾門武無敵的十強武道傳承……

區區武無敵傳人,不足為懼,嚇不倒我!

足足做了個把時辰的心理建設,徐福終於下定決心,要出手擄走李秀寧,迫倪昆現身。

而就在他下定決心後沒多久。

酒宴業也結束。

趙敏帶著阿大、阿二,神箭八雄等親兵家將,要親自送李秀寧一行回迎賓館歇息。

就在這時。

李秀寧身後忽然霞光一閃,平空現出一個長髮飄飄、仙風道骨的半百老者——徐福原本還是四十出頭的中年形象。

但在被倪昆抓走半個肩膀、一條手臂之後,不僅元氣大傷,功力上限折損一成,連鳳血精氣都因再生肩膀、手臂消耗不少,以致迅速蒼老了十歲有餘。

不過倒是無損他那道貌岸然的外形,反因頭髮白了許多,更添幾分仙人風範。

他施展七無絕境,平空出現在李秀寧身後,一把扣住李秀寧肩膀,旋即施展縱意登仙步,帶著李秀寧沖天而起,落在旁邊一座屋頂之上,用瞬移一般的速度飛掠而去。

這一番暴起突襲,無論是趙敏的家將高手,還是隨行保護李秀寧的陳玄風、梅超風、史萬寶,乃至仍以“倪小白”身份,跟在李秀寧身邊做家將的東方白,竟無一人反應過來。

眾人正震驚譁然時,徐福聲音遠遠傳來:

“叫倪昆來華山東峰見我,否則李秀寧必死無疑!”

音猶在耳,徐福已帶著李秀寧消失地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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