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一連串壞訊息

諸天,從亮劍開始的倒爺·太平洋過客·4,492·2026/3/26

第354章,一連串壞訊息 仰光是緬甸最大的城市。 這裡有緬甸最大的港口,承載著緬甸大部分的經濟運輸工作。 1855年緬甸成為英國的屬地,英國人把緬甸的首都從曼德勒移到了仰光,用來把它作為出口柚木等商品的港口。 仰光在緬甸語中是停止戰爭的意思,寓意著和平。 但這裡卻並沒有迎來和平,日軍在本年的三月八日成功的登陸佔領,仰光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日軍的前進基地。 負責緬甸作戰的第十五軍司令部坐落在此。 司令部辦公室裡, 五十三歲的飯田祥二郎扶著老花鏡,認真的閱讀從國內傳回來的電報。 已經沒有數月前登入緬甸時容光煥發,自信滿滿的模樣。 他的鬢角憑空生出了幾縷白髮,面部暗澹無光像是大病了一場。 “宣戰,戰爭早已打響了,這樣的宣戰是在向我示威啊!” 放下轉述歐美報紙報道的電報,飯田祥二郎輕嘆了口氣。 如果是兩個月以前,他完全不會把這樣的報道放在心上,那時的十五軍橫掃緬甸所向披靡。 所謂英軍不過是花架子紙老虎,被輕輕的一捅就破。 華夏遠徵軍只有一兩支軍隊能打,可上級指揮實在弱智,被他一招斷後路鎖住了喉,只能敗退。 敵人吹噓同古大捷再厲害,飯田祥二郎只當是犬吠。 是不甘心承認失敗死鴨子嘴硬。 皇軍勝利的事實會證明一切。 在如今,情況大不相同。 敵人的一些風吹草動,大本營都會格外重視,擺在桌上的電報是明證。 大本營任職的好友,倒是給他透露過上面的顧慮。 以海軍為主導的南下戰略,其目的有多重,包括首要的掠奪東南亞資源,為帝國續命。 戰爭極其消耗資源,消耗和掠奪完全不成正比。 國內經濟已經崩潰。 各種定量限購出現在人們生活中,連最基礎的糧食供應都難以為繼,大多數國民都已經在餓肚子了。 用來維持戰爭的石油鋼鐵煤炭等各種資源,是越來越少了。 總參謀部的將軍們都沒法乘坐小汽車,改蹬腳踏車上班了。 所有高層都清楚帝國在走下坡路,但同時也清楚他們帝國這輛列車,是沒有安裝剎車裝置的。 即使前面是無底深淵,也只能繼續走下去。 次要的幾個目標,包括切斷滇緬公路,阻止盟國給重慶政府輸血,逼迫他們投降。 以緬甸為跳板進攻印度,威脅大英女王皇冠上的明珠,牽扯英國人的精力。 或者更進一步,把印度奪過來…… 軍方是有那樣的預桉,但是想做到無疑是天方夜譚,需要增加一二百萬的軍隊,需要更多的船隻維持後勤。 都是已經在走下坡路的帝國所不具備的。 現在看來切斷滇緬公路是暫時完成了,進攻印度幾乎已經不可能。 突然冒出來的新勢力,號稱華夏遠徵軍的川軍團,徹底成為十五軍的大敵。 雖然敵人的人數目前為止剛到五千,還不及之前兩方聯軍的二十分之一。 但帶來的威脅遠勝前二者。 畢竟前二者可沒能將他一個師團徹底打的崩潰。 飯田祥二郎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額頭正準備靠著椅子休息一會,門外適時的傳來了一聲報告。 門推開,走進來一名正值壯年的大左軍官。 此人名叫西村壽,出生名門,負責對敵的情報工作。 拉攏培養出了緬甸獨立軍副司令昂山將軍,便是他的傑作之一。 西村壽目前主要負責對川軍團的情報收集刺探,根據飯田祥二郎的經驗,他的到來不會有好訊息。 果然,西村壽一開口便是壞訊息: “司令官,派往敵人駐地一帶遊擊製造混亂的十五支隊伍,已有六支遭到圍剿,僅有少數人逃脫。” 一份詳細的檔案報告遞上來。 飯田祥二郎拿過來輕皺了下眉頭,心中實在窩火。 華北八路軍的遊擊隊神出鬼沒,各種伏擊偷襲成為了華北駐軍的夢魔,不得以用上了海量資源圍剿,依舊無法將敵人消滅。 為了牽制川軍團的精力,他特地督辦讓部下學習八路軍的經驗,試圖複製出類似的局面,為正面作戰減輕壓力。 現在派出去才多久,壞訊息就回來了。 難道這群廢物連缺乏武器彈藥的八路都不如? 心中揣著疑問,飯田祥二郎重新帶上老花鏡仔細閱讀報告,不多時發出了驚詫聲: “直升機搜尋掃蕩是遊擊戰失敗的主要因素?” “西村君,是我無法理解現在的戰爭了嗎?” 面對司令官的詢問,西村壽由衷的說道:“不是我們跟不上時代,是敵人的武器太過新穎,我們對它的各種使用場景仍然一知半解。” 直升機一出現在戰場,立即吸引了眾多目光。 日軍一直沒有放棄這方面的情報蒐集,即使川軍團保密工作做得不錯,但透過外圍蒐集的情報一點一點拼湊, 對直升機的整體作戰效能作用,日軍也有了大概的瞭解。 毫無疑問直升機在某類支援地面作戰的作用發揮上,要比飛機更合適。 飯田祥二郎完全沒有想到,直升機還可以用在掃蕩圍剿上。 根據報告上的描述,遊擊隊一旦被發現鎖定,直升機很快會發射大量的炮彈,將一整片地帶徹底變成爆炸的火海。 幾十枚炮彈打幾十個人的遊擊隊。 如此使用無疑是有大炮打蚊子的嫌疑。 對於鼓勵士兵用精確射擊來換取戰果的日軍,這樣的舉動實在是浪費。 此時日軍還沒有跟狗大戶白頭鷹,正經打過攻防戰,沒見識過真正的浪費胡造。 在他們眼裡,如此浪費的川軍團絕對是敗家子。 不懂得武器彈藥的珍貴。 那打出去的不是炮彈,是錢啊! 倒不是替敵人浪費心疼,只是敵人如此浪費的打法偏偏奏效,遊擊戰恐怕不能取到預想的效果了。 飯田祥二郎把報告壓下,準備交給參謀處討論。 即使知道捨不得傷亡就得撤,他還是抱著一些僥倖心理,萬一參謀處能想出應對的策略呢? 西村壽又遞上了第二份報告: “這是川軍團最近幾日的情報,在軍隊人數擴充以後,透過尹洛瓦底江的神秘運輸船隊,他們接受了一大批武器和物資。 包括新增的兩架直升機,大約各一百來輛輕戰車和新式重戰車。 新式重戰車被他們叫做五九式坦克,遊擊隊在作戰中曾遭遇。 九二式步兵炮配上穿甲彈也未能擊穿,實屬我軍未來要面臨的難題。” 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這一番話聽的飯田祥二郎血壓上來了。 此前川軍團幾十輛輕戰車,便在那場戰爭中起到了決定性作用,一下子又添二百輛,還有更強的傢伙。 這誰能遭得住? 飯田祥二郎手扶著老花鏡,努力的剋制情緒,才沒有把失態表現在臉上。 他認真的檢視這份最新情報。 上面不止詳細記載了接收大量武器的日期,還有川軍團的現行編制,各班排連營的武器配置。 之前像坦克連都是空編制,只有人沒有坦克。 現在一個營的四個連,輕重戰車各裝備二十六輛,加起來共有五十二輛之多。 日軍一個戰車聯隊擁有的戰車也不過如此。 豈不說這一個營就頂得上一個戰車聯隊了? 還不止。 被廣大基層軍士稱呼為鬼炮的武器,情報部門已經搞明白了正式番號——六三式火箭炮。 日軍對其效能有了長足的瞭解。 一分鐘最多打兩波,一門頂多發射二十四枚火箭彈。 營直屬的炮兵連中配備了九門這樣的火箭炮。 集中在一起,一分鐘可以傾瀉兩百多枚火箭彈,火力相當可觀。 炮兵大隊裝備的九四式山炮,裝填手把腰累斷,火力全開一分鐘頂多打二十發。 一個大隊滿編十二門炮,不吝嗇炮彈的話倒也能與之相媲美。 當然如果突然襲擊開火,火箭炮還是大戰優勢的。 打完了就跑,它的機動性也是九四式山炮所無法比擬的。捱打了想報復回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川軍團如此的一個營,你認為我們需要多少人才能與之抗衡?”飯田祥二郎突然抬起頭問道。 馬上又意識到西村壽是個純粹的情報官,對指揮軍事作戰並不十分精通。 問他是問了個寂寞。 西村壽看到情報還真想過,只是覺得自己發表看法有班門弄斧之嫌,此前並沒有提起。 司令官既然問了,他便大膽的說了:“需要一個師團。” 飯田祥二郎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說我們要用兩萬多人的師團,對付區區七百人?” “沒錯。”西村壽嚴肅的強調道:“需要一個裝備大量重炮,可以對付重型坦克,有空中支援的師團。 任何一個單純的步兵旅團,都無法抵擋敵人的戰車洪流。 哪怕是一個缺乏重武器的師團都不行。 用來制衡敵人戰車是首要的,如果不能威脅消滅掉敵人的戰車部隊,無論多少步兵都會死的毫無價值。” 飯田祥二郎初聽聞時覺得誇張,可聽到如此一番解釋, 他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任何武器都無法威脅到的重型坦克衝上陣地。 災難,那將是一場屠殺的災難。 蘇聯的T26坦克還能有辦法摧毀,川軍團的新型五九坦克,九二式步兵炮用穿甲彈都打不壞,還能如何摧毀? 只有更大口徑的重炮了,還要新配一批穿甲彈。 畢竟一百毫米口徑以上的重炮,在以前威力完全富裕,並不需要有穿甲的作用。 其實對付戰車的辦法最好是派上戰車。 用大炮來反坦克太過笨重,無法移動便是一個活靶子,一旦暴露目標,十分容易遭到敵人戰車的摧毀。 但是皇軍的戰車嘛,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 裝甲薄弱不說,那些三七、四七毫米的戰車炮,也許都無法威脅到敵人的輕型戰車。 七十毫米口徑的九二式步兵炮打不穿的重型戰車, 派這些戰車去是給人家撓癢癢嗎? 還是說嫌死的不夠多,去送死。 細想下,飯田祥二郎不得不承認西村壽說的對。 能夠威脅到敵人戰車部隊的反坦克部隊,是首要的條件。 至於需要一個師團的兵力是誇大了,步兵即使人多也派不上用場,一個旅團的步兵輔助反坦克部隊就夠了。 大約是用一萬人,來對付川軍團一個營七百人。 這樣的營有幾個呢? 飯田祥二郎定睛一看,居然有五個。 此時他內心的震動無以復加,這哪裡是五個營,簡直是五萬強敵。 需要皇軍五萬人對付的,可不就是嘛。 關鍵是十五軍能出五萬人,也拿不出那麼多可以用來對付重坦的大口徑火炮。 一旦敵人攻打過來,飯田祥二郎想不出自己能拿什麼來抵擋。 “司令官?!” 西村壽的呼喚,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怎麼了?” 西村壽說道:“您再看後面,上次毀滅我重炮大隊的重型火箭炮連,敵人又擴編了兩個,達到五個之巨。” 飯田祥二郎翻了一頁果然看到了,這款武器他們瞭解的不多。 只知道是六三式火箭炮的加強版,無論射程還是威力。 上次還只是動用了一個連,現在組建了五個連,火力兇勐可想而知。 有此物存在,正面戰場上的炮火優勢,將進一步被敵人攝取。 用重炮來反坦克也會受阻,畢竟一頓火箭彈敲下來,連十幾噸的重炮也會被扭曲摧毀。 “還有一則訊息,川軍團在軍中招募了一批飛行員,正在培訓當中,他們應該有組建空軍的想法,飛機也許會比我們的還先進。” 西村壽又丟擲了一個情報炸彈,把飯田祥二郎炸的七葷八素。 不止血壓上來了,連心臟病都快犯了。 敵人連空軍都搞,按照一貫的尿性,飛機肯定比他們先進。 皇軍還會有活路嗎? 混蛋,別說反攻曼德勒消滅敵人,怕是連仰光都待不久了。 飯田祥二郎頭疼的厲害,他此刻已經萌生退意。 要不要打報告申請回國? 哪怕轉入預備役也毫不在乎。 總比一攤子爛在手裡,背上戰敗的黑鍋回國。 倒不是他怯懦沒有擔當,關鍵這根本不是皇軍眼下能抗衡的敵人啊! 各個方面優勢疊加,即使戰神再世來指揮,也一樣是打不過的。 硬性條件擺在那裡,誰都沒辦法。 “司令官?” 西村壽看他憂心重重一言不發的樣子,心中不大好受。 幾個糟糕的情報一起來,預想到打擊會這麼大,他也沒有辦法。 作為一個情報官,將情報如實上報是西村壽的職責。 西村壽倒是能體諒司令官, 面對如此糟糕的情況,可以說是地獄局面了。 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會像坐在一個爆發的火山口上一樣,會感到煎熬、惶恐。 此後怕是要睡不著覺了。 飯田祥二郎緩過神來,他當然不能讓自己一個人睡不著:“把這兩份報告送到參謀處,讓我們的優秀軍官討論一下吧。”

第354章,一連串壞訊息

仰光是緬甸最大的城市。

這裡有緬甸最大的港口,承載著緬甸大部分的經濟運輸工作。

1855年緬甸成為英國的屬地,英國人把緬甸的首都從曼德勒移到了仰光,用來把它作為出口柚木等商品的港口。

仰光在緬甸語中是停止戰爭的意思,寓意著和平。

但這裡卻並沒有迎來和平,日軍在本年的三月八日成功的登陸佔領,仰光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日軍的前進基地。

負責緬甸作戰的第十五軍司令部坐落在此。

司令部辦公室裡,

五十三歲的飯田祥二郎扶著老花鏡,認真的閱讀從國內傳回來的電報。

已經沒有數月前登入緬甸時容光煥發,自信滿滿的模樣。

他的鬢角憑空生出了幾縷白髮,面部暗澹無光像是大病了一場。

“宣戰,戰爭早已打響了,這樣的宣戰是在向我示威啊!”

放下轉述歐美報紙報道的電報,飯田祥二郎輕嘆了口氣。

如果是兩個月以前,他完全不會把這樣的報道放在心上,那時的十五軍橫掃緬甸所向披靡。

所謂英軍不過是花架子紙老虎,被輕輕的一捅就破。

華夏遠徵軍只有一兩支軍隊能打,可上級指揮實在弱智,被他一招斷後路鎖住了喉,只能敗退。

敵人吹噓同古大捷再厲害,飯田祥二郎只當是犬吠。

是不甘心承認失敗死鴨子嘴硬。

皇軍勝利的事實會證明一切。

在如今,情況大不相同。

敵人的一些風吹草動,大本營都會格外重視,擺在桌上的電報是明證。

大本營任職的好友,倒是給他透露過上面的顧慮。

以海軍為主導的南下戰略,其目的有多重,包括首要的掠奪東南亞資源,為帝國續命。

戰爭極其消耗資源,消耗和掠奪完全不成正比。

國內經濟已經崩潰。

各種定量限購出現在人們生活中,連最基礎的糧食供應都難以為繼,大多數國民都已經在餓肚子了。

用來維持戰爭的石油鋼鐵煤炭等各種資源,是越來越少了。

總參謀部的將軍們都沒法乘坐小汽車,改蹬腳踏車上班了。

所有高層都清楚帝國在走下坡路,但同時也清楚他們帝國這輛列車,是沒有安裝剎車裝置的。

即使前面是無底深淵,也只能繼續走下去。

次要的幾個目標,包括切斷滇緬公路,阻止盟國給重慶政府輸血,逼迫他們投降。

以緬甸為跳板進攻印度,威脅大英女王皇冠上的明珠,牽扯英國人的精力。

或者更進一步,把印度奪過來……

軍方是有那樣的預桉,但是想做到無疑是天方夜譚,需要增加一二百萬的軍隊,需要更多的船隻維持後勤。

都是已經在走下坡路的帝國所不具備的。

現在看來切斷滇緬公路是暫時完成了,進攻印度幾乎已經不可能。

突然冒出來的新勢力,號稱華夏遠徵軍的川軍團,徹底成為十五軍的大敵。

雖然敵人的人數目前為止剛到五千,還不及之前兩方聯軍的二十分之一。

但帶來的威脅遠勝前二者。

畢竟前二者可沒能將他一個師團徹底打的崩潰。

飯田祥二郎摘下老花鏡,揉了揉額頭正準備靠著椅子休息一會,門外適時的傳來了一聲報告。

門推開,走進來一名正值壯年的大左軍官。

此人名叫西村壽,出生名門,負責對敵的情報工作。

拉攏培養出了緬甸獨立軍副司令昂山將軍,便是他的傑作之一。

西村壽目前主要負責對川軍團的情報收集刺探,根據飯田祥二郎的經驗,他的到來不會有好訊息。

果然,西村壽一開口便是壞訊息:

“司令官,派往敵人駐地一帶遊擊製造混亂的十五支隊伍,已有六支遭到圍剿,僅有少數人逃脫。”

一份詳細的檔案報告遞上來。

飯田祥二郎拿過來輕皺了下眉頭,心中實在窩火。

華北八路軍的遊擊隊神出鬼沒,各種伏擊偷襲成為了華北駐軍的夢魔,不得以用上了海量資源圍剿,依舊無法將敵人消滅。

為了牽制川軍團的精力,他特地督辦讓部下學習八路軍的經驗,試圖複製出類似的局面,為正面作戰減輕壓力。

現在派出去才多久,壞訊息就回來了。

難道這群廢物連缺乏武器彈藥的八路都不如?

心中揣著疑問,飯田祥二郎重新帶上老花鏡仔細閱讀報告,不多時發出了驚詫聲:

“直升機搜尋掃蕩是遊擊戰失敗的主要因素?”

“西村君,是我無法理解現在的戰爭了嗎?”

面對司令官的詢問,西村壽由衷的說道:“不是我們跟不上時代,是敵人的武器太過新穎,我們對它的各種使用場景仍然一知半解。”

直升機一出現在戰場,立即吸引了眾多目光。

日軍一直沒有放棄這方面的情報蒐集,即使川軍團保密工作做得不錯,但透過外圍蒐集的情報一點一點拼湊,

對直升機的整體作戰效能作用,日軍也有了大概的瞭解。

毫無疑問直升機在某類支援地面作戰的作用發揮上,要比飛機更合適。

飯田祥二郎完全沒有想到,直升機還可以用在掃蕩圍剿上。

根據報告上的描述,遊擊隊一旦被發現鎖定,直升機很快會發射大量的炮彈,將一整片地帶徹底變成爆炸的火海。

幾十枚炮彈打幾十個人的遊擊隊。

如此使用無疑是有大炮打蚊子的嫌疑。

對於鼓勵士兵用精確射擊來換取戰果的日軍,這樣的舉動實在是浪費。

此時日軍還沒有跟狗大戶白頭鷹,正經打過攻防戰,沒見識過真正的浪費胡造。

在他們眼裡,如此浪費的川軍團絕對是敗家子。

不懂得武器彈藥的珍貴。

那打出去的不是炮彈,是錢啊!

倒不是替敵人浪費心疼,只是敵人如此浪費的打法偏偏奏效,遊擊戰恐怕不能取到預想的效果了。

飯田祥二郎把報告壓下,準備交給參謀處討論。

即使知道捨不得傷亡就得撤,他還是抱著一些僥倖心理,萬一參謀處能想出應對的策略呢?

西村壽又遞上了第二份報告:

“這是川軍團最近幾日的情報,在軍隊人數擴充以後,透過尹洛瓦底江的神秘運輸船隊,他們接受了一大批武器和物資。

包括新增的兩架直升機,大約各一百來輛輕戰車和新式重戰車。

新式重戰車被他們叫做五九式坦克,遊擊隊在作戰中曾遭遇。

九二式步兵炮配上穿甲彈也未能擊穿,實屬我軍未來要面臨的難題。”

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這一番話聽的飯田祥二郎血壓上來了。

此前川軍團幾十輛輕戰車,便在那場戰爭中起到了決定性作用,一下子又添二百輛,還有更強的傢伙。

這誰能遭得住?

飯田祥二郎手扶著老花鏡,努力的剋制情緒,才沒有把失態表現在臉上。

他認真的檢視這份最新情報。

上面不止詳細記載了接收大量武器的日期,還有川軍團的現行編制,各班排連營的武器配置。

之前像坦克連都是空編制,只有人沒有坦克。

現在一個營的四個連,輕重戰車各裝備二十六輛,加起來共有五十二輛之多。

日軍一個戰車聯隊擁有的戰車也不過如此。

豈不說這一個營就頂得上一個戰車聯隊了?

還不止。

被廣大基層軍士稱呼為鬼炮的武器,情報部門已經搞明白了正式番號——六三式火箭炮。

日軍對其效能有了長足的瞭解。

一分鐘最多打兩波,一門頂多發射二十四枚火箭彈。

營直屬的炮兵連中配備了九門這樣的火箭炮。

集中在一起,一分鐘可以傾瀉兩百多枚火箭彈,火力相當可觀。

炮兵大隊裝備的九四式山炮,裝填手把腰累斷,火力全開一分鐘頂多打二十發。

一個大隊滿編十二門炮,不吝嗇炮彈的話倒也能與之相媲美。

當然如果突然襲擊開火,火箭炮還是大戰優勢的。

打完了就跑,它的機動性也是九四式山炮所無法比擬的。捱打了想報復回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川軍團如此的一個營,你認為我們需要多少人才能與之抗衡?”飯田祥二郎突然抬起頭問道。

馬上又意識到西村壽是個純粹的情報官,對指揮軍事作戰並不十分精通。

問他是問了個寂寞。

西村壽看到情報還真想過,只是覺得自己發表看法有班門弄斧之嫌,此前並沒有提起。

司令官既然問了,他便大膽的說了:“需要一個師團。”

飯田祥二郎愣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你是說我們要用兩萬多人的師團,對付區區七百人?”

“沒錯。”西村壽嚴肅的強調道:“需要一個裝備大量重炮,可以對付重型坦克,有空中支援的師團。

任何一個單純的步兵旅團,都無法抵擋敵人的戰車洪流。

哪怕是一個缺乏重武器的師團都不行。

用來制衡敵人戰車是首要的,如果不能威脅消滅掉敵人的戰車部隊,無論多少步兵都會死的毫無價值。”

飯田祥二郎初聽聞時覺得誇張,可聽到如此一番解釋,

他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任何武器都無法威脅到的重型坦克衝上陣地。

災難,那將是一場屠殺的災難。

蘇聯的T26坦克還能有辦法摧毀,川軍團的新型五九坦克,九二式步兵炮用穿甲彈都打不壞,還能如何摧毀?

只有更大口徑的重炮了,還要新配一批穿甲彈。

畢竟一百毫米口徑以上的重炮,在以前威力完全富裕,並不需要有穿甲的作用。

其實對付戰車的辦法最好是派上戰車。

用大炮來反坦克太過笨重,無法移動便是一個活靶子,一旦暴露目標,十分容易遭到敵人戰車的摧毀。

但是皇軍的戰車嘛,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

裝甲薄弱不說,那些三七、四七毫米的戰車炮,也許都無法威脅到敵人的輕型戰車。

七十毫米口徑的九二式步兵炮打不穿的重型戰車,

派這些戰車去是給人家撓癢癢嗎?

還是說嫌死的不夠多,去送死。

細想下,飯田祥二郎不得不承認西村壽說的對。

能夠威脅到敵人戰車部隊的反坦克部隊,是首要的條件。

至於需要一個師團的兵力是誇大了,步兵即使人多也派不上用場,一個旅團的步兵輔助反坦克部隊就夠了。

大約是用一萬人,來對付川軍團一個營七百人。

這樣的營有幾個呢?

飯田祥二郎定睛一看,居然有五個。

此時他內心的震動無以復加,這哪裡是五個營,簡直是五萬強敵。

需要皇軍五萬人對付的,可不就是嘛。

關鍵是十五軍能出五萬人,也拿不出那麼多可以用來對付重坦的大口徑火炮。

一旦敵人攻打過來,飯田祥二郎想不出自己能拿什麼來抵擋。

“司令官?!”

西村壽的呼喚,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怎麼了?”

西村壽說道:“您再看後面,上次毀滅我重炮大隊的重型火箭炮連,敵人又擴編了兩個,達到五個之巨。”

飯田祥二郎翻了一頁果然看到了,這款武器他們瞭解的不多。

只知道是六三式火箭炮的加強版,無論射程還是威力。

上次還只是動用了一個連,現在組建了五個連,火力兇勐可想而知。

有此物存在,正面戰場上的炮火優勢,將進一步被敵人攝取。

用重炮來反坦克也會受阻,畢竟一頓火箭彈敲下來,連十幾噸的重炮也會被扭曲摧毀。

“還有一則訊息,川軍團在軍中招募了一批飛行員,正在培訓當中,他們應該有組建空軍的想法,飛機也許會比我們的還先進。”

西村壽又丟擲了一個情報炸彈,把飯田祥二郎炸的七葷八素。

不止血壓上來了,連心臟病都快犯了。

敵人連空軍都搞,按照一貫的尿性,飛機肯定比他們先進。

皇軍還會有活路嗎?

混蛋,別說反攻曼德勒消滅敵人,怕是連仰光都待不久了。

飯田祥二郎頭疼的厲害,他此刻已經萌生退意。

要不要打報告申請回國?

哪怕轉入預備役也毫不在乎。

總比一攤子爛在手裡,背上戰敗的黑鍋回國。

倒不是他怯懦沒有擔當,關鍵這根本不是皇軍眼下能抗衡的敵人啊!

各個方面優勢疊加,即使戰神再世來指揮,也一樣是打不過的。

硬性條件擺在那裡,誰都沒辦法。

“司令官?”

西村壽看他憂心重重一言不發的樣子,心中不大好受。

幾個糟糕的情報一起來,預想到打擊會這麼大,他也沒有辦法。

作為一個情報官,將情報如實上報是西村壽的職責。

西村壽倒是能體諒司令官,

面對如此糟糕的情況,可以說是地獄局面了。

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會像坐在一個爆發的火山口上一樣,會感到煎熬、惶恐。

此後怕是要睡不著覺了。

飯田祥二郎緩過神來,他當然不能讓自己一個人睡不著:“把這兩份報告送到參謀處,讓我們的優秀軍官討論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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