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戰爭是交易

諸天,從亮劍開始的倒爺·太平洋過客·4,216·2026/3/26

第361章,戰爭是交易 川軍團兩千多人,主動進攻日軍一個兩萬多人的主力師團。 戴按瀾倒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同川軍團的那並肩一戰,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那些兵在原來的部隊很平常,就是到處可見的那種,填戰壕、打衝鋒,一場仗下來不知道要死多少。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用割之不盡的野草來形容那些兵,有貶低之嫌卻是事實。 將軍愛兵如子那是為自己戴高帽,在高階軍官眼裡士兵就是一組數字,死了多少,需要補充多少。 那一張張鮮活的面龐,是誰的丈夫,又是誰的兒子,沒有人會關心。 當然,將軍視兵如數字。 士兵們也不會把將軍當回事,當兵不過是扛槍吃糧,打得過打,打不過跑。 很少有傻乎乎拼死到最後一刻。 憑什麼? 他們沒有理由啊! 但是這些兵到了川軍團彷彿脫胎換骨了一樣,身上很有激情,打起仗來悍不畏死。 在金礦機場的頑強守衛,戴按瀾聽了很多。 數百公里的奔襲,趕到八莫不停歇立刻加入戰鬥。 火箭炮和步戰車的炮坦協同戰術不錯。 雖然看得出來訓練時日尚短,發揮的不是特別圓滿,但是效果十分明顯,一波帶走了日軍兩個步兵大隊。 聽聞關於曼德勒會戰的戰報,假設沒有吹牛的話,川軍團的實力增長幅度很大。 日軍第五十五師團兵力被他們正面牽制,川軍團派人背後夾擊,應該說具備一定的成功可能。 戴按瀾將自己的看法分析說來,對羅司令解釋道: “川軍團團長陳浩其實並非我軍軍官,僅僅打了這樣一個旗號,他們的背後支持者應該另有其人。” 此番話是對陳浩的冒犯無禮做出瞭解釋,也是給羅桌英一個臺階下。 畢竟被一個下屬命令,傳出去的話羅桌英顏面何在? 如此便是友軍的通知協同作戰,無論答不答應,大家臉面上都過得去。 戴按瀾傾向於配合川軍團,但是因為自身跟川軍團有交情,羅桌英都知道。 他勸說可能會起反效果,只好閉口不言。 杜律明聽聞戴按瀾剛才對川軍團實力的梳理,內心十分震動。 跟日軍打了好幾年仗,中央軍跟日軍的實力對比已經有所結論了。 如果打防禦戰,需要進攻日軍的三倍兵力才能抗衡。 如果進攻日軍的陣地,則需要五倍兵力。 普通的中央軍戰鬥力就是這樣,像第二百師如此數得著的精銳,防守能跟日軍打一比二,進攻也只能打一比一。 說川軍團能跟日軍一打十,杜律明覺得實在太過誇張,起碼應該打個對摺。 進攻一打五。 戰鬥力是第二百師的五倍。 是普通中央軍的二十五倍…… 他忍不住想問:軍隊與軍隊之間的差距有那麼大嗎? 還是說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有那麼大? 戴按瀾點明川軍團是盟友不是下屬,杜律明已經原諒了那份電報措辭的傲慢。 有實力的傲慢,可以理解。 美國老和英國老拽上天了,他們不一樣得忍著嘛。 注意到羅桌英臉色還陰沉著,杜律明板著臉說:“空口白話讓盟友配合,他們憑什麼? 老美讓咱的遠徵軍出動,還要給錢給軍火,他們比老美還強?” 他的兩句質問,巧妙的點名了羅桌英。 羅桌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想到之前的軍火採購,跟對方提出了未必答應。 這正是一個機會啊! 羅桌英立刻義正言辭的說:“既然我們是配合盟友作戰, 人吃馬嚼、槍彈消耗要花不少錢,都是我國的軍費,怎麼能白白幫他們? 錢就不要了,他們川軍團的武器不錯,出兵軍費可以用武器來抵扣。 立刻回電報通知他們。” 對方通知他們出兵,態度傲慢無禮。 那他們就回電對方拿“錢”來,姿態擺足了,羅桌英自認為不丟面子。 談崩了,是對方無理在先。 若是談成了,還能撈到實惠,一舉兩得。 杜律明對羅桌英的心思猜的很透,表面上附和司令長官決策英明,然後找了一個藉口,派遣親信追上少校傳話。 “還是那意思,想要讓他們出兵配合得拿軍火來,但電報口吻不可太強硬。” 這就是杜律明會做人的地方,兩頭討好,兩頭不得罪。 但是杜律明會做人,並不是一開始就會的。 甚至可以說,杜律明一開始很不會做人,情商很低,混得也是相當不如意。 《從鬥羅開始的浪人》 黃埔軍校畢業,他的第一份差事是去做帶兵的排長。 杜律明做得很認真,但是太過於嚴苛,因此他很不得人心,這個排長後來就沒怎麼幹下去。 接下去他去了宣傳隊,一開始甚至都不太會對群眾講話。 後來杜律明又被派到北方,幫著國民二軍辦開封軍校,軍校停辦了,他又跑回老家去了。 當地一個大地主招兵買馬,他在那裡混個差事幹,就到了陝西高桂滋的隊伍裡,當個連長在京城混了一頓時間。 那時候的杜律明,吃喝嫖賭都幹,喝酒逛窯子都有份,狠的時候能把整個連的軍餉都給賭沒了。 這還不算,京城當時遇上南口大戰,杜律明趕巧碰上繳了一批潰軍的槍械。 槍支彈藥是硬通貨,願意買的人很多,是白花花的大洋。 高桂滋不願為這一點槍得罪人,讓他把繳來的槍還回去。杜律明頭鐵硬是不幹,氣得高直接撤了他的職。 又一次被撤職的杜律明只好跑到武汗去找北伐軍,找到張治仲給了他一個連長職務。 結果當時武汗正在鬥爭南金方面。 喊口號表決的時候,全連機靈點的都舉手了,就他和幾個人眾目睽睽之下,不識相不舉手。 結果都弄去禁閉,差點被幹掉,只好又逃出來跑路。 這時候黃埔一期生混得好的,大有人在,像杜律明這樣,屬於混得很失敗的。 但是,少年時候早點遇到挫折,不是壞事。 杜律明一開始栽了一個又一個跟頭,挫折多,人也越成熟,他自己也就更珍惜機會。 無論對人,還是做事,也就越來越老到了。 等到他在徐庭瑤師當團長的時候,他本來跟徐毫無關係。 但是就憑努力做事,謹慎做人,讓徐庭瑤把他引為親信,慢慢就走上了比較順利的上升通道。 人的成熟,終究是一步一步走出來。 發出電報後,眾人移步第二百師的作戰指揮室,不管川軍團是否同意,他們的北上無疑打破了目前的對峙情況。 目前,遠徵軍和日軍是以怒江為界對峙。 提及怒江,就不得不提及惠通橋,它是滇緬公路一座重要的橋樑之一。 被譽為抗戰輸血管的滇緬公路,修建時要從龍陵縣經過,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龍陵縣境內的怒江上有座惠通橋。 可縮短到臘戍的里程、節省時間、減少工程量。 滇緬公路修通後,惠通橋成了滇緬公路上的咽喉橋樑,多次被日機轟炸。 遠徵軍戰敗撤退,五十五師團以裝甲車為先導,百餘輛汽車載兵組成快速縱隊,沿滇緬公路挺進滇西, 3日攻佔畹町、芒市,4日佔領龍陵,5日到達惠通橋西岸。 日軍師團的閃電行動,使重慶方面十分驚慌。 如日軍從惠通橋渡過怒江,十日可進軍昆名,國府難有有力的抵抗。 佔領昆名後,可經下關取西昌,成都指日可下,重慶難保。 日軍攻佔緬北重鎮密支那並切斷滇緬公路後,美國開始透過喜馬拉雅山的駝峰航線。 從印度往昆名巫家壩等兒處機場運送抗戰物資,再從昆名運往四川等地。 如果日軍控制怒江東岸並佔領昆名,那麼美國援助的戰略物資就再無法抵達華夏。 所以說,保住昆名就保住了駝峰航線這唯一的大動脈。 昆名失,則意味著一切國際補給線都被切斷。 國府控制下的軍火物資彈藥生產能力杯水車薪,庫存一旦消耗殆盡,華夏會因完全失去外援而失守。 日軍的下一步行動可能是推進“南進政策”,移軍印度。 佔領印度後再向西推進,與德軍會師中東。 因為佔領仰光後日軍就聲言過將與德軍在中東會師,而這時德軍隆美爾軍團已從利比亞攻入埃及。 這樣,整個二戰的形勢極有可能就不是現有史書所記載的情況了。 所以,必須不惜代價阻敵於惠通橋西岸。 這是改變歷史的一場戰鬥。 而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炸燬惠通橋成為阻敵於怒江西岸的最佳選擇。 “要早知道會異軍突起出現這樣一個人物,牽制日軍十五軍大部分兵力,守住惠通橋是更好的選擇,現在我們想反攻不是那麼容易啊!” 羅卓英站在地圖面前認真觀察了片刻,不禁感慨道。 當時三十六師已經趕到了怒江東岸,後續還有源源不斷的部隊。 一座橋制衡了雙方的攻防規模,僅僅面對一個第五十五師團還是有希望的。 戴按瀾那時還在撤退的路上,怎麼守衛惠通橋,跟他沒關係。 但只要看過地圖,他就不得不承認,炸掉了橋日軍確實難以踏足怒江東岸,他們想要打回怒江西岸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江水湍流,加上日軍在西岸構築防守工事,反攻部隊搶灘登陸要被扒層皮。 雲南多山,道路險峻,防守一方只需依託地形,便可以成為一塊難以下嘴的硬骨頭,進攻部隊得大出血不可。 隔著怒江補給運輸困難加倍,日軍的飛機只需稍加襲擊,還得被扒一層皮。 三層因素下來,西岸日軍雖僅有兩萬多人,卻足以輕鬆阻擋十萬大軍進攻。 正常來說,反攻怕是遙遙無期。 事實正如戴按瀾的判斷,在四四年日軍日落西山之時,遠徵軍發起了強渡怒江戰役。 一共投入了兩萬多人,傷亡七千七,其中四千人犧牲,犧牲人數超過了負傷人數。 斃敵1250人,敵我傷亡比例是1:6 後面反攻騰衝的戰鬥更加血腥,傷亡數字更大,還是建立在遠徵軍得到大批的美械裝備。 火力大大加強的同時,還有美國空軍配合,擁有絕對的優勢。 “這次我們怕是幫不了多少。”戴按瀾眉頭緊鎖說。 杜律明無所謂的說:“我們仰裝發起反攻,牽制日軍部分兵力不敢動彈,就可以視作完成了承諾。 如果他們願意給的多些,我們還可以聯絡美國人派出飛機轟炸一下子。” 在杜律明看來這就是一筆生意,得到軍火付出勞動。 誰都不欠誰的。 羅卓英頗為認同:“說的是,他們願意出多少,咱們幹多少。這場仗是他們主動挑起來的,胃口太大最後撐死自己,那也怪不了別人。” 受過恩惠的戴按瀾對川軍團頗有好感。 他將趕走日寇視為畢生的志向,不管誰打日本人,他都願意提供幫助。 對於兩位上官的話,戴按瀾心中很不認可。 中間趁機抽身,戴按瀾派出親信去給川軍團發報。 不僅將無力提供太多幫助的實際情況如實告知,還勸說陳浩三思而後行。 可是有一整套計劃的陳浩,哪裡會聽他的勸說。 再次發來電報同意贈送一批武器彈藥,換取怒江東岸遠徵軍對日軍的牽制。 至於美國人的空軍增援,就大可不必了。 收到電報的戴按瀾,思索許久後,再次發出電報,將五十五師團在騰衝一帶的情報,兵力部署全部告知。 這是他唯一能夠提供幫助的了。 與此同時,在得知武器會後續透過美國人的運輸機運來,由美國人擔保交易,羅桌英率先履行了交易。 部署在怒江東岸的三十六師,收集渡船做出一副渡江返攻的架勢。 以此虛張聲勢,贏得西岸日軍的重視,加緊調集兵力防守。 雖然日軍並不認為剛剛被重創的遠徵軍,還有能力組織起來反攻,重新奪回騰衝。 就在密切關注動態的戴按瀾,認為三十六師的作為有意義時,從曼德勒傳來的訊息差點讓他破防。 川軍團不僅大張旗鼓的派軍北上,還召開記者會邀請各國記者隨軍採訪。 他們是生怕日軍不知道啊! 這又唱的是哪出?

第361章,戰爭是交易

川軍團兩千多人,主動進攻日軍一個兩萬多人的主力師團。

戴按瀾倒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同川軍團的那並肩一戰,給他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那些兵在原來的部隊很平常,就是到處可見的那種,填戰壕、打衝鋒,一場仗下來不知道要死多少。

離離原上草,一歲一枯榮,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用割之不盡的野草來形容那些兵,有貶低之嫌卻是事實。

將軍愛兵如子那是為自己戴高帽,在高階軍官眼裡士兵就是一組數字,死了多少,需要補充多少。

那一張張鮮活的面龐,是誰的丈夫,又是誰的兒子,沒有人會關心。

當然,將軍視兵如數字。

士兵們也不會把將軍當回事,當兵不過是扛槍吃糧,打得過打,打不過跑。

很少有傻乎乎拼死到最後一刻。

憑什麼?

他們沒有理由啊!

但是這些兵到了川軍團彷彿脫胎換骨了一樣,身上很有激情,打起仗來悍不畏死。

在金礦機場的頑強守衛,戴按瀾聽了很多。

數百公里的奔襲,趕到八莫不停歇立刻加入戰鬥。

火箭炮和步戰車的炮坦協同戰術不錯。

雖然看得出來訓練時日尚短,發揮的不是特別圓滿,但是效果十分明顯,一波帶走了日軍兩個步兵大隊。

聽聞關於曼德勒會戰的戰報,假設沒有吹牛的話,川軍團的實力增長幅度很大。

日軍第五十五師團兵力被他們正面牽制,川軍團派人背後夾擊,應該說具備一定的成功可能。

戴按瀾將自己的看法分析說來,對羅司令解釋道:

“川軍團團長陳浩其實並非我軍軍官,僅僅打了這樣一個旗號,他們的背後支持者應該另有其人。”

此番話是對陳浩的冒犯無禮做出瞭解釋,也是給羅桌英一個臺階下。

畢竟被一個下屬命令,傳出去的話羅桌英顏面何在?

如此便是友軍的通知協同作戰,無論答不答應,大家臉面上都過得去。

戴按瀾傾向於配合川軍團,但是因為自身跟川軍團有交情,羅桌英都知道。

他勸說可能會起反效果,只好閉口不言。

杜律明聽聞戴按瀾剛才對川軍團實力的梳理,內心十分震動。

跟日軍打了好幾年仗,中央軍跟日軍的實力對比已經有所結論了。

如果打防禦戰,需要進攻日軍的三倍兵力才能抗衡。

如果進攻日軍的陣地,則需要五倍兵力。

普通的中央軍戰鬥力就是這樣,像第二百師如此數得著的精銳,防守能跟日軍打一比二,進攻也只能打一比一。

說川軍團能跟日軍一打十,杜律明覺得實在太過誇張,起碼應該打個對摺。

進攻一打五。

戰鬥力是第二百師的五倍。

是普通中央軍的二十五倍……

他忍不住想問:軍隊與軍隊之間的差距有那麼大嗎?

還是說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有那麼大?

戴按瀾點明川軍團是盟友不是下屬,杜律明已經原諒了那份電報措辭的傲慢。

有實力的傲慢,可以理解。

美國老和英國老拽上天了,他們不一樣得忍著嘛。

注意到羅桌英臉色還陰沉著,杜律明板著臉說:“空口白話讓盟友配合,他們憑什麼?

老美讓咱的遠徵軍出動,還要給錢給軍火,他們比老美還強?”

他的兩句質問,巧妙的點名了羅桌英。

羅桌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想到之前的軍火採購,跟對方提出了未必答應。

這正是一個機會啊!

羅桌英立刻義正言辭的說:“既然我們是配合盟友作戰,

人吃馬嚼、槍彈消耗要花不少錢,都是我國的軍費,怎麼能白白幫他們?

錢就不要了,他們川軍團的武器不錯,出兵軍費可以用武器來抵扣。

立刻回電報通知他們。”

對方通知他們出兵,態度傲慢無禮。

那他們就回電對方拿“錢”來,姿態擺足了,羅桌英自認為不丟面子。

談崩了,是對方無理在先。

若是談成了,還能撈到實惠,一舉兩得。

杜律明對羅桌英的心思猜的很透,表面上附和司令長官決策英明,然後找了一個藉口,派遣親信追上少校傳話。

“還是那意思,想要讓他們出兵配合得拿軍火來,但電報口吻不可太強硬。”

這就是杜律明會做人的地方,兩頭討好,兩頭不得罪。

但是杜律明會做人,並不是一開始就會的。

甚至可以說,杜律明一開始很不會做人,情商很低,混得也是相當不如意。

《從鬥羅開始的浪人》

黃埔軍校畢業,他的第一份差事是去做帶兵的排長。

杜律明做得很認真,但是太過於嚴苛,因此他很不得人心,這個排長後來就沒怎麼幹下去。

接下去他去了宣傳隊,一開始甚至都不太會對群眾講話。

後來杜律明又被派到北方,幫著國民二軍辦開封軍校,軍校停辦了,他又跑回老家去了。

當地一個大地主招兵買馬,他在那裡混個差事幹,就到了陝西高桂滋的隊伍裡,當個連長在京城混了一頓時間。

那時候的杜律明,吃喝嫖賭都幹,喝酒逛窯子都有份,狠的時候能把整個連的軍餉都給賭沒了。

這還不算,京城當時遇上南口大戰,杜律明趕巧碰上繳了一批潰軍的槍械。

槍支彈藥是硬通貨,願意買的人很多,是白花花的大洋。

高桂滋不願為這一點槍得罪人,讓他把繳來的槍還回去。杜律明頭鐵硬是不幹,氣得高直接撤了他的職。

又一次被撤職的杜律明只好跑到武汗去找北伐軍,找到張治仲給了他一個連長職務。

結果當時武汗正在鬥爭南金方面。

喊口號表決的時候,全連機靈點的都舉手了,就他和幾個人眾目睽睽之下,不識相不舉手。

結果都弄去禁閉,差點被幹掉,只好又逃出來跑路。

這時候黃埔一期生混得好的,大有人在,像杜律明這樣,屬於混得很失敗的。

但是,少年時候早點遇到挫折,不是壞事。

杜律明一開始栽了一個又一個跟頭,挫折多,人也越成熟,他自己也就更珍惜機會。

無論對人,還是做事,也就越來越老到了。

等到他在徐庭瑤師當團長的時候,他本來跟徐毫無關係。

但是就憑努力做事,謹慎做人,讓徐庭瑤把他引為親信,慢慢就走上了比較順利的上升通道。

人的成熟,終究是一步一步走出來。

發出電報後,眾人移步第二百師的作戰指揮室,不管川軍團是否同意,他們的北上無疑打破了目前的對峙情況。

目前,遠徵軍和日軍是以怒江為界對峙。

提及怒江,就不得不提及惠通橋,它是滇緬公路一座重要的橋樑之一。

被譽為抗戰輸血管的滇緬公路,修建時要從龍陵縣經過,重要的原因是因為龍陵縣境內的怒江上有座惠通橋。

可縮短到臘戍的里程、節省時間、減少工程量。

滇緬公路修通後,惠通橋成了滇緬公路上的咽喉橋樑,多次被日機轟炸。

遠徵軍戰敗撤退,五十五師團以裝甲車為先導,百餘輛汽車載兵組成快速縱隊,沿滇緬公路挺進滇西,

3日攻佔畹町、芒市,4日佔領龍陵,5日到達惠通橋西岸。

日軍師團的閃電行動,使重慶方面十分驚慌。

如日軍從惠通橋渡過怒江,十日可進軍昆名,國府難有有力的抵抗。

佔領昆名後,可經下關取西昌,成都指日可下,重慶難保。

日軍攻佔緬北重鎮密支那並切斷滇緬公路後,美國開始透過喜馬拉雅山的駝峰航線。

從印度往昆名巫家壩等兒處機場運送抗戰物資,再從昆名運往四川等地。

如果日軍控制怒江東岸並佔領昆名,那麼美國援助的戰略物資就再無法抵達華夏。

所以說,保住昆名就保住了駝峰航線這唯一的大動脈。

昆名失,則意味著一切國際補給線都被切斷。

國府控制下的軍火物資彈藥生產能力杯水車薪,庫存一旦消耗殆盡,華夏會因完全失去外援而失守。

日軍的下一步行動可能是推進“南進政策”,移軍印度。

佔領印度後再向西推進,與德軍會師中東。

因為佔領仰光後日軍就聲言過將與德軍在中東會師,而這時德軍隆美爾軍團已從利比亞攻入埃及。

這樣,整個二戰的形勢極有可能就不是現有史書所記載的情況了。

所以,必須不惜代價阻敵於惠通橋西岸。

這是改變歷史的一場戰鬥。

而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炸燬惠通橋成為阻敵於怒江西岸的最佳選擇。

“要早知道會異軍突起出現這樣一個人物,牽制日軍十五軍大部分兵力,守住惠通橋是更好的選擇,現在我們想反攻不是那麼容易啊!”

羅卓英站在地圖面前認真觀察了片刻,不禁感慨道。

當時三十六師已經趕到了怒江東岸,後續還有源源不斷的部隊。

一座橋制衡了雙方的攻防規模,僅僅面對一個第五十五師團還是有希望的。

戴按瀾那時還在撤退的路上,怎麼守衛惠通橋,跟他沒關係。

但只要看過地圖,他就不得不承認,炸掉了橋日軍確實難以踏足怒江東岸,他們想要打回怒江西岸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江水湍流,加上日軍在西岸構築防守工事,反攻部隊搶灘登陸要被扒層皮。

雲南多山,道路險峻,防守一方只需依託地形,便可以成為一塊難以下嘴的硬骨頭,進攻部隊得大出血不可。

隔著怒江補給運輸困難加倍,日軍的飛機只需稍加襲擊,還得被扒一層皮。

三層因素下來,西岸日軍雖僅有兩萬多人,卻足以輕鬆阻擋十萬大軍進攻。

正常來說,反攻怕是遙遙無期。

事實正如戴按瀾的判斷,在四四年日軍日落西山之時,遠徵軍發起了強渡怒江戰役。

一共投入了兩萬多人,傷亡七千七,其中四千人犧牲,犧牲人數超過了負傷人數。

斃敵1250人,敵我傷亡比例是1:6

後面反攻騰衝的戰鬥更加血腥,傷亡數字更大,還是建立在遠徵軍得到大批的美械裝備。

火力大大加強的同時,還有美國空軍配合,擁有絕對的優勢。

“這次我們怕是幫不了多少。”戴按瀾眉頭緊鎖說。

杜律明無所謂的說:“我們仰裝發起反攻,牽制日軍部分兵力不敢動彈,就可以視作完成了承諾。

如果他們願意給的多些,我們還可以聯絡美國人派出飛機轟炸一下子。”

在杜律明看來這就是一筆生意,得到軍火付出勞動。

誰都不欠誰的。

羅卓英頗為認同:“說的是,他們願意出多少,咱們幹多少。這場仗是他們主動挑起來的,胃口太大最後撐死自己,那也怪不了別人。”

受過恩惠的戴按瀾對川軍團頗有好感。

他將趕走日寇視為畢生的志向,不管誰打日本人,他都願意提供幫助。

對於兩位上官的話,戴按瀾心中很不認可。

中間趁機抽身,戴按瀾派出親信去給川軍團發報。

不僅將無力提供太多幫助的實際情況如實告知,還勸說陳浩三思而後行。

可是有一整套計劃的陳浩,哪裡會聽他的勸說。

再次發來電報同意贈送一批武器彈藥,換取怒江東岸遠徵軍對日軍的牽制。

至於美國人的空軍增援,就大可不必了。

收到電報的戴按瀾,思索許久後,再次發出電報,將五十五師團在騰衝一帶的情報,兵力部署全部告知。

這是他唯一能夠提供幫助的了。

與此同時,在得知武器會後續透過美國人的運輸機運來,由美國人擔保交易,羅桌英率先履行了交易。

部署在怒江東岸的三十六師,收集渡船做出一副渡江返攻的架勢。

以此虛張聲勢,贏得西岸日軍的重視,加緊調集兵力防守。

雖然日軍並不認為剛剛被重創的遠徵軍,還有能力組織起來反攻,重新奪回騰衝。

就在密切關注動態的戴按瀾,認為三十六師的作為有意義時,從曼德勒傳來的訊息差點讓他破防。

川軍團不僅大張旗鼓的派軍北上,還召開記者會邀請各國記者隨軍採訪。

他們是生怕日軍不知道啊!

這又唱的是哪出?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