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六師團的落幕
第217章,第六師團的落幕
“六噸火箭彈,給我拿下谷壽夫的人頭。”
在前沿指揮所裡,親臨一線指揮的劉師長霸氣側漏的宣佈。
經過多日來的血戰,第六師團就像竹筍一樣被層層剝皮,只剩下中間那麼一丁點,最嫩的部分。
劉師長的這道命令,意味著對第六師團要發起總攻了。
殲滅日軍一整個師團, 是註定要載入戰爭史的。
指揮所裡的眾人注視著師長,難掩激動的顫抖,他們是在創造歷史啊!
可也有冷靜的主。
師參謀長提了一個問題:“最後一次進攻,部隊的作戰序列都已經安排好了,只是獨立團還參與嗎?”
多日來的血戰,獨立團能站著喘氣的不到八百了。
不計算炮兵醫生等技術兵種, 把馬伕夥伕等後勤人員加進來, 能扛槍衝鋒的也就不到六百。
圍攻第六師團的有小三萬人,不差獨立團那八百。
關鍵是獨立團已經傷亡三分之二,許多戰士都是輕傷不下火線負傷作戰。
目前兵源充足的情況下,完全沒必要。
考慮到獨立團再打下去,建制都要打沒了,參謀長才會有此一問。
劉師長太瞭解李雲龍了,這時候要攔住獨立團不讓參戰,比要了李雲龍命還難受。
這是逼他抗命啊!
師長思索後安排道:“允許獨立團繼續參與戰鬥,把他們放在側翼。”
獨立團這把鋒利的刀已經砍鈍了,眼下不適合砍骨頭了。
最關鍵的正面,還是要安排給建制完好,仍然儲存了更多實力的部隊。
半個小時的準備後,各作戰部隊已經就緒。
整整一個火箭炮營,用密集的火箭彈襲擊,拉開了總攻的序幕。
十分鐘內打掉三千發火箭彈。
相當於三十多個炮兵營在齊射,鋪天蓋地的火箭彈砸下來,連大地都在顫動。
日軍的陣地化成了一片焦土,各作戰部隊全線發起進攻。
獨立團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噠噠噠, 噠噠噠……”
八一式步槍的短點***準的幹掉了躲在石頭後頑抗的日軍。
李雲龍在趙剛的管束下, 極少有機會上一線戰場, 但他的槍法還沒落下。
一百米兩個短點射干掉一個小鬼子,已經算是不錯的槍法了。
一槍幹掉一個敵人,那是專業狙擊手都無法做到的。
抗日戰爭中,中央軍平均殺傷一個敵人,需要消耗兩千發彈藥。
八路軍和新四軍蠻節省的,強調最後一顆子彈幹掉一個敵人,可實際上平均下來也需要四十發才能殺傷一個敵人。
很多人誤以為,打仗就是地道戰,遊擊戰,躲在暗處放放冷槍就行。
有足夠的時間瞄準,槍法水平可以,一槍幹掉一個敵人不成問題。
實際上並非如此。
在大規模的戰鬥中,一句話:“機槍掩護。”
機槍手便會進行壓制式概略射擊,對敵陣地進行掃射,大量的子彈壓得敵人抬不起頭來,給突擊部隊創造機會。
倘若無法做到短暫壓制敵人火力,那突擊衝鋒就不是進攻, 是直接送上去吃子彈了。
獨立團堅守陣地時是如此。
輕重機槍加突擊步槍的組合,使得日軍輕武器根本無法壓制火力, 必須得動用火炮打擊壓制。
現在角色互換, 日軍第六師團防禦堅守,亦是如此。
只不過負責進攻的八路軍,用火炮進行覆蓋打擊,重機槍一刻不停歇的掃射,徹底壓制住了日軍的火力。
進攻的突擊步兵有了良好的條件,能從容的做到精確射擊,一發子彈消滅一個敵人。
事實上,如果被敵人重機槍打的不敢抬頭,日軍鼓吹的打的準的槍法,就就是一個笑話。
此前他們能那麼做,是他們炮兵和輕重機槍的火力,輕鬆的壓制住了對手。
現在壓制不住了,缺乏作戰環境,精確射擊便難以成功了。
轟的一聲。
迫擊炮的一發炮彈,落在了環形工事裡,把兩個日本兵炸的挺屍了。
伴隨著當面敵人最後一挺機槍火力點被拔除,剩下的敵人已經不構成威脅了。
李雲龍那狂野的聲音在陣地上響起:“獨立團,跟老子衝!”
他從地上爬起來,端著突擊步槍一個箭步射了出去。彷彿回到了曾經是一個兵的崢嶸歲月。
“和尚,保護團長。”
趙剛扯嗓子吆喝了一聲,抱著槍衝了出去。
他們就像兩個領頭羊,率領著坡下的獨立團,如潮水般湧上去,給敵人以最後一擊。
這是圍攻第六師團的最後一戰了。
做人要有頭有尾,獨立團是當初被敵人打得最兇的,現在他們要還回去,拿出最兇狠的一面終結敵人。
團長是指揮員,要在後方坐鎮指揮?
現在不存在了。
索性豁出去了,全團出擊,團長帶頭衝鋒。
拿出決死一戰的架勢來,跟敵人拼了。
獨立團雖然被安排在側翼,可在李雲龍的帶領下,進攻速度快了友鄰部隊一截,居然反超了。
他們先一步攻到了第六師團的核心。
“隊長,這裡有一網大魚。”
突擊隊的一名戰士發現了山洞,立即呼叫人手。
王根生對著山洞就是一頓掃射,帶著人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
他驚訝的高呼:“咱們發達了,快去把團長找來,發現鬼子師團指揮部了。”
李雲龍不久後聞訊趕來,王根生已經帶人做了清點。
中將一個,少將一個,佐一級的軍官有十二個,屍體並排擺放,全部都是用手槍自殺的。
密碼本已經燒燬,電臺遭到破壞。
象徵著師團的旗幟,被燒成了灰燼,只有一份燒了一半的訣別電報送到了李雲龍手上。
李雲龍連漢字都不識得幾個,更別說日文了。
他招呼通訊員:“快去請人來。”
第六師團被包圍消滅,絕對是頭號新聞。
總部的戰地記者,在最後一戰中也加入了進來,冒著槍林彈雨的風險記載戰地實況。
他們的敬業是後輩所不能比擬的。
記者和攝影師來到山洞,先看了那份訣別電報,又拿出一片從報紙上裁剪下來的照片,跟地上的屍體進行比對。
當年穀壽夫率領第六師團在南市大屠殺,媒體爭相揭露報道,留下了這個臭名昭著戰犯的照片。
“是他,他就是谷壽夫。”
記者指著地上的屍體激動的叫道:“快把它拍下來。”
這個臭名昭著的戰犯,當年不過是被調任閒職,可以說是一種庇護。
現在兇手終於得到應有的懲罰。
可以告慰那些冤死亡魂的在天之靈了。
李雲龍在山洞裡站著呆了一會,幹掉了頭號對手仇敵,喜悅嗎?
確實是有的。
不過更多的還是悵然若失。
既定的目標已完成,一時間沒有了接下來的方向。
整整一個禮拜沒有睡好覺了,不是在打仗就是在趕路。
之前是靠著一口氣,不把敵人幹掉是不罷休的氣硬撐著。
現在一口氣洩了,他只覺得無盡的疲憊,非常想好好的睡一覺。
“李團長。”
七七二團的程團長遠遠的見到他就打招呼:“你們獨立團真夠快的,位置比我們偏,居然還是第一個衝進敵人指揮部的。”
李雲龍充耳未聞,程團長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心中暗罵不識抬舉,掉頭走了。
草包一個,他在李雲龍心裡面就是那形象。
李雲龍沒心情,就不願搭理他。
穿過被打成焦土的戰場走下山坡,李雲龍正準備回去找個地兒睡一覺,卻聽到了一陣悠揚的歌聲。
“靜靜的村莊飄著白的雪
陰霾的天空下鴿子飛翔
白樺樹刻著那兩個名字
他們發誓相愛用盡這一生
有一天戰火燒到了家鄉
小夥子拿起槍奔赴戰場……”
時間像是凝固了,戰士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聽那沙啞的歌聲。
李雲龍駐足在原地靜靜的聽完了一曲,待到結束同所有戰士一起行注目禮。
聽上去是個戰火而改變,憂傷的愛情故事。
警衛員虎子上前去打探詢問了情況。
唱歌的是他們獨立團一個月前剛調來的一名連指導員。
那人是個知識分子大學生,未婚妻就死到了南市裡,歌曲就是他本人創作的,紀念那段愛情故事。
李雲龍錯愕了良久,他記起此人來了。
之前的戰鬥中就很勇敢,一副不要命的樣子,要不是運氣好早死八回了。
沒想到此人原來身上有這樣的故事,怪不得那麼拼。
“是條漢子,這回鬼子都死絕了,他也報仇了。”李雲龍淡淡的評價了句,繼續往回走。
歌曲確實優美,只是充滿了憂傷。
李雲龍不喜歡這樣的調調,他喜歡有氣勢積極向上的,譬如黃河大合唱,義勇軍進行曲。
那個才是男人該有的胸懷。
他本人,以及率領的獨立團,也踐行了勇猛無畏的精神。
王牌師團又如何?
敵人的兵力是他們十五倍又如何?
有飛機助陣大炮猛轟又如何?
他們獨立團都撐過來了,還堅持到了最後,給敵人送上了致命一擊。
勝利屬於他們獨立團,屬於每一位八路軍戰士。
論功行賞,他們獨立團是頭號功臣。
誇張點說,就是李雲龍帶領著他的獨立團,拖垮了一個師團。
以少敵多,取得了偉大的勝利。
倒頭就睡的李雲龍,嘴角還掛著勝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