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險關

諸天從拜師童姥開始·今晚開始打老虎·2,305·2026/3/26

天山不知多廣,萬仙大會隊伍行進半日,終於到了一處奇險之地。 但見兩座雪峰如利劍般遙相對峙,崖寬不知多長,底下雲霧翻湧,雲濤翻湧,卻也不知道有多深。 兩峰中間無橋,唯有一道烏沉鐵索橫貫虛空,碗口粗的鏈身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如玉龍橫空。 陸青衣凝目遠眺,但見鐵索盡頭隱在雲霧中,卻看不清對岸是什麼,哪怕他聚精會神,也只能隱約見到山後宮闕樓亭虛影。 陸青衣暗道:還好跟人來的,否則單靠巫行雲的三言兩句,他指定是找不到了,這特娘也藏的太深了! 這時有一洞主越眾而出,指著鐵索沉聲道:“諸位小心,此處便是通往靈鷲宮的最後天險,名為‘斷魂崖’!” “斷魂崖寬約二十丈,唯有這鐵索相連,其上常年覆冰,滑不留足!更有罡風不時襲來,若是失足墜下,屍體都尋不回來!每年都有不少兄弟落得那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他話音落地,彷彿預言一般,周圍突然捲起一陣罡風,吹得那鐵索搖晃不止,冰屑簌簌落下。 江湖群雄中立刻有不少輕功不濟的面如土色,除了幾個經常需要‘上貢品’的洞主島主,第一次來的群雄們也多是面露異樣。 烏老大見狀,於人群中挺身而出鼓舞士氣,聲如洪鐘道:“諸位弟兄,只要過了這最後一關,峰後便是靈鷲宮所在了!” “跨過此崖,從此天高任鳥飛,自由指日可待!” 此話一出,群雄立刻有人吆喝響應,只不過聲音已經沒有幾日前的響亮,說話的也遠不及那夜圍攻慕容復的人數。 烏老大覺得應該不是天氣太冷,兄弟們不想說話,因為他發現不少人目光或多或少看向人群中央的陸青衣,似乎在等待他發言。 儘管已經有了預期,但烏老大見此情況還是感覺心如刀絞,暗悔識人不明,引狼入室! 本以為是個初入江湖的小年輕,誰料想對方待人接物卻很有一套,全無半點讀書人的驕傲,對誰都是一視同仁。 這幾日,已有半數江湖群雄都受他指點,受益頗多,更有人暗傷痊癒,如同再造。 這些人感念其恩惠,可能說不出什麼太中聽的話,但如果陸青衣讓他們去砍人,定是一呼百應,從者如雲。 而這樣的人還在勻速增加,連帶著整個群雄隊伍竟也隱隱以他為首,烏老大全程看在眼裡,卻是疼在心裡,但又無法阻攔半點,否則兄弟們立刻就要反他。 唉,早知如此… 恰在此時,忽見陸青衣遙指對岸,揚聲道:“諸位弟兄且看,對岸雲霧繚繞,看不真切,這鐵索怕只容一人透過,難以大軍壓進。” “若我是靈鷲宮的人,只需在崖對面埋伏上一支伏兵,來一個捅一個,我等在鐵索上獨木難支,還有罡風襲擾,便是武功勝過伏兵,怕也是自尋死路啊!” 此話一出,一些輕功不自信的附和連連,“公子此言甚是有理啊!” “沒曾想公子竟連兵書都有所涉獵,一席話令我茅塞頓…” 烏老大聽著群雄誇張的阿諛奉承,暗暗冷笑,準備看他的笑話。 只是他沒得意多久,就見那黎夫人秀眉一顰,看了過來,“烏老大,你還等什麼?還不放訊號?!還要讓陸公子等多久?” “……” 黎夫人不再看他,又轉向陸青衣,柔聲解釋道:“陸公子有所不知,我等攻打靈鷲宮豈能毫無準備?靈鷲宮裡早有烏老大的內應側應,否則我們怎會如此大張旗鼓,成群結隊的上山?” 陸青衣‘恍然’,慚愧道:“原來如此,是陸某想當然了,唉,還是江湖經驗太少。” 立刻有人貼心安慰道:“陸公子別這麼說,都怪那烏老大藏著掖著,明明都是自己人,他卻一直心存顧忌,不肯直言相告。” “是啊,是啊,分明是不信我們,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疑人不用,用人不…” “住口!什麼用不用的?陸公子又不是誰的手下,你這麼說,豈不是暗指公子在人之下?我看你…” “告罪告罪,陸公子,還請見諒,我沒讀什麼書,人笨嘴拙…” “唉,陸某豈是那等心胸狹隘之人?再說大家都是兄弟,要再這麼見外,我可要生氣了…” “……” 不遠處的烏老大面無表情,不發一言,尋了個位置,拿出隨身攜帶的特製火把點燃,朝著對岸扔了過去。 陸青衣雖與群雄寒暄,倒是沒忘了關注這邊。 烏老大丟的位置很是講究,明顯不是隨意一丟,一定是早就商量好的‘訊號’。 如此看來,靈鷲宮不僅有烏老大的內應,估計時間還不短了,難怪原著這群烏合之眾輕易就打進了靈鷲宮。 如此沒過多久,陸青衣便注意到對岸雲霧中的紅點消失,不太可能是自然熄滅,應該是對方已經收到了訊號。 他們等待期間,慕容復一夥人也從後面趕上來了,畢竟隊伍已經停下了有一段時間。 慕容復還是有些排面的,人群自動分開,紅梅揹著裹著狐裘的王語嫣便尤為顯眼,似乎是因山腰風雪太過迷眼,她整個人都縮了起來,不露絲毫。 紅梅道:“王姑娘,到了。” 王語嫣聞言,連忙下來道謝。 她便準備取下狐裘的兜帽,餘光卻見自己似乎在人群中央,正有無數人視線朝著自己。 王語嫣動作一僵。 她心中立刻升起不祥預感。 “王姑娘真是好雅興呀…” 陸青衣知道黎夫人的侍女離開,但還真不是他提及的,也沒想到對方這麼‘不懂事’。 王語嫣這種純種小弱雞,老老實實在山腳下烤火取暖不行嗎?非要來上面吹冷風… 一聽他說這話,王語嫣幾乎都能想象出那張臉,整張玉臉霎時燒得滾燙,感覺一點都不冷了,只顧得垂首立在道旁,再也不敢取下兜帽了。 她心裡又羞又惱,這人怎的每次都這般討厭,偏要在眾人面前打趣她!喜歡看她難堪! 好生可惡! 黎夫人見狀,笑道:“陸公子莫要取笑人家,是妾身見王姑娘...” 話音未落,那橫亙兩峰的鐵索突然震動起來,鎖鏈相擊之聲清脆可聞。 毫無疑問,對面有人來了。 群雄們便也顧不得再看臉都不給看的‘神仙姐姐’,紛紛戒備起來。 ------------

天山不知多廣,萬仙大會隊伍行進半日,終於到了一處奇險之地。

但見兩座雪峰如利劍般遙相對峙,崖寬不知多長,底下雲霧翻湧,雲濤翻湧,卻也不知道有多深。

兩峰中間無橋,唯有一道烏沉鐵索橫貫虛空,碗口粗的鏈身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宛如玉龍橫空。

陸青衣凝目遠眺,但見鐵索盡頭隱在雲霧中,卻看不清對岸是什麼,哪怕他聚精會神,也只能隱約見到山後宮闕樓亭虛影。

陸青衣暗道:還好跟人來的,否則單靠巫行雲的三言兩句,他指定是找不到了,這特娘也藏的太深了!

這時有一洞主越眾而出,指著鐵索沉聲道:“諸位小心,此處便是通往靈鷲宮的最後天險,名為‘斷魂崖’!”

“斷魂崖寬約二十丈,唯有這鐵索相連,其上常年覆冰,滑不留足!更有罡風不時襲來,若是失足墜下,屍體都尋不回來!每年都有不少兄弟落得那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他話音落地,彷彿預言一般,周圍突然捲起一陣罡風,吹得那鐵索搖晃不止,冰屑簌簌落下。

江湖群雄中立刻有不少輕功不濟的面如土色,除了幾個經常需要‘上貢品’的洞主島主,第一次來的群雄們也多是面露異樣。

烏老大見狀,於人群中挺身而出鼓舞士氣,聲如洪鐘道:“諸位弟兄,只要過了這最後一關,峰後便是靈鷲宮所在了!”

“跨過此崖,從此天高任鳥飛,自由指日可待!”

此話一出,群雄立刻有人吆喝響應,只不過聲音已經沒有幾日前的響亮,說話的也遠不及那夜圍攻慕容復的人數。

烏老大覺得應該不是天氣太冷,兄弟們不想說話,因為他發現不少人目光或多或少看向人群中央的陸青衣,似乎在等待他發言。

儘管已經有了預期,但烏老大見此情況還是感覺心如刀絞,暗悔識人不明,引狼入室!

本以為是個初入江湖的小年輕,誰料想對方待人接物卻很有一套,全無半點讀書人的驕傲,對誰都是一視同仁。

這幾日,已有半數江湖群雄都受他指點,受益頗多,更有人暗傷痊癒,如同再造。

這些人感念其恩惠,可能說不出什麼太中聽的話,但如果陸青衣讓他們去砍人,定是一呼百應,從者如雲。

而這樣的人還在勻速增加,連帶著整個群雄隊伍竟也隱隱以他為首,烏老大全程看在眼裡,卻是疼在心裡,但又無法阻攔半點,否則兄弟們立刻就要反他。

唉,早知如此…

恰在此時,忽見陸青衣遙指對岸,揚聲道:“諸位弟兄且看,對岸雲霧繚繞,看不真切,這鐵索怕只容一人透過,難以大軍壓進。”

“若我是靈鷲宮的人,只需在崖對面埋伏上一支伏兵,來一個捅一個,我等在鐵索上獨木難支,還有罡風襲擾,便是武功勝過伏兵,怕也是自尋死路啊!”

此話一出,一些輕功不自信的附和連連,“公子此言甚是有理啊!”

“沒曾想公子竟連兵書都有所涉獵,一席話令我茅塞頓…”

烏老大聽著群雄誇張的阿諛奉承,暗暗冷笑,準備看他的笑話。

只是他沒得意多久,就見那黎夫人秀眉一顰,看了過來,“烏老大,你還等什麼?還不放訊號?!還要讓陸公子等多久?”

“……”

黎夫人不再看他,又轉向陸青衣,柔聲解釋道:“陸公子有所不知,我等攻打靈鷲宮豈能毫無準備?靈鷲宮裡早有烏老大的內應側應,否則我們怎會如此大張旗鼓,成群結隊的上山?”

陸青衣‘恍然’,慚愧道:“原來如此,是陸某想當然了,唉,還是江湖經驗太少。”

立刻有人貼心安慰道:“陸公子別這麼說,都怪那烏老大藏著掖著,明明都是自己人,他卻一直心存顧忌,不肯直言相告。”

“是啊,是啊,分明是不信我們,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疑人不用,用人不…”

“住口!什麼用不用的?陸公子又不是誰的手下,你這麼說,豈不是暗指公子在人之下?我看你…”

“告罪告罪,陸公子,還請見諒,我沒讀什麼書,人笨嘴拙…”

“唉,陸某豈是那等心胸狹隘之人?再說大家都是兄弟,要再這麼見外,我可要生氣了…”

“……”

不遠處的烏老大面無表情,不發一言,尋了個位置,拿出隨身攜帶的特製火把點燃,朝著對岸扔了過去。

陸青衣雖與群雄寒暄,倒是沒忘了關注這邊。

烏老大丟的位置很是講究,明顯不是隨意一丟,一定是早就商量好的‘訊號’。

如此看來,靈鷲宮不僅有烏老大的內應,估計時間還不短了,難怪原著這群烏合之眾輕易就打進了靈鷲宮。

如此沒過多久,陸青衣便注意到對岸雲霧中的紅點消失,不太可能是自然熄滅,應該是對方已經收到了訊號。

他們等待期間,慕容復一夥人也從後面趕上來了,畢竟隊伍已經停下了有一段時間。

慕容復還是有些排面的,人群自動分開,紅梅揹著裹著狐裘的王語嫣便尤為顯眼,似乎是因山腰風雪太過迷眼,她整個人都縮了起來,不露絲毫。

紅梅道:“王姑娘,到了。”

王語嫣聞言,連忙下來道謝。

她便準備取下狐裘的兜帽,餘光卻見自己似乎在人群中央,正有無數人視線朝著自己。

王語嫣動作一僵。

她心中立刻升起不祥預感。

“王姑娘真是好雅興呀…”

陸青衣知道黎夫人的侍女離開,但還真不是他提及的,也沒想到對方這麼‘不懂事’。

王語嫣這種純種小弱雞,老老實實在山腳下烤火取暖不行嗎?非要來上面吹冷風…

一聽他說這話,王語嫣幾乎都能想象出那張臉,整張玉臉霎時燒得滾燙,感覺一點都不冷了,只顧得垂首立在道旁,再也不敢取下兜帽了。

她心裡又羞又惱,這人怎的每次都這般討厭,偏要在眾人面前打趣她!喜歡看她難堪!

好生可惡!

黎夫人見狀,笑道:“陸公子莫要取笑人家,是妾身見王姑娘...”

話音未落,那橫亙兩峰的鐵索突然震動起來,鎖鏈相擊之聲清脆可聞。

毫無疑問,對面有人來了。

群雄們便也顧不得再看臉都不給看的‘神仙姐姐’,紛紛戒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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