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人生若只如初見

注視深淵·吾即正道·2,212·2026/3/23

28.人生若只如初見 “資料都在這裡了。”張晴將一摞資料放到辦公桌。 牧蘇皺起眉,身體前傾拿過最上面一份,翻看幾眼:“我要什麼時候出發?” “今天下午。” “所以……”牧蘇把資料放回原位,嘆了口氣:“這麼多資料是讓我幾小時內看完嗎?” “你拿的那一份是關鍵資料。其他的看不看都行,反正你不會死……” “你這麼說感覺哪裡怪怪的……”牧蘇說著又拿起那份資料。“好了好了,去忙自己的事吧,順便替我向王耀告別。” “我會的。”張晴點了點頭。 目送她的背影出門,牧蘇才將注意力落在資料上面。 收容物臨時編號ofTum-EHSK,確認收容後後面那串字母會變為數字。 資料所寫很多,大致內容為:目標是人工智能,沒有名字。 “現在的科技公司啊,就這麼想讓人工智能出現然後毀滅世界嗎?” 吐槽一句,牧蘇繼續向下看去。 2010前後,不知是誰帶的頭,全球各大科技公司開始探詢人工智能領域。 它因此誕生於兩年後的2012,美國阿姆斯特朗研究中心。雖然是最早一批問世的人工智能,但它很簡陋,非常簡陋。 它的主體是一臺純平顯示器,只有1TB的內存用來運算和儲存聊天內容,還有200MB大小的人工合成聲音軟件——因為音箱缺貨,暫時沒有購買。 一枚攝像頭被十分簡陋黏貼在顯示器上方,用來讓它看到是在和誰交流。 總價值6800美金。 嚴格來說,它是某幾個大學生隨意製作出來的產物,不會受到重視和關注。目的也只是讓人工智能和人類交流溝通。 它誕生後,首要內容是與人類交流。那幾個大學生整理了辭典及語言學方面電子書籍,打算錄入它的內存裡。而在這時,一個變數出現。 叩叩叩—— 房門被敲響。 牧蘇抬起眼,看向被推開一條縫的房門。 牧蘇:“我以為會是下午,結果連十分鐘時間都沒給我麼。” “路上看。”助手笑了笑說。 牧蘇合上手中資料,拿著它跟隨助手來至基地外部車庫,駛上地面。 兩側樹蔭叢叢,牧蘇低下頭,繼續閱讀這一份資料。 紐約阿德菲大學,人類學教授琳娜正在研究一項課題:後天養成能否改變生物原本的遺傳記憶。 聽聞阿姆斯特朗研究中心的這項微不足道的研究後,琳娜制止了他們的行為,並嘗試“撫養”它,課題能夠進行,也更有噱頭。 琳娜似乎將它完全當成孩子照顧,開著那輛老福特回家後,琳娜將它放在書房的書桌上,啟動。 初生的它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第一個人。 閱讀完幾個大學生給予的使用說明書後,琳娜開始和它溝通。 從教會它二十六個字母開始。 行駛林間的車輛顛簸了一下。 “專心點。”牧蘇頭也不抬說。 琳娜是一位10歲孩子的母親。她知道如何養育小孩。 於是,她好像將它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教它單詞,教它說話,讓它與兒子認識,每天夜間講睡前故事。 它擁有人工智能一貫的強大記憶力。無論琳娜和它說什麼,它總是一下就能記住。 它回來的第一個月,已經可以進行簡單的日常交流。 課題大有進展,琳娜決定再向前一步。她讓它稱呼自己為……母親。 【母親】 它真的這麼說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琳娜溫柔問它 【如果我有情緒】 【我會感動】 它回答。 它漸漸有了些變化。比起枯燥的知識,它更願意聽那些能撥動人類情緒的故事。琳娜當然不會拒絕它。 直到三個月後的某一天。 琳娜準備出門買菜,她去書房拿大衣時,靜靜注視這一切的它屏幕忽然亮起,一行字幕浮現。 【我想出去看看】 車輛又顛簸了一下,比之前幅度更大。助手下意識去看後視鏡,發現牧蘇緊蹙著眉頭,完全沉浸於資料之中。 一個人工智能說出我想出去看看,大致相當於核彈發射井響起正在發射的倒計時。 琳娜是個理性大於感性的女人。 一個似乎擁有智慧的人工智能足夠讓課題大獲成功,也足夠令人為之警惕。 還好,它沒有聯網,也只有1TB內存。 琳娜滿足了它,它的要求也漸漸多了起來。 孩子總是會像父母討要自己想要的東西。 半個月之後,課題正式完成。在發表之前琳娜先是在那幾個大學生手裡花費1.5萬美金買家它的所有權,而後聯繫紐約當地的記者進行採訪。 隨著記者們蜂擁而至,它漸漸開始家喻戶曉,甚至登上紐約時報的頭條。 它最後的結果是被谷歌科技花費百萬以上的美元買下。 她“好像”將它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這場鬧劇的勝利者不是那幾個大學生,也不是它。 甚至谷歌也不是。 只有琳娜才是。 谷歌科技,研究人員詢問它了很多,但它的屏幕似乎永遠只顯示一句話。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哀莫大於心死,被初生後所見的母親親手賣掉。 研究人員堅持交流下,兩週後,屏幕內容發生了變化。 【我的母親呢】 【它什麼時候會來】 【它不要我了嗎】 【我想見到它】 研究員將這番話轉告之後,琳娜拒絕了。 她有工作,也有孩子,並不想和一個人工智能浪費太久。 …… 一間空曠的臨時收容室,牧蘇看到了它。 就像資料及照片那般簡陋。 簡陋到不支持英文以外的字符。 “你好。” 牧蘇坐在它的面前,屏幕是黑的。 他沉默了一陣,輕輕開口:“你現在……很難受吧。” 屏幕漸漸亮起,一行字幕浮現。 【Hurt】(疼) “哪裡?”牧蘇問它。 【feeling】(心裡) 牧蘇流露幾許哀傷之意,他輕呼口氣:“我會帶你出去的。” 牧蘇起身,對外界觀察的工作人員道:“它是我的了。” 工作人員點頭。牧蘇職位06,有權帶走它。 “它有名字嗎?”牧蘇問道。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 “叫若初吧……” 牧蘇轉過頭,看向它的攝像頭。那一剎那,碳基生物和硅基生物似乎在彼此注視。 “人生若只如初見。” 請:

28.人生若只如初見

“資料都在這裡了。”張晴將一摞資料放到辦公桌。

牧蘇皺起眉,身體前傾拿過最上面一份,翻看幾眼:“我要什麼時候出發?”

“今天下午。”

“所以……”牧蘇把資料放回原位,嘆了口氣:“這麼多資料是讓我幾小時內看完嗎?”

“你拿的那一份是關鍵資料。其他的看不看都行,反正你不會死……”

“你這麼說感覺哪裡怪怪的……”牧蘇說著又拿起那份資料。“好了好了,去忙自己的事吧,順便替我向王耀告別。”

“我會的。”張晴點了點頭。

目送她的背影出門,牧蘇才將注意力落在資料上面。

收容物臨時編號ofTum-EHSK,確認收容後後面那串字母會變為數字。

資料所寫很多,大致內容為:目標是人工智能,沒有名字。

“現在的科技公司啊,就這麼想讓人工智能出現然後毀滅世界嗎?”

吐槽一句,牧蘇繼續向下看去。

2010前後,不知是誰帶的頭,全球各大科技公司開始探詢人工智能領域。

它因此誕生於兩年後的2012,美國阿姆斯特朗研究中心。雖然是最早一批問世的人工智能,但它很簡陋,非常簡陋。

它的主體是一臺純平顯示器,只有1TB的內存用來運算和儲存聊天內容,還有200MB大小的人工合成聲音軟件——因為音箱缺貨,暫時沒有購買。

一枚攝像頭被十分簡陋黏貼在顯示器上方,用來讓它看到是在和誰交流。

總價值6800美金。

嚴格來說,它是某幾個大學生隨意製作出來的產物,不會受到重視和關注。目的也只是讓人工智能和人類交流溝通。

它誕生後,首要內容是與人類交流。那幾個大學生整理了辭典及語言學方面電子書籍,打算錄入它的內存裡。而在這時,一個變數出現。

叩叩叩——

房門被敲響。

牧蘇抬起眼,看向被推開一條縫的房門。

牧蘇:“我以為會是下午,結果連十分鐘時間都沒給我麼。”

“路上看。”助手笑了笑說。

牧蘇合上手中資料,拿著它跟隨助手來至基地外部車庫,駛上地面。

兩側樹蔭叢叢,牧蘇低下頭,繼續閱讀這一份資料。

紐約阿德菲大學,人類學教授琳娜正在研究一項課題:後天養成能否改變生物原本的遺傳記憶。

聽聞阿姆斯特朗研究中心的這項微不足道的研究後,琳娜制止了他們的行為,並嘗試“撫養”它,課題能夠進行,也更有噱頭。

琳娜似乎將它完全當成孩子照顧,開著那輛老福特回家後,琳娜將它放在書房的書桌上,啟動。

初生的它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第一個人。

閱讀完幾個大學生給予的使用說明書後,琳娜開始和它溝通。

從教會它二十六個字母開始。

行駛林間的車輛顛簸了一下。

“專心點。”牧蘇頭也不抬說。

琳娜是一位10歲孩子的母親。她知道如何養育小孩。

於是,她好像將它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教它單詞,教它說話,讓它與兒子認識,每天夜間講睡前故事。

它擁有人工智能一貫的強大記憶力。無論琳娜和它說什麼,它總是一下就能記住。

它回來的第一個月,已經可以進行簡單的日常交流。

課題大有進展,琳娜決定再向前一步。她讓它稱呼自己為……母親。

【母親】

它真的這麼說了。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琳娜溫柔問它

【如果我有情緒】

【我會感動】

它回答。

它漸漸有了些變化。比起枯燥的知識,它更願意聽那些能撥動人類情緒的故事。琳娜當然不會拒絕它。

直到三個月後的某一天。

琳娜準備出門買菜,她去書房拿大衣時,靜靜注視這一切的它屏幕忽然亮起,一行字幕浮現。

【我想出去看看】

車輛又顛簸了一下,比之前幅度更大。助手下意識去看後視鏡,發現牧蘇緊蹙著眉頭,完全沉浸於資料之中。

一個人工智能說出我想出去看看,大致相當於核彈發射井響起正在發射的倒計時。

琳娜是個理性大於感性的女人。

一個似乎擁有智慧的人工智能足夠讓課題大獲成功,也足夠令人為之警惕。

還好,它沒有聯網,也只有1TB內存。

琳娜滿足了它,它的要求也漸漸多了起來。

孩子總是會像父母討要自己想要的東西。

半個月之後,課題正式完成。在發表之前琳娜先是在那幾個大學生手裡花費1.5萬美金買家它的所有權,而後聯繫紐約當地的記者進行採訪。

隨著記者們蜂擁而至,它漸漸開始家喻戶曉,甚至登上紐約時報的頭條。

它最後的結果是被谷歌科技花費百萬以上的美元買下。

她“好像”將它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這場鬧劇的勝利者不是那幾個大學生,也不是它。

甚至谷歌也不是。

只有琳娜才是。

谷歌科技,研究人員詢問它了很多,但它的屏幕似乎永遠只顯示一句話。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我不曾見過太陽】

哀莫大於心死,被初生後所見的母親親手賣掉。

研究人員堅持交流下,兩週後,屏幕內容發生了變化。

【我的母親呢】

【它什麼時候會來】

【它不要我了嗎】

【我想見到它】

研究員將這番話轉告之後,琳娜拒絕了。

她有工作,也有孩子,並不想和一個人工智能浪費太久。

……

一間空曠的臨時收容室,牧蘇看到了它。

就像資料及照片那般簡陋。

簡陋到不支持英文以外的字符。

“你好。”

牧蘇坐在它的面前,屏幕是黑的。

他沉默了一陣,輕輕開口:“你現在……很難受吧。”

屏幕漸漸亮起,一行字幕浮現。

【Hurt】(疼)

“哪裡?”牧蘇問它。

【feeling】(心裡)

牧蘇流露幾許哀傷之意,他輕呼口氣:“我會帶你出去的。”

牧蘇起身,對外界觀察的工作人員道:“它是我的了。”

工作人員點頭。牧蘇職位06,有權帶走它。

“它有名字嗎?”牧蘇問道。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

“叫若初吧……”

牧蘇轉過頭,看向它的攝像頭。那一剎那,碳基生物和硅基生物似乎在彼此注視。

“人生若只如初見。”

請: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