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學貫古今

諸天從拜師童姥開始·今晚開始打老虎·2,263·2026/3/26

三日後,黃昏時分。 官道上拖長了五道身影,陸青衣與慕容復並肩走在最前,兩人間隔不過半步,低聲交談著什麼。 陸青衣侃侃而談,指手畫腳,一副指點江山模樣。 偏偏慕容復凝神傾聽,時而還微微頷首,讚歎連連,神情專注得近乎虔誠。 這三日時間,在陸青衣‘投其所好’之下,自然得以同行,但其實他想走都好像不行了,慕容復簡直是求著他就在隊伍裡,連王語嫣都搬出來了。 經過那夜的篝火長談,慕容復似乎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不足,每日虛心請教,要不是環境和某人不允許,幾乎就要夜夜促膝長談。 而這三日的同行,也讓算慕容復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學貫古今”,陸青衣的學識彷彿沒有邊界一樣。 論天文,他能推演二十四節氣與農時的關係,張口就是:“若寒冬較往年來得早,北方遊牧部落必定會提前南下劫掠。” 談地理,他對各路的山川形勝、關隘要衝瞭如指掌,從襄陽的漢水之險到太原的表裡山河,每一處的軍事價值都分析得鞭闢入裡。 在談及民生經濟時,陸青衣的見解尤更為獨到,他能從漕運商稅談到錢糧流通,從王朝崩潰論到商品經濟興起。 更讓慕容復歎服的是,陸青衣總能以史為鑑,用前朝興衰做例項,令人不服都不行,因為人家說的都是真實發生的! 但最讓慕容復折服的還是陸青衣的‘大智慧’,他總能將艱深道理說得淺顯易懂,諸如什麼“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什麼“民心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些隨口而出的小騷話,有時短短不過幾字,卻一語道破本質,更是讓他茅塞頓開,只恨未能早日得遇這等人才。 陸青衣卻覺得還好,表現的頗為謙遜。 沒辦法,古代這樣的環境,知識本就無比昂貴,侷限性又非常強。 陸青衣卻是從資訊大爆炸的時代而來,那裡早已經系統化研究了封建王朝的一切興衰。 陸青衣學了武功後還頭腦清明,又是萬千學子殺出的高材生,雖然後面選了理科,但文科功底是不差的。 再加上他早年在貼吧論壇當鍵盤俠的深厚底蘊,忽悠一個目光侷限性非常強的慕容復簡直不要太輕鬆。 “唐末均田制?這問題好,均田制初行時,確為善政,計口授田,使耕者有其田,農戶得以安居,朝廷稅賦亦得保…” 落後幾步處,王語嫣望著前方相談甚歡的兩人,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又落後了幾步。 許是連日趕路勞累,和某人的冷落,王姑娘也沒了初見的仙姿,憔悴許多,就連發間一支玉簪微微歪斜,幾縷青絲垂落耳畔,她也渾然未覺。 偶爾抬眸望向表哥時,那雙秋水明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落寞,很快又低下頭去。 她垂下眼簾,自嘲地彎了彎唇角,“罷了,總好過看他終日愁眉不展,至少陸公子是有真才實學的。” 隊伍末尾,風波惡看著前方景象,看了一眼身邊同樣沉默的包不同,傳音道:“三哥,陸公子這等才學,如今你可還有不服?” 包不同默然搖頭:“俺服了。待尋個恰當的時機,我自會向陸公子賠罪,不讓公子爺為難。” 風波惡聞言,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拍了拍他的肩頭。 “何須介懷?我們是武人,跟這些讀書人有什麼好說的?能打架不就行了?” 包不同罕見沒有頂嘴,心裡卻想,說不過沒事,就怕打也打不過,那可就太難受了。 唉,罷了。 這三日,他也算真的心服口服了。 是夜。林間空地上篝火噼啪作響,一隻肥碩的野豬被架在火上烤得金黃流油,香氣四溢。 陸青衣挽起袖子,手持匕首,利落分食。 “有勞陸兄了。” 慕容復雙手接過,望著手中焦香四溢的肉塊,不禁感嘆,“不想陸兄連庖廚之事也如此精通。” “還是那句話。” 慕容復笑道:“是極,民以食為天,民以食為天吶…陸兄的話,當真是直指本質啊!” 陸青衣沒好意思接這奉承,切下一塊肥瘦相間的後腿肉,走到王語嫣面前。 她正抱著膝蓋坐在一段枯木上,見陸青衣過來,連忙起身,整理了下裙襬,“多謝陸公子。” 輪到包不同時,這位向來桀驁的漢子竟有些侷促。 他先是接過肉,黝黑的臉上竟有些發紅,悶聲道:“謝過陸公子,不久之前…” “誒,吃完再要。” 陸青衣沒興趣看黑臉害羞,說著又切一塊遞給風波惡。 風波惡見狀拉了拉包不同,接過自己那份時,粗聲笑道:“陸公子這般手藝,開個酒肆定能客似雲來。” “這算什麼手藝,也就熟了,怕是王姑娘來都行。” 王語嫣抬眸,粉唇微張:“啊?我?” 可她…她不會做飯呀。 等看到眾人奇怪的眼神,特別是某人,王語嫣連忙低下頭,報復性的咬了一口。 這陸公子,什麼都好,就是喜歡不時‘戳’她一下,像是喜歡看她笑話一樣,著實可惡! 陸青衣感覺爽多了,這才叫秀色可餐!便給自己切了塊肉。 味道嘛…著實一般,只能說能吃而已。 眾人圍坐火堆旁,一時間只聞咀嚼聲與柴火噼啪聲。 包不同默然啃著肉,風波惡湊近傳音道:“陸公子是真正的君子,心胸豁達,平易近人,你那點小事人家都沒放心上,估計都已經忘了,三哥就不要再提了,惹得大家都尷尬,以後多加尊敬既可。” 包不同默然點頭,又似乎想起什麼,有些好奇道:“老四,你怎麼突然想起說這些了?” 風波惡微微一笑,高深莫測道:“近朱者赤,近…那啥則黑,正所謂與人為善,自然…自然…” 他卡殼了,包不同沒好氣道:“好了,你閉嘴吧,給你能耐的,大字不識幾個,還學人家讀書人說話。” 風波惡也不動怒,笑了笑繼續享用‘美食’。 一片和諧中,幾個武夫外加一個邊角料,終究是解決這頭不小的野豬。 篝火漸熄,王語嫣拿出自己的繡花小毯子蓋在身上,矇住小腦袋,沉沉睡去。 ------------

三日後,黃昏時分。

官道上拖長了五道身影,陸青衣與慕容復並肩走在最前,兩人間隔不過半步,低聲交談著什麼。

陸青衣侃侃而談,指手畫腳,一副指點江山模樣。

偏偏慕容復凝神傾聽,時而還微微頷首,讚歎連連,神情專注得近乎虔誠。

這三日時間,在陸青衣‘投其所好’之下,自然得以同行,但其實他想走都好像不行了,慕容復簡直是求著他就在隊伍裡,連王語嫣都搬出來了。

經過那夜的篝火長談,慕容復似乎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的不足,每日虛心請教,要不是環境和某人不允許,幾乎就要夜夜促膝長談。

而這三日的同行,也讓算慕容復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學貫古今”,陸青衣的學識彷彿沒有邊界一樣。

論天文,他能推演二十四節氣與農時的關係,張口就是:“若寒冬較往年來得早,北方遊牧部落必定會提前南下劫掠。”

談地理,他對各路的山川形勝、關隘要衝瞭如指掌,從襄陽的漢水之險到太原的表裡山河,每一處的軍事價值都分析得鞭闢入裡。

在談及民生經濟時,陸青衣的見解尤更為獨到,他能從漕運商稅談到錢糧流通,從王朝崩潰論到商品經濟興起。

更讓慕容復歎服的是,陸青衣總能以史為鑑,用前朝興衰做例項,令人不服都不行,因為人家說的都是真實發生的!

但最讓慕容復折服的還是陸青衣的‘大智慧’,他總能將艱深道理說得淺顯易懂,諸如什麼“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什麼“民心如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些隨口而出的小騷話,有時短短不過幾字,卻一語道破本質,更是讓他茅塞頓開,只恨未能早日得遇這等人才。

陸青衣卻覺得還好,表現的頗為謙遜。

沒辦法,古代這樣的環境,知識本就無比昂貴,侷限性又非常強。

陸青衣卻是從資訊大爆炸的時代而來,那裡早已經系統化研究了封建王朝的一切興衰。

陸青衣學了武功後還頭腦清明,又是萬千學子殺出的高材生,雖然後面選了理科,但文科功底是不差的。

再加上他早年在貼吧論壇當鍵盤俠的深厚底蘊,忽悠一個目光侷限性非常強的慕容復簡直不要太輕鬆。

“唐末均田制?這問題好,均田制初行時,確為善政,計口授田,使耕者有其田,農戶得以安居,朝廷稅賦亦得保…”

落後幾步處,王語嫣望著前方相談甚歡的兩人,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又落後了幾步。

許是連日趕路勞累,和某人的冷落,王姑娘也沒了初見的仙姿,憔悴許多,就連發間一支玉簪微微歪斜,幾縷青絲垂落耳畔,她也渾然未覺。

偶爾抬眸望向表哥時,那雙秋水明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落寞,很快又低下頭去。

她垂下眼簾,自嘲地彎了彎唇角,“罷了,總好過看他終日愁眉不展,至少陸公子是有真才實學的。”

隊伍末尾,風波惡看著前方景象,看了一眼身邊同樣沉默的包不同,傳音道:“三哥,陸公子這等才學,如今你可還有不服?”

包不同默然搖頭:“俺服了。待尋個恰當的時機,我自會向陸公子賠罪,不讓公子爺為難。”

風波惡聞言,粗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拍了拍他的肩頭。

“何須介懷?我們是武人,跟這些讀書人有什麼好說的?能打架不就行了?”

包不同罕見沒有頂嘴,心裡卻想,說不過沒事,就怕打也打不過,那可就太難受了。

唉,罷了。

這三日,他也算真的心服口服了。

是夜。林間空地上篝火噼啪作響,一隻肥碩的野豬被架在火上烤得金黃流油,香氣四溢。

陸青衣挽起袖子,手持匕首,利落分食。

“有勞陸兄了。”

慕容復雙手接過,望著手中焦香四溢的肉塊,不禁感嘆,“不想陸兄連庖廚之事也如此精通。”

“還是那句話。”

慕容復笑道:“是極,民以食為天,民以食為天吶…陸兄的話,當真是直指本質啊!”

陸青衣沒好意思接這奉承,切下一塊肥瘦相間的後腿肉,走到王語嫣面前。

她正抱著膝蓋坐在一段枯木上,見陸青衣過來,連忙起身,整理了下裙襬,“多謝陸公子。”

輪到包不同時,這位向來桀驁的漢子竟有些侷促。

他先是接過肉,黝黑的臉上竟有些發紅,悶聲道:“謝過陸公子,不久之前…”

“誒,吃完再要。”

陸青衣沒興趣看黑臉害羞,說著又切一塊遞給風波惡。

風波惡見狀拉了拉包不同,接過自己那份時,粗聲笑道:“陸公子這般手藝,開個酒肆定能客似雲來。”

“這算什麼手藝,也就熟了,怕是王姑娘來都行。”

王語嫣抬眸,粉唇微張:“啊?我?”

可她…她不會做飯呀。

等看到眾人奇怪的眼神,特別是某人,王語嫣連忙低下頭,報復性的咬了一口。

這陸公子,什麼都好,就是喜歡不時‘戳’她一下,像是喜歡看她笑話一樣,著實可惡!

陸青衣感覺爽多了,這才叫秀色可餐!便給自己切了塊肉。

味道嘛…著實一般,只能說能吃而已。

眾人圍坐火堆旁,一時間只聞咀嚼聲與柴火噼啪聲。

包不同默然啃著肉,風波惡湊近傳音道:“陸公子是真正的君子,心胸豁達,平易近人,你那點小事人家都沒放心上,估計都已經忘了,三哥就不要再提了,惹得大家都尷尬,以後多加尊敬既可。”

包不同默然點頭,又似乎想起什麼,有些好奇道:“老四,你怎麼突然想起說這些了?”

風波惡微微一笑,高深莫測道:“近朱者赤,近…那啥則黑,正所謂與人為善,自然…自然…”

他卡殼了,包不同沒好氣道:“好了,你閉嘴吧,給你能耐的,大字不識幾個,還學人家讀書人說話。”

風波惡也不動怒,笑了笑繼續享用‘美食’。

一片和諧中,幾個武夫外加一個邊角料,終究是解決這頭不小的野豬。

篝火漸熄,王語嫣拿出自己的繡花小毯子蓋在身上,矇住小腦袋,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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