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楚雲飛的羨慕嫉妒

諸天,從亮劍開始的倒爺·太平洋過客·4,251·2026/3/26

第一百八十六章,楚雲飛的羨慕嫉妒 天空中月明星稀,是賞月的絕佳日子。 楚雲飛卻很難有賞月的心情,凝望著星空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晉綏軍在山西耕耘多年,情報方面的工作做的還是不錯的。 八路軍要建一個大型兵工廠的訊息,他們從日本人那裡知道了。 同時還探聽到,臭名昭著的日軍第六師團,已經向八路根據地進發了。 日軍第六師團,那可是甲種師團,不是原來駐山西第一軍那些二線守備部隊所能相比的。 曾經二線旅團的一個坂田聯隊,就把他們三五八團按在地上摩擦。 一線甲等師團,滿編將近三萬多人。 驕傲如楚雲飛也不敢有半點輕視,他必須得承認,自己引以為傲的三五八團,都根本沒資格跟人家碰撞。 如果實在要碰一碰的話,結果一定是雞蛋碰石頭……他們三五八團是雞蛋。 其實這也倒沒什麼。 鬼子第六師團在十七個常備師團裡,都是數一數二的能打。 曾經的中央軍德械師八十八師,也被人家揍得滿地找牙,把首都都給丟了。 他們晉綏軍三五八團算哪顆蔥,能跟德械師相比嗎? 既然不能,打不過第六師團的鬼子,也不能說他們菜。 而是實力不允許,對,就是方方面面不如人家,實力不允許。 自欺欺人的理由,說服得了別人,卻說服不了楚雲飛他自己。 以前,楚雲飛根本不會拿他們晉綏軍,跟這樣明顯不是一個層次的敵人相比較。 關鍵是第六師團來了,是衝著八路軍來的。 就不得不讓他升起了比較的心思。 以前的八路是什麼樣子,在楚雲飛眼裡就是要飯的土包子。他三五八團隨便一個營拉出去,都頂得上八路一個團。 論武器戰鬥力,三五八團輕重機槍迫擊炮樣樣都有,還有一個山炮營。 八路軍赫赫有名的三八六旅都沒他富裕。 八路軍殺鬼子只會打打遊擊,偶爾伏擊個運輸隊什麼的,輕易都不敢碰鬼子的據點。 三五八團打陣地戰熱戰,跟鬼子面對面的較量都絲毫不虛。 若不是上面嚴令讓他們儲存實力,不要過分的招惹日軍,楚雲飛早就想拔了那些礙眼的據點炮樓,把轄區推到縣城根下。 細細的一對比。 可以說他三五八團在級別上稍低,人數上稍少,其他方方面面都能跟八路的三八六旅爭個高下,多個方面都能壓一頭。 曾經的輝煌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現在的八路軍鳥槍換炮,不知道是發了哪股洋財,傍上了哪條大腿? 居然武裝的比日本人還富裕。 拔據點打縣城,跟日軍打陣地戰硬剛,甚至還一股勁兒把陽泉城都給拿下來,跟日軍打了一輪攻防戰。 楚雲飛實名羨慕,他要是能有八路那麼好的武器,這會都敢打太原了。 關鍵是沒有啊! 八路軍進步神速,他們晉綏軍還在原地踏步,一年前什麼樣一年後還是什麼樣。 迫於八路軍的壓力,日軍防範他們晉綏軍的兵力,都被抽掉了對半,調往防範八路的一線。 晉綏軍內部不少軍官都為之叫好,覺得這是好事。 日本人跟八路狗咬狗,打死打活最好兩敗俱傷才好了,由他們晉綏軍坐收漁翁之利。 可在楚雲飛看來,這簡直是恥辱。 敵人的不重視,說明他們的威脅小。敵人越發重視八陸軍,就說明八路的威脅越大。 局勢的天秤已經倒向了八路,日軍把第六師團這個甲種師團調來,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另外還有一點。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是有前提的。 需得實力相差的不多,否則即使是兩敗俱傷,仍然對他們有碾壓的優勢,還怎麼得利呢? 日軍是不共戴天的仇敵,八路軍也是委員長的心腹大患。 等趕走了日軍,直面已經強大起來的八路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楚雲飛越琢磨越焦慮,心火燃燒帶動的渾身發熱,不知不覺就浸溼了貼身的襯衣。 “團座,團座?” 不知何時到來的參謀長方立功,把楚雲飛從焦躁的思慮中拉回到了現實。 楚雲飛轉過身問他:“有最新的訊息了?” “是有一個剛剛傳回來的訊息。”方立功遞過來了一份電報。 上面寫著,日軍秘密調遣來的戰車教導旅團,疑似參與到了同第六師團的進攻。 情報還需再次確認,如果訊息是對的,那麼總共將近一百二十多輛戰車,又是一股極為雄厚的力量。 讀了電報,楚雲飛緊緊的攥緊了拳頭:“日本人還真是看得起八路,過去跟中央軍打的時候,也少有這麼下本錢的。” 方立功說道:“是啊,養活一個戰車旅團的成本,都夠建立五個步兵旅團的。 像這樣的戰車部隊,日軍一共也沒有幾個。加上第六師團這樣的甲等師團,是日軍能拿出的最強的進攻力量。 八路軍要有大麻煩,兵工廠怕是他們保不住嘍。” 方立功全然是幸災樂禍的語氣,擺明瞭是想看笑話。 不患寡而不均。 八路軍傍上了大粗腿,拿著比日本人還好的武器裝備,現在居然還要建立一個強大的兵工廠。 要是真建好了,不僅日本人睡不著覺,他們晉綏軍老跟八路搞摩擦,怕是也沒好日子過。 沒有落井下石捅刀子,都算善良的了……當然,非常有可能是事情太突然,現在上面還沒想好。 楚雲飛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對於方立功的幸災樂禍,他非常理解。 雖然嘴上沒有說出來,但是他心裡也是有那樣想過的。 當八路軍弱小的時候,楚雲飛還會因為大家都是華國人,生起同情心來幫上一把。 窮親戚突然變得比自己富有了,而且完全不知走的是什麼狗屎運,他心裡面自然是不平衡羨慕嫉妒恨,恨不得對方倒黴重新變成窮光蛋。 有些事可以做,卻不能說出來。 楚雲飛不會把心中的嫉妒擺在表面上,他儘量使自己的語氣不是那麼幸災樂禍,感慨的說: “八路軍是窮人乍富,囂張跋扈的跟日本人硬幹,這把日本人惹急了。 既然日本人下了血本,肯定是要起到一些效果的,八路的兵工廠前景不妙了。 只可惜人家的支援來的機器,還沒有投入到生產,為我們民族抵抗侵略者起到作用。 八路實在是暴斂天物,要是能給咱們晉綏軍就好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天上掉餡兒餅發財的是自己,是老天保佑。 要是別人,那就是老天不公。 楚雲飛酸溜溜的模樣,活像個恨自己沒嫁好的小媳婦兒。 方立功附和著表達了贊同:“也就怪了,不知道八路哪好,不能走那狗屎運讓人家瞧上了。 不過出了這檔子事,我看以後人家怕是不會給他們援助了。” 一個大型兵工廠的機器,對於當今任何一個強國,也是價值不菲的。 要是劉阿斗爛泥扶不上牆,人家還會扶嗎? 楚雲飛琢磨琢磨,換做是他,恐怕也得懷疑。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他的心情頓時愉快了許多,望著皎潔的月光感嘆:“可惜,這是我們抗日力量的損失,只有日本人最高興。” …… 資訊的傳播是有遲滯性的。 無線電臺使得資訊的傳播速度大大加快,但那仍然是少數人的特權。 太原的第一軍司令部,莜冢義男司令官無疑是有資格的。 此時,古色古香的室內氣氛有些怪異。 山本一木面沉如水的彙報情況,進攻兵工廠的先鋒部隊受挫。 一個戰車聯隊損失殆盡,將近四千號人的步兵聯隊損失過半,喪失了大量的重武器,需要修整短時間內難有再戰之力。 這樣的損失足以稱得上是慘痛無比。 尤其,無論戰車聯隊還是步兵聯隊,都是帝國陸軍中精銳中的精銳。 類似的部隊不多,能比他們強的更是沒有。 如此一隻精銳,卻折戟沉沙蒙受慘敗,讓人不禁懷疑,難道他們徹底打不過八路了嗎? 聽到戰敗的壞訊息,正常來講應該感同身受。 莜冢義男司令官應該嚴肅的指責前線部隊作戰不力,沒有發揮帝國軍人勇敢無畏的精神,所以才沒有打好仗。 可事實上,司令官一反常態。 不但沒有山本一木想象中的那種憤恨指責。 相反,司令官面龐雖然嚴肅,但嘴角卻微微翹起,好像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這怎麼可能呢? 山本一木不禁懷疑是自己想錯了。 事實上他的直覺是對的,莜冢義男是在幸災樂禍。 第一軍獲得增兵數萬,仍然沒有奪回陽泉城,壓倒八路軍進攻的勢頭。 被迫擠出了兵力的華北司令部,許多高階將官都對他本人頗有微詞,認為他莜冢義男老了,不中用了。 類似的觀點,還傳到了大本營。 莜冢義男收到風聲,上面起了要調他回國進預備役的想法。 從實權司令官,到預備役擔任虛職,實際上就是貶職。 恐怕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難以承受。 莜冢義男自然是不例外,況且他認為戰爭的失利,主要因素並不在於他本人。 關鍵是八路軍得到了莫名勢力的支援,實力有了很大程度的膨脹。 決定戰爭的勝負,有很多因素。 最關鍵的是實力對比。 無論誰在第一軍司令官的位置上,都不會比他做的更好。 莜冢義男覺得自己是受了無妄之災。 他想過向大本營解釋,但是光靠嘴皮子而是沒辦法壓倒現實的。 似乎結果就是那樣了。 可馬上第六師團的到來,又讓事情出現了轉機。 從戰場一線調來的甲等師團,加上關東調來的戰車教導旅團,本來是實力的加強,讓第一軍擁有了反擊的籌碼。 但谷壽夫那個傢伙居然復出了,讓莜冢義男惱火不已。 谷壽夫出生低微,一直看不起他。之前雙方還有直接的職務晉升競爭,導致雙方的關係愈發惡劣。 名義上,他這個第一軍司令官可以節制指揮第六師團。 實際上,谷壽夫擺譜陽奉陰違,還在公開場合大放厥詞,擺明瞭跟莜冢義男不對付。 莜冢義男還聽說,谷壽夫這一仗要是打好了,立下大功勞,就有順勢接替他位置的可能。 現在部隊先鋒受挫,原計劃幾乎無法達到。 莜冢義男自然是非常高興。 其一,頗有名聲的第六師團都沒在八路手裡討得好,還落得一個慘敗的下場。 足以從側面證明,第一軍此前的失利,跟指揮失當沒關係。 是部隊的硬實力被八路超過去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莜冢義男就不會被扣上無能的帽子,這對於一個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將軍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其二,就是看谷壽夫倒黴了。 莜冢義男曉得第一軍司令官的位置,他肯定是坐不住了。上面一定會派人接替他,換一個強力的人選對付八路。 但只要這個位置別給谷壽夫那個傢伙,莜冢義男就沒意見。 “將軍,第六師團要求……” 山本一木彙報完了損失,轉述前線提出的要求。 需要調動卡車加強部隊的機動性。 還有大口徑的加農炮,用來直瞄摧毀八路的坦克。 再有就是需要調動偵察機和轟炸機,前者偵查八路坦克的情況,後者都在必要的時候俯衝轟炸,摧毀八路坦克。 莜冢義男點點頭緩緩道:“可以,你去協調,儘量滿足他們的要求。” 拒絕對方的要求拖後腿,那是傻瓜才會做的。 谷壽夫搞不好還會倒打一耙,說是他莜冢義男背後搗亂,才會導致戰爭的失利。 都是千年的狐狸,想甩鍋?門兒都沒有。 山本一木愈發打消了內心中的懷疑,覺得司令官挺高風亮節的,谷壽夫那麼不給面子,還不計較鼎力支援。 “將軍,陸軍方面我倒是好協調。” 山本一木稍顯遲疑地說:“只是空軍不大好說,尤其白日裡他們轟炸八路軍總部,還損失了二十架飛機……” 再加之上次讓空軍大批損失飛機的,就是他山本一木。 哪怕是代表司令官去協調,怕是空軍也不願意鳥他。 莜冢義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儘管去協調,要是他們不願意,讓他們自己跟谷壽夫那傢伙說。” 反正他支援的態度是給了,至於結果怎樣,跟他就沒關係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楚雲飛的羨慕嫉妒

天空中月明星稀,是賞月的絕佳日子。

楚雲飛卻很難有賞月的心情,凝望著星空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晉綏軍在山西耕耘多年,情報方面的工作做的還是不錯的。

八路軍要建一個大型兵工廠的訊息,他們從日本人那裡知道了。

同時還探聽到,臭名昭著的日軍第六師團,已經向八路根據地進發了。

日軍第六師團,那可是甲種師團,不是原來駐山西第一軍那些二線守備部隊所能相比的。

曾經二線旅團的一個坂田聯隊,就把他們三五八團按在地上摩擦。

一線甲等師團,滿編將近三萬多人。

驕傲如楚雲飛也不敢有半點輕視,他必須得承認,自己引以為傲的三五八團,都根本沒資格跟人家碰撞。

如果實在要碰一碰的話,結果一定是雞蛋碰石頭……他們三五八團是雞蛋。

其實這也倒沒什麼。

鬼子第六師團在十七個常備師團裡,都是數一數二的能打。

曾經的中央軍德械師八十八師,也被人家揍得滿地找牙,把首都都給丟了。

他們晉綏軍三五八團算哪顆蔥,能跟德械師相比嗎?

既然不能,打不過第六師團的鬼子,也不能說他們菜。

而是實力不允許,對,就是方方面面不如人家,實力不允許。

自欺欺人的理由,說服得了別人,卻說服不了楚雲飛他自己。

以前,楚雲飛根本不會拿他們晉綏軍,跟這樣明顯不是一個層次的敵人相比較。

關鍵是第六師團來了,是衝著八路軍來的。

就不得不讓他升起了比較的心思。

以前的八路是什麼樣子,在楚雲飛眼裡就是要飯的土包子。他三五八團隨便一個營拉出去,都頂得上八路一個團。

論武器戰鬥力,三五八團輕重機槍迫擊炮樣樣都有,還有一個山炮營。

八路軍赫赫有名的三八六旅都沒他富裕。

八路軍殺鬼子只會打打遊擊,偶爾伏擊個運輸隊什麼的,輕易都不敢碰鬼子的據點。

三五八團打陣地戰熱戰,跟鬼子面對面的較量都絲毫不虛。

若不是上面嚴令讓他們儲存實力,不要過分的招惹日軍,楚雲飛早就想拔了那些礙眼的據點炮樓,把轄區推到縣城根下。

細細的一對比。

可以說他三五八團在級別上稍低,人數上稍少,其他方方面面都能跟八路的三八六旅爭個高下,多個方面都能壓一頭。

曾經的輝煌已經成為了過去式。

現在的八路軍鳥槍換炮,不知道是發了哪股洋財,傍上了哪條大腿?

居然武裝的比日本人還富裕。

拔據點打縣城,跟日軍打陣地戰硬剛,甚至還一股勁兒把陽泉城都給拿下來,跟日軍打了一輪攻防戰。

楚雲飛實名羨慕,他要是能有八路那麼好的武器,這會都敢打太原了。

關鍵是沒有啊!

八路軍進步神速,他們晉綏軍還在原地踏步,一年前什麼樣一年後還是什麼樣。

迫於八路軍的壓力,日軍防範他們晉綏軍的兵力,都被抽掉了對半,調往防範八路的一線。

晉綏軍內部不少軍官都為之叫好,覺得這是好事。

日本人跟八路狗咬狗,打死打活最好兩敗俱傷才好了,由他們晉綏軍坐收漁翁之利。

可在楚雲飛看來,這簡直是恥辱。

敵人的不重視,說明他們的威脅小。敵人越發重視八陸軍,就說明八路的威脅越大。

局勢的天秤已經倒向了八路,日軍把第六師團這個甲種師團調來,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另外還有一點。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那是有前提的。

需得實力相差的不多,否則即使是兩敗俱傷,仍然對他們有碾壓的優勢,還怎麼得利呢?

日軍是不共戴天的仇敵,八路軍也是委員長的心腹大患。

等趕走了日軍,直面已經強大起來的八路軍,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楚雲飛越琢磨越焦慮,心火燃燒帶動的渾身發熱,不知不覺就浸溼了貼身的襯衣。

“團座,團座?”

不知何時到來的參謀長方立功,把楚雲飛從焦躁的思慮中拉回到了現實。

楚雲飛轉過身問他:“有最新的訊息了?”

“是有一個剛剛傳回來的訊息。”方立功遞過來了一份電報。

上面寫著,日軍秘密調遣來的戰車教導旅團,疑似參與到了同第六師團的進攻。

情報還需再次確認,如果訊息是對的,那麼總共將近一百二十多輛戰車,又是一股極為雄厚的力量。

讀了電報,楚雲飛緊緊的攥緊了拳頭:“日本人還真是看得起八路,過去跟中央軍打的時候,也少有這麼下本錢的。”

方立功說道:“是啊,養活一個戰車旅團的成本,都夠建立五個步兵旅團的。

像這樣的戰車部隊,日軍一共也沒有幾個。加上第六師團這樣的甲等師團,是日軍能拿出的最強的進攻力量。

八路軍要有大麻煩,兵工廠怕是他們保不住嘍。”

方立功全然是幸災樂禍的語氣,擺明瞭是想看笑話。

不患寡而不均。

八路軍傍上了大粗腿,拿著比日本人還好的武器裝備,現在居然還要建立一個強大的兵工廠。

要是真建好了,不僅日本人睡不著覺,他們晉綏軍老跟八路搞摩擦,怕是也沒好日子過。

沒有落井下石捅刀子,都算善良的了……當然,非常有可能是事情太突然,現在上面還沒想好。

楚雲飛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對於方立功的幸災樂禍,他非常理解。

雖然嘴上沒有說出來,但是他心裡也是有那樣想過的。

當八路軍弱小的時候,楚雲飛還會因為大家都是華國人,生起同情心來幫上一把。

窮親戚突然變得比自己富有了,而且完全不知走的是什麼狗屎運,他心裡面自然是不平衡羨慕嫉妒恨,恨不得對方倒黴重新變成窮光蛋。

有些事可以做,卻不能說出來。

楚雲飛不會把心中的嫉妒擺在表面上,他儘量使自己的語氣不是那麼幸災樂禍,感慨的說:

“八路軍是窮人乍富,囂張跋扈的跟日本人硬幹,這把日本人惹急了。

既然日本人下了血本,肯定是要起到一些效果的,八路的兵工廠前景不妙了。

只可惜人家的支援來的機器,還沒有投入到生產,為我們民族抵抗侵略者起到作用。

八路實在是暴斂天物,要是能給咱們晉綏軍就好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天上掉餡兒餅發財的是自己,是老天保佑。

要是別人,那就是老天不公。

楚雲飛酸溜溜的模樣,活像個恨自己沒嫁好的小媳婦兒。

方立功附和著表達了贊同:“也就怪了,不知道八路哪好,不能走那狗屎運讓人家瞧上了。

不過出了這檔子事,我看以後人家怕是不會給他們援助了。”

一個大型兵工廠的機器,對於當今任何一個強國,也是價值不菲的。

要是劉阿斗爛泥扶不上牆,人家還會扶嗎?

楚雲飛琢磨琢磨,換做是他,恐怕也得懷疑。

這不是沒有可能的。

他的心情頓時愉快了許多,望著皎潔的月光感嘆:“可惜,這是我們抗日力量的損失,只有日本人最高興。”

……

資訊的傳播是有遲滯性的。

無線電臺使得資訊的傳播速度大大加快,但那仍然是少數人的特權。

太原的第一軍司令部,莜冢義男司令官無疑是有資格的。

此時,古色古香的室內氣氛有些怪異。

山本一木面沉如水的彙報情況,進攻兵工廠的先鋒部隊受挫。

一個戰車聯隊損失殆盡,將近四千號人的步兵聯隊損失過半,喪失了大量的重武器,需要修整短時間內難有再戰之力。

這樣的損失足以稱得上是慘痛無比。

尤其,無論戰車聯隊還是步兵聯隊,都是帝國陸軍中精銳中的精銳。

類似的部隊不多,能比他們強的更是沒有。

如此一隻精銳,卻折戟沉沙蒙受慘敗,讓人不禁懷疑,難道他們徹底打不過八路了嗎?

聽到戰敗的壞訊息,正常來講應該感同身受。

莜冢義男司令官應該嚴肅的指責前線部隊作戰不力,沒有發揮帝國軍人勇敢無畏的精神,所以才沒有打好仗。

可事實上,司令官一反常態。

不但沒有山本一木想象中的那種憤恨指責。

相反,司令官面龐雖然嚴肅,但嘴角卻微微翹起,好像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這怎麼可能呢?

山本一木不禁懷疑是自己想錯了。

事實上他的直覺是對的,莜冢義男是在幸災樂禍。

第一軍獲得增兵數萬,仍然沒有奪回陽泉城,壓倒八路軍進攻的勢頭。

被迫擠出了兵力的華北司令部,許多高階將官都對他本人頗有微詞,認為他莜冢義男老了,不中用了。

類似的觀點,還傳到了大本營。

莜冢義男收到風聲,上面起了要調他回國進預備役的想法。

從實權司令官,到預備役擔任虛職,實際上就是貶職。

恐怕任何一個正常的人都難以承受。

莜冢義男自然是不例外,況且他認為戰爭的失利,主要因素並不在於他本人。

關鍵是八路軍得到了莫名勢力的支援,實力有了很大程度的膨脹。

決定戰爭的勝負,有很多因素。

最關鍵的是實力對比。

無論誰在第一軍司令官的位置上,都不會比他做的更好。

莜冢義男覺得自己是受了無妄之災。

他想過向大本營解釋,但是光靠嘴皮子而是沒辦法壓倒現實的。

似乎結果就是那樣了。

可馬上第六師團的到來,又讓事情出現了轉機。

從戰場一線調來的甲等師團,加上關東調來的戰車教導旅團,本來是實力的加強,讓第一軍擁有了反擊的籌碼。

但谷壽夫那個傢伙居然復出了,讓莜冢義男惱火不已。

谷壽夫出生低微,一直看不起他。之前雙方還有直接的職務晉升競爭,導致雙方的關係愈發惡劣。

名義上,他這個第一軍司令官可以節制指揮第六師團。

實際上,谷壽夫擺譜陽奉陰違,還在公開場合大放厥詞,擺明瞭跟莜冢義男不對付。

莜冢義男還聽說,谷壽夫這一仗要是打好了,立下大功勞,就有順勢接替他位置的可能。

現在部隊先鋒受挫,原計劃幾乎無法達到。

莜冢義男自然是非常高興。

其一,頗有名聲的第六師團都沒在八路手裡討得好,還落得一個慘敗的下場。

足以從側面證明,第一軍此前的失利,跟指揮失當沒關係。

是部隊的硬實力被八路超過去了,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莜冢義男就不會被扣上無能的帽子,這對於一個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將軍來說,是非常重要的。

其二,就是看谷壽夫倒黴了。

莜冢義男曉得第一軍司令官的位置,他肯定是坐不住了。上面一定會派人接替他,換一個強力的人選對付八路。

但只要這個位置別給谷壽夫那個傢伙,莜冢義男就沒意見。

“將軍,第六師團要求……”

山本一木彙報完了損失,轉述前線提出的要求。

需要調動卡車加強部隊的機動性。

還有大口徑的加農炮,用來直瞄摧毀八路的坦克。

再有就是需要調動偵察機和轟炸機,前者偵查八路坦克的情況,後者都在必要的時候俯衝轟炸,摧毀八路坦克。

莜冢義男點點頭緩緩道:“可以,你去協調,儘量滿足他們的要求。”

拒絕對方的要求拖後腿,那是傻瓜才會做的。

谷壽夫搞不好還會倒打一耙,說是他莜冢義男背後搗亂,才會導致戰爭的失利。

都是千年的狐狸,想甩鍋?門兒都沒有。

山本一木愈發打消了內心中的懷疑,覺得司令官挺高風亮節的,谷壽夫那麼不給面子,還不計較鼎力支援。

“將軍,陸軍方面我倒是好協調。”

山本一木稍顯遲疑地說:“只是空軍不大好說,尤其白日裡他們轟炸八路軍總部,還損失了二十架飛機……”

再加之上次讓空軍大批損失飛機的,就是他山本一木。

哪怕是代表司令官去協調,怕是空軍也不願意鳥他。

莜冢義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儘管去協調,要是他們不願意,讓他們自己跟谷壽夫那傢伙說。”

反正他支援的態度是給了,至於結果怎樣,跟他就沒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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