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一個陽謀

諸天,從亮劍開始的倒爺·太平洋過客·4,234·2026/3/26

第319章,一個陽謀 林子裡採的野菜蘑孤煮了一鍋湯,拌上白花花的大米飯,便是師長戴按瀾的一餐。 放在一週前,即使身為師長,他也只能喝湯,但不可能吃得上大米飯。 第二百師斷糧了,並未誇張,是一句實在的形容。 現在好了,缺糧的問題已然解決,吃到嘴裡的野菜蘑孤,比路上頓頓換著花樣吃的肉罐頭火鍋還要美味。 無錯 與一週前的食物是一樣的食物,關鍵是吃菜的人心境變了。 這頓午餐,是戴按瀾旬月以來吃的最痛快舒心的一頓。 吃水不忘挖井人,戴按瀾特別招待了代表陳浩的龍文章,不僅安排他同桌共進午餐,還多次為其夾菜,表示親近。 “勝利的訊息傳回去沒有,陳浩先生怎麼說?”戴按瀾關心地詢問道。 師指揮部裡享受肉罐頭美味的軍官們,一邊吃一邊談論上午的戰鬥,全是喜笑顏開,其樂融融的氛圍。 聽到師長的話語,問到那個人的訊息,眾人都豎起了耳朵。 連日來一起趕路跟戴按瀾處得熟了,即使被那麼多高階軍官矚目,龍文章絲毫不覺得慌亂。 他已經不是大半個月前穿了一身中校軍裝,準備去招搖撞騙的大忽悠。 經過血戰的洗禮,身後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團,川軍團的支撐。 龍文章已經徹底蛻變了,他變得十分有自信,說起話來都是底氣十足的模樣:“團座得知很高興,讓我轉達他的祝賀。 本來團座是要開直升機親自來的,但是據最新得到的情報, 曼德勒的日軍第五十六師團,調集了一個重炮聯隊,重新組織了大股步兵,來勢洶洶,非常大的可能是準備報復打回來。 畢竟我們駐守的金礦機場,不僅僅有一個大金礦,還攔腰截斷了中緬公路,日軍絕不可能放過,早晚都要打。” 此話一出,滿屋子鴉雀無聲。 川軍團的壯舉,這個屋子裡的人都知道,副參謀長張直人回來就曾說過了。 上午的戰鬥從側面驗證了川軍團的戰鬥力,更加證明瞭那不是一個吹牛皮的故事,是真實發生取得的勝利。 區區千把人,擊潰打垮了六倍兵力的敵人。 絕對值得各家媒體報紙大書特書,把指揮官描寫成戰神一般的人物,把川軍團描寫成用鐵鑄成的軍隊。 憑此戰績便可得到火速提拔,要是再掛個校長門生一類的身份,絕對能成為當紅辣子雞,火遍大江南北。 無奈此人肯定是個黑戶,且不是個熱衷於官職門路的人。 要不然找一方大勢力投靠,聯姻當個女婿,保管是官運亨通,坐飛機一樣的升官,搖身一變當個師長將軍的不是問題。 聽現在這個意思,要用區區幾百號人,應對日軍一個師團的重點進攻。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會覺得不可能,留下只能送死,撤退轉移才有一條生路。 奇妙的地方來了。 川軍團的武器今日亮相後,人們便覺得那是有可能做到的,並非完全沒有成功的機率。 戴安瀾頓了頓說:“理解,以一個團對抗日軍一個師團,他現在肯定很缺人手。 自願報名去川軍團的有千把號人,一會就讓他們安排集合,你們也儘早出發返回。” 龍文章端起水碗:“那我就以茶代酒,代我們師座謝過將軍了。” 他揚起脖子一飲而盡,感謝的姿態擺出來了。 本該其樂融融相談甚歡,可突然走進來的一名上尉,對著戴按瀾耳語了幾句,只見戴按瀾一瞬間變了臉色。 戴按瀾招手示意屋裡的軍官出去,唯獨留下了龍文章,跟他單獨理論。 川軍團需要人手,戴按瀾冒著風險,安排了千把人。 現在派人在軍隊裡散播川軍團的優質待遇,要忽悠更多的人前去,這就有些不講武德了。 戴按瀾十分清楚川軍團的待遇,那麼優厚的絕對是第二百師沒法比的,國內的軍隊根本就開不出那個價。 唯一能與之相比的,大概只有美軍的待遇。 傳聞為了爭取遠徵軍出戰,美利堅同重慶方面正在商討援助二十個師的武器,為之訓練二十個美械師,享受部分美軍待遇。 大概能吃得上午餐肉罐頭,壓縮餅乾,用衝鋒槍巴祖卡火箭筒。 但美械師是以後的事,眼下川軍團給出的待遇太高了,人心浮動。 想走的就不止一千人了。 留下來的也會琢磨,是不是頓頓吃肉罐頭好呢? 他們會後悔,把怨氣撒在第二百師身上,軍心便會因此不穩。 戴按瀾一開始讓手下給川軍團來人安排另外的駐地,把雙方分隔開來不便交流,就是為了預防此事。 可最後還是發生了。 “你給我一個解決的辦法!”戴按瀾虎視眈眈的瞪著龍文章,難得如此發火。 龍文章笑呵呵的:“息怒息怒,事情已經發生了,該想的是怎麼挽回……” 派人私底下接觸拉人,的確是龍文章乾的好事。 他既能上得了檯面,也能搞出點偷雞摸狗的手段來。 一千來號打過仗的兵,是不少了,可還是滿足不了陳浩的胃口。 要把川軍團打造成一個合成團,裝備的各種先進武器多了,後勤維修人員便會大幅增加。 一千人全補充為戰兵,都還差點意思,更別說要填大量裝置使用人員的無底洞。 好不容易有現成的挖人機會,還是訓練有素久經戰爭的第二百師,放過了是不是就太暴斂天物了? 戴按瀾是個儒雅隨和的人,關鍵是有一顆拳拳報國之心。 龍文章從陳浩那裡聽說過許多事蹟,抓住兩個要點,第一就是態度好誠懇認錯,第二是訴苦,一切都是為了抗擊日寇打鬼子。 多招人手,方可發揮武器的效能,打勝仗消滅鬼子。 話到了龍文章這個大忽悠嘴裡面一說,彷佛在人家地頭上拉人,成為了為國為民的大好事。 弄得戴按瀾這位受害者好像沒理了。 可戴按瀾也不是好忽悠的,馬上反應過來戳破了龍文章話術上的陷阱漏洞。 照理說,現在就是翻臉不認賬,戴按瀾也是有理的。 不過,他並未那麼做,反倒是說:“兩千人,我最多給你兩千兵。你能忽悠把撤退的僑民拉回去,訓練成後勤補給人員,也能減輕兵源不足的負擔。” 戴按瀾態度的大轉變,讓龍文章有點詫異,不過倒還在預料中。 其實戴按瀾把兩千兵員交出去,是要冒非常大風險的。如果有人想拿此事做文章,夠他喝一壺的,搞不好都能拿下他師長的職位。 龍文章那麼做最大的把握,便是利用了戴按瀾內心樸素的民族感情,以及堅定的抗日信念。 要是換個眼裡只有官帽子的,絕無成功的可能。 看樣子戴按瀾心裡面很清楚,仍然心甘情願的被利用,還替他們出起了主意。 那批贈送的武器裝備和物資,按現價來算價值幾百萬美金,為川軍團博得了好感,也算一個重要影響因素。 二人商量出了一個結果,便馬上開始行動。 龍文章把去散播訊息的人撤回來,戴按瀾則親自出面,安撫第二百師的將士,把美械師的事情說了一通,抵消了部分將士們的疑慮。 軍隊大部分人都蠻相信他們師座的,原來為了罐頭跟風湊熱鬧報名的,霎時間全消失了。 “師座,咱們師走了五百多人,都是精銳啊!”下午目送著車隊離開,副師長高吉人便帶著嘆惋口氣說。 戴按瀾收回了目光澹澹道:“為了抗日大局,值得,再說人家贈送了那麼多武器物資,你一毛不拔,以後還怎麼相處?” 在當下不講忠義,講利益的時代,要說服大部分的利益動物,就要講如此做法能獲得利益。 如果僅僅民族大義愛國之心,他們反倒不能理解了。 有利益的說明,高吉人頓時無話可說,他只是想索取不願付出而已。 走的五百多人多數為士兵士官,最高的為排長副連長,少有連長以上的軍官。 要補充也好補充,新二十二師的三千人被劃拉走一千五,剩下的等到地方了直接吞併補充。 姓孫的師長打了敗仗把部隊都丟下了,諒他也無話可說。 戴按瀾叮囑高吉人:“把那五輛步戰車交給最優秀的坦克車組,搭載計程車兵也要精挑細選。 明日我們北上回國,肯定還有一場惡戰,那便是我們揚眉吐氣的時候。” “是師座。” 說起此事高吉人非常興奮,那些武器大部分都配給了他率領的戰車團,已經感受過非常好用。 高吉人不挑毛病了,滿口稱讚:“不得不說川軍團的武器是真的好,拿上那些傢伙事,肯定能給小鬼子一個驚喜。 師座,要是有機會咱們再找那位陳先生商量商量,多搞些這個步戰車,又能當坦克用又能帶兵,實在是戰場利器。” 戴按瀾笑了笑,高吉人都知道的,他怎麼會沒想過。 那步戰車一看就相當先進,價值想來也不便宜,他們掏不起那個錢。 從層出不窮的新式武器,到閒聊時曾說起要反攻曼德勒,一路打到仰光把鬼子趕走。 戴按瀾更認為陳浩此人遠非常人,既有野心也有實力, 現在潛龍在淵好說話,等他一飛沖天之時,關係不一樣了,什麼都很難說。 …… 來時一百輛卡車,滿滿當當全是軍火物資。 贈送了十輛,走時只剩下了九十輛,卸掉了貨物滿滿當當拉的全是人。 一輛能載重二十噸的卡車,正常拉個四五十號人很寬鬆。 此時卻擠了百來號人,難找到一塊坐下的地兒,都得站著人擠人。 即使如此了,人們都沒有抱怨的,反而覺得很滿足了。坐顛簸的卡車,遠比在泥濘的地裡一步一滑強太多了。 在車隊中間的一些卡車上,拉的是一些本想撤離的華僑。 足足裝了近四十輛卡車,有四千多華僑,男女老少皆有之。 在卡車的一角,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素衣女子披散著一頭捲髮,懷裡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身體隨著車輛的顛簸而顛簸。 “公公,公公您怎麼樣了?”她急切的關心著面前的老人。 老人的頭髮已經花白,臉色煞白,像是快不行了。 女人一連關心了好幾句,老人都不見回答。 “停車,司機停車。”細若蚊蠅的聲音,完全被嘈雜的聲音所掩蓋。 女人只好放下了平日裡的教養,大聲的呼喊了幾聲,這才讓開車的司機聽到。 卡車在路邊停靠下來,不太寬的公路只容一車通行,車隊立即被堵住了。 護衛在車隊左右的步戰車,履帶碾過泥濘的灌木路,在卡車旁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不知道沒到地方,不能停車嗎?” 從車上下來的迷龍一臉不爽,每天趕多少路都是有規定的,要是總髮生停車的事,耽誤了歸期,咋跟團座交代嘛。 金礦機場那邊都要打仗了,上下都著急的很。 開車的戰士已經問清楚了情況,把事情原委道給迷龍聽。 迷龍走到女人跟前,看了看她的臉,又瞧了瞧旁邊的小男孩,最後才落到了臉色發白的老人身上。 他上手探了探鼻息,仔細瞧了瞧老人的臉色,斷定說:“不是大問題,他暈車了,把他放下休息一會兒,自然就會好的。” 迷龍對開車的戰士說:“啥時候好還不知道,趕緊開車跟上前面,不能讓你一輛車把路都堵了。” 聽到要被扔下,女人著急了:“那我公公呢?” “他是你公公啊!”迷龍疑惑的看了女人一眼,問了個不關聯的問題:“你丈夫呢?” “我丈夫過世了。”女人用低若蚊蠅的聲音回答道。 隨後又用一雙期盼的眼神盯著迷龍:“長官,您能幫幫我們嗎?” 一雙清澈至清的眸子,迷龍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嚥了嚥唾沫,單方面宣佈自己戀愛了。 迷龍扭頭對身後的人說:“車上下兩個人,跟車隊走,給我騰個座位。” 此時任誰都看得出,這傢伙揣的是什麼鬼心思。 兩個戰士爽快的騰出了位置,衝迷龍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到後面的卡車上去了。 迷龍幫著把老人扶到步戰車上,言語中跟女人套起了近乎,卻沒察覺那小男孩兒偷偷的跺了他一腳。 嘶~ 他還得硬撐著。

第319章,一個陽謀

林子裡採的野菜蘑孤煮了一鍋湯,拌上白花花的大米飯,便是師長戴按瀾的一餐。

放在一週前,即使身為師長,他也只能喝湯,但不可能吃得上大米飯。

第二百師斷糧了,並未誇張,是一句實在的形容。

現在好了,缺糧的問題已然解決,吃到嘴裡的野菜蘑孤,比路上頓頓換著花樣吃的肉罐頭火鍋還要美味。

無錯

與一週前的食物是一樣的食物,關鍵是吃菜的人心境變了。

這頓午餐,是戴按瀾旬月以來吃的最痛快舒心的一頓。

吃水不忘挖井人,戴按瀾特別招待了代表陳浩的龍文章,不僅安排他同桌共進午餐,還多次為其夾菜,表示親近。

“勝利的訊息傳回去沒有,陳浩先生怎麼說?”戴按瀾關心地詢問道。

師指揮部裡享受肉罐頭美味的軍官們,一邊吃一邊談論上午的戰鬥,全是喜笑顏開,其樂融融的氛圍。

聽到師長的話語,問到那個人的訊息,眾人都豎起了耳朵。

連日來一起趕路跟戴按瀾處得熟了,即使被那麼多高階軍官矚目,龍文章絲毫不覺得慌亂。

他已經不是大半個月前穿了一身中校軍裝,準備去招搖撞騙的大忽悠。

經過血戰的洗禮,身後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團,川軍團的支撐。

龍文章已經徹底蛻變了,他變得十分有自信,說起話來都是底氣十足的模樣:“團座得知很高興,讓我轉達他的祝賀。

本來團座是要開直升機親自來的,但是據最新得到的情報,

曼德勒的日軍第五十六師團,調集了一個重炮聯隊,重新組織了大股步兵,來勢洶洶,非常大的可能是準備報復打回來。

畢竟我們駐守的金礦機場,不僅僅有一個大金礦,還攔腰截斷了中緬公路,日軍絕不可能放過,早晚都要打。”

此話一出,滿屋子鴉雀無聲。

川軍團的壯舉,這個屋子裡的人都知道,副參謀長張直人回來就曾說過了。

上午的戰鬥從側面驗證了川軍團的戰鬥力,更加證明瞭那不是一個吹牛皮的故事,是真實發生取得的勝利。

區區千把人,擊潰打垮了六倍兵力的敵人。

絕對值得各家媒體報紙大書特書,把指揮官描寫成戰神一般的人物,把川軍團描寫成用鐵鑄成的軍隊。

憑此戰績便可得到火速提拔,要是再掛個校長門生一類的身份,絕對能成為當紅辣子雞,火遍大江南北。

無奈此人肯定是個黑戶,且不是個熱衷於官職門路的人。

要不然找一方大勢力投靠,聯姻當個女婿,保管是官運亨通,坐飛機一樣的升官,搖身一變當個師長將軍的不是問題。

聽現在這個意思,要用區區幾百號人,應對日軍一個師團的重點進攻。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會覺得不可能,留下只能送死,撤退轉移才有一條生路。

奇妙的地方來了。

川軍團的武器今日亮相後,人們便覺得那是有可能做到的,並非完全沒有成功的機率。

戴安瀾頓了頓說:“理解,以一個團對抗日軍一個師團,他現在肯定很缺人手。

自願報名去川軍團的有千把號人,一會就讓他們安排集合,你們也儘早出發返回。”

龍文章端起水碗:“那我就以茶代酒,代我們師座謝過將軍了。”

他揚起脖子一飲而盡,感謝的姿態擺出來了。

本該其樂融融相談甚歡,可突然走進來的一名上尉,對著戴按瀾耳語了幾句,只見戴按瀾一瞬間變了臉色。

戴按瀾招手示意屋裡的軍官出去,唯獨留下了龍文章,跟他單獨理論。

川軍團需要人手,戴按瀾冒著風險,安排了千把人。

現在派人在軍隊裡散播川軍團的優質待遇,要忽悠更多的人前去,這就有些不講武德了。

戴按瀾十分清楚川軍團的待遇,那麼優厚的絕對是第二百師沒法比的,國內的軍隊根本就開不出那個價。

唯一能與之相比的,大概只有美軍的待遇。

傳聞為了爭取遠徵軍出戰,美利堅同重慶方面正在商討援助二十個師的武器,為之訓練二十個美械師,享受部分美軍待遇。

大概能吃得上午餐肉罐頭,壓縮餅乾,用衝鋒槍巴祖卡火箭筒。

但美械師是以後的事,眼下川軍團給出的待遇太高了,人心浮動。

想走的就不止一千人了。

留下來的也會琢磨,是不是頓頓吃肉罐頭好呢?

他們會後悔,把怨氣撒在第二百師身上,軍心便會因此不穩。

戴按瀾一開始讓手下給川軍團來人安排另外的駐地,把雙方分隔開來不便交流,就是為了預防此事。

可最後還是發生了。

“你給我一個解決的辦法!”戴按瀾虎視眈眈的瞪著龍文章,難得如此發火。

龍文章笑呵呵的:“息怒息怒,事情已經發生了,該想的是怎麼挽回……”

派人私底下接觸拉人,的確是龍文章乾的好事。

他既能上得了檯面,也能搞出點偷雞摸狗的手段來。

一千來號打過仗的兵,是不少了,可還是滿足不了陳浩的胃口。

要把川軍團打造成一個合成團,裝備的各種先進武器多了,後勤維修人員便會大幅增加。

一千人全補充為戰兵,都還差點意思,更別說要填大量裝置使用人員的無底洞。

好不容易有現成的挖人機會,還是訓練有素久經戰爭的第二百師,放過了是不是就太暴斂天物了?

戴按瀾是個儒雅隨和的人,關鍵是有一顆拳拳報國之心。

龍文章從陳浩那裡聽說過許多事蹟,抓住兩個要點,第一就是態度好誠懇認錯,第二是訴苦,一切都是為了抗擊日寇打鬼子。

多招人手,方可發揮武器的效能,打勝仗消滅鬼子。

話到了龍文章這個大忽悠嘴裡面一說,彷佛在人家地頭上拉人,成為了為國為民的大好事。

弄得戴按瀾這位受害者好像沒理了。

可戴按瀾也不是好忽悠的,馬上反應過來戳破了龍文章話術上的陷阱漏洞。

照理說,現在就是翻臉不認賬,戴按瀾也是有理的。

不過,他並未那麼做,反倒是說:“兩千人,我最多給你兩千兵。你能忽悠把撤退的僑民拉回去,訓練成後勤補給人員,也能減輕兵源不足的負擔。”

戴按瀾態度的大轉變,讓龍文章有點詫異,不過倒還在預料中。

其實戴按瀾把兩千兵員交出去,是要冒非常大風險的。如果有人想拿此事做文章,夠他喝一壺的,搞不好都能拿下他師長的職位。

龍文章那麼做最大的把握,便是利用了戴按瀾內心樸素的民族感情,以及堅定的抗日信念。

要是換個眼裡只有官帽子的,絕無成功的可能。

看樣子戴按瀾心裡面很清楚,仍然心甘情願的被利用,還替他們出起了主意。

那批贈送的武器裝備和物資,按現價來算價值幾百萬美金,為川軍團博得了好感,也算一個重要影響因素。

二人商量出了一個結果,便馬上開始行動。

龍文章把去散播訊息的人撤回來,戴按瀾則親自出面,安撫第二百師的將士,把美械師的事情說了一通,抵消了部分將士們的疑慮。

軍隊大部分人都蠻相信他們師座的,原來為了罐頭跟風湊熱鬧報名的,霎時間全消失了。

“師座,咱們師走了五百多人,都是精銳啊!”下午目送著車隊離開,副師長高吉人便帶著嘆惋口氣說。

戴按瀾收回了目光澹澹道:“為了抗日大局,值得,再說人家贈送了那麼多武器物資,你一毛不拔,以後還怎麼相處?”

在當下不講忠義,講利益的時代,要說服大部分的利益動物,就要講如此做法能獲得利益。

如果僅僅民族大義愛國之心,他們反倒不能理解了。

有利益的說明,高吉人頓時無話可說,他只是想索取不願付出而已。

走的五百多人多數為士兵士官,最高的為排長副連長,少有連長以上的軍官。

要補充也好補充,新二十二師的三千人被劃拉走一千五,剩下的等到地方了直接吞併補充。

姓孫的師長打了敗仗把部隊都丟下了,諒他也無話可說。

戴按瀾叮囑高吉人:“把那五輛步戰車交給最優秀的坦克車組,搭載計程車兵也要精挑細選。

明日我們北上回國,肯定還有一場惡戰,那便是我們揚眉吐氣的時候。”

“是師座。”

說起此事高吉人非常興奮,那些武器大部分都配給了他率領的戰車團,已經感受過非常好用。

高吉人不挑毛病了,滿口稱讚:“不得不說川軍團的武器是真的好,拿上那些傢伙事,肯定能給小鬼子一個驚喜。

師座,要是有機會咱們再找那位陳先生商量商量,多搞些這個步戰車,又能當坦克用又能帶兵,實在是戰場利器。”

戴按瀾笑了笑,高吉人都知道的,他怎麼會沒想過。

那步戰車一看就相當先進,價值想來也不便宜,他們掏不起那個錢。

從層出不窮的新式武器,到閒聊時曾說起要反攻曼德勒,一路打到仰光把鬼子趕走。

戴按瀾更認為陳浩此人遠非常人,既有野心也有實力,

現在潛龍在淵好說話,等他一飛沖天之時,關係不一樣了,什麼都很難說。

……

來時一百輛卡車,滿滿當當全是軍火物資。

贈送了十輛,走時只剩下了九十輛,卸掉了貨物滿滿當當拉的全是人。

一輛能載重二十噸的卡車,正常拉個四五十號人很寬鬆。

此時卻擠了百來號人,難找到一塊坐下的地兒,都得站著人擠人。

即使如此了,人們都沒有抱怨的,反而覺得很滿足了。坐顛簸的卡車,遠比在泥濘的地裡一步一滑強太多了。

在車隊中間的一些卡車上,拉的是一些本想撤離的華僑。

足足裝了近四十輛卡車,有四千多華僑,男女老少皆有之。

在卡車的一角,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素衣女子披散著一頭捲髮,懷裡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身體隨著車輛的顛簸而顛簸。

“公公,公公您怎麼樣了?”她急切的關心著面前的老人。

老人的頭髮已經花白,臉色煞白,像是快不行了。

女人一連關心了好幾句,老人都不見回答。

“停車,司機停車。”細若蚊蠅的聲音,完全被嘈雜的聲音所掩蓋。

女人只好放下了平日裡的教養,大聲的呼喊了幾聲,這才讓開車的司機聽到。

卡車在路邊停靠下來,不太寬的公路只容一車通行,車隊立即被堵住了。

護衛在車隊左右的步戰車,履帶碾過泥濘的灌木路,在卡車旁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不知道沒到地方,不能停車嗎?”

從車上下來的迷龍一臉不爽,每天趕多少路都是有規定的,要是總髮生停車的事,耽誤了歸期,咋跟團座交代嘛。

金礦機場那邊都要打仗了,上下都著急的很。

開車的戰士已經問清楚了情況,把事情原委道給迷龍聽。

迷龍走到女人跟前,看了看她的臉,又瞧了瞧旁邊的小男孩,最後才落到了臉色發白的老人身上。

他上手探了探鼻息,仔細瞧了瞧老人的臉色,斷定說:“不是大問題,他暈車了,把他放下休息一會兒,自然就會好的。”

迷龍對開車的戰士說:“啥時候好還不知道,趕緊開車跟上前面,不能讓你一輛車把路都堵了。”

聽到要被扔下,女人著急了:“那我公公呢?”

“他是你公公啊!”迷龍疑惑的看了女人一眼,問了個不關聯的問題:“你丈夫呢?”

“我丈夫過世了。”女人用低若蚊蠅的聲音回答道。

隨後又用一雙期盼的眼神盯著迷龍:“長官,您能幫幫我們嗎?”

一雙清澈至清的眸子,迷龍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嚥了嚥唾沫,單方面宣佈自己戀愛了。

迷龍扭頭對身後的人說:“車上下兩個人,跟車隊走,給我騰個座位。”

此時任誰都看得出,這傢伙揣的是什麼鬼心思。

兩個戰士爽快的騰出了位置,衝迷龍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到後面的卡車上去了。

迷龍幫著把老人扶到步戰車上,言語中跟女人套起了近乎,卻沒察覺那小男孩兒偷偷的跺了他一腳。

嘶~

他還得硬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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