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相聲大師

注視深淵·吾即正道·2,204·2026/3/23

08.相聲大師 牧蘇每遇到一個就添油加醋一番描述給眾人聽。開始他們還聽個新鮮,幾個之後就渾身發冷,讓牧蘇收聲。 沒什麼比知道身邊有東西,而自己又看不到更可怕的了。 忐忑與死寂中漫長的等待,時間逐漸推移,漸漸地,望海崖的輪廓開始在視線盡頭若隱若現。 牧蘇這時往後方望去一眼,忽然起身揮舞手臂:“再見啊!” “它離開了?”透明橋轉頭看向身後,依舊什麼也看不到。 牧蘇一臉感嘆點著頭:“旅途上的邂逅總是美妙而又短暫。” 理智值下降速度開始減慢,望海崖在視線範圍裡越來越大,海岸線已經清晰可見。 上面分佈的一片黑點有些像火星旺季時的麥格斯沙灘:熱鬧,擁擠。 這也是為什麼透明橋推斷遊戲會在近期更新的原因。 望海崖快裝不下這些玩家了。 就像之前提到過的,出海並安全迴歸的玩家總會受到特別注意。離望海崖尚有數百米,小船停泊處已經擠了幾十個看熱鬧的玩家往這邊眺望。 小船滿載而歸的時候可不多見。 “我們要想個辦法離開沙灘。”熾神語氣為難。 “這很簡單。”快要烘乾衣服的牧蘇神秘一笑。 小船悠悠靠近沙灘,隔著幾十米,他們已經聽到喧囂聲順著海風吹來。 沙灘上的玩家們還算有序,空出一片範圍讓他們下船。不過這正說明玩家們不會容易對付——秩序這種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型的。 這幫傢伙這種事一定總幹。 “你們什麼時候走的啊?” “那個小熊是道具嗎?看起來好可愛。” “能問下稱號什麼效果嗎?” “你們還剩下多少理智值?遇到什麼了嗎?” 下船後玩家快速圍了上來,鑑於牧蘇頭頂名字前的稱號囂張而又喪心病狂而又囂張……而又喪心病狂。 以牧蘇身邊圍的人最多,透明橋起初還有些擔心,隨後一想,這樣不是很好的結果嗎? 這麼多人,牧蘇當然不會像上一次那般,拳打腳踢攆走玩家了,這一回他換了一種方式。 “大家不要擠!”牧蘇孤身擋住玩家們,猶如巨浪中一扁孤舟。“這些你要問我們隊長君莫笑,我們隊員是沒資格說的!” 起初沒人信,不過謊話多重複幾遍就成了真話。在開始有玩家擠向君莫笑後,其他玩家紛紛效仿。 君莫笑還來不及罵牧蘇就被人潮淹沒。 眾人趁此艱難從玩家們擠出。 “君莫笑真是受歡迎啊。”喧囂人群不遠處,牧蘇沒有嫉妒和羨慕,語氣只有對朋友的祝福。 聞香側目,他這麼慘怎麼想都是你的錯。 不過這話她自然沒敢說出…… 透明橋打開好友列表,發現那名玩家沒在線,只好說道:“他暫時沒法上線,我們再找一個玩家好了,這事我來做,大家散開注意別聚在一起,玩家可能有一些人注意到我們的名字了。” 寥寥幾句後幾人散開,卡蓮又被聞香這個專注拆散別人的可惡女人拖走。 落單的牧蘇閒來無事,便開始到處閒逛。 …… 望海崖空地,牧蘇注意落在兜售道具的玩家身上。他一個沒注意,險些撞上一人。 牧蘇定睛一看,輕咦一聲:“我瞅您怎麼有些眼熟呢?” lnan:“我看您也不陌生。” 牧蘇恍然:“啊想起來了,那個捧哏!” lnan:“您是那逗哏。” 牧蘇看向他身邊:“這位是……” 白濡玉似乎心情不好:“關你什麼事?lnan我先下線了。” 說罷不理牧蘇,轉身便走。 牧蘇黑眸微眯。 他的心眼小這已經適眾所周知的事了。如果任由姓白的這般離開……不僅人設崩塌,同時也顏面無存。 lnan解釋一句:“他就這樣,甭搭理他。” 牧蘇:“剛才過去那位,白濡玉,lnan的好朋友。” lnan點頭:“關係確實不錯。” 牧蘇做嫌棄狀:“就是能說。” lnan:“還行。” 牧蘇:“上一次去火星旅遊來著。” lnan:“海邊啊。” 牧蘇:“回來後我一看吶,牙都曬黑了!” lnan費解:“這怎麼回事啊?” 牧蘇抬起頭模仿:“對著太陽哇呀呀呀呀呀呀——” lnan擺手:“哎呀。” 牧蘇:“扁桃體都黑的。” lnan:“嚯↘↗——” 周圍擺攤的和路過的玩家都看傻了。 牧蘇:“前兩天上飯店吃飯去,他點了一腰果雞丁。” lnan附和:“家常菜。” 牧蘇:“這菜一上來,白濡玉就開始了。” lnan好奇:“說什麼了?” 牧蘇模仿起來:“這菜好……這菜叫腰果雞丁,我就愛吃腰果雞丁。腰果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 lnan點頭:“就是真香的意思。” 牧蘇快速說:“雞丁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腰果跟雞丁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 lnan:“都好吃。” 牧蘇快速說:“但我發現這裡頭不光有雞丁還有肉丁。” lnan:“擱錯了這是。” 牧蘇繼續說:“當然腰果肉丁也不難吃。因為你想啊,腰果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肉丁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腰果跟肉丁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 lnan欲言又止。 牧蘇:“但我為什麼買腰果雞丁不買腰果肉丁呢?因為我覺得腰果雞丁比腰果肉丁好吃。當然你這裡光有肉丁也沒事,這不是還有雞丁嗎?” lnan恍然:“哦~” 牧蘇:“要是這樣也行,關鍵你這裡頭還有花生呢?” lnan:“怎麼什麼都往裡放。” 牧蘇:“當然也沒事,花生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我也認了。關鍵這裡頭還有松籽呢!” lnan:“好傢伙。” 牧蘇不堪其擾豎起手指:“這麼點事說了四十分鐘啊!” lnan大喊:“嘴怎麼這麼碎啊!” …… 峭壁上,透明橋幾人望向空地。 “牧蘇那裡圍了好多人,他被纏上了嗎?”聞香費解。 “應該是吧。”透明橋淺笑:“總不能是在說相聲。” 話音剛落,那邊泛起一片鼓掌和叫好聲。 “……?”

08.相聲大師

牧蘇每遇到一個就添油加醋一番描述給眾人聽。開始他們還聽個新鮮,幾個之後就渾身發冷,讓牧蘇收聲。

沒什麼比知道身邊有東西,而自己又看不到更可怕的了。

忐忑與死寂中漫長的等待,時間逐漸推移,漸漸地,望海崖的輪廓開始在視線盡頭若隱若現。

牧蘇這時往後方望去一眼,忽然起身揮舞手臂:“再見啊!”

“它離開了?”透明橋轉頭看向身後,依舊什麼也看不到。

牧蘇一臉感嘆點著頭:“旅途上的邂逅總是美妙而又短暫。”

理智值下降速度開始減慢,望海崖在視線範圍裡越來越大,海岸線已經清晰可見。

上面分佈的一片黑點有些像火星旺季時的麥格斯沙灘:熱鬧,擁擠。

這也是為什麼透明橋推斷遊戲會在近期更新的原因。

望海崖快裝不下這些玩家了。

就像之前提到過的,出海並安全迴歸的玩家總會受到特別注意。離望海崖尚有數百米,小船停泊處已經擠了幾十個看熱鬧的玩家往這邊眺望。

小船滿載而歸的時候可不多見。

“我們要想個辦法離開沙灘。”熾神語氣為難。

“這很簡單。”快要烘乾衣服的牧蘇神秘一笑。

小船悠悠靠近沙灘,隔著幾十米,他們已經聽到喧囂聲順著海風吹來。

沙灘上的玩家們還算有序,空出一片範圍讓他們下船。不過這正說明玩家們不會容易對付——秩序這種東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型的。

這幫傢伙這種事一定總幹。

“你們什麼時候走的啊?”

“那個小熊是道具嗎?看起來好可愛。”

“能問下稱號什麼效果嗎?”

“你們還剩下多少理智值?遇到什麼了嗎?”

下船後玩家快速圍了上來,鑑於牧蘇頭頂名字前的稱號囂張而又喪心病狂而又囂張……而又喪心病狂。

以牧蘇身邊圍的人最多,透明橋起初還有些擔心,隨後一想,這樣不是很好的結果嗎?

這麼多人,牧蘇當然不會像上一次那般,拳打腳踢攆走玩家了,這一回他換了一種方式。

“大家不要擠!”牧蘇孤身擋住玩家們,猶如巨浪中一扁孤舟。“這些你要問我們隊長君莫笑,我們隊員是沒資格說的!”

起初沒人信,不過謊話多重複幾遍就成了真話。在開始有玩家擠向君莫笑後,其他玩家紛紛效仿。

君莫笑還來不及罵牧蘇就被人潮淹沒。

眾人趁此艱難從玩家們擠出。

“君莫笑真是受歡迎啊。”喧囂人群不遠處,牧蘇沒有嫉妒和羨慕,語氣只有對朋友的祝福。

聞香側目,他這麼慘怎麼想都是你的錯。

不過這話她自然沒敢說出……

透明橋打開好友列表,發現那名玩家沒在線,只好說道:“他暫時沒法上線,我們再找一個玩家好了,這事我來做,大家散開注意別聚在一起,玩家可能有一些人注意到我們的名字了。”

寥寥幾句後幾人散開,卡蓮又被聞香這個專注拆散別人的可惡女人拖走。

落單的牧蘇閒來無事,便開始到處閒逛。

……

望海崖空地,牧蘇注意落在兜售道具的玩家身上。他一個沒注意,險些撞上一人。

牧蘇定睛一看,輕咦一聲:“我瞅您怎麼有些眼熟呢?”

lnan:“我看您也不陌生。”

牧蘇恍然:“啊想起來了,那個捧哏!”

lnan:“您是那逗哏。”

牧蘇看向他身邊:“這位是……”

白濡玉似乎心情不好:“關你什麼事?lnan我先下線了。”

說罷不理牧蘇,轉身便走。

牧蘇黑眸微眯。

他的心眼小這已經適眾所周知的事了。如果任由姓白的這般離開……不僅人設崩塌,同時也顏面無存。

lnan解釋一句:“他就這樣,甭搭理他。”

牧蘇:“剛才過去那位,白濡玉,lnan的好朋友。”

lnan點頭:“關係確實不錯。”

牧蘇做嫌棄狀:“就是能說。”

lnan:“還行。”

牧蘇:“上一次去火星旅遊來著。”

lnan:“海邊啊。”

牧蘇:“回來後我一看吶,牙都曬黑了!”

lnan費解:“這怎麼回事啊?”

牧蘇抬起頭模仿:“對著太陽哇呀呀呀呀呀呀——”

lnan擺手:“哎呀。”

牧蘇:“扁桃體都黑的。”

lnan:“嚯↘↗——”

周圍擺攤的和路過的玩家都看傻了。

牧蘇:“前兩天上飯店吃飯去,他點了一腰果雞丁。”

lnan附和:“家常菜。”

牧蘇:“這菜一上來,白濡玉就開始了。”

lnan好奇:“說什麼了?”

牧蘇模仿起來:“這菜好……這菜叫腰果雞丁,我就愛吃腰果雞丁。腰果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

lnan點頭:“就是真香的意思。”

牧蘇快速說:“雞丁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腰果跟雞丁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

lnan:“都好吃。”

牧蘇快速說:“但我發現這裡頭不光有雞丁還有肉丁。”

lnan:“擱錯了這是。”

牧蘇繼續說:“當然腰果肉丁也不難吃。因為你想啊,腰果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肉丁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腰果跟肉丁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

lnan欲言又止。

牧蘇:“但我為什麼買腰果雞丁不買腰果肉丁呢?因為我覺得腰果雞丁比腰果肉丁好吃。當然你這裡光有肉丁也沒事,這不是還有雞丁嗎?”

lnan恍然:“哦~”

牧蘇:“要是這樣也行,關鍵你這裡頭還有花生呢?”

lnan:“怎麼什麼都往裡放。”

牧蘇:“當然也沒事,花生過完油擱在嘴裡一嚼嘎吱吱嘎吱吱倍兒香,我也認了。關鍵這裡頭還有松籽呢!”

lnan:“好傢伙。”

牧蘇不堪其擾豎起手指:“這麼點事說了四十分鐘啊!”

lnan大喊:“嘴怎麼這麼碎啊!”

……

峭壁上,透明橋幾人望向空地。

“牧蘇那裡圍了好多人,他被纏上了嗎?”聞香費解。

“應該是吧。”透明橋淺笑:“總不能是在說相聲。”

話音剛落,那邊泛起一片鼓掌和叫好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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