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非對稱競技

注視深淵·吾即正道·2,149·2026/3/23

26.非對稱競技 「呼……看來不是……」 君莫笑長舒口氣,坐回沙發,顯露後面神情古怪的透明橋。 該說旁觀者清嗎?怎麼看都是牧蘇和牧蘇會做的事吧…… 透明橋拉出好友列表看了眼,牧蘇名字後顯示:(熟睡之後遊戲中)。 嗯…… 透明橋沾著薯片渣滓的手掌摩挲下巴。 不過…… 不過這種地球時代的西方背景設定會有「傑哥」這種偏東方的名字嗎? 躲在枯萎灌木後的望聞問切思索。 其他玩家已經踏上空地,紛紛向篝火前的拾荒者問候:「傑哥好。」 他們對主世界第一位NPC很感興趣,離他最近的貓九猶豫問:「……您是本地人嗎?」 「當然不,外鄉人,我和你們一樣。」 拾荒者拿起身旁樹枝,上面串著什麼,夾在篝火上烘烤。 貓九正和不遠處同伴交換目光,他們示意繼續問下去。收回目光,貓九看到串在樹枝上的事物,驚懼地吞嚥口水。 那是幾顆被樹枝穿透的眼珠,玻璃體融化,渾濁湧出,凝固樹枝上。 他目睹串在樹枝上的乾癟眼珠被拾荒者拿開,送進咧開的嘴巴,然後牙齒合攏。 「啊好燙!呃……我是說,該死的,***見鬼的燙!」 眼珠滑落,滾進篝火,猶如花苞綻放消融。 拾荒者表現出精神質的一面,不過還算合理——玩家們的預計裡甚至可能主世界早就沒有活人或是人類。 「和我們一樣指的什麼?」貓九試圖讓自己不看眼珠,也不看嘴巴。 「來一些?」 然後穿著眼珠的樹枝就被遞到臉前。 「不、不用了……」貓九縮起脖子,擠出好幾層下巴。 拾荒者猶如頂著獵物,露出笑容:「你的眼睛很漂亮。」 「呃……謝謝你……」 「這片破碎島嶼之外。」 拾荒者忽然迴歸正題,收回懟來的樹枝:「我知道你們,躲在望海崖的避世之人,對嗎?」 附近玩家相互對視一眼。 這就是遊戲給他們安排的身份嗎?或者說,上場比賽得到的「偽裝」技能。 一名叫羽之落的玩家問:「我們還有一些同伴,可以讓他們過來嗎?」 拾荒者頭也不抬:「隨便你們,這不是我的地盤。」 得到允許,羽之落去喊分散沙灘和淺林各處的玩家。 「你探索過島嶼嗎?」貓九繼續問。 拾荒者抬起眼眸,彷彿看出他的意圖,但沒介意:「只是有限。看到那座斷山了嗎,裡面棲息著獵殺會發出動靜的人的怪異。樹林深處有片眼珠海。它們看上去很可怕,但其實是群好傢伙,只要你不靠近就不會傷害你。」 「哼……」 屏幕前的透明橋輕哼,牧蘇居然拿著他們用性命探索來的情報去故弄玄虛。 可憐的君莫笑,他的烤珊瑚正僵硬舉在半空。 「怪異也有好的?」篝火旁,一名湊近玩家忍不住說。 「外鄉人,怪異不全是壞的,就像人不全是好的。」 貓九繼續向下問去,每個回答都是在補全所有玩家對主世界的瞭解。 望聞問切已經從林間走出,皺著眉頭注視篝火旁的身影。 「你在想什麼?」千夜問他。 他和自己一樣,擅長用智慧玩遊戲。 「我感覺這種聲音在哪聽過……很熟悉……」靈光腦海閃過,望聞問切倏然抬頭:「我想起來了!是牧 蘇的聲音。」 「……收起牧蘇PTSD,別自己嚇自己,別忘了他上場比賽就被淘汰了。」千夜無言。 「你知道嗎,兩天前我才在遊戲部落看到一個帖子。」 望聞問切輕輕搖頭,目光落向篝火旁的拾荒者,還有戴在頭上的棉帽。 「牧蘇玩弄了一座望海崖,幾百人也沒在狹小的望海崖找到他……原因就是他用帽子遮住了名字。」 「的確像他乾的事。」千夜仰起雪白脖頸點頭。「但跟我們現在沒有關係。牧蘇不會在這裡,也不會知道斷山和眼珠海的事。」 「但我們還沒確認不是嗎?」望聞問切低語。「試試就知道了。」 「你要怎麼試?」 「粘痰筋道有彈性,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好奇這些。」拾荒者的話語帶上警告意味。 「抱歉……」粘痰筋道有彈性邊道歉邊後退。 「請玩家在角色扮演遊戲裡起個像人的名字。」站在旁邊的玩家一臉嫌惡地吐槽:「幾百萬玩家在看著。」 「誰知道他會念出我名字。」扶著額頭半擋住臉的粘痰筋道有彈性浮現羞恥。 「牧蘇?」 望聞問切來到前排,忽然向拾荒者叫道。 「啊?」拾荒者下意識望去,然後乾咳一聲:「咳……我是說,夥計你在叫誰?」 「別裝了牧蘇,我已經認出你來了。」望聞問切乘勝追擊。 拾荒者仍然一臉無辜:「哦天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叫我,那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嗎?比如你的父親?」 「你們都聽到了?」望聞問切環視周圍。「帶有牧蘇特性的回答。」 其他參賽者竊竊私語,他們對這個名字當然不陌生,對這個名字的行為也不陌生…… 望聞問切似乎勝券在握,帶著疑惑問:「所以你怎麼會在這裡?」 拾荒者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們知道嗎?異教徒會隱藏眾人之中,扭曲周圍人的知識。」 不要……不要這樣…… 屏幕前,透明橋痛苦地捂住額頭。 不要把生存遊戲玩成非對稱競技遊戲…… 「我們是玩家,不會發生這種事。」望聞問切搖頭說。 「也不一定。」千夜的聲音忽然響起:「別忘了海面上我們看到的那座島嶼。」 那些頭上頂著玩家名字的稻草人可怕的無可名狀。 「好吧……」望聞問切無奈嘆氣,走向拾荒者,向他頭頂伸出手。 這時,拾荒者突然站起,狠狠揪住望聞問切的衣領,身體前傾貼近臉龐怒視。 下意識後仰的望聞問切慌亂之後,眼神變得期待,注視近在咫尺的「牧蘇」:「沒錯,就是這樣!然後把像是槍的東西塞進我的嘴巴里然後對我說出那句經典臺詞!」 話音落下,四周忽然變得安靜。 「簡直是世界名畫和傳世語錄。」 站在一旁的櫻華情不自禁拍起手掌。 免費閱讀.

26.非對稱競技

「呼……看來不是……」

君莫笑長舒口氣,坐回沙發,顯露後面神情古怪的透明橋。

該說旁觀者清嗎?怎麼看都是牧蘇和牧蘇會做的事吧……

透明橋拉出好友列表看了眼,牧蘇名字後顯示:(熟睡之後遊戲中)。

嗯……

透明橋沾著薯片渣滓的手掌摩挲下巴。

不過……

不過這種地球時代的西方背景設定會有「傑哥」這種偏東方的名字嗎?

躲在枯萎灌木後的望聞問切思索。

其他玩家已經踏上空地,紛紛向篝火前的拾荒者問候:「傑哥好。」

他們對主世界第一位NPC很感興趣,離他最近的貓九猶豫問:「……您是本地人嗎?」

「當然不,外鄉人,我和你們一樣。」

拾荒者拿起身旁樹枝,上面串著什麼,夾在篝火上烘烤。

貓九正和不遠處同伴交換目光,他們示意繼續問下去。收回目光,貓九看到串在樹枝上的事物,驚懼地吞嚥口水。

那是幾顆被樹枝穿透的眼珠,玻璃體融化,渾濁湧出,凝固樹枝上。

他目睹串在樹枝上的乾癟眼珠被拾荒者拿開,送進咧開的嘴巴,然後牙齒合攏。

「啊好燙!呃……我是說,該死的,***見鬼的燙!」

眼珠滑落,滾進篝火,猶如花苞綻放消融。

拾荒者表現出精神質的一面,不過還算合理——玩家們的預計裡甚至可能主世界早就沒有活人或是人類。

「和我們一樣指的什麼?」貓九試圖讓自己不看眼珠,也不看嘴巴。

「來一些?」

然後穿著眼珠的樹枝就被遞到臉前。

「不、不用了……」貓九縮起脖子,擠出好幾層下巴。

拾荒者猶如頂著獵物,露出笑容:「你的眼睛很漂亮。」

「呃……謝謝你……」

「這片破碎島嶼之外。」

拾荒者忽然迴歸正題,收回懟來的樹枝:「我知道你們,躲在望海崖的避世之人,對嗎?」

附近玩家相互對視一眼。

這就是遊戲給他們安排的身份嗎?或者說,上場比賽得到的「偽裝」技能。

一名叫羽之落的玩家問:「我們還有一些同伴,可以讓他們過來嗎?」

拾荒者頭也不抬:「隨便你們,這不是我的地盤。」

得到允許,羽之落去喊分散沙灘和淺林各處的玩家。

「你探索過島嶼嗎?」貓九繼續問。

拾荒者抬起眼眸,彷彿看出他的意圖,但沒介意:「只是有限。看到那座斷山了嗎,裡面棲息著獵殺會發出動靜的人的怪異。樹林深處有片眼珠海。它們看上去很可怕,但其實是群好傢伙,只要你不靠近就不會傷害你。」

「哼……」

屏幕前的透明橋輕哼,牧蘇居然拿著他們用性命探索來的情報去故弄玄虛。

可憐的君莫笑,他的烤珊瑚正僵硬舉在半空。

「怪異也有好的?」篝火旁,一名湊近玩家忍不住說。

「外鄉人,怪異不全是壞的,就像人不全是好的。」

貓九繼續向下問去,每個回答都是在補全所有玩家對主世界的瞭解。

望聞問切已經從林間走出,皺著眉頭注視篝火旁的身影。

「你在想什麼?」千夜問他。

他和自己一樣,擅長用智慧玩遊戲。

「我感覺這種聲音在哪聽過……很熟悉……」靈光腦海閃過,望聞問切倏然抬頭:「我想起來了!是牧

蘇的聲音。」

「……收起牧蘇PTSD,別自己嚇自己,別忘了他上場比賽就被淘汰了。」千夜無言。

「你知道嗎,兩天前我才在遊戲部落看到一個帖子。」

望聞問切輕輕搖頭,目光落向篝火旁的拾荒者,還有戴在頭上的棉帽。

「牧蘇玩弄了一座望海崖,幾百人也沒在狹小的望海崖找到他……原因就是他用帽子遮住了名字。」

「的確像他乾的事。」千夜仰起雪白脖頸點頭。「但跟我們現在沒有關係。牧蘇不會在這裡,也不會知道斷山和眼珠海的事。」

「但我們還沒確認不是嗎?」望聞問切低語。「試試就知道了。」

「你要怎麼試?」

「粘痰筋道有彈性,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好奇這些。」拾荒者的話語帶上警告意味。

「抱歉……」粘痰筋道有彈性邊道歉邊後退。

「請玩家在角色扮演遊戲裡起個像人的名字。」站在旁邊的玩家一臉嫌惡地吐槽:「幾百萬玩家在看著。」

「誰知道他會念出我名字。」扶著額頭半擋住臉的粘痰筋道有彈性浮現羞恥。

「牧蘇?」

望聞問切來到前排,忽然向拾荒者叫道。

「啊?」拾荒者下意識望去,然後乾咳一聲:「咳……我是說,夥計你在叫誰?」

「別裝了牧蘇,我已經認出你來了。」望聞問切乘勝追擊。

拾荒者仍然一臉無辜:「哦天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叫我,那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嗎?比如你的父親?」

「你們都聽到了?」望聞問切環視周圍。「帶有牧蘇特性的回答。」

其他參賽者竊竊私語,他們對這個名字當然不陌生,對這個名字的行為也不陌生……

望聞問切似乎勝券在握,帶著疑惑問:「所以你怎麼會在這裡?」

拾荒者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你們知道嗎?異教徒會隱藏眾人之中,扭曲周圍人的知識。」

不要……不要這樣……

屏幕前,透明橋痛苦地捂住額頭。

不要把生存遊戲玩成非對稱競技遊戲……

「我們是玩家,不會發生這種事。」望聞問切搖頭說。

「也不一定。」千夜的聲音忽然響起:「別忘了海面上我們看到的那座島嶼。」

那些頭上頂著玩家名字的稻草人可怕的無可名狀。

「好吧……」望聞問切無奈嘆氣,走向拾荒者,向他頭頂伸出手。

這時,拾荒者突然站起,狠狠揪住望聞問切的衣領,身體前傾貼近臉龐怒視。

下意識後仰的望聞問切慌亂之後,眼神變得期待,注視近在咫尺的「牧蘇」:「沒錯,就是這樣!然後把像是槍的東西塞進我的嘴巴里然後對我說出那句經典臺詞!」

話音落下,四周忽然變得安靜。

「簡直是世界名畫和傳世語錄。」

站在一旁的櫻華情不自禁拍起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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