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吃樹皮的經驗

諸天,從亮劍開始的倒爺·太平洋過客·4,651·2026/3/26

第250章,吃樹皮的經驗 “高隊長,我早聽趙武說起過你,抗擊日寇是條漢子。” 陳浩走進來面帶笑意的寒暄道,見到桌上的菜一點兒沒動:“怎麼飯菜不合胃口嗎?” 站起來的高隊長一臉愁苦的樣子:“我的弟兄們還在雪地裡餓肚子,我何德何能在這大吃大喝呢?” “與袍澤們同甘共苦,高隊長你是個好大哥。” 陳浩豎起大拇指很是敬佩,比大災之年吃鯉魚焙面的那可強多了。 同甘共苦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要是稀鬆平常都能做到,就不會成為人們都敬佩的美德。 對於高隊長的到來,陳浩是有些意外。 要說起來這個人,是頗有些名聲的。 高隊長本來是東北軍的一個連長,當年三十萬東北軍被少帥一個不抵抗,拉回到了關內。 其中有那麼些人, 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家鄉被侵略,被日本人佔了去。 他們便自行脫離隊伍, 佔個山頭築個老巢,留下來抗擊日寇。 有點像梁山好漢的意思,打著替天行道,抗擊日寇的大旗。一方面不忘本心跟日本人作對,另一方面搶大戶也搞綁票。 畢竟是人就得吃喝拉撒,沒有後勤保障,總得自己想辦法解決。 那些人基本上已經半鬍子化,畢竟鬍子乾的也是那些勾當,有部分人一樣有家國情懷,找日本人的麻煩, 高隊長脫離隊伍後則不同,他加入了兔子黨。 所率領的隊伍保護普通老百姓,也不去搶大戶。吃喝一部分是靠老百姓主動接濟,另一部分是從日本人手裡搶。 他們像八路軍後來的遊擊隊,比那些武裝要純粹的多。 當然日子也更難過些。 老百姓被日本人剝削的很窮,接濟不了多少。 從日本人手裡搶要是有那麼容易的話, 也就不至於三天餓六頓——天天只吃一頓飯。 高隊長率領的遊擊隊跟日本人打了四五年,一直沒有能壯大起來, 就是二三百人一個營的規模。 能夠堅持到現在,確實不容易。 他本人的領導能力,起了很大的作用。 高隊長在趙武口中得知,面前這位頗有能量的陳浩先生,是積極抗日的,對關內的抗日部隊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他心裡有了些底氣,知道空手而歸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要讓對方真金白銀的從口袋裡掏東西,支援他們隊伍抗日,總得給人一個理由啊! “陳先生是東北人,聽你說話有東北口音。” “嗯哪。” 得到陳浩肯定的答覆,高隊長嘆了口氣:“唉,作為曾經東北軍的一員,我們三十萬大軍連個屁都沒放,直接灰溜溜的撤了。 對不起國家,對不起民族,最對不起的是東北的父老鄉親,無論何時說起來都覺得慚愧萬分。“ 陳浩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 東北少帥擁兵三十萬, 裝備精良, 地利, 人和, 後勤保障無虞。 但竟然不戰而丟棄了白山黑水大片山河。 他對得起誰? 緊接著是湯二虎擁兵十萬,又不戰丟了熱河。 東四省全部讓日本人抓到了手裡。 總不能給這種人吹成英雄吧? 但凡是跟日本人死磕一場,讓日軍付出血的代價。哪怕最後不敵潰敗,也可以說自己付出過努力過。 不戰而逃的那就是逃兵。 軍隊裡逃兵是什麼下場?那是要槍斃的。 那種人不過是辭職卸任,實在是太便宜了他們。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說的就是這世道上的不公平。 反正提及東北軍不戰而逃的事蹟,陳浩的血壓噌噌的往上漲,要是再早個十幾年,他非得教那狗屁少帥重新做人。 “今天的抗日戰爭是保土衛國,流血犧牲,這是我們軍人應盡的天職。 我們隊伍決不能辜負父老鄉親的期望,要灑盡熱血,為國爭光。” 高隊長滔滔不絕的說道:“我們隊伍裡有一位書生父親,得知他兒子跟我們抗擊日寇,贈送給他兒子一面“死”字旗。 白布旗正中寫了個大大的“死”字, 旗上寫:國難當頭,日寇猙獰。 國家興亡,匹夫有分。 本欲服役,奈過年齡。幸吾有子,自覺請纓。 賜旗一面,時刻隨身。傷時拭血,死後裹身。 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陳浩聽得頻頻點頭,這當父親的挺有家國情懷,深深曉的民族大義。 願意支援的父親,參軍報國的兒子。 正是有數不清這樣的人,國家才沒有亡,民族才沒有亡。 倒是被陳浩扶持到警察廳長的張敬忠,這個國家像他那樣的人佔據多數,才會亡國滅種。 高隊長講的都是切身經歷過的事蹟。 他平時兼任了政委的活,對隊伍裡的戰士們沒少進行宣傳教育,這正是他們隊伍凝聚力強的原因。 見到他的話已經打動了陳浩,高隊長說起了他們隊伍面臨的困難。 倒不是賣慘,他們是真的慘。 高隊長說起了他們吃飯的經驗: “山裡窮苦人三月吃樺樹皮,四月吃椴樹皮,五月吃松樹皮,這個季節的樹皮是最嫩的。 拔下樹皮,化幾桶雪水,將樹皮泡軟,去掉外面的老皮,留下里面的一層白皮,再煮一遍去掉異味。 將樹皮放到鍋裡熬爛充當粥,倒也能湊合著填飽肚子。 其實樹皮有什麼好吃的呢? 吃了之後大便乾燥,排便都發生了困難,拉都拉不出來。” 不只吃樹皮,高隊長舉了好些個能吃的品種:草根、棉花套子,死馬、野獸、甚至皮帶、靰鞡鞋底都成了食物。 當然不乏美好的回憶。 “長期吃樹皮,若能搞到一些麥穗,便是十足的“好飯”。 沒有辦法脫粒,就攏起一堆火,每人幾支麥穗在火上烤著吃。麥粒嘎嘣脆,飽含著純正的麥香味兒,那個好吃啊!” 高隊長回憶起來還忍不住吞嚥口水。 苦盡甘來的烤麥穗,是刻在他骨子裡的記憶。 那彷彿比這一桌美味佳餚,還要美味千百倍。 旁邊的趙武聽著不免回憶起了,那段令人難忘的歲月。 他心中暗下決心,不管掌櫃的是什麼樣的態度,自己肯定是要傾盡全力幫一手的。 陳浩不是沒有見過苦的,八路軍一樣有吃草根樹皮的時候。 但是能像抗聯這麼慘的,他真是頭一次知道,聽了大受震撼。 一樣都是被日軍圍剿,總不能就他們比八路慘,陳浩問起了造成這樣情況的具體原因。 高隊長滔滔不絕的說:“日本人在鄉村戰略要點建立兵營和據點,對我們圍追堵截,逼的我們只能進入山林。 密林生存,最大的困難是無法獲得補給。 每年都要經歷四個多月的冬季,山林中白雪皚皚,積雪沒過膝蓋,氣溫最冷能達到零下三四十度。 冬季的山林中基本找不到什麼吃的,幾個月的時間非常難熬。 日本人知道我們此時最難,並落井下石在此時加倍派兵圍剿,讓我們隊伍的處境愈發雪上加霜。” 環境的惡劣還只是其一。 山裡面沒糧食,隊伍糧食緊缺,日軍就藉此大做文章。 他們把抗聯活動的地方,村子屯子合併在一塊,外面修上圍牆柵欄派兵看守。 老百姓們就像是被圈養的幹活牲口。 白天裡幹活的時候放出去,晚上再放回來。 所有人執行糧食糧食配給制,不給他們有多餘的糧食支援抗聯的機會。 還要執行連坐保甲制度。 有一家支援抗聯,幾家連坐。 以日本人的獸性,槍斃都是痛快的,少不了被嚴刑拷打折磨,讓他們吐露抗聯的情報。 日軍鼓勵支援老百姓互相檢舉,查實後給予獎勵。 搞得老百姓們愈發人心惶惶,抗聯隊伍能得到的支援就更少了。 總而言之,日軍各種不當人,大搞白色恐怖。 高壓統治下,老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他們是想支援抗聯的,問題是實際情況不允許,難以支援到實處上來。 高隊長所說的有些東西陳浩聽說過,有些是第一次聽說。對方方面面有了詳細的瞭解,陳浩就不難理解抗聯為何那麼苦了。 在這種強制的高壓下,抗聯隊伍能堅持至今,已經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蹟了。 他不禁陷入了思索,如何才能有效的幫助抗聯? 抗聯甚至連一個穩定的根據地都沒有,他們不僅僅是缺武器彈藥,吃的喝的用的甚至連住的地方,就沒有不缺的。 這跟八路軍還不一樣。 想要幫抗聯在日軍的圍剿下發展壯大,不是說隨隨便便,給批武器彈藥就能解決問題。 要方方面面都建立資源渠道,絕對是個系統性的工程。 高隊長說的口乾舌燥,拿起茶碗灌了一口,猶豫再三他擺出求人的姿態請求: “陳先生,我聽趙武說您是一個特愛國的人士,對於抗日武裝一向都有很大的支援。 請恕我冒昧,您能不能考慮給我們隊伍一些支援?” 陳浩回過神來,先用餘光瞥了一眼趙武,趙武已經把想法寫在臉上了,卻還是一聲不吭。 說明屁股還沒有坐歪了,知道端誰的碗吃誰的飯。 陳浩欣賞的就是他忠心耿耿,可靠踏實。 面對高隊長的請求,陳浩爽朗的笑道:“此事再簡單不過,糧食衣服生活用品和槍支彈藥,這些我都能解決。” “那可太感謝您了……” 得到想要的答覆,高隊長平常用來感謝父老鄉親說的話,一籮筐全搬了出來。 受人恩惠無論如何都得好好感謝。 陳浩欣然笑納了,一邊喝茶一邊聽他滔滔不絕的讚美。 待高隊長說的嘴皮子都磨破,終於說完了,陳浩淡淡地問他:“你們有多少人?我需要給你們按照人數來配置物資。” “我們隊伍有三百多人,具體是三百二十七,只有兩百多條槍。” 陳浩看著趙武:“是不是太少了?” 高隊長疑惑了,是什麼太少? 他不禁擔心,對方是不是看他們人少,不願意給他們支援。 “我離開隊伍的時候,人數差不多有三百七,隊伍被圍剿,什麼東西都缺,很難發展壯大。”趙武對陳浩解釋道。 高隊長還要補充,卻聽陳浩說:“我先按照千人規模,給你們安排各項物資。 吃喝用的槍支彈藥都會有,你們的隊伍還是要發展壯大,只有壯大了才會有更多的生存空間……” 幸福來的太突然,高隊長差點沒暈過去。 後面說的他都沒太聽得清,只知道自己率領的隊伍,今年冬天是不必忍凍捱餓。 等陳浩已經走了,他一屁股重新坐在凳子上,還有點不敢相信。 自己這一趟,動動嘴皮子就解決了最重要的生存問題? “趙武,你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趙武端起茶壺給高隊長續上了一杯水,遞給他:“隊長,你不是在做夢。 我們掌櫃的是億萬富翁,可是比原來的張大帥都富,張大帥能養得起三十萬大軍。 你說我們掌櫃的養個千八百號人,那還不跟玩兒似的。” 說的是,高隊長認同的點了點頭。 過去郭松齡反奉時,日本人曾調查過張大帥的財產,各家銀行存的現款有大約三千萬,還發在報紙上廣而告之。 以日本人情報部門的能力,基本上是真的。 不過要說張大帥沒有億萬家財那也未必。 三千萬只是流動資金,房產土地商號工廠,各類資產數不勝數。 加起來價值上億肯定是有的。 至於有多少,恐怕連張大帥本人也不清楚。 總而言之,誰若是能拿出上億的資金,三十萬大軍能不能養得起不知道,養個十萬八萬大軍跟玩似的。 千把人的開銷,在這樣大人物的眼裡,就是九牛一毛了。 想通了,高隊長的心裡一下子踏實了許多。 “吃喝用的都管,這算不算是被包養?” 他心中不禁有那麼一點點擔心。 畢竟拿錢幹活天經地義,受了人家如此大的恩惠,隊伍是不是就不純潔了? 可又想到人家是為了民族大義,一個要求都沒提。 如此想人家,心思實在是太黑暗。 被包養總是比餓死強,又不耽誤抗擊日寇,有多少人想要還沒這個門路呢! 譬如抗聯的其他部隊武裝。 趙武給他端進來一盤大白饅頭:“隊長,好菜你吃不習慣,那就只有饅頭了。” “行行行,這已經很奢侈。”高隊長抓起一個啃了一口,香甜的白麵饅頭久違了。 他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嚼著饅頭問道:“你說,這我該不該告訴楊將軍他們,他們六七千號人……” 自己吃飽了,又拉著別人一起來吃。 總是有一種抓著一隻羊薅羊毛的感覺,高隊長心裡面覺得不好意思,更重要的是怕人嫌棄,別把到嘴的鴨子又給丟了。 趙武是不可能替陳浩做決定,他對於自己的位置非常清醒。 不過倒是能提供一些情報建議。 “隊長,聽說過關內的紅四團嗎?其實認識的也沒一個月,紅四團只是幫了我們一些忙。 前幾天,我們掌櫃的才安排送給了他們一個團的武器裝備。” 如此大手筆,已經非常能說明問題了。 高隊長嚼著饅頭琢磨著:這是個出手特大方的,關鍵是要投其所好,把關係搞好了。 不止他一個這樣想。 李雲龍歸來的訊息傳到旅長耳朵裡,得知又帶回來一批好東西,旅長都羨慕李雲龍跟陳浩的交情。 要不有啥好東西,能就緊著他李雲龍給嗎? 大旅長二話不說,直接坐著卡車殺去獨立團,他是絕不可能空手而歸的。

第250章,吃樹皮的經驗

“高隊長,我早聽趙武說起過你,抗擊日寇是條漢子。”

陳浩走進來面帶笑意的寒暄道,見到桌上的菜一點兒沒動:“怎麼飯菜不合胃口嗎?”

站起來的高隊長一臉愁苦的樣子:“我的弟兄們還在雪地裡餓肚子,我何德何能在這大吃大喝呢?”

“與袍澤們同甘共苦,高隊長你是個好大哥。”

陳浩豎起大拇指很是敬佩,比大災之年吃鯉魚焙面的那可強多了。

同甘共苦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要是稀鬆平常都能做到,就不會成為人們都敬佩的美德。

對於高隊長的到來,陳浩是有些意外。

要說起來這個人,是頗有些名聲的。

高隊長本來是東北軍的一個連長,當年三十萬東北軍被少帥一個不抵抗,拉回到了關內。

其中有那麼些人, 不想眼睜睜的看著家鄉被侵略,被日本人佔了去。

他們便自行脫離隊伍, 佔個山頭築個老巢,留下來抗擊日寇。

有點像梁山好漢的意思,打著替天行道,抗擊日寇的大旗。一方面不忘本心跟日本人作對,另一方面搶大戶也搞綁票。

畢竟是人就得吃喝拉撒,沒有後勤保障,總得自己想辦法解決。

那些人基本上已經半鬍子化,畢竟鬍子乾的也是那些勾當,有部分人一樣有家國情懷,找日本人的麻煩,

高隊長脫離隊伍後則不同,他加入了兔子黨。

所率領的隊伍保護普通老百姓,也不去搶大戶。吃喝一部分是靠老百姓主動接濟,另一部分是從日本人手裡搶。

他們像八路軍後來的遊擊隊,比那些武裝要純粹的多。

當然日子也更難過些。

老百姓被日本人剝削的很窮,接濟不了多少。

從日本人手裡搶要是有那麼容易的話, 也就不至於三天餓六頓——天天只吃一頓飯。

高隊長率領的遊擊隊跟日本人打了四五年,一直沒有能壯大起來, 就是二三百人一個營的規模。

能夠堅持到現在,確實不容易。

他本人的領導能力,起了很大的作用。

高隊長在趙武口中得知,面前這位頗有能量的陳浩先生,是積極抗日的,對關內的抗日部隊提供了很大的幫助。

他心裡有了些底氣,知道空手而歸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要讓對方真金白銀的從口袋裡掏東西,支援他們隊伍抗日,總得給人一個理由啊!

“陳先生是東北人,聽你說話有東北口音。”

“嗯哪。”

得到陳浩肯定的答覆,高隊長嘆了口氣:“唉,作為曾經東北軍的一員,我們三十萬大軍連個屁都沒放,直接灰溜溜的撤了。

對不起國家,對不起民族,最對不起的是東北的父老鄉親,無論何時說起來都覺得慚愧萬分。“

陳浩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

東北少帥擁兵三十萬, 裝備精良, 地利, 人和, 後勤保障無虞。

但竟然不戰而丟棄了白山黑水大片山河。

他對得起誰?

緊接著是湯二虎擁兵十萬,又不戰丟了熱河。

東四省全部讓日本人抓到了手裡。

總不能給這種人吹成英雄吧?

但凡是跟日本人死磕一場,讓日軍付出血的代價。哪怕最後不敵潰敗,也可以說自己付出過努力過。

不戰而逃的那就是逃兵。

軍隊裡逃兵是什麼下場?那是要槍斃的。

那種人不過是辭職卸任,實在是太便宜了他們。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說的就是這世道上的不公平。

反正提及東北軍不戰而逃的事蹟,陳浩的血壓噌噌的往上漲,要是再早個十幾年,他非得教那狗屁少帥重新做人。

“今天的抗日戰爭是保土衛國,流血犧牲,這是我們軍人應盡的天職。

我們隊伍決不能辜負父老鄉親的期望,要灑盡熱血,為國爭光。”

高隊長滔滔不絕的說道:“我們隊伍裡有一位書生父親,得知他兒子跟我們抗擊日寇,贈送給他兒子一面“死”字旗。

白布旗正中寫了個大大的“死”字,

旗上寫:國難當頭,日寇猙獰。

國家興亡,匹夫有分。

本欲服役,奈過年齡。幸吾有子,自覺請纓。

賜旗一面,時刻隨身。傷時拭血,死後裹身。

勇往直前,勿忘本分!”

陳浩聽得頻頻點頭,這當父親的挺有家國情懷,深深曉的民族大義。

願意支援的父親,參軍報國的兒子。

正是有數不清這樣的人,國家才沒有亡,民族才沒有亡。

倒是被陳浩扶持到警察廳長的張敬忠,這個國家像他那樣的人佔據多數,才會亡國滅種。

高隊長講的都是切身經歷過的事蹟。

他平時兼任了政委的活,對隊伍裡的戰士們沒少進行宣傳教育,這正是他們隊伍凝聚力強的原因。

見到他的話已經打動了陳浩,高隊長說起了他們隊伍面臨的困難。

倒不是賣慘,他們是真的慘。

高隊長說起了他們吃飯的經驗:

“山裡窮苦人三月吃樺樹皮,四月吃椴樹皮,五月吃松樹皮,這個季節的樹皮是最嫩的。

拔下樹皮,化幾桶雪水,將樹皮泡軟,去掉外面的老皮,留下里面的一層白皮,再煮一遍去掉異味。

將樹皮放到鍋裡熬爛充當粥,倒也能湊合著填飽肚子。

其實樹皮有什麼好吃的呢?

吃了之後大便乾燥,排便都發生了困難,拉都拉不出來。”

不只吃樹皮,高隊長舉了好些個能吃的品種:草根、棉花套子,死馬、野獸、甚至皮帶、靰鞡鞋底都成了食物。

當然不乏美好的回憶。

“長期吃樹皮,若能搞到一些麥穗,便是十足的“好飯”。

沒有辦法脫粒,就攏起一堆火,每人幾支麥穗在火上烤著吃。麥粒嘎嘣脆,飽含著純正的麥香味兒,那個好吃啊!”

高隊長回憶起來還忍不住吞嚥口水。

苦盡甘來的烤麥穗,是刻在他骨子裡的記憶。

那彷彿比這一桌美味佳餚,還要美味千百倍。

旁邊的趙武聽著不免回憶起了,那段令人難忘的歲月。

他心中暗下決心,不管掌櫃的是什麼樣的態度,自己肯定是要傾盡全力幫一手的。

陳浩不是沒有見過苦的,八路軍一樣有吃草根樹皮的時候。

但是能像抗聯這麼慘的,他真是頭一次知道,聽了大受震撼。

一樣都是被日軍圍剿,總不能就他們比八路慘,陳浩問起了造成這樣情況的具體原因。

高隊長滔滔不絕的說:“日本人在鄉村戰略要點建立兵營和據點,對我們圍追堵截,逼的我們只能進入山林。

密林生存,最大的困難是無法獲得補給。

每年都要經歷四個多月的冬季,山林中白雪皚皚,積雪沒過膝蓋,氣溫最冷能達到零下三四十度。

冬季的山林中基本找不到什麼吃的,幾個月的時間非常難熬。

日本人知道我們此時最難,並落井下石在此時加倍派兵圍剿,讓我們隊伍的處境愈發雪上加霜。”

環境的惡劣還只是其一。

山裡面沒糧食,隊伍糧食緊缺,日軍就藉此大做文章。

他們把抗聯活動的地方,村子屯子合併在一塊,外面修上圍牆柵欄派兵看守。

老百姓們就像是被圈養的幹活牲口。

白天裡幹活的時候放出去,晚上再放回來。

所有人執行糧食糧食配給制,不給他們有多餘的糧食支援抗聯的機會。

還要執行連坐保甲制度。

有一家支援抗聯,幾家連坐。

以日本人的獸性,槍斃都是痛快的,少不了被嚴刑拷打折磨,讓他們吐露抗聯的情報。

日軍鼓勵支援老百姓互相檢舉,查實後給予獎勵。

搞得老百姓們愈發人心惶惶,抗聯隊伍能得到的支援就更少了。

總而言之,日軍各種不當人,大搞白色恐怖。

高壓統治下,老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他們是想支援抗聯的,問題是實際情況不允許,難以支援到實處上來。

高隊長所說的有些東西陳浩聽說過,有些是第一次聽說。對方方面面有了詳細的瞭解,陳浩就不難理解抗聯為何那麼苦了。

在這種強制的高壓下,抗聯隊伍能堅持至今,已經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蹟了。

他不禁陷入了思索,如何才能有效的幫助抗聯?

抗聯甚至連一個穩定的根據地都沒有,他們不僅僅是缺武器彈藥,吃的喝的用的甚至連住的地方,就沒有不缺的。

這跟八路軍還不一樣。

想要幫抗聯在日軍的圍剿下發展壯大,不是說隨隨便便,給批武器彈藥就能解決問題。

要方方面面都建立資源渠道,絕對是個系統性的工程。

高隊長說的口乾舌燥,拿起茶碗灌了一口,猶豫再三他擺出求人的姿態請求:

“陳先生,我聽趙武說您是一個特愛國的人士,對於抗日武裝一向都有很大的支援。

請恕我冒昧,您能不能考慮給我們隊伍一些支援?”

陳浩回過神來,先用餘光瞥了一眼趙武,趙武已經把想法寫在臉上了,卻還是一聲不吭。

說明屁股還沒有坐歪了,知道端誰的碗吃誰的飯。

陳浩欣賞的就是他忠心耿耿,可靠踏實。

面對高隊長的請求,陳浩爽朗的笑道:“此事再簡單不過,糧食衣服生活用品和槍支彈藥,這些我都能解決。”

“那可太感謝您了……”

得到想要的答覆,高隊長平常用來感謝父老鄉親說的話,一籮筐全搬了出來。

受人恩惠無論如何都得好好感謝。

陳浩欣然笑納了,一邊喝茶一邊聽他滔滔不絕的讚美。

待高隊長說的嘴皮子都磨破,終於說完了,陳浩淡淡地問他:“你們有多少人?我需要給你們按照人數來配置物資。”

“我們隊伍有三百多人,具體是三百二十七,只有兩百多條槍。”

陳浩看著趙武:“是不是太少了?”

高隊長疑惑了,是什麼太少?

他不禁擔心,對方是不是看他們人少,不願意給他們支援。

“我離開隊伍的時候,人數差不多有三百七,隊伍被圍剿,什麼東西都缺,很難發展壯大。”趙武對陳浩解釋道。

高隊長還要補充,卻聽陳浩說:“我先按照千人規模,給你們安排各項物資。

吃喝用的槍支彈藥都會有,你們的隊伍還是要發展壯大,只有壯大了才會有更多的生存空間……”

幸福來的太突然,高隊長差點沒暈過去。

後面說的他都沒太聽得清,只知道自己率領的隊伍,今年冬天是不必忍凍捱餓。

等陳浩已經走了,他一屁股重新坐在凳子上,還有點不敢相信。

自己這一趟,動動嘴皮子就解決了最重要的生存問題?

“趙武,你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吧!”

趙武端起茶壺給高隊長續上了一杯水,遞給他:“隊長,你不是在做夢。

我們掌櫃的是億萬富翁,可是比原來的張大帥都富,張大帥能養得起三十萬大軍。

你說我們掌櫃的養個千八百號人,那還不跟玩兒似的。”

說的是,高隊長認同的點了點頭。

過去郭松齡反奉時,日本人曾調查過張大帥的財產,各家銀行存的現款有大約三千萬,還發在報紙上廣而告之。

以日本人情報部門的能力,基本上是真的。

不過要說張大帥沒有億萬家財那也未必。

三千萬只是流動資金,房產土地商號工廠,各類資產數不勝數。

加起來價值上億肯定是有的。

至於有多少,恐怕連張大帥本人也不清楚。

總而言之,誰若是能拿出上億的資金,三十萬大軍能不能養得起不知道,養個十萬八萬大軍跟玩似的。

千把人的開銷,在這樣大人物的眼裡,就是九牛一毛了。

想通了,高隊長的心裡一下子踏實了許多。

“吃喝用的都管,這算不算是被包養?”

他心中不禁有那麼一點點擔心。

畢竟拿錢幹活天經地義,受了人家如此大的恩惠,隊伍是不是就不純潔了?

可又想到人家是為了民族大義,一個要求都沒提。

如此想人家,心思實在是太黑暗。

被包養總是比餓死強,又不耽誤抗擊日寇,有多少人想要還沒這個門路呢!

譬如抗聯的其他部隊武裝。

趙武給他端進來一盤大白饅頭:“隊長,好菜你吃不習慣,那就只有饅頭了。”

“行行行,這已經很奢侈。”高隊長抓起一個啃了一口,香甜的白麵饅頭久違了。

他只是稍稍愣了一下,便嚼著饅頭問道:“你說,這我該不該告訴楊將軍他們,他們六七千號人……”

自己吃飽了,又拉著別人一起來吃。

總是有一種抓著一隻羊薅羊毛的感覺,高隊長心裡面覺得不好意思,更重要的是怕人嫌棄,別把到嘴的鴨子又給丟了。

趙武是不可能替陳浩做決定,他對於自己的位置非常清醒。

不過倒是能提供一些情報建議。

“隊長,聽說過關內的紅四團嗎?其實認識的也沒一個月,紅四團只是幫了我們一些忙。

前幾天,我們掌櫃的才安排送給了他們一個團的武器裝備。”

如此大手筆,已經非常能說明問題了。

高隊長嚼著饅頭琢磨著:這是個出手特大方的,關鍵是要投其所好,把關係搞好了。

不止他一個這樣想。

李雲龍歸來的訊息傳到旅長耳朵裡,得知又帶回來一批好東西,旅長都羨慕李雲龍跟陳浩的交情。

要不有啥好東西,能就緊著他李雲龍給嗎?

大旅長二話不說,直接坐著卡車殺去獨立團,他是絕不可能空手而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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